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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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宗内门有一座独立的小院，坐落在主峰半山腰的竹林深处。这座院子不大，只有三间屋子，但灵气浓度比外门高出一倍不止。能住在这里的人，身份自然不一般。
院子的主人叫苏晚月。
她是宗主苏长空的独女，水系地灵根，修行六年，筑基四层。在青云宗年轻一辈中，她的天赋能排进前三。更难得的是她性子温婉，待人接物从不摆架子，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都对她颇有好感。
此刻她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对着手里的一封手令发愣。
手令是今天早上从天机堂送来的，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却让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宗门新规：即日起，凡内门弟子每月需择一外门杂役弟子进行为期一日的修行指导，以为积善之举。本月指派：苏晚月指导外门杂役林萧。”
苏晚月把灵纸放下，秀眉微蹙。
宗门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规矩。内门弟子指导外门弟子倒不稀奇，但专门指定指导一个杂役，而且还是每月强制一次，这就有点奇怪了。
“林萧……”苏晚月轻声念出这个名字，从袖中抽出另一张纸。那是天机堂随令附送的一份简略档案，上面写着林萧的基本信息：男，十八岁，五行灵根，凝气六层，外门杂役弟子。入门五年，无师承，无背景，无战绩。
五行灵根。苏晚月看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这种资质，在修行界基本等于被判了死刑。能修到凝气六层，已经说明这孩子是个肯吃苦的。
“算了，既然是宗门的规矩，照做就是。”苏晚月收起手令，站起身来。
她换上一身素净的青色道袍，推开院门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的贴身丫鬟翠儿追了出来。
“小姐，你去哪？”
“去外门，找个人。”
翠儿一脸惊讶：“外门？小姐您都多久没去外门了？去那里干嘛？”
“宗门的任务。”苏晚月没有多解释，迈步往山下走去。
从内门主峰到外门杂役区，要穿过两座山坳和一条长长的石阶路。苏晚月走得不快不慢，一路上遇到的外门弟子纷纷驻足行礼，她一一微笑回应。
她在心里默默想着怎么完成这个任务。无非是花一天时间，指点一下那个杂役弟子修炼上的问题，然后写一份指导报告交上去就行了。举手之劳，不费什么事。
穿过外门演武场的时候，她注意到广场上的气氛有些异样。
几个外门弟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看见她走过来就立刻闭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还有几个弟子手里拿着丹药和灵石，鬼鬼祟祟地往杂役房的方向走，看见她之后猛地把东西藏进袖子里，脚步一转拐进了另一条路。
苏晚月心里有些疑惑，但没深想。外门的事跟她没有太大关系。
她在杂役房后面的小山坡上找到了林萧。
准确地说，她是先闻到了一股粪臭味，然后才看到一个穿着灰色杂役服的少年蹲在灵兽苑边上的水槽旁，正在用力搓洗一件沾满污渍的外袍。
少年看起来很瘦，肩膀不算宽，手臂上也没什么肌肉。他的头发随便用一根草绳扎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头上。长相倒是清秀，但被晒得有些黑，一看就是常年干粗活的。
苏晚月站在三步之外，清了清嗓子。
“请问，你是林萧吗？”
林萧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在灵兽苑的粪臭味中交汇。
就在这一瞬间，苏晚月脑海中的声音炸开了。
这道声音和其他所有人都不同。
【天道万象·尘缘系统】
【绑定者：苏晚月】
【触发对象：林萧】
【绑定类型：永久终身绑定】
【不可解除、不可转绑、不可逃避】
【当前任务：上前替他擦去脸上的汗渍，并对他说一句“你辛苦了”】
【任务奖励：水灵根亲和+2%】
【失败惩罚：修为倒退一个小境界，并触发终身绑定惩罚叠加——每失败一次，后续惩罚翻倍，永久不可逆】
【特别警告：苏晚月为本系统唯一永久绑定者，终身不得脱离。天道见证，天命所归】
苏晚月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手指不受控制地收紧了袖口。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足足过了三息才恢复思考能力。
“什……什么？”
她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林萧看着她，手里的湿衣服掉回水槽里。
“师姐？你怎么了？”他站起来，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脸色发白的漂亮师姐。
苏晚月没有回答。她后退一步，闭上眼睛，运转灵力检查自身。
她是水系地灵根，对灵气的感知比普通修士敏锐得多。她一寸一寸检查着自己的经脉、丹田、灵根、识海，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没有任何被入侵的痕迹。
不是幻术。不是神识传音。不是心魔蛊惑。
那道声音就像是从天道深处直接烙印在她识海中的，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苏晚月睁开眼，胸口起伏了几下。
她从小在宗门长大，父亲是金丹巅峰的大修士，见多识广。她知道世上有一些极其高明的手段可以模拟心魔或制造幻听，但她更知道——没有任何手段能在她完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侵入她的识海。
除非，出手的是元婴以上的大能。
但元婴大能吃饱了撑的，就为了让她给一个外门杂役擦汗？
苏晚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没有立刻执行任务，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认定是心魔然后无视。她的做法和其他人都不同——她选择了观察。
“没事，刚才突然有点不舒服，可能是走山路急了。”苏晚月挤出一个笑容，声音恢复了几分温和，“你就是林萧吧？我叫苏晚月，内门弟子。宗门让我来给你做一次修行指导。”
林萧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
内门弟子？苏晚月？宗主之女？
这种大人物来找他这个杂役做修行指导？
林萧不是傻子。这几天的反常事件太多了——赵山送饭、周凯夸他、王猛打平、楚帆认输、新来的弟子挨个给他塞东西。现在连宗主之女都亲自跑来给他做指导？
这已经不是运气好能解释的了。
“苏师姐，我能问一个问题吗？”林萧犹豫着开口。
“你问。”
“最近这几天，是不是宗门发生了什么事？比如有什么新的规定，或者有什么人下了什么命令？为什么突然之间所有人都对我这么好？”
苏晚月看着林萧真诚而困惑的眼神，心里微微一动。
他的表情不像是装的。他是真的不知道。
也就是说，这个少年完全不清楚那个“系统”的存在，也不知道他对于其他绑定者意味着什么。
那么——
“最近宗门确实在推行一些新的制度。”苏晚月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顺着林萧的话往下说，“你大概是恰好赶上了。不用多想，好好修炼就是。”
她顿了顿，往前迈了一步，从袖中取出一方青色的帕子。
“先别动。”
苏晚月抬起手，用帕子轻轻擦去林萧额头上的汗珠。她的动作很轻柔，带着一种自然的温柔，像是做了很多次一样。林萧整个人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擦完汗，苏晚月收回帕子，微微一笑。
“每天清理粪槽还要修炼，你辛苦了。”
【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水灵根亲和+2%】
苏晚月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水灵根在那一瞬间变得更加通透，对周围水属性灵气的感应明显提升了一小截。这种提升极其细微，但对于地灵根的她来说，每一点提升都弥足珍贵。
水灵根亲和，真的提升了。
苏晚月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但袖中的手指已经攥紧了帕子。
真的。
那个系统，那些奖励，那些惩罚——全是真的。
而且，她是“唯一永久绑定者”。其他人或许可以逃离，但她不行。她这一生，从今天起，就和眼前这个五废灵根的少年绑死了。
苏晚月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她首先想到的是——为什么是她？
宗门里那么多弟子，比她天赋高的有，比她修为高的也有。为什么这个“系统”偏偏选中了她做唯一永久绑定者？
然后她想到了惩罚。修为倒退一个小境界，而且惩罚会翻倍叠加。这意味着她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必须完成每一个任务，否则代价会越来越大，直到把她彻底摧毁。
最后她想到了父亲。如果她去告诉父亲这件事，以父亲金丹巅峰的修为，能不能帮她解开这个绑定？
但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她压了下去。
系统的警告很明确：不可外泄，违者道基崩塌。她不能拿自己的道基去赌。
苏晚月收回思绪，重新看向林萧。少年的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红晕，显然是被刚才擦汗的举动弄得很不好意思。
苏晚月在心里对自己说：苏晚月，你别慌。先把这个任务应付过去，回去之后再慢慢想办法。
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让林萧知道真相，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也有系统。
因为她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如果这个系统会绑定多人，那别人是不是也被绑定了？如果别人也被绑定了，他们是不是都和她一样，在偷偷摸摸地对林萧好？
如果是这样，那就意味着——
所有人都在演。
所有人都在藏着同一个秘密。
而林萧本人，对此一无所知。
苏晚月看着林萧那张真诚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可怕。
“苏师姐？”林萧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你的脸色怎么又白了？要不要去歇会儿？”
“我没事。”苏晚月回过神，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容，“来吧，找个安静的地方，我来帮你梳理一下修炼上的问题。”
她微笑着走在前面，步伐从容优雅，看不出任何破绽。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倍。
她必须尽快回到自己的院子，一个人待着，好好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因为如果她的猜测是对的——如果所有人都在偷偷摸摸地对林萧好，那青云宗的外门，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戏台。
而她，苏晚月，是这座戏台上唯一不能下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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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的主人叫苏晚月。
她是宗主苏长空的独女，水系地灵根，修行六年，筑基四层。在青云宗年轻一辈中，她的天赋能排进前三。更难得的是她性子温婉，待人接物从不摆架子，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都对她颇有好感。
此刻她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对着手里的一封手令发愣。
手令是今天早上从天机堂送来的，上面只有寥寥数语，却让她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宗门新规：即日起，凡内门弟子每月需择一外门杂役弟子进行为期一日的修行指导，以为积善之举。本月指派：苏晚月指导外门杂役林萧。”
苏晚月把灵纸放下，秀眉微蹙。
宗门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规矩。内门弟子指导外门弟子倒不稀奇，但专门指定指导一个杂役，而且还是每月强制一次，这就有点奇怪了。
“林萧……”苏晚月轻声念出这个名字，从袖中抽出另一张纸。那是天机堂随令附送的一份简略档案，上面写着林萧的基本信息：男，十八岁，五行灵根，凝气六层，外门杂役弟子。入门五年，无师承，无背景，无战绩。
五行灵根。苏晚月看到这四个字的时候，心里微微叹了口气。
这种资质，在修行界基本等于被判了死刑。能修到凝气六层，已经说明这孩子是个肯吃苦的。
“算了，既然是宗门的规矩，照做就是。”苏晚月收起手令，站起身来。
她换上一身素净的青色道袍，推开院门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的贴身丫鬟翠儿追了出来。
“小姐，你去哪？”
“去外门，找个人。”
翠儿一脸惊讶：“外门？小姐您都多久没去外门了？去那里干嘛？”
“宗门的任务。”苏晚月没有多解释，迈步往山下走去。
从内门主峰到外门杂役区，要穿过两座山坳和一条长长的石阶路。苏晚月走得不快不慢，一路上遇到的外门弟子纷纷驻足行礼，她一一微笑回应。
她在心里默默想着怎么完成这个任务。无非是花一天时间，指点一下那个杂役弟子修炼上的问题，然后写一份指导报告交上去就行了。举手之劳，不费什么事。
穿过外门演武场的时候，她注意到广场上的气氛有些异样。
几个外门弟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什么，看见她走过来就立刻闭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还有几个弟子手里拿着丹药和灵石，鬼鬼祟祟地往杂役房的方向走，看见她之后猛地把东西藏进袖子里，脚步一转拐进了另一条路。
苏晚月心里有些疑惑，但没深想。外门的事跟她没有太大关系。
她在杂役房后面的小山坡上找到了林萧。
准确地说，她是先闻到了一股粪臭味，然后才看到一个穿着灰色杂役服的少年蹲在灵兽苑边上的水槽旁，正在用力搓洗一件沾满污渍的外袍。
少年看起来很瘦，肩膀不算宽，手臂上也没什么肌肉。他的头发随便用一根草绳扎在脑后，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头上。长相倒是清秀，但被晒得有些黑，一看就是常年干粗活的。
苏晚月站在三步之外，清了清嗓子。
“请问，你是林萧吗？”
林萧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在灵兽苑的粪臭味中交汇。
就在这一瞬间，苏晚月脑海中的声音炸开了。
这道声音和其他所有人都不同。
【天道万象·尘缘系统】
【绑定者：苏晚月】
【触发对象：林萧】
【绑定类型：永久终身绑定】
【不可解除、不可转绑、不可逃避】
【当前任务：上前替他擦去脸上的汗渍，并对他说一句“你辛苦了”】
【任务奖励：水灵根亲和+2%】
【失败惩罚：修为倒退一个小境界，并触发终身绑定惩罚叠加——每失败一次，后续惩罚翻倍，永久不可逆】
【特别警告：苏晚月为本系统唯一永久绑定者，终身不得脱离。天道见证，天命所归】
苏晚月整个人僵住了。
她的瞳孔微微放大，手指不受控制地收紧了袖口。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足足过了三息才恢复思考能力。
“什……什么？”
她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林萧看着她，手里的湿衣服掉回水槽里。
“师姐？你怎么了？”他站起来，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脸色发白的漂亮师姐。
苏晚月没有回答。她后退一步，闭上眼睛，运转灵力检查自身。
她是水系地灵根，对灵气的感知比普通修士敏锐得多。她一寸一寸检查着自己的经脉、丹田、灵根、识海，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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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幻术。不是神识传音。不是心魔蛊惑。
那道声音就像是从天道深处直接烙印在她识海中的，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苏晚月睁开眼，胸口起伏了几下。
她从小在宗门长大，父亲是金丹巅峰的大修士，见多识广。她知道世上有一些极其高明的手段可以模拟心魔或制造幻听，但她更知道——没有任何手段能在她完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侵入她的识海。
除非，出手的是元婴以上的大能。
但元婴大能吃饱了撑的，就为了让她给一个外门杂役擦汗？
苏晚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没有立刻执行任务，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认定是心魔然后无视。她的做法和其他人都不同——她选择了观察。
“没事，刚才突然有点不舒服，可能是走山路急了。”苏晚月挤出一个笑容，声音恢复了几分温和，“你就是林萧吧？我叫苏晚月，内门弟子。宗门让我来给你做一次修行指导。”
林萧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
内门弟子？苏晚月？宗主之女？
这种大人物来找他这个杂役做修行指导？
林萧不是傻子。这几天的反常事件太多了——赵山送饭、周凯夸他、王猛打平、楚帆认输、新来的弟子挨个给他塞东西。现在连宗主之女都亲自跑来给他做指导？
这已经不是运气好能解释的了。
“苏师姐，我能问一个问题吗？”林萧犹豫着开口。
“你问。”
“最近这几天，是不是宗门发生了什么事？比如有什么新的规定，或者有什么人下了什么命令？为什么突然之间所有人都对我这么好？”
苏晚月看着林萧真诚而困惑的眼神，心里微微一动。
他的表情不像是装的。他是真的不知道。
也就是说，这个少年完全不清楚那个“系统”的存在，也不知道他对于其他绑定者意味着什么。
那么——
“最近宗门确实在推行一些新的制度。”苏晚月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顺着林萧的话往下说，“你大概是恰好赶上了。不用多想，好好修炼就是。”
她顿了顿，往前迈了一步，从袖中取出一方青色的帕子。
“先别动。”
苏晚月抬起手，用帕子轻轻擦去林萧额头上的汗珠。她的动作很轻柔，带着一种自然的温柔，像是做了很多次一样。林萧整个人僵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擦完汗，苏晚月收回帕子，微微一笑。
“每天清理粪槽还要修炼，你辛苦了。”
【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水灵根亲和+2%】
苏晚月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水灵根在那一瞬间变得更加通透，对周围水属性灵气的感应明显提升了一小截。这种提升极其细微，但对于地灵根的她来说，每一点提升都弥足珍贵。
水灵根亲和，真的提升了。
苏晚月脸上的笑容没有变化，但袖中的手指已经攥紧了帕子。
真的。
那个系统，那些奖励，那些惩罚——全是真的。
而且，她是“唯一永久绑定者”。其他人或许可以逃离，但她不行。她这一生，从今天起，就和眼前这个五废灵根的少年绑死了。
苏晚月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她首先想到的是——为什么是她？
宗门里那么多弟子，比她天赋高的有，比她修为高的也有。为什么这个“系统”偏偏选中了她做唯一永久绑定者？
然后她想到了惩罚。修为倒退一个小境界，而且惩罚会翻倍叠加。这意味着她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必须完成每一个任务，否则代价会越来越大，直到把她彻底摧毁。
最后她想到了父亲。如果她去告诉父亲这件事，以父亲金丹巅峰的修为，能不能帮她解开这个绑定？
但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她压了下去。
系统的警告很明确：不可外泄，违者道基崩塌。她不能拿自己的道基去赌。
苏晚月收回思绪，重新看向林萧。少年的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红晕，显然是被刚才擦汗的举动弄得很不好意思。
苏晚月在心里对自己说：苏晚月，你别慌。先把这个任务应付过去，回去之后再慢慢想办法。
现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让林萧知道真相，也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也有系统。
因为她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如果这个系统会绑定多人，那别人是不是也被绑定了？如果别人也被绑定了，他们是不是都和她一样，在偷偷摸摸地对林萧好？
如果是这样，那就意味着——
所有人都在演。
所有人都在藏着同一个秘密。
而林萧本人，对此一无所知。
苏晚月看着林萧那张真诚的脸，忽然觉得有点可怕。
“苏师姐？”林萧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你的脸色怎么又白了？要不要去歇会儿？”
“我没事。”苏晚月回过神，重新露出温和的笑容，“来吧，找个安静的地方，我来帮你梳理一下修炼上的问题。”
她微笑着走在前面，步伐从容优雅，看不出任何破绽。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倍。
她必须尽快回到自己的院子，一个人待着，好好想一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因为如果她的猜测是对的——如果所有人都在偷偷摸摸地对林萧好，那青云宗的外门，已经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戏台。
而她，苏晚月，是这座戏台上唯一不能下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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