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新手村雏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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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林萧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首先是他不用再清理粪槽了。刘长老亲自派人来通知他，他的杂役任务已经重新分配，从杂役级升到了外门弟子级。每天只需要完成基础的修炼任务，不需要再做任何杂活。
然后是他的住处。孙不换派人给他送来了一套外门弟子的标准配备：两套青色道袍、一块弟子令牌、每月十块下品灵石的月俸。虽然比内门弟子的待遇还差得远，但对于林萧来说已经是天堂了。
最重要的是修炼。
李沧澜每隔一天会亲自来指导他一次，每次半个时辰。虽然时间不长，但金丹后期的大修士指点凝气期小辈，每一句话都是金玉良言。林萧修炼《青云养气诀》的进展飞快，短短几天就隐隐摸到了凝气七层的门槛。
“你的根基虽然驳杂，但《青云养气诀》的妙处在于，它能让你把五行灵气都利用起来。”李沧澜在第三次指导时对他说道，“普通修士修炼单属性功法，只需要精纯一种灵气即可。但你的五行灵根是‘全而不纯’，五种属性都有但都不强。《青云养气诀》正好可以帮你把五种灵气拧成一股绳——单根线容易断，五根线拧成一股，就结实多了。”
林萧听得连连点头，修炼起来更加用功。
而在修炼之外，外门的讨好行为也在不断升级。
赵山不再送饭了——因为灵膳堂掌勺张胖子已经把林萧的饭菜标准提到了外门弟子的最高档。赵山于是改为每天早上在林萧门口放一壶灵泉水，说是“早起喝灵泉水有助吐纳”。
周凯每次见到林萧都会拍他的肩膀说一句“好好修炼”，每次拍完都能得到一点微弱的奖励。他于是开始主动制造和林萧偶遇的机会——林萧去伙房打饭他就在伙房，林萧去演武场跑步他就在演武场边上假装路过。
王猛更直接。他隔三差五就来找林萧“切磋”，每次都主动让招，每次都打成平手。他的拳意感悟在这个过程中稳步提升，开山拳的造诣进步飞快。他尝到了甜头，找林萧切磋的频率从三天一次变成了一天一次。
楚帆没有送东西，也没有主动找林萧。但他做了一件事：他在演武场上宣布，以后外门弟子切磋，不许找林萧。理由是“林萧是我要打磨的对手，你们不配和他打”。
这句话一出来，外门弟子们反而更害怕了。连楚帆都公开维护林萧了，这小子到底有什么魔力？
孙浩带着马元三人，更是把讨好做到了极致。孙浩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跑到林萧门口等着，主动帮林萧打扫房间、洗衣服、整理床铺。马元则负责帮林萧跑腿，取丹药、领灵石、交任务——林萧还没开口，事情就已经办好了。
林萧每次都客客气气地拒绝，但架不住对方态度坚决。
“林师兄，您现在是李长老的弟子，这些杂活怎么能让您干呢？”孙浩一边扫地一边说，“我帮您干就行，您专心修炼。”
林萧被他叫“林师兄”叫得浑身不自在：“孙师兄，你比我先入门三个月，应该我叫你师兄才对。”
“不不不，长幼有序，您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孙浩脸上堆满笑容，心里却在想：我要是再不小心伺候你，我的经脉还不得再堵几成？
林萧推辞不过，只好由他去了。
他盘坐在青石板上，运转《青云养气诀》，感受着体内灵气的流转。五股不同属性的灵气沿着经脉缓缓流动，虽然每一股都算不上精纯，但在《青云养气诀》的引导下，它们开始慢慢拧合在一起。
凝气七层的瓶颈就在眼前。
林萧深吸一口气，将灵力推向那道瓶颈。
一次。
两次。
三次。
第四次的时候，瓶颈松动了。林萧体内的灵气猛地加速运转，沿着经脉冲刷了一个大周天。他感觉自己体内的灵气总量在那一瞬间提升了一大截，灵气的质量也变得更加凝实。
凝气七层。
突破了。
林萧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五指张开，灵气在指尖流转，泛着淡淡的光晕。
五年了。从凝气六层到凝气七层，他卡了整整一年。现在只用了几天就突破了。
“努力果然有用。”林萧咧嘴笑了。
他站起身，准备去执法堂向师父汇报突破的消息。走到半路上，他看到苏晚月正从山道上走下来，手里提着一个小竹篮。
“苏师姐？”林萧迎了上去。
苏晚月看到他，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林萧，我正找你呢。听说你最近修炼很用功，我给你带了些自己做的点心。”
她把竹篮递过去，林萧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精致的桂花糕，还冒着热气。
“师姐，这也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苏晚月笑了笑，目光在林萧身上扫过，微微一顿，“你突破了？凝气七层？”
“师姐好眼力。”林萧挠了挠头，“刚突破的。”
“不错。”苏晚月点点头，“看来你的《青云养气诀》入了门了。加油修炼，过不了多久就能冲击凝气大圆满了。”
“那还早呢。”林萧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苏晚月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
这几天她每天都会来外门“偶遇”林萧，系统每天都会刷新一个新任务。有时候是“对他说一句鼓励的话”，有时候是“帮他整理一下衣领”，有时候是“给他带一顿饭”。
每一个任务都很小，小到林萧根本不会觉得有什么异常。但每一个任务完成之后，苏晚月都能感觉到自己的水灵根亲和力在缓慢而稳定地提升。
几天下来，她的水灵根亲和已经提升了将近百分之五。这个数字看似微小，但对于筑基期的修士来说，已经是惊人的进步了。
更让她意外的是——她发现自己并不讨厌这些任务。
一开始她是被迫的。被系统绑定，被惩罚威胁，不得不放下身段来讨好一个外门杂役。她以为自己会很抗拒，会很厌恶，会觉得这是一场屈辱。
但和林萧接触了几天之后，她发现这个少年比她想象的要好得多。
他不抱怨，不偷懒，不占小便宜。别人送他东西他总是推辞半天才收下，收下之后一定会说谢谢。他修炼起来那股子拼劲，让苏晚月想起了自己刚入门时的样子。
而且他笑起来的时候，是真的在笑。不是讨好，不是算计，就是单纯的开心。
苏晚月看着林萧捧着桂花糕傻笑的样子，心里的某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这种感觉她从来没体验过。
“苏师姐？”林萧见她发呆，轻轻叫了一声。
苏晚月回过神，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从容：“没事，我在想别的事。你快去吃糕点吧，凉了就不好吃了。我还得回内门复命，先走了。”
她转身往山道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林萧站在路边，手里捧着竹篮，正对着她的背影咧嘴笑。
苏晚月转过头，加快了脚步。
她的心跳又快了。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
夜色降临，林萧躺在床上，把今天的桂花糕吃完，舔了舔手指。
“真好吃。”他心满意足地拍了拍肚子。
枕边放着那本《青云养气诀》，他已经把前三章背得滚瓜烂熟。按照师父的指点，他下一步的目标是凝气八层。如果能保持现在的修炼速度，说不定年底之前就能摸到凝气九层的门槛。
林萧闭上眼睛，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发生的事。
苏晚月送桂花糕，孙浩帮他洗了衣服，王猛找他切磋又输了，赵山早上送了一壶灵泉水，楚帆在演武场上放话保他，周凯在伙房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夸他进步快。
所有人都对他好得不像话。
“努力果然有用。”林萧喃喃自语，翻了个身，很快进入了梦乡。
他不知道的是，窗外远处，一道穿着天机堂服饰的身影正站在山石上，远远地注视着他的房间。
韩百川收回目光，手中的观天镜上，林萧周身的灵气流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流畅。
“凝气七层了。”韩百川低声说，“五废灵根，这个提升速度，比天灵根还快。”
他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然后他从袖中取出两样东西——一枚玉简和一支墨笔。他将灵气注入玉简，用墨笔在上面写下一行字：
“调查目标：林萧。结论：不可控，不可测，不可动。建议：纳入天机堂最高监控名单。”
写完之后，他将玉简封好，唤来一只灵兽，将玉简绑在灵兽腿上。
“送到宗主那里。”
灵兽振翅飞起，消失在夜空中。
韩百川站在山石上，看着林萧的房间，瞳孔微微收缩。
刚才那一刻，他隐约感觉到了某种注视。
那股注视来自于极遥远的地方，像是穿透了层层虚空，落在他的身上。虽然只是一瞬间，虽然微弱到连他都几乎以为是错觉，但韩百川的直觉告诉他——
那道注视，真实存在。
而且它正在看。
韩百川的脊背微微发凉。
他转身离去，脚步比来时快了许多。
而在遥远的天穹之上，一片无人能及的虚空中，一道沉睡的意志微微颤动了一下。
像是在梦里听见了什么有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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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他不用再清理粪槽了。刘长老亲自派人来通知他，他的杂役任务已经重新分配，从杂役级升到了外门弟子级。每天只需要完成基础的修炼任务，不需要再做任何杂活。
然后是他的住处。孙不换派人给他送来了一套外门弟子的标准配备：两套青色道袍、一块弟子令牌、每月十块下品灵石的月俸。虽然比内门弟子的待遇还差得远，但对于林萧来说已经是天堂了。
最重要的是修炼。
李沧澜每隔一天会亲自来指导他一次，每次半个时辰。虽然时间不长，但金丹后期的大修士指点凝气期小辈，每一句话都是金玉良言。林萧修炼《青云养气诀》的进展飞快，短短几天就隐隐摸到了凝气七层的门槛。
“你的根基虽然驳杂，但《青云养气诀》的妙处在于，它能让你把五行灵气都利用起来。”李沧澜在第三次指导时对他说道，“普通修士修炼单属性功法，只需要精纯一种灵气即可。但你的五行灵根是‘全而不纯’，五种属性都有但都不强。《青云养气诀》正好可以帮你把五种灵气拧成一股绳——单根线容易断，五根线拧成一股，就结实多了。”
林萧听得连连点头，修炼起来更加用功。
而在修炼之外，外门的讨好行为也在不断升级。
赵山不再送饭了——因为灵膳堂掌勺张胖子已经把林萧的饭菜标准提到了外门弟子的最高档。赵山于是改为每天早上在林萧门口放一壶灵泉水，说是“早起喝灵泉水有助吐纳”。
周凯每次见到林萧都会拍他的肩膀说一句“好好修炼”，每次拍完都能得到一点微弱的奖励。他于是开始主动制造和林萧偶遇的机会——林萧去伙房打饭他就在伙房，林萧去演武场跑步他就在演武场边上假装路过。
王猛更直接。他隔三差五就来找林萧“切磋”，每次都主动让招，每次都打成平手。他的拳意感悟在这个过程中稳步提升，开山拳的造诣进步飞快。他尝到了甜头，找林萧切磋的频率从三天一次变成了一天一次。
楚帆没有送东西，也没有主动找林萧。但他做了一件事：他在演武场上宣布，以后外门弟子切磋，不许找林萧。理由是“林萧是我要打磨的对手，你们不配和他打”。
这句话一出来，外门弟子们反而更害怕了。连楚帆都公开维护林萧了，这小子到底有什么魔力？
孙浩带着马元三人，更是把讨好做到了极致。孙浩每天早上天不亮就跑到林萧门口等着，主动帮林萧打扫房间、洗衣服、整理床铺。马元则负责帮林萧跑腿，取丹药、领灵石、交任务——林萧还没开口，事情就已经办好了。
林萧每次都客客气气地拒绝，但架不住对方态度坚决。
“林师兄，您现在是李长老的弟子，这些杂活怎么能让您干呢？”孙浩一边扫地一边说，“我帮您干就行，您专心修炼。”
林萧被他叫“林师兄”叫得浑身不自在：“孙师兄，你比我先入门三个月，应该我叫你师兄才对。”
“不不不，长幼有序，您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孙浩脸上堆满笑容，心里却在想：我要是再不小心伺候你，我的经脉还不得再堵几成？
林萧推辞不过，只好由他去了。
他盘坐在青石板上，运转《青云养气诀》，感受着体内灵气的流转。五股不同属性的灵气沿着经脉缓缓流动，虽然每一股都算不上精纯，但在《青云养气诀》的引导下，它们开始慢慢拧合在一起。
凝气七层的瓶颈就在眼前。
林萧深吸一口气，将灵力推向那道瓶颈。
一次。
两次。
三次。
第四次的时候，瓶颈松动了。林萧体内的灵气猛地加速运转，沿着经脉冲刷了一个大周天。他感觉自己体内的灵气总量在那一瞬间提升了一大截，灵气的质量也变得更加凝实。
凝气七层。
突破了。
林萧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五指张开，灵气在指尖流转，泛着淡淡的光晕。
五年了。从凝气六层到凝气七层，他卡了整整一年。现在只用了几天就突破了。
“努力果然有用。”林萧咧嘴笑了。
他站起身，准备去执法堂向师父汇报突破的消息。走到半路上，他看到苏晚月正从山道上走下来，手里提着一个小竹篮。
“苏师姐？”林萧迎了上去。
苏晚月看到他，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林萧，我正找你呢。听说你最近修炼很用功，我给你带了些自己做的点心。”
她把竹篮递过去，林萧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精致的桂花糕，还冒着热气。
“师姐，这也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苏晚月笑了笑，目光在林萧身上扫过，微微一顿，“你突破了？凝气七层？”
“师姐好眼力。”林萧挠了挠头，“刚突破的。”
“不错。”苏晚月点点头，“看来你的《青云养气诀》入了门了。加油修炼，过不了多久就能冲击凝气大圆满了。”
“那还早呢。”林萧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苏晚月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感觉。
这几天她每天都会来外门“偶遇”林萧，系统每天都会刷新一个新任务。有时候是“对他说一句鼓励的话”，有时候是“帮他整理一下衣领”，有时候是“给他带一顿饭”。
每一个任务都很小，小到林萧根本不会觉得有什么异常。但每一个任务完成之后，苏晚月都能感觉到自己的水灵根亲和力在缓慢而稳定地提升。
几天下来，她的水灵根亲和已经提升了将近百分之五。这个数字看似微小，但对于筑基期的修士来说，已经是惊人的进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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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她是被迫的。被系统绑定，被惩罚威胁，不得不放下身段来讨好一个外门杂役。她以为自己会很抗拒，会很厌恶，会觉得这是一场屈辱。
但和林萧接触了几天之后，她发现这个少年比她想象的要好得多。
他不抱怨，不偷懒，不占小便宜。别人送他东西他总是推辞半天才收下，收下之后一定会说谢谢。他修炼起来那股子拼劲，让苏晚月想起了自己刚入门时的样子。
而且他笑起来的时候，是真的在笑。不是讨好，不是算计，就是单纯的开心。
苏晚月看着林萧捧着桂花糕傻笑的样子，心里的某根弦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这种感觉她从来没体验过。
“苏师姐？”林萧见她发呆，轻轻叫了一声。
苏晚月回过神，脸上的笑容重新变得从容：“没事，我在想别的事。你快去吃糕点吧，凉了就不好吃了。我还得回内门复命，先走了。”
她转身往山道走去，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林萧站在路边，手里捧着竹篮，正对着她的背影咧嘴笑。
苏晚月转过头，加快了脚步。
她的心跳又快了。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恐惧。
夜色降临，林萧躺在床上，把今天的桂花糕吃完，舔了舔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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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边放着那本《青云养气诀》，他已经把前三章背得滚瓜烂熟。按照师父的指点，他下一步的目标是凝气八层。如果能保持现在的修炼速度，说不定年底之前就能摸到凝气九层的门槛。
林萧闭上眼睛，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发生的事。
苏晚月送桂花糕，孙浩帮他洗了衣服，王猛找他切磋又输了，赵山早上送了一壶灵泉水，楚帆在演武场上放话保他，周凯在伙房里当着所有人的面夸他进步快。
所有人都对他好得不像话。
“努力果然有用。”林萧喃喃自语，翻了个身，很快进入了梦乡。
他不知道的是，窗外远处，一道穿着天机堂服饰的身影正站在山石上，远远地注视着他的房间。
韩百川收回目光，手中的观天镜上，林萧周身的灵气流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越来越流畅。
“凝气七层了。”韩百川低声说，“五废灵根，这个提升速度，比天灵根还快。”
他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然后他从袖中取出两样东西——一枚玉简和一支墨笔。他将灵气注入玉简，用墨笔在上面写下一行字：
“调查目标：林萧。结论：不可控，不可测，不可动。建议：纳入天机堂最高监控名单。”
写完之后，他将玉简封好，唤来一只灵兽，将玉简绑在灵兽腿上。
“送到宗主那里。”
灵兽振翅飞起，消失在夜空中。
韩百川站在山石上，看着林萧的房间，瞳孔微微收缩。
刚才那一刻，他隐约感觉到了某种注视。
那股注视来自于极遥远的地方，像是穿透了层层虚空，落在他的身上。虽然只是一瞬间，虽然微弱到连他都几乎以为是错觉，但韩百川的直觉告诉他——
那道注视，真实存在。
而且它正在看。
韩百川的脊背微微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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