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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混球

    八十年代有一混球诞生了,家有两子,混球排行老二;自那混球记事起,街坊邻居家的玻璃烟囱、过年贴的对联就没一处是完好的,放在土墙上过冬的柴火和牲口食的玉米秸也无一幸免;为此老古家里总是传出哀嚎,倘若你站门缝前一看定是那混球缩着半条腿、身子佝偻像只大虾一样吊在树上......

    我就是树上那个混球,长相斯文老实、待人谦和有礼。我的专业是土木工程,学的是测量绘图,毕业调岗是合约助理,最后从事的却是安全管理。

    给人放过线、帮人画过图,替人顶过岗,不过这些都是小道,唯一改变我命运的是2008年我做施工员那段日子。

    我在施工单位做施工员虽然也曾吃拿卡要,但是也常常深入一线,并非网络上说的什么地下室铲地雷、地面上盖网子这种事;像什么钩机挖到真地雷也是我去处理,当时想的是领导也太重视我了吧......

    直到有一天晚上挖到这么一个东西。

    “烂木头板子?”我推了推眼镜,“你怕个鸡毛!接着挖。”瞪了一眼跳下来的挖机和劳务。

    “啥子嘛,浮(古)工,这明明是挖到子棺棺的嘛,现在可不行不得干!”劳务徐大看了我一眼。

    “啥子嘛?什么管管?”我学着他的口腔,捡起地上的破木板,一下被徐大一脚踢开。

    “咦!莫捡起!棺棺就是棺材嘛!格老子的不吉利!”

    我吓了一跳,赶忙跳开“棺材?”又拿手电朝着钩机照去,正看到一黑漆漆、烂成木渣的东西正处在钩机脑袋上。

    “真是棺材,卧槽晦气!这活可不能干了啊,古工您给签台班吧,这活我干不了。”司机看我俩凑上去追上说道。

    “你莫着急,你钩一哈,看看里面有莫宝贝!”劳务徐大看那司机死活不愿意,又对我劝说万一里面有宝贝三人平分,能少干七八年。

    我一声不肯,只是拿着手电照着看当做默许,劳务徐大直接跳进操作室框框两下就把整个棺材盒子都捞了出来。

    黑漆漆的棺材板子烂了一地,骨骸仿若枯枝烂叶早已粉碎成灰,掉在地上的除了烂棺材板子,还有几件冥器。

    其中一件似是黑色的陶器,陶器已经碎了一地,里面装的像是碳化的麦穗,还有一件滚到我脚边黑中带绿的长方向似玉似琉璃的东西,剩下两件一个是玉蝉一个的黑色的镯子,包括一串散了一地的珠子。

    我还是比较有些见识的,因为性格的关系,我也算交友甚广的存在,所以也认识几个研究古文化历史的同学,一眼就相中了那镯子非金即银。

    “格老子的似个穷鬼!喔吼,玉冲子、玉霍霍,还有一个圈圈。这啷个分?老古你取大霍霍,司机拿圈圈好咧。”

    “咦~我啷个喜欢这个玩意儿,我喜欢圈圈。”我指着那镯子说道。

    “那不行,老古你也是我们半个老家人撒,啷个让你吃亏。”

    “我们那人多眼杂,这东西这么大我也不敢带回去,我就选那个圈圈吧。”我摇了摇头。

    徐大诧异的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这都是啷个东西,那好哥哥就分配一哈,我也不能太占便宜,兄弟你开挖机儿,你拿大地,我去拿口丝儿。”

    “我拿那个最大的?真的啊?啥是口丝啊?”那司机边问,边去抢那玉枕头。

    我一听搞了半天这徐大也算个懂货的人,搁这给我装糊涂呢。也一脸笑意的捡起那金属手镯。拿在手里颇有重量,看也未看就塞进了兜里。

    徐大捡起那玉蝉看了一眼地上的珠子,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随口到,“地上的猪猪儿,要我说不要分,分了没有架子,都让给领导好了。”

    那司机正捧着玉枕头上下打量,还用衣服擦拭,凑到眼前细细看还要闻上一闻,我心里跳了一跳,也不知道拿东西里面有没有魂环。

    我将十几颗珠子收进囊中,说笑着就各自发了个极其狠毒的誓言,将那棺材板子往土里一埋,我签了台班就各自下了早班。

    我越走越兴奋,却觉得双腿好像灌了铅。心想着定是踩了那湿泥在脚底下,顺势在地面上蹭了蹭,就继续向前却发现双腿愈发沉重,我兴奋之意去了一些,拿起手电向脚下照去,正有一白色的东西卡在脚下,我定睛一看瞬间尿意上头,头发直立。

    脚下竟是一颗骷髅正卡在我的脚下,骷髅上满是黑红色的灌满的湿泥。我惊骇的往地上狠狠一跺脚,那骷髅碎了一地同时,又像是踩到了什么软组织,好像蟒蛇的肚皮,我未等我去细看。

    只听身后一声惨叫,我下的不敢回头拔腿就跑。但是此时双腿像是被人牢牢拽住,我一个不注意直接滚到了旁边的深基坑防护边。

    那临边防护好似纸糊的一般应声倒了,我直接和身后抓着我的人一起滚下了下面的深基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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