第517章 给新人锻炼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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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丽刚要松口气。
"可我今天，就想看看新人锻炼得怎么样。"
尤清水看着她，笑意没变，语气也没变，就是把方才的话原样又递了回去。
"让她来。"
三个字，不重，却没什么商量的余地。
段丽的笑在脸上挂了几秒，嘴角抽了抽，到底没敢再说半个不字。
鎏金号上的客人，得罪不起。
别说她一个导购，就是经理来了，也得顺着。
"……好。"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转过身，朝小秋抬了抬下巴，声音冷下来，"小秋，过来。好好伺候两位小姐，出了岔子，你担待不起。"
小秋快步走过来，在两人面前站定，深深鞠了一躬。
“尤小姐，周小姐，下午好。”
再抬头时，她望向尤清水的眼神里，感激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周蔓却是一眉微挑。
“你认得我？”
“周小姐上午在拍卖会上拍下了那条鸽血红项链，举牌六轮，落槌时全场都在看您。”小秋答得很快，“登船的贵宾名单和这几天的场合，我都私下做过功课。”
周蔓多看了她两眼。
年纪轻轻，肯下这种功夫，把客人的来头一个个记在心里。
这份用心，搁在哪一行都是稀缺的东西。
她眼里不由得带出几分欣赏。
另一边，段丽把“尤小姐”三个字听进耳朵里，脑子里嗡的一声。
尤。
这艘船上，这几天，被所有人翻来覆去议论的那个名字，就姓尤。
全船上下，也只有一位尤小姐。
段丽的血一下子冲上了头，又一下子退了下去。
前天晚上，丁助理那个电话，要挑的导购，上去伺候的贵人，原来就是她。
她掐着自己的掌心，指甲陷进肉里，脸上的笑还勉强维持着，眼底的那点不甘却怎么都压不住了。
小秋没有再管段丽。
这个姑娘有个本事，只要站到了客人面前，天大的委屈都能先收进肚子里。
前不久还红着眼眶，现在面向两位客人时，整个人声音轻快，步伐利落，活脱脱就是十九层上那个忙前忙后还不忘说笑的姑娘。
"周小姐，您今天这身明黄太好看了，衬得人气色特别亮。"她引着两人往里走，"我们店刚到一批限定，有一款日落色的手拿包，珐琅扣，我觉得跟您这条裙子是天生一对，您一定要看看。"
周蔓来了兴致："哦？拿来我瞧瞧。"
包拿过来，巴掌大，珐琅扣从橘到红渐了一层色，确实跟她的裙子配得严丝合缝。
周蔓往手腕上一挂，对着镜子转了个身，当场拍板："要了。"
"尤小姐，"小秋又转向尤清水，从珠宝区取下一对耳钉，"您气质偏冷，这对是冷白金的，镶的是海蓝宝，颜色淡，但是有光的时候会泛一点很透的蓝，跟您绝配。"
尤清水接过来，对着光看了看。
那两点蓝确实透，像被冻住的海水。
"包起来。"
"还有这个。"小秋又引她到成衣区，取下一件月白色的长裙，"您晚上要是有甲板上的饭局，穿这个。这个料子垂，海风一吹特别好看，而且这个颜色，夜里在灯下看是带一点银的。"
尤清水点了点头。
"也要了。"
接下来大半个钟头，小秋领着两人从皮具看到珠宝，从成衣看到度假专区。
她眼光确实好，推荐给周蔓的，全是颜色跳、设计张扬、压得住场子的款。
推荐给尤清水的，大多冷调、精巧、细看才见功夫的东西。
没有一句废话，没有一件硬塞，两个人试得舒心，买得痛快。
周蔓收了两只包、一对耳环、一条腰带，一件风衣。
尤清水要了耳钉、长裙、两件限定的罩衫，又在泳装区挑了一套新的。
卖场里另外几个导购，眼睛都看红了。
这一单做下来，提成顶她们大半年。
涂护手霜的那个先坐不住了，倒了三杯水，扭着腰送过来："两位小姐，小秋，忙了这么久，喝口水吧。"
"不用。"尤清水试着手上一只镯子，头都没抬，"我们不渴。"
周蔓更是直接，冲小秋扬扬下巴："你喝你的，逛半天了。"
那导购端着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讪讪地退回去了。
刷手机的那个不甘示弱，看两人定了大包小裹，赶紧凑上来："两位，东西多，我帮两位拎着……"
"不必。"周蔓把包往自家管家手里一递，"我们带了人。"
小秋在旁边开单子，闻言抿着笑，没抬头。
只是有些活，两个人使唤得毫不客气。
"这位周小姐要的长裙，库房还有大一号和小一号的，"尤清水翻着册子，慢条斯理地吩咐，"劳驾，都取来，让她试试。"
段丽只得亲自跑库房。
"这几双鞋，每个颜色都要一双，麻烦去后面找找码。"
刷手机的那个被支使着跑了三趟。
"包装盒不够了，再去取。"
涂护手霜的那个抱着一摞盒子，跑得额头冒汗。
苦力全归她们，提成一分没有。
几个人忙得脚不沾地，脸上的笑一个比一个难看，偏生一个字都不敢说。
周蔓看在眼里，凑到尤清水耳边，压着嗓子笑："你这护短的毛病，真是从小到大没变过。"
"谁护短了。"尤清水翻着册子，语气淡淡的，"我这是在给新人锻炼的机会。"
"是是是，锻炼机会。"周蔓拖长了音，"还是段导购说得对，年轻人嘛，就得这样多锻炼。"
段丽正好抱着裙子从库房出来，听见这话，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把怀里的裙子摔了。
选完后，小秋抱着开好的一摞单据回来，在收银台边上放稳。
转身时视线一落，正落在尤清水从裙摆下探出的那只脚上。
细带高跟凉鞋，脚背白得干净，踝骨秀气，十片趾甲上涂着淡淡的裸色。
她盯着看了两眼，忽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回来。
"尤小姐。"她站定，声音放得轻快，"冒昧问一句，您有意向再买一双高跟鞋吗？"
尤清水抬起眼。
"店里今天早上新到了一批货。"小秋的圆眼睛亮起来，"里头有一双黑色红底的高跟鞋，是这一季的海上限定，整条航线只配了这一双。我早上点数的时候特意看了码数，应该是您的码。就是早上太忙，那批货一直没来得及理出来陈列，这会儿还在库房里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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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今天，就想看看新人锻炼得怎么样。"
尤清水看着她，笑意没变，语气也没变，就是把方才的话原样又递了回去。
"让她来。"
三个字，不重，却没什么商量的余地。
段丽的笑在脸上挂了几秒，嘴角抽了抽，到底没敢再说半个不字。
鎏金号上的客人，得罪不起。
别说她一个导购，就是经理来了，也得顺着。
"……好。"她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转过身，朝小秋抬了抬下巴，声音冷下来，"小秋，过来。好好伺候两位小姐，出了岔子，你担待不起。"
小秋快步走过来，在两人面前站定，深深鞠了一躬。
“尤小姐，周小姐，下午好。”
再抬头时，她望向尤清水的眼神里，感激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周蔓却是一眉微挑。
“你认得我？”
“周小姐上午在拍卖会上拍下了那条鸽血红项链，举牌六轮，落槌时全场都在看您。”小秋答得很快，“登船的贵宾名单和这几天的场合，我都私下做过功课。”
周蔓多看了她两眼。
年纪轻轻，肯下这种功夫，把客人的来头一个个记在心里。
这份用心，搁在哪一行都是稀缺的东西。
她眼里不由得带出几分欣赏。
另一边，段丽把“尤小姐”三个字听进耳朵里，脑子里嗡的一声。
尤。
这艘船上，这几天，被所有人翻来覆去议论的那个名字，就姓尤。
全船上下，也只有一位尤小姐。
段丽的血一下子冲上了头，又一下子退了下去。
前天晚上，丁助理那个电话，要挑的导购，上去伺候的贵人，原来就是她。
她掐着自己的掌心，指甲陷进肉里，脸上的笑还勉强维持着，眼底的那点不甘却怎么都压不住了。
小秋没有再管段丽。
这个姑娘有个本事，只要站到了客人面前，天大的委屈都能先收进肚子里。
前不久还红着眼眶，现在面向两位客人时，整个人声音轻快，步伐利落，活脱脱就是十九层上那个忙前忙后还不忘说笑的姑娘。
"周小姐，您今天这身明黄太好看了，衬得人气色特别亮。"她引着两人往里走，"我们店刚到一批限定，有一款日落色的手拿包，珐琅扣，我觉得跟您这条裙子是天生一对，您一定要看看。"
周蔓来了兴致："哦？拿来我瞧瞧。"
包拿过来，巴掌大，珐琅扣从橘到红渐了一层色，确实跟她的裙子配得严丝合缝。
周蔓往手腕上一挂，对着镜子转了个身，当场拍板："要了。"
"尤小姐，"小秋又转向尤清水，从珠宝区取下一对耳钉，"您气质偏冷，这对是冷白金的，镶的是海蓝宝，颜色淡，但是有光的时候会泛一点很透的蓝，跟您绝配。"
尤清水接过来，对着光看了看。
那两点蓝确实透，像被冻住的海水。
"包起来。"
"还有这个。"小秋又引她到成衣区，取下一件月白色的长裙，"您晚上要是有甲板上的饭局，穿这个。这个料子垂，海风一吹特别好看，而且这个颜色，夜里在灯下看是带一点银的。"
尤清水点了点头。
"也要了。"
接下来大半个钟头，小秋领着两人从皮具看到珠宝，从成衣看到度假专区。
她眼光确实好，推荐给周蔓的，全是颜色跳、设计张扬、压得住场子的款。
推荐给尤清水的，大多冷调、精巧、细看才见功夫的东西。
没有一句废话，没有一件硬塞，两个人试得舒心，买得痛快。
周蔓收了两只包、一对耳环、一条腰带，一件风衣。
尤清水要了耳钉、长裙、两件限定的罩衫，又在泳装区挑了一套新的。
卖场里另外几个导购，眼睛都看红了。
这一单做下来，提成顶她们大半年。
涂护手霜的那个先坐不住了，倒了三杯水，扭着腰送过来："两位小姐，小秋，忙了这么久，喝口水吧。"
"不用。"尤清水试着手上一只镯子，头都没抬，"我们不渴。"
周蔓更是直接，冲小秋扬扬下巴："你喝你的，逛半天了。"
那导购端着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讪讪地退回去了。
刷手机的那个不甘示弱，看两人定了大包小裹，赶紧凑上来："两位，东西多，我帮两位拎着……"
"不必。"周蔓把包往自家管家手里一递，"我们带了人。"
小秋在旁边开单子，闻言抿着笑，没抬头。
只是有些活，两个人使唤得毫不客气。
"这位周小姐要的长裙，库房还有大一号和小一号的，"尤清水翻着册子，慢条斯理地吩咐，"劳驾，都取来，让她试试。"
段丽只得亲自跑库房。
"这几双鞋，每个颜色都要一双，麻烦去后面找找码。"
刷手机的那个被支使着跑了三趟。
"包装盒不够了，再去取。"
涂护手霜的那个抱着一摞盒子，跑得额头冒汗。
苦力全归她们，提成一分没有。
几个人忙得脚不沾地，脸上的笑一个比一个难看，偏生一个字都不敢说。
周蔓看在眼里，凑到尤清水耳边，压着嗓子笑："你这护短的毛病，真是从小到大没变过。"
"谁护短了。"尤清水翻着册子，语气淡淡的，"我这是在给新人锻炼的机会。"
"是是是，锻炼机会。"周蔓拖长了音，"还是段导购说得对，年轻人嘛，就得这样多锻炼。"
段丽正好抱着裙子从库房出来，听见这话，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没把怀里的裙子摔了。
选完后，小秋抱着开好的一摞单据回来，在收银台边上放稳。
转身时视线一落，正落在尤清水从裙摆下探出的那只脚上。
细带高跟凉鞋，脚背白得干净，踝骨秀气，十片趾甲上涂着淡淡的裸色。
她盯着看了两眼，忽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回来。
"尤小姐。"她站定，声音放得轻快，"冒昧问一句，您有意向再买一双高跟鞋吗？"
尤清水抬起眼。
"店里今天早上新到了一批货。"小秋的圆眼睛亮起来，"里头有一双黑色红底的高跟鞋，是这一季的海上限定，整条航线只配了这一双。我早上点数的时候特意看了码数，应该是您的码。就是早上太忙，那批货一直没来得及理出来陈列，这会儿还在库房里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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