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执法堂收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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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萧一整夜没睡好。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昨天晚上的一幕。李沧澜，执法长老，金丹后期——收他为弟子。
这种好事落在任何一个外门弟子头上，都够对方高兴三天三夜的。但林萧不是高兴，他是慌。
穿越五年，他太清楚自己在修行界的定位了。五废灵根，没有背景，没有资源，没有天赋，唯一的优点就是肯吃苦。这样的人，放在任何宗门都是垫底的命。
现在突然有人告诉他，金丹后期的大佬看上了他的“人品”，要收他做记名弟子。
这话他自己说出来都不信。
“可如果不是看人品，还能看什么呢？”林萧躺在床上自言自语，“我一个五废灵根，除了人品好，还能有什么值得李长老看上的？”
他想了一夜，没想通。
天还没亮，他就起来了。穿上最干净的一件杂役服，洗了三遍脸，把头发重新扎了一遍，然后怀着忐忑的心情往执法堂走。
执法堂在外门区域的最高处，是一座三层的青石建筑，门口立着两尊石狮，狮眼如铜铃，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林萧平时连这附近都不敢靠近，今天是第一次走到门前。
“进来。”里面传来李沧澜的声音。
林萧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执法堂的大厅比他想象的要简朴得多。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只有几排书架、一张长案和几个蒲团。李沧澜坐在长案后面的主位上，旁边还坐着三个人。
林萧的目光扫过那三个人，心里咯噔一下。
执法堂副长老孙不换，筑基巅峰，外门弟子私底下叫他“铁公鸡”，因为他管资源分配的时候从来不肯多给一块灵石。
藏经阁长老莫问，筑基巅峰，据说一年到头除了书什么都不碰，连门都不出。
以及站在李沧澜身侧的一位中年修士，面容冷峻，腰间佩剑，周身气势收敛却依然让人不敢直视——天机堂堂主韩百川，金丹中期。
三位大佬齐聚执法堂，就为了他一个杂役弟子？
林萧腿有点软。
“过来。”李沧澜对他招了招手。
林萧硬着头皮走到大厅中央，朝四位大佬一一行礼。孙不换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莫问眯着眼睛打量他，韩百川的目光则带着一丝审视的锐利。
“这就是林萧？”韩百川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带着重量，“五行灵根，凝气六层。李师兄，你确定要收他？”
李沧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收徒是老夫的私事，韩师弟有意见？”
“意见不敢。只是好奇。”韩百川的目光在林萧身上扫了一遍，“李师兄此前收的三个弟子，最差的也是火木双灵根。这回突然收了五废灵根，总该有个缘由吧？”
“缘由很简单。”李沧澜放下茶杯，“老夫活了三百年，收徒看腻了灵根，这次想看看人品。”
韩百川没有再追问，但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个理由太敷衍了，敷衍到连林萧都听得出是假的。
但李沧澜不说，他也问不出来。
“既然李师兄心意已决，师弟就不多嘴了。”韩百川站起来，对李沧澜拱了拱手，然后转头看了林萧一眼。这一眼很长，像是要把林萧从里到外看透。
林萧被这道目光压得喘不过气，下意识低下头。
韩百川收回目光，对李沧澜说了一句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安静的大厅里依然清晰可闻：“李师兄，这个少年……有点奇怪。我看不透他。”
说完这句话，韩百川转身离开了执法堂。
林萧心里一紧。天机堂的堂主说他“看不透”？他一个五废灵根的小杂役，有什么看不透的？
“林萧。”李沧澜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跪下。”
林萧老老实实跪下。
“老夫李沧澜，青云宗执法长老，今收林萧为记名弟子。不收拜师茶，不设拜师宴，不拘虚礼。你只需记住一句话：你是我李沧澜的弟子，以后在外门，没有人敢欺负你。但若你仗势欺人、懈怠修炼、辱我门风——老夫的剑，不认徒弟。”
林萧低着头，眼眶有点发酸。
这是五年来第一次有人对他说这样的话。不是因为任务，不是因为系统，而是因为——他是他师父的弟子。
他不知道李沧澜收他为徒的真相。他只知道，此刻跪在执法堂大厅里，听着那句“你是我李沧澜的弟子”，他觉得自己终于不是没人要的杂役了。
“弟子谨记。”林萧磕了三个头，声音有点抖。
李沧澜微微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隔空推到林萧面前。
“这套功法叫《青云养气诀》，玄阶上品。不是最厉害的功法，但胜在中正平和，最适合打磨根基。你的五废灵根之所以修行缓慢，一大半原因在于根基不稳，灵气运转散乱。《青云养气诀》可以帮你把灵气拧成一股，修炼速度虽不能和天灵根相比，但至少不会被甩开太远。”
林萧双手接过册子，郑重地收进怀里。
“多谢师父。”
“先别急着谢。”李沧澜站起身，“修炼上的事，以后有的是时间说。今天先让你认识两个人。”
他指了指旁边的孙不换：“孙长老，以后你的灵石配额、丹药分配都由他经手。你师父的面子在这里，他不会亏待你。”
孙不换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嘴里吐出一个字：“嗯。”
李沧澜又指了指莫问：“莫长老管藏经阁。以你的弟子权限，可以进藏经阁一楼借阅功法，每月三次，每次不超过三日。”
莫问眯着眼睛看了林萧半天，然后慢悠悠地吐出一句话：“小家伙，五废灵根我也见过不少，但被李老怪看上的，你是第一个。有意思，真有意思。”
李沧澜拍了拍林萧的肩膀：“回去收拾东西，明天开始正式修炼。去吧。”
林萧退出执法堂，阳光照在脸上，他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被汗湿透了。
四位大佬的气场太吓人了。
他摸了摸怀里的《青云养气诀》，嘴角忍不住往上翘。玄阶上品功法，他在外门混了五年，练的始终是黄阶下品的《青云基础拳法》。这本《青云养气诀》对他来说，是一步登天。
他脚步轻快地往回走，一路上哼起了小曲。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执法堂的同时，大厅里的气氛骤然变了。
“李师兄。”孙不换第一个开口，“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你三百年没收过五废灵根的徒弟，今天这是刮什么风？”
莫问也收起了眯眼的表情，目光变得锐利：“你我相交百年，别拿‘看人品’这种鬼话糊弄我。那小子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你亲自下场？”
李沧澜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既然你们问了，老夫就说实话——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孙不换的声音拔高了半分，“你不知道就收他做徒弟？”
“正因为不知道，所以更要收。”李沧澜放下茶杯，目光深邃，“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最近外门的气氛不对劲？老夫让灵兽去探过，楚帆当众对一个杂役认输，赵山无缘无故给人送饭，王猛平白无故找人切磋——这些事单看都不算大事，但凑在一起，就是反常。”
莫问皱眉：“所以你觉得这个叫林萧的小子有古怪？”
“不是古怪。”李沧澜摇头，“是‘未知’。而对于我们这种活了三百年的老家伙来说，任何‘未知’都值得用十倍的手段去应对。收他为弟子，是最快了解他的方式。若他是宝，老夫占了先机；若他是祸，放在眼皮底下也最容易控制。”
孙不换和莫问对视一眼，都沉默了。
李沧澜的分析滴水不漏，但他们都听出了一点——李沧澜没有说实话。
至少没有完全说。
执法堂大厅里，三位金丹修士各怀心思。
而在宗门某处，林萧正抱着功法册子傻乐。
他不知道，今天这场收徒，在三位长老眼里是一场对未知的博弈。
而他，是棋盘上那颗唯一不知道自己是棋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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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昨天晚上的一幕。李沧澜，执法长老，金丹后期——收他为弟子。
这种好事落在任何一个外门弟子头上，都够对方高兴三天三夜的。但林萧不是高兴，他是慌。
穿越五年，他太清楚自己在修行界的定位了。五废灵根，没有背景，没有资源，没有天赋，唯一的优点就是肯吃苦。这样的人，放在任何宗门都是垫底的命。
现在突然有人告诉他，金丹后期的大佬看上了他的“人品”，要收他做记名弟子。
这话他自己说出来都不信。
“可如果不是看人品，还能看什么呢？”林萧躺在床上自言自语，“我一个五废灵根，除了人品好，还能有什么值得李长老看上的？”
他想了一夜，没想通。
天还没亮，他就起来了。穿上最干净的一件杂役服，洗了三遍脸，把头发重新扎了一遍，然后怀着忐忑的心情往执法堂走。
执法堂在外门区域的最高处，是一座三层的青石建筑，门口立着两尊石狮，狮眼如铜铃，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林萧平时连这附近都不敢靠近，今天是第一次走到门前。
“进来。”里面传来李沧澜的声音。
林萧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执法堂的大厅比他想象的要简朴得多。没有金碧辉煌的装饰，只有几排书架、一张长案和几个蒲团。李沧澜坐在长案后面的主位上，旁边还坐着三个人。
林萧的目光扫过那三个人，心里咯噔一下。
执法堂副长老孙不换，筑基巅峰，外门弟子私底下叫他“铁公鸡”，因为他管资源分配的时候从来不肯多给一块灵石。
藏经阁长老莫问，筑基巅峰，据说一年到头除了书什么都不碰，连门都不出。
以及站在李沧澜身侧的一位中年修士，面容冷峻，腰间佩剑，周身气势收敛却依然让人不敢直视——天机堂堂主韩百川，金丹中期。
三位大佬齐聚执法堂，就为了他一个杂役弟子？
林萧腿有点软。
“过来。”李沧澜对他招了招手。
林萧硬着头皮走到大厅中央，朝四位大佬一一行礼。孙不换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莫问眯着眼睛打量他，韩百川的目光则带着一丝审视的锐利。
“这就是林萧？”韩百川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带着重量，“五行灵根，凝气六层。李师兄，你确定要收他？”
李沧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收徒是老夫的私事，韩师弟有意见？”
“意见不敢。只是好奇。”韩百川的目光在林萧身上扫了一遍，“李师兄此前收的三个弟子，最差的也是火木双灵根。这回突然收了五废灵根，总该有个缘由吧？”
“缘由很简单。”李沧澜放下茶杯，“老夫活了三百年，收徒看腻了灵根，这次想看看人品。”
韩百川没有再追问，但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个理由太敷衍了，敷衍到连林萧都听得出是假的。
但李沧澜不说，他也问不出来。
“既然李师兄心意已决，师弟就不多嘴了。”韩百川站起来，对李沧澜拱了拱手，然后转头看了林萧一眼。这一眼很长，像是要把林萧从里到外看透。
林萧被这道目光压得喘不过气，下意识低下头。
韩百川收回目光，对李沧澜说了一句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安静的大厅里依然清晰可闻：“李师兄，这个少年……有点奇怪。我看不透他。”
说完这句话，韩百川转身离开了执法堂。
林萧心里一紧。天机堂的堂主说他“看不透”？他一个五废灵根的小杂役，有什么看不透的？
“林萧。”李沧澜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跪下。”
林萧老老实实跪下。
“老夫李沧澜，青云宗执法长老，今收林萧为记名弟子。不收拜师茶，不设拜师宴，不拘虚礼。你只需记住一句话：你是我李沧澜的弟子，以后在外门，没有人敢欺负你。但若你仗势欺人、懈怠修炼、辱我门风——老夫的剑，不认徒弟。”
林萧低着头，眼眶有点发酸。
这是五年来第一次有人对他说这样的话。不是因为任务，不是因为系统，而是因为——他是他师父的弟子。
他不知道李沧澜收他为徒的真相。他只知道，此刻跪在执法堂大厅里，听着那句“你是我李沧澜的弟子”，他觉得自己终于不是没人要的杂役了。
“弟子谨记。”林萧磕了三个头，声音有点抖。
李沧澜微微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隔空推到林萧面前。
“这套功法叫《青云养气诀》，玄阶上品。不是最厉害的功法，但胜在中正平和，最适合打磨根基。你的五废灵根之所以修行缓慢，一大半原因在于根基不稳，灵气运转散乱。《青云养气诀》可以帮你把灵气拧成一股，修炼速度虽不能和天灵根相比，但至少不会被甩开太远。”
林萧双手接过册子，郑重地收进怀里。
“多谢师父。”
“先别急着谢。”李沧澜站起身，“修炼上的事，以后有的是时间说。今天先让你认识两个人。”
他指了指旁边的孙不换：“孙长老，以后你的灵石配额、丹药分配都由他经手。你师父的面子在这里，他不会亏待你。”
孙不换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嘴里吐出一个字：“嗯。”
李沧澜又指了指莫问：“莫长老管藏经阁。以你的弟子权限，可以进藏经阁一楼借阅功法，每月三次，每次不超过三日。”
莫问眯着眼睛看了林萧半天，然后慢悠悠地吐出一句话：“小家伙，五废灵根我也见过不少，但被李老怪看上的，你是第一个。有意思，真有意思。”
李沧澜拍了拍林萧的肩膀：“回去收拾东西，明天开始正式修炼。去吧。”
林萧退出执法堂，阳光照在脸上，他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被汗湿透了。
四位大佬的气场太吓人了。
他摸了摸怀里的《青云养气诀》，嘴角忍不住往上翘。玄阶上品功法，他在外门混了五年，练的始终是黄阶下品的《青云基础拳法》。这本《青云养气诀》对他来说，是一步登天。
他脚步轻快地往回走，一路上哼起了小曲。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执法堂的同时，大厅里的气氛骤然变了。
“李师兄。”孙不换第一个开口，“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你三百年没收过五废灵根的徒弟，今天这是刮什么风？”
莫问也收起了眯眼的表情，目光变得锐利：“你我相交百年，别拿‘看人品’这种鬼话糊弄我。那小子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你亲自下场？”
李沧澜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既然你们问了，老夫就说实话——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孙不换的声音拔高了半分，“你不知道就收他做徒弟？”
“正因为不知道，所以更要收。”李沧澜放下茶杯，目光深邃，“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最近外门的气氛不对劲？老夫让灵兽去探过，楚帆当众对一个杂役认输，赵山无缘无故给人送饭，王猛平白无故找人切磋——这些事单看都不算大事，但凑在一起，就是反常。”
莫问皱眉：“所以你觉得这个叫林萧的小子有古怪？”
“不是古怪。”李沧澜摇头，“是‘未知’。而对于我们这种活了三百年的老家伙来说，任何‘未知’都值得用十倍的手段去应对。收他为弟子，是最快了解他的方式。若他是宝，老夫占了先机；若他是祸，放在眼皮底下也最容易控制。”
孙不换和莫问对视一眼，都沉默了。
李沧澜的分析滴水不漏，但他们都听出了一点——李沧澜没有说实话。
至少没有完全说。
执法堂大厅里，三位金丹修士各怀心思。
而在宗门某处，林萧正抱着功法册子傻乐。
他不知道，今天这场收徒，在三位长老眼里是一场对未知的博弈。
而他，是棋盘上那颗唯一不知道自己是棋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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