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爵血路 > 白月光?我才是原配 > 第11章 - 她女儿姓霍

第11章 - 她女儿姓霍

    闻舒值完夜班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十月底的京市,晚风里带着一股干燥的凉意,吹在脸上像砂纸轻轻地刮。她把白大褂换下来搭在手臂上,右手上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痂,握拳的时候还有些扯得疼。那是今天中午在实验室拆设备时划的,当时没在意,这会儿被风一吹倒有些刺痒。

    她没有直接回赫智的公寓,而是拐进了医院对面的便利店。

    货架上东西不多,她拿了一瓶冰水,一袋面包,又顺手抓了一盒创可贴。走到收银台排队的时候,余光扫到玻璃窗外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是车灯。

    一辆黑色保时捷停在路边,打着双闪。

    闻舒认出了那辆车。

    她没动,站在货架后面,隔着玻璃看出去。

    驾驶座的门开了,盛徵州从车上下来。他今天没穿西装外套,只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子卷到小臂,看起来比平时随意几分。他下车后先看了一眼手机,锁了屏幕才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

    苏稚瑶下来了。

    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开衫,头发松松地扎着,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又温婉。她下车之后没有立刻走,而是转身朝车里伸出手——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从后座探出头来,抓着她的手跳下车。

    是苏诏。

    苏稚瑶弯腰替他整了整衣领,笑着说了一句什么。小男孩仰头看她,又转头去看盛徵州,喊了一声什么——隔着玻璃闻舒听不见,但她看到盛徵州低头看了那孩子一眼,嘴角动了一下。

    不是笑,但比笑更刺眼。

    是那种“随便你”的纵容。

    盛徵州转身锁了车,苏稚瑶牵着苏诏的手走在他旁边。小男孩另一只手抓住了盛徵州的衣角,盛徵州低头看了一眼,没甩开。

    三个人沿着人行道往前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苏稚瑶偏头跟盛徵州说话,盛徵州微微侧过脸听,步子放慢了半拍。苏诏走在两人中间,像一条细细的绳子把他们连在一起。

    画面温馨得像一家三口。

    闻舒站在货架后面,手里握着那瓶冰水,指尖冻得发白。她盯着玻璃窗外那个画面,脑子里什么都没想——真的什么都没想。就是看着,像在看一幅跟自己无关的风景。

    冰水瓶壁上凝了一层水珠,顺着她的指缝往下淌,滴在地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收银台前的队伍往前挪了两步。她没动。

    后面的顾客等得不耐烦了,轻咳了一声。闻舒回过神来,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水,把它放回货架上,转身走出了便利店。

    她没去结账。

    便利店门口的风铃叮当响了一声,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走出几步之后,她忽然停下来,站在路灯下面,把口袋里的手机掏出来。屏幕亮起来的一瞬间,她看到锁屏壁纸——是令仪的照片。

    小丫头蹲在花坛边上,手里举着一片比她脸还大的梧桐叶,笑得缺了一颗门牙。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但笑得特别开心。

    闻舒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

    她想起上次见令仪是三天前。小丫头悄悄给她打电话,用的是霍漪的旧手机,声音压得很低:“妈妈,你今天晚上会来看我吗?”她当时在医院加班,只能说“明天”。令仪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那我等你”,语气里没有抱怨,只有一种过早学会的理解。

    闻舒锁了屏幕,把手机塞回口袋,继续往前走。

    她忽然觉得很庆幸。

    庆幸令仪姓霍,不姓盛。

    庆幸这五年来,盛徵州从未见过那个孩子,从未抱过她,从未在她生日那天出现过。

    庆幸那些深夜独自抱着发烧的女儿去医院的日子,那些编了无数个借口解释“爸爸在哪”的时刻,那些在幼儿园门口看到别的孩子被父亲举在肩上时悄悄转开的目光——所有这一切,都在今晚变成了另一种答案。

    她不要盛徵州做令仪的父亲。

    那个人不配。

    闻舒走回赫智公寓楼下的时候,电梯门刚要关上,里面有人伸手挡了一下。

    是裴知遇。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卫衣,头发有点乱,像是刚从实验室出来。他看到闻舒的样子就皱了皱眉:“你不是下班了吗?怎么还在这儿?”

    “买了点东西。”闻舒进了电梯,按下七楼。

    裴知遇没立刻接话。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右手上伤了一层淡红的痂上停了一下。“你手怎么了?”

    “拆设备的时候划了一下。”

    “消毒了吗?”

    “贴了创可贴。”

    裴知遇没再追问,但电梯到七楼的时候,他说了一句:“饿了的话楼下还有一家粥铺,开到凌晨两点。”

    闻舒点了点头:“谢了。”

    她刷卡进了公寓门,把包扔在玄关柜上,也没开灯,就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光走到沙发边坐下。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她掏出来看——是霍漪发来的消息。

    “令仪今天在幼儿园画了一幅画,画的是你,还有一个很大的蛋糕。她说你生日快到了。”

    下面附了一张照片。

    画纸上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个穿裙子的女人,旁边有一个巨大的粉色蛋糕,上面插着五根蜡烛。蛋糕上面画满了星星和爱心,还用拼音写着“ma ma sheng ri kuai le”。

    闻舒盯着那张画看了很久。

    她把手机放在茶几上,仰头靠在沙发靠背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细长的裂缝。公寓里很安静,只有冰箱压缩机嗡嗡运转的声音。

    她想起今天在街边看到的画面——盛徵州抱着苏诏的姿势,他是那样熟练地把孩子抱起来,就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可他从来没抱过令仪。

    一次都没有。

    闻舒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她想起离婚协议上那个倒计时——还有一个多月才自动生效。她不能在这时候出差错。令仪的存在不能被任何人发现,尤其是盛徵州。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是盛家祖宅的老管家。

    “闻小姐,老夫人让您明天来一趟祖宅。”

    闻舒握着手机没说话。

    “老夫人说,有话要问您。”老管家的语气很客气,但客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知道了。”

    她挂了电话,坐在黑暗里想了很久。

    然后她翻出令仪的相册——手机里有一个加密文件夹,里面全是令仪的照片和视频。她一张一张地翻过去,看到那个小丫头从皱巴巴的新生儿长成能跑能跳的小人儿,会喊妈妈,会自己穿鞋,会学着她的样子把头发扎成歪歪扭扭的小辫子。每一张照片的时间戳都隔着几个月,像一株小苗慢慢抽枝发芽。

    她划到一张视频,点开。

    令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奶声奶气的:“妈妈!你看我画的你!像不像!”

    画面里的小丫头举着一张画纸,歪着头,笑出两颗小虎牙。画纸上的女人头发很长,穿着白色的裙子,涂成了淡淡的蓝色。

    闻舒看完,把手机锁屏。她靠在沙发背上,在黑暗里坐了很久,然后拨通了霍漪的号码。

    响了两声,霍漪接起来:“怎么了?”

    “明天上午,如果我不给你消息,”闻舒说,声音很平静,“你带令仪去霍厌那边住几天。”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出什么事了?”霍漪的声音忽然绷紧了。

    “老夫人的电话,让我去祖宅。”

    霍漪的声音沉下来:“她知道了?”

    “不知道。”闻舒顿了顿,“但防着点总是好的。”

    “行。”霍漪没有多问,“我明天一早去接令仪。你自己小心。”

    “……嗯。”

    闻舒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茶几上。

    窗外有风吹进来,窗帘微微飘动了一下。她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灯,就这么安静地待着,像一只收起了所有锋芒的刺猬。

    离婚还有一个月零几天。

    她不能在这时候出差错。

    http://www.xijuexuelu.com/yt134578/49844853.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ijuexuelu.com。袭爵血路手机版阅读网址:www.xijuexuel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