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堂哥看上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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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暖和的太阳把院子里的积雪晒融了大半，屋檐下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水，在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小水坑。
周家堂屋里，陈晓容和苏晓月正凑在一起，坐在小板凳上小声说着悄悄话。
陈晓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肩膀上打着小补丁的蓝咔叽布外衣，扎着两个齐耳的短辫子。
虽然下乡的时间也不短了，脸蛋晒得不似刚来时那般娇嫩，但胜在五官端正，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看着很是讨喜。
苏晓月手里捧着个粗瓷大碗，往陈晓容手里抓了一大把野松子，甜甜地笑着：“晓容，快尝尝，这是子墨哥前些日子从山上摘回来的，用大锅炒得可香了。”
“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陈晓容把松子搁在膝盖上，熟练地用指甲掐开一个，将香喷喷的松子仁放进嘴里，嚼得咔嚓响，一边含糊不清地说道：
“晓月，你现在可真是掉进福窝里了。周哥对你这么好，家里要啥有啥，可羡慕死知青点那帮人了。”
苏晓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抚了抚自己还没怎么显怀的肚子，眼角眉梢却藏不住地洋溢着甜蜜。
两人一边剥着松子，一边细碎地聊着知青点里的闲话。
正聊到刘志刚最近天天在一个女知青面前献殷勤，却总吃闭门羹的趣事时，紧闭的院子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周大勇提着一把油亮锋利的木锯，另一只手里还攥着个黑乎乎的铁皮刨子，迈着大步走了进来。
“子墨，在家不？我把锯子拿过来了……”
周大勇的大嗓门刚吼到一半，一只脚刚跨进门槛，视线往里一扫，声音便戛然而止。
看清坐在小板凳上、正回过头来看他的陈晓容时，这位人高马大、能一个人扛起百十斤原木的庄稼汉子，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
一只脚僵在半空，走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周子墨从里屋出来，瞧见自家堂哥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大勇哥，来啦。”周子墨几步跨过去，神色自然地从大勇手里接过木锯和刨子，顺手搁在门后的小板凳上，“进来坐，今天地里没活？”
周大勇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把那只脚收了回来，两只粗壮长满老茧的手在棉裤上使劲蹭了蹭，嘴里结结巴巴地应着：“没，没啥活。我爸让我……把工具给送回来。”
大勇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土砖，根本不敢往陈晓容的方向瞅，可那张原本就有些红润的面庞，此时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路红到了脖子根。
周子墨转过身，微笑着对陈晓容介绍：“晓容，这是我堂哥，叫周大勇。大勇哥，这是知青点的陈晓容陈知青，跟晓月关系最要好。”
陈晓容站起身，大方地冲着周大勇抿嘴一笑，打了个招呼：“大勇哥好。经常听晓月提起你，说你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壮劳力，干活最是踏实。”
姑娘的声音清脆好听，落在周大勇耳朵里，却像是一记闷雷。
这位平时在大队里干活干脆利落的年轻后生，此时身子紧绷得像一块干硬的木板。
“好，好，陈知青好……”
周大勇有些手忙脚乱地弯了弯腰，两只大手在空中胡乱摆了摆，结果这一下力道没吃准，手背不小心扫到了木桌上的粗瓷茶碗。
茶碗在木桌上剧烈地晃荡了两下，大半碗温水顿时泼了出来。
周大勇吓了一跳，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扶茶碗，可他身子骨太硬，这一动，脚底板又不知怎的绊在了小板凳上，整个人往前一个趔趄，差点没一头栽进苏晓月的针线笸箩里。
“哎哟，大勇哥，你慢着点。”苏晓月眼疾手快，一把扯过笸箩，嘴里忍不住笑出了声。
陈晓容也跟着抿嘴笑了起来，觉得这个大个子虽然人长得高大威猛，性子却有些憨得可爱。
周大勇好容易稳住身子，脸上的红晕已经快要滴出水来。他死死咬着后槽牙，恨不得地上现在能裂开一条缝，好让自己钻进去。
周子墨在旁边冷眼旁观，将堂哥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尽收眼底。
两世为人，周子墨的心智远比同龄人成熟。他一眼就瞧出，自家这位平日里豪爽大方的堂哥，怕是早就对眼前的陈知青动了心思。
“大勇哥，正好，我待会儿要去大队部找赵队长说点事，你陪我走一段。”周子墨拍了拍周大勇硬邦邦的肩膀，适时地递了个台阶过去。
“行！行！我现在就陪你去！”周大勇如蒙大赦，连头都没敢抬，转身撩开门帘，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冲出了堂屋。
院外的土路上，残留的雪水在阳光下泛着清亮的光。
周子墨不紧不慢地跟在周大勇身后，一直走到村道拐角处一排光秃秃的杨树下，这里四周开阔，静悄悄的没有旁人。
周大勇走在前面，脚步慢了下来，有些心虚地踢飞了路边的一颗小石子。
周子墨从后头赶了上来，从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大勇哥，抽一根？”
周大勇瞅了一眼那白生生的烟卷，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不抽，心里烦。”
周子墨也没勉强，顺手把烟夹在耳后，双手揣进棉袄袖子里，斜着眼瞅着他，开门见山地笑问道：
“大勇哥，你今天这唱的是哪一出？手脚都没处放了。你跟兄弟说实话，是不是瞧上陈晓容了？”
大勇的身子猛地僵了一下。
他那张刚有些退热的脸，刷的一下重新红了个透。
他有些慌乱地四下瞅了瞅，见确实没人，这才有些沮丧地叹了口气，蹲在了路边的干草垛旁。
“子墨，你……你别胡说。人家是城里来的知青，长得洋气，读过那么多书。我就是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庄稼汉，整天跟泥土打交道，哪里配得上人家。”
大勇用力抠着指甲缝里的泥垢，声音低得像是在跟地底下的虫子说话，语气里满是不自信。
周子墨也跟着蹲了下来，伸出一根手指在干草上拨拉着，语气平静却温和：“庄稼汉怎么了？大勇哥，你人品好，又能干，家里虽然负担重些，但大伯大娘都是通情达理的人。城里知青也是人，在这大山沟里，踏实能干的汉子才最可靠。你要是连试都不敢试，那就只能看着人家以后嫁到别处去了。”
大勇听了这话，有些迟疑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不甘，可随后又摇了摇头：“可我一瞧见她，脑子里就一片空白，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我连人家是啥心思都不知道。”
“这事好办。”周子墨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笑着说，“晓月跟晓容在知青点关系最好，平日里什么体己话都说。回头我让晓月找个机会，帮你去探探晓容的口风，看看她对找个本地庄稼汉成家是个啥态度。”
周大勇猛地站了起来，激动的抓着周子墨的胳膊：“子墨，你，你没跟哥开玩笑？弟妹真愿意帮这忙？”
“这有什么不愿意的，咱们是亲兄弟，你的终身大事，我跟晓月能不操心？”
周子墨轻轻拍掉他的手，叮嘱道，“不过这事得悄悄的来，你先别声张，也别在陈晓容跟前露了行迹，免得人家姑娘不自在。”
“我晓得，我省得！”周大勇激动得直搓手，原本有些颓丧的脸上顿时有了光彩，“子墨，哥这辈子的指望，就全在你和弟妹身上了！”
送走了喜不自禁的周大勇，周子墨慢悠悠地折回了自家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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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晓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肩膀上打着小补丁的蓝咔叽布外衣，扎着两个齐耳的短辫子。
虽然下乡的时间也不短了，脸蛋晒得不似刚来时那般娇嫩，但胜在五官端正，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看着很是讨喜。
苏晓月手里捧着个粗瓷大碗，往陈晓容手里抓了一大把野松子，甜甜地笑着：“晓容，快尝尝，这是子墨哥前些日子从山上摘回来的，用大锅炒得可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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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月，你现在可真是掉进福窝里了。周哥对你这么好，家里要啥有啥，可羡慕死知青点那帮人了。”
苏晓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抚了抚自己还没怎么显怀的肚子，眼角眉梢却藏不住地洋溢着甜蜜。
两人一边剥着松子，一边细碎地聊着知青点里的闲话。
正聊到刘志刚最近天天在一个女知青面前献殷勤，却总吃闭门羹的趣事时，紧闭的院子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周大勇提着一把油亮锋利的木锯，另一只手里还攥着个黑乎乎的铁皮刨子，迈着大步走了进来。
“子墨，在家不？我把锯子拿过来了……”
周大勇的大嗓门刚吼到一半，一只脚刚跨进门槛，视线往里一扫，声音便戛然而止。
看清坐在小板凳上、正回过头来看他的陈晓容时，这位人高马大、能一个人扛起百十斤原木的庄稼汉子，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
一只脚僵在半空，走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周子墨从里屋出来，瞧见自家堂哥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大勇哥，来啦。”周子墨几步跨过去，神色自然地从大勇手里接过木锯和刨子，顺手搁在门后的小板凳上，“进来坐，今天地里没活？”
周大勇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把那只脚收了回来，两只粗壮长满老茧的手在棉裤上使劲蹭了蹭，嘴里结结巴巴地应着：“没，没啥活。我爸让我……把工具给送回来。”
大勇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土砖，根本不敢往陈晓容的方向瞅，可那张原本就有些红润的面庞，此时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路红到了脖子根。
周子墨转过身，微笑着对陈晓容介绍：“晓容，这是我堂哥，叫周大勇。大勇哥，这是知青点的陈晓容陈知青，跟晓月关系最要好。”
陈晓容站起身，大方地冲着周大勇抿嘴一笑，打了个招呼：“大勇哥好。经常听晓月提起你，说你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壮劳力，干活最是踏实。”
姑娘的声音清脆好听，落在周大勇耳朵里，却像是一记闷雷。
这位平时在大队里干活干脆利落的年轻后生，此时身子紧绷得像一块干硬的木板。
“好，好，陈知青好……”
周大勇有些手忙脚乱地弯了弯腰，两只大手在空中胡乱摆了摆，结果这一下力道没吃准，手背不小心扫到了木桌上的粗瓷茶碗。
茶碗在木桌上剧烈地晃荡了两下，大半碗温水顿时泼了出来。
周大勇吓了一跳，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扶茶碗，可他身子骨太硬，这一动，脚底板又不知怎的绊在了小板凳上，整个人往前一个趔趄，差点没一头栽进苏晓月的针线笸箩里。
“哎哟，大勇哥，你慢着点。”苏晓月眼疾手快，一把扯过笸箩，嘴里忍不住笑出了声。
陈晓容也跟着抿嘴笑了起来，觉得这个大个子虽然人长得高大威猛，性子却有些憨得可爱。
周大勇好容易稳住身子，脸上的红晕已经快要滴出水来。他死死咬着后槽牙，恨不得地上现在能裂开一条缝，好让自己钻进去。
周子墨在旁边冷眼旁观，将堂哥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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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外的土路上，残留的雪水在阳光下泛着清亮的光。
周子墨不紧不慢地跟在周大勇身后，一直走到村道拐角处一排光秃秃的杨树下，这里四周开阔，静悄悄的没有旁人。
周大勇走在前面，脚步慢了下来，有些心虚地踢飞了路边的一颗小石子。
周子墨从后头赶了上来，从兜里摸出一包大前门，抽出一根递了过去。
“大勇哥，抽一根？”
周大勇瞅了一眼那白生生的烟卷，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不抽，心里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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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勇哥，你今天这唱的是哪一出？手脚都没处放了。你跟兄弟说实话，是不是瞧上陈晓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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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慌乱地四下瞅了瞅，见确实没人，这才有些沮丧地叹了口气，蹲在了路边的干草垛旁。
“子墨，你……你别胡说。人家是城里来的知青，长得洋气，读过那么多书。我就是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庄稼汉，整天跟泥土打交道，哪里配得上人家。”
大勇用力抠着指甲缝里的泥垢，声音低得像是在跟地底下的虫子说话，语气里满是不自信。
周子墨也跟着蹲了下来，伸出一根手指在干草上拨拉着，语气平静却温和：“庄稼汉怎么了？大勇哥，你人品好，又能干，家里虽然负担重些，但大伯大娘都是通情达理的人。城里知青也是人，在这大山沟里，踏实能干的汉子才最可靠。你要是连试都不敢试，那就只能看着人家以后嫁到别处去了。”
大勇听了这话，有些迟疑地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不甘，可随后又摇了摇头：“可我一瞧见她，脑子里就一片空白，连句囫囵话都说不出来。我连人家是啥心思都不知道。”
“这事好办。”周子墨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草屑，笑着说，“晓月跟晓容在知青点关系最好，平日里什么体己话都说。回头我让晓月找个机会，帮你去探探晓容的口风，看看她对找个本地庄稼汉成家是个啥态度。”
周大勇猛地站了起来，激动的抓着周子墨的胳膊：“子墨，你，你没跟哥开玩笑？弟妹真愿意帮这忙？”
“这有什么不愿意的，咱们是亲兄弟，你的终身大事，我跟晓月能不操心？”
周子墨轻轻拍掉他的手，叮嘱道，“不过这事得悄悄的来，你先别声张，也别在陈晓容跟前露了行迹，免得人家姑娘不自在。”
“我晓得，我省得！”周大勇激动得直搓手，原本有些颓丧的脸上顿时有了光彩，“子墨，哥这辈子的指望，就全在你和弟妹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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