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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北内乱,根基碎,袁本初吐血

    时序流转,暮春渐尽,初夏风燥。

    距离壶关颜良惨败、南北对峙崩盘,已然整整一月。

    这一月光阴,看似边境无大战事、山河平静,实则南北强弱之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彻底逆转。

    并州大地,日日精进、步步鼎盛,一派蒸蒸日上的霸主气象。

    经过一月深耕休整,九郡良田尽数丰产,仓廪充实、粮秣堆积如山,百万百姓安居乐道,市井繁华、阡陌兴隆。陈珪主持的民政体系彻底落地,吏治清明、税赋规整、豪强安分,全境再无半分隐患。

    工坊军械日夜锻造,甲胄、长刀、铁矛、箭矢、盾牌源源不断入库,军备储备翻倍暴涨,足以支撑数十万大军常年征战。

    张辽麾下四万精锐,月月操练、日日精进,辅以君主光环加持、名将统筹打磨,军心固结、战力凝一,早已从一方精锐,蜕变为可正面碾压天下诸侯的无敌雄师。

    赵云五千大雪龙骑更是锋芒愈盛,月余边境游弋、疲敌袭扰,磨合出极致的奔袭、截杀、探哨战术,来去如风、百战娴熟,乃是当世无可匹敌的顶尖骑军。

    内政无忧、军备充盈、军民同心、文武齐心。

    如今的并州,已然彻底褪去新定之地的青涩,根基扎实、底蕴浑厚,宛如一头蛰伏的巨龙,只待时机一至,便会腾空而起、横扫北方。

    反观河北四州,却是一日衰败、一日混乱,乱象层层叠加,局势彻底失控。

    最先崩坏的,便是边关军心。

    自颜良五合惨败、重伤卧床之后,河北边军畏赵如神、闻风胆寒。文丑独自镇守壶关、黎阳两道要塞,虽竭力整军、严立军规,却根本压不住蔓延全军的畏战之心。

    日日面对并州铁骑压境、夜夜提防赵云奔袭劫营,袁军将士神经常年紧绷,昼夜不得安宁。久而久之,军心彻底涣散,士卒倦怠、逃兵渐增、士气低迷到了极致。

    数万大军空驻边境,不战自疲、不战自怯,全无半分昔日河北雄师的霸气。

    比军心崩坏更致命的,是朝堂派系的彻底失控。

    郭图、辛评的颍川派系,与审配、逢纪的冀州本土派系,积怨彻底爆发,再无半分遮掩。

    为了推诿战败罪责、争夺朝堂权柄、把控地方政务,两大派系互相弹劾、互相拆台、捏造罪名、攻讦不休。你阻我政令、我断你调度,朝堂公务停滞不前,边境粮草调度延误、兵员增补拖沓,整个河北中枢彻底瘫痪。

    袁绍数次严令禁止私斗、勒令文武同心,却根本无力制衡。

    他重虚名、轻实干、优柔寡断、赏罚不明,战败之后不罚诸将、不治派系,只知一味压制,导致有功者寒心、弄权者肆无忌惮,君臣离心、上下隔阂愈发深重。

    内耗不止、军务荒废、粮草空耗,层层弊端叠加,最终引爆了地方乱象。

    河北各州郡县,粮草转运不济、军饷拖欠日久,底层士卒怨言滔天,地方豪强见状,深知河北大势已去,纷纷暗自观望、私藏粮草、截留赋税,更有甚者暗中派遣使者,秘密联络并州,意图提前归降、保全家族基业。

    短短一月,河北四州,乱象丛生、百病缠身,昔日雄霸北方的顶级基业,彻底从内部腐朽崩塌。

    ……

    冀州邺城,袁氏幕府内殿。

    气氛死寂阴沉,药味弥漫整座大殿,压抑得令人窒息。

    短短一月时间,袁绍整个人苍老十岁不止。鬓角染霜、面色蜡黄、双目浑浊、身形憔悴,往日四世三公的傲然气度、霸主风范荡然无存,只剩满脸疲惫与颓败。

    案几之上,堆积着无数坏消息。

    边关逃兵日增、军心溃散;朝堂派系争斗不止、政务瘫痪;郡县粮草短缺、豪强私通外敌;民间流言四起、人心惶惶。

    每一份奏报,都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袁绍的心头。

    “主公,边关急报……”

    一名亲卫低声入内,神色惶恐,不敢抬头,“壶关、黎阳两处大营,昨夜又逃走士卒三百余人,军中厌战情绪彻底蔓延,文丑将军弹压不住,军心……已然彻底崩了。”

    “还有各州密报,魏郡、清河郡数家大族,私藏粮草、拒不纳贡,甚至暗中遣使北上,疑似暗通并州林辰……”

    话音落下,原本闭目养神的袁绍身躯猛地一震。

    他缓缓睁眼,浑浊的眼眸中骤然涌出滔天怒火、无尽悔恨与极致绝望。

    逃兵日增,是军心尽丧!

    豪强私通外敌,是民心尽失!

    朝堂内斗,是臣心尽散!

    短短数月,他坐拥数十年的河北霸业,被那个北疆少年一步步耗垮、一点点碾碎!

    若是当初联军伐董之时,他不心存观望、不保存实力,全力打压新生的林辰;

    若是当初并州初乱之时,他果断出兵、稳固北疆,不放任高干孤军自持;

    若是上月颜良请战之时,他治军严明、赏罚有度,不纵容将帅骄狂、不任由朝堂内耗……

    但凡有一步抉择稳妥,何至于落得今日众叛亲离、基业崩塌的绝境?

    无尽悔恨、不甘、羞愤、绝望交织于心,彻底冲垮了袁绍的心神!

    “噗——!”

    一口滚烫的鲜血骤然从袁绍口中喷出,猩红血迹洒落在案几堆积的奏报之上,刺目惊心!

    “主公!!”

    殿内亲卫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搀扶。

    袁绍身躯剧烈颤抖,面色瞬间惨白如纸,气息紊乱、双目发黑,整个人摇摇欲坠。积攒多日的郁气、怒火、忧思彻底爆发,长年累月的旧疾一并复发,彻底沉疴缠身!

    “快……快传医者!”

    幕府之内瞬间大乱,慌乱之声四起。

    数名医者火速赶来,把脉问诊、施针喂药,一番忙碌之下,才勉强稳住袁绍气息,却依旧无法让其苏醒。

    医者跪地惶恐禀报:“诸位大人!主公忧愤攻心、气血逆行、脏腑受损,乃是沉疴重疾!如今昏迷不醒、性命垂危,短期之内绝无可能理事!”

    消息一出,满堂文武彻底绝望。

    袁绍重病昏迷、无法理政,河北彻底群龙无首!

    原本就派系撕裂、军心涣散、乱象丛生的河北基业,此刻彻底沦为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再无半分制衡之力!

    郭图、审配等人闻讯赶来,看着卧床昏迷、面无血色的袁绍,神色各异,无人忧心霸业危局,反倒第一时间盘算权位、争夺主事之权。

    “主公病危,国事不可一日无主!当由我等暂摄朝政,稳住大局!”

    “荒谬!你等好大喜功、祸乱朝纲,岂能主事?理当由本土重臣统筹政务!”

    争执再起、内斗再烈,大敌当前,河北文武依旧执念权争、不顾存亡,彻底无可救药。

    ……

    一日之后,河北剧变的密报,快马加急传入太原,送至并州刺史府。

    太原刺史府,议事大堂。

    林辰端坐主位,神色淡然,静静听着细作汇报。

    “启禀主公!河北急报,袁绍忧愤吐血、重病昏迷、性命垂危,如今卧床不起、无法理事!河北朝堂群龙无首,派系争斗彻底失控,边关军心尽数溃散,郡县豪强纷纷观望异动!”

    话音落下,大堂之内,满堂喜色!

    郭嘉抚掌长笑,眸光璀璨、意气风发:“妙!天大之妙!”

    “袁绍病倒、河北无主,内患彻底爆发、军心民心尽失,此乃天亡袁氏、天赐主公一统北方的绝世时机!”

    贾诩立身一侧,眸光深邃、淡淡轻笑,一切尽在预料之中:“月前我便断言,再耗一月,河北必生大乱。如今大势已成,袁氏根基彻底崩碎,再无半分翻盘可能。”

    “袁绍多谋少决、心高气傲,一生自负霸业,却屡屡败于主公之手。兵败、失地、丧威、内乱,层层打击叠加,早已摧垮其心神基业,病倒乃是必然。”

    毒士算尽人心、预判大势,从无偏差。

    张辽跨步出列,单膝跪地、朗声请战,战意滔天:“主公!河北群龙无首、军心尽碎、内乱不止,正是东征最佳天时!末将请命,即刻整军出征,挥师东进、踏平河北!”

    “末将愿为先锋,攻破壶关、横扫黎阳,一路碾压,直取邺城!”

    赵云亦是上前半步,银枪微震、眸光凛冽:“末将愿领白马铁骑,奔袭开路、撕裂敌阵、截杀残兵、奇袭敌后,为主公东征大业扫清一切阻碍!”

    文武齐齐拱手,声震大堂:“请主公下令,东征伐袁、一统北方!”

    满堂战意沸腾、士气冲天。

    如今天时、地利、人和尽数在林辰之手。

    天时——袁绍病危、河北无主、内乱爆发;

    地利——并州据北疆险隘、居高临下,兵锋直指河北;

    人和——我方君臣同心、文武齐心、军心鼎盛、民心归附;

    万事俱备,只待一声令下!

    林辰缓缓起身,黑袍猎猎、气场全开,少年霸主眸光锐利如锋,俯瞰东方四州沃土,胸中霸业宏图彻底铺开。

    蛰伏蓄力两月,疲敌耗敌、静待天时,今日,时机彻底成熟!

    林辰抬手,沉声下令,一字一句,铿锵有力、震彻满堂:

    “传我军令!”

    “全境整军,三军开拔!”

    “兵锋东指,伐袁定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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