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1章 君向潇湘我向秦
“黑旗，逃！”
在剑生龙吟之时，就听到有人仓惶而叫，声音尖锐，是个女子。
不过须臾，袁凡神清气明，抬目一望，后头那个剃头匠丢了挑子，急速遁逃。
他遁逃的姿势怪异，不是转身发足狂奔，而是面朝袁凡，背退而跑，双手搭着架势，满脸戒备。
在他的身后，有两个女人落荒而逃，一人背上还背着那老头儿。
等到袁凡看过来，那剃头匠已经退到五丈开外，脚下的布鞋已经咧开了嘴，显然是刚才发力太猛，急冲急停所致。
两个女人已经跑远，剃头匠赶紧转身，袁凡身子一仰，腾蛟剑高高扬起，正待用穷猿投林结果了他，又将手垂了下来，在地上捡起一块石头。
“数声风笛离亭晚，君向潇湘我向秦。朋友，好走！”
“咻”的一声，剃头匠听风辨器，一个苏秦背剑，唤头挡在颈后。
不想那石头在迫身之时，陡然下坠，再一个加速，“嘭”地一声闷响，砸中剃头匠的后背。
剃头匠一个踉跄，往前一跌，一口血就喷了出来，里头还夹杂着几块内脏碎片。
袁凡嘿嘿一笑，这是杜心武的飞蝗石，他跟郑毓秀讨教的。
有了这一手，上梁山高低也是个小骠骑了。
“黑旗哥！”
李雀屏反身回来，抓住剃头匠的手，死命奔逃。
“原来是她，这倒是难怪了！”
对于那位使用青丝咒，差点干掉了溥儒媳妇儿的小丫鬟，袁凡还是很有印象的。
虽然过了一年，李雀屏有了些许变化，但不至于认不出来。
他本来就没有追出去的打算，这下就更加不会了。
对方是地头蛇，不知道这儿还有没有人手，把小满扔这儿去追敌，要是把他丢了，自己得哭。
几个匪类，哪里有自己的书童重要？
“小满，出来干活了！”
袁凡走过去，拍了拍马鞍。
那两头骡子的心理素质倒是不错，一瞧就是见过大场面的，看到干仗还站得挺稳。
小满从骡子肚子下边儿钻出来，揉揉眼睛，好嘛，这没心没肺的样儿，怕是快睡着了。
在小满心里，袁凡就是无敌的存在，他就没想过袁凡会输。
“呕！”
不知跑出去多远，李秀娥终于停住脚步，不待撂下五爷，便趴到了地上，鲜血像是不要钱似的，从嘴里汩汩而出。
她的道法让袁凡三破，反噬不轻。
五爷从她的背上滚了下来，咕噜噜的却是一声不吭，已经昏迷过去了。
急促的脚步声从后面追来，李雀屏跑的花容失色，黑旗歪歪斜斜的，一边跑一边吐血，原本油光发亮的脸盘子，蜡白蜡白的，像是观音土。
李雀屏停了下来，扶着黑旗坐下。
四个人，三人重伤。
只有她全身而退，那是她本事低微，没有出手。
她解开背上的包袱，取出一些伤药，甭管对不对症，都给使上。
过了一阵，五爷悠悠醒转，他的右腿从脚背到大腿，软成了一根面条。
不用瞧大夫，他自己都能知道轻重，这条腿是彻底废了。
他伸手一搭黑旗，苦笑两声，“厉害啊，江湖上几时出了这等角色，还让额们赶上了？”
黑旗瞧着没少胳膊少腿，但他的伤势比五爷更重一分，要是没有难得的宝药，这辈子怕就是个痨病鬼了。
这么狠的么？
眼泪在李雀屏的眼眶中打转转，越聚越多，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终究只是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为了给她报仇，却落得这么个下场，能到这会儿才哭，算皮实了。
李秀娥吞下一丸药，咳嗽两声，“别哭了，额们算运气好了，那袁先生办事儿敞亮，手底留了一线，不然额们怕是一个都跑不掉。”
五爷拍着自己的腿，默然不语。
李秀娥说的不错，袁凡那一拳，如龙如象，却刚好及大腿而止，力道控制精微至极，显然甚有余力。
要是袁凡的力道再重一两分，他就不是少了一条腿了，而是直贯肺腑，当场毙命。
黑旗也是一样，以袁凡的力道，真要下死手，那块石头保不齐就能打个透心凉！
“师父，那额们这仇……”
李雀屏话刚出口，就被李秀娥拦了回去，“别想什么仇不仇的了，江湖这潭水深的很，有的是额们惹不起的爷，人家已经高抬贵手了，不想死，就要念人家的情，而不是记人家的仇！”
“可怕！可怕！”
直到现在，黑旗才回过神来，喃喃自语。
李秀娥搭着李雀屏的手，站起身来，“走吧，去干大那里，他正是用人之际，额们得赶过去！”
***
“咣当！”
一片瓦当从屋檐上脱落，无声无息地掉了下来。
汪胡桢突然第六感的小宇宙爆发，见院门歪了，过去扶门，正好躲过了这次偷袭。
“先生，咱这学校，太对付了吧？”
汪胡桢看着地上的瓦砾，倒是没想着自己差点开瓢，而是脸上发烫。
您确定这玩意儿是学校，还是高校？
眼前这校舍就是一处临时腾出来的老屋，面积倒是不小，是个大院，住个百八十人都没问题。
只是破旧得惨不忍睹，不顶个头盔不敢进屋，随时随地有高空坠物，不是瓦就是砖，前两天还有扇窗户砸下来，李仪祉差点因公殉职。
“胡桢，你这思想觉悟有待提高啊！”
李仪祉黑着脸，画个月牙就是包龙图，“咱办学讲的是啥，是房子么？那南开的袁先生有句话说的好，南开没有大楼，却有大师！”
李仪祉跟学生犟着嘴，心里却是有苦说不出来。
前两天突然收到北京的来函，说是他们的申请初步通过了，即将派专员下来审核情况，还请接洽云云。
收到信的李仪祉差点没跳起来，他这儿毛都没有，审核个毛啊？
他呆了三秒钟，开始行动。
先去县里白话了一通，踅摸了一处废弃的老屋，又赶做了招牌，召集人手，花了两天工夫，才拾掇成现在这样。
大门旁边挂着两块招牌，一左一右，像哼哈二将一样，虎虎生威。
左边的是陕西省水利局。
右边的是陕西省水利工程专门学校。
两块招牌都很新，不过右边的这块更新一点，上头的油漆还在往下蠕动。
李仪祉背着双手，满意地点点头，能在两天时间内，现搓一所高校，舍我其谁？
“胡桢，打铃，上课！”
廊下吊着半拉铜钟，不知是哪间破庙的遗存，汪胡桢上去敲了几下，钟声还挺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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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身后，有两个女人落荒而逃，一人背上还背着那老头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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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凡嘿嘿一笑，这是杜心武的飞蝗石，他跟郑毓秀讨教的。
有了这一手，上梁山高低也是个小骠骑了。
“黑旗哥！”
李雀屏反身回来，抓住剃头匠的手，死命奔逃。
“原来是她，这倒是难怪了！”
对于那位使用青丝咒，差点干掉了溥儒媳妇儿的小丫鬟，袁凡还是很有印象的。
虽然过了一年，李雀屏有了些许变化，但不至于认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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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雀屏停了下来，扶着黑旗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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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她全身而退，那是她本事低微，没有出手。
她解开背上的包袱，取出一些伤药，甭管对不对症，都给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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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一搭黑旗，苦笑两声，“厉害啊，江湖上几时出了这等角色，还让额们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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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破旧得惨不忍睹，不顶个头盔不敢进屋，随时随地有高空坠物，不是瓦就是砖，前两天还有扇窗户砸下来，李仪祉差点因公殉职。
“胡桢，你这思想觉悟有待提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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