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乐子-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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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伟溜达进隔壁94号院，跟院里几个正在水槽边洗菜、或者坐在自家门口小板凳上歇脚的老街坊点头打了声招呼，目光就锁定了南易那屋门口——好家伙，果然已经围了半圈人，一个个都伸着脖子，竖着耳朵，就差手里抓把瓜子了。
他赶紧凑过去，从兜里摸出那包“大前门”，挨个给几位大叔、大爷递上烟，自己也叼上一根，划着火柴点上，这才压低声音打听：“几位老哥，现在里头…是个啥章程？”
这一问，可算打开了话匣子，几个人七嘴八舌，争着把情报往外倒：
“嘿！杨主任您可问着了！” 一个瘦高个大叔抢先开口，吐着烟圈，“那梁师傅，今儿个没上班，忙活一天把家搬利索了！好家伙，真能折腾！”
“何止啊！” 旁边一位大爷接过话头，用烟袋锅子指了指南易的屋门，“搬完了家，里外打扫得那叫一个亮堂！紧接着，哗哗啦啦，把她自家四个娃的脏衣服全洗了！这还不算完——”
“重头戏在这儿呢！” 另一个矮胖大哥挤眉弄眼地插进来，脸上是憋不住的笑，“她顺手把南师傅那床单被罩也给扯下来，扔盆里一通猛搓！我的老天爷，南易一个老光棍，那床单我估摸着都快睡出‘包浆’了，油光锃亮能防雨！”
“南师傅下班回来一看，晾衣绳上飘着他那点家当，脸当场就绿了！” 瘦高个大叔继续绘声绘色，“在门口就跟梁师傅嚷嚷起来了，嫌她乱动他东西。梁师傅也是个硬茬子，说瞧不过眼，帮他洗洗是看得起他！”
“吵了没几句，南师傅气得跺脚出去了，可你猜怎么着？” 胖大哥一拍大腿，“没多大会儿，他又回来了，一头扎进屋里，叮叮当当开始做饭！我搁这儿闻了半天了，好家伙，炒鸡蛋的香味儿都飘出来了！瞧那架势，做的份量可不小，起码够五六个人吃的！”
杨大伟听得津津有味，也伸长脖子往南易屋里瞅。
透过半开的窗户，果然看见南易系着围裙，正在灶台前忙碌，锅铲翻飞，虽然板着脸，但那动作可没停。
外头水槽边，梁拉弟正用力搓洗着最后一件衣服，嘴角似乎还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对屋里的动静充耳不闻。
“得，情况明朗了。” 杨大伟心里乐开了花，“一个嘴上嫌弃手上不停，一个强势入侵默默付出，这瓜，保熟！”
他生怕南易一抬头看见自己这个“罪魁祸首”在围观，那可就尴尬了。
赶紧把烟头踩灭，冲着几位热心“情报员”拱拱手，憋着笑，踮着脚尖，顺着墙根儿飞快地溜出了院子。
身后，似乎还隐约传来南易没好气的喊声：“…洗完了没？洗完了…进来吃饭！”
杨大伟脚底抹油，溜得更快了。
杨大伟溜出94号院，刚拐过墙角，想起南易那副憋屈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嘴里的烟卷一个没叼稳，“啪嗒”掉在了地上。
正巧娄晓娥从大门那边过来，看样子是要去公共厕所，瞧见他这副扶着墙偷乐的模样，好奇地问：“大伟，你这自个儿蹲这儿傻乐啥呢？捡着钱票了？”
杨大伟一见是她，立刻来了精神，招招手：“晓娥，还上厕所不？不上的话，赶紧跟我走，有新鲜出炉的热闹，给你细细分解！”
娄晓娥那爱好热闹的性子立刻被勾了起来，提着裤腰的手都松开了：“不上了不上了！走走走，快说说，啥热闹？”
两人一前一后溜回95号院前院。
杨大伟轻手熟脚从自家屋里搬出两个小马扎，递给娄晓娥一个，两人就在背风的墙根坐下，像极了两个接头分享秘密情报的特务。
杨大伟压低声音，把梁拉弟如何痴缠南易，自己如何“顺水推舟”把两人都调到总厂，又如何“机缘巧合”让房管科把梁拉弟安排成了南易的隔壁……以及刚才亲眼所见、街坊们热情补充的“洗衣做饭”第一手笑料，添油加醋、活灵活现地讲了一遍。
讲到一半，他自己又想起南易那崩溃的表情，再次憋不住，肩膀耸动，笑得差点从马扎上栽下去。
娄晓娥听得眼睛发亮，也跟着“咯咯”直笑，伸出手指用力拧了一下杨大伟的大腿外侧软肉：“缺德带冒烟儿的！你就坏吧你！南师傅碰上你，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杨大伟疼得“嘶”了一声，却就势凑近了些，声音里带着暧昧的调笑：“我坏不坏……你还不知道吗？”
娄晓娥脸一热，轻啐一口：“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杨大伟见她羞恼，更来劲儿了，压低嗓音，语带双关地追问：“那你晚上……嘴里吐的是什么？”
这话太过露骨，娄晓娥招架不住，脸上飞起红霞，赶紧用力推了他一把，强行转移话题：“少没正经！说正事，你这胳膊咋回事？吊着个膀子，昨晚也没见你回院儿。”
杨大伟收敛了玩笑神色，用没受伤的右手弹了弹烟灰，语气轻描淡写：“没啥，昨晚跑了趟乡下，天黑的时候，不小心被人用刀子给划了一道子。”
娄晓娥蹙起眉毛：“现在乡下……这么险恶了吗？走个夜路都能伤成这样？”
“唉，”杨大伟叹了口气，声音沉了些，“饿急了，眼珠子都是绿的，啥事干不出来？贫穷，有时候比荒山野岭还难走。”
娄晓娥沉默了。
她家境优渥，即使在这困难时期，也很少真正体会过饥饿的滋味。
杨大伟的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戳破了她周围那层无形的屏障，让她窥见了一丝外面的残酷。
杨大伟看着她沉默的侧脸，心想：“娄晓娥这人，平日里看着张扬，心眼倒不坏，还有点基本的同情心。这要是换了她家那个许大茂，听说乡下饿死人，估计眼皮都不带眨一下，该吃吃该喝喝，还能琢磨着能不能从中捞点好处。”
夜风微凉，吹动着娄晓娥额前的碎发。
两人一时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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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问，可算打开了话匣子，几个人七嘴八舌，争着把情报往外倒：
“嘿！杨主任您可问着了！” 一个瘦高个大叔抢先开口，吐着烟圈，“那梁师傅，今儿个没上班，忙活一天把家搬利索了！好家伙，真能折腾！”
“何止啊！” 旁边一位大爷接过话头，用烟袋锅子指了指南易的屋门，“搬完了家，里外打扫得那叫一个亮堂！紧接着，哗哗啦啦，把她自家四个娃的脏衣服全洗了！这还不算完——”
“重头戏在这儿呢！” 另一个矮胖大哥挤眉弄眼地插进来，脸上是憋不住的笑，“她顺手把南师傅那床单被罩也给扯下来，扔盆里一通猛搓！我的老天爷，南易一个老光棍，那床单我估摸着都快睡出‘包浆’了，油光锃亮能防雨！”
“南师傅下班回来一看，晾衣绳上飘着他那点家当，脸当场就绿了！” 瘦高个大叔继续绘声绘色，“在门口就跟梁师傅嚷嚷起来了，嫌她乱动他东西。梁师傅也是个硬茬子，说瞧不过眼，帮他洗洗是看得起他！”
“吵了没几句，南师傅气得跺脚出去了，可你猜怎么着？” 胖大哥一拍大腿，“没多大会儿，他又回来了，一头扎进屋里，叮叮当当开始做饭！我搁这儿闻了半天了，好家伙，炒鸡蛋的香味儿都飘出来了！瞧那架势，做的份量可不小，起码够五六个人吃的！”
杨大伟听得津津有味，也伸长脖子往南易屋里瞅。
透过半开的窗户，果然看见南易系着围裙，正在灶台前忙碌，锅铲翻飞，虽然板着脸，但那动作可没停。
外头水槽边，梁拉弟正用力搓洗着最后一件衣服，嘴角似乎还带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对屋里的动静充耳不闻。
“得，情况明朗了。” 杨大伟心里乐开了花，“一个嘴上嫌弃手上不停，一个强势入侵默默付出，这瓜，保熟！”
他生怕南易一抬头看见自己这个“罪魁祸首”在围观，那可就尴尬了。
赶紧把烟头踩灭，冲着几位热心“情报员”拱拱手，憋着笑，踮着脚尖，顺着墙根儿飞快地溜出了院子。
身后，似乎还隐约传来南易没好气的喊声：“…洗完了没？洗完了…进来吃饭！”
杨大伟脚底抹油，溜得更快了。
杨大伟溜出94号院，刚拐过墙角，想起南易那副憋屈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嘴里的烟卷一个没叼稳，“啪嗒”掉在了地上。
正巧娄晓娥从大门那边过来，看样子是要去公共厕所，瞧见他这副扶着墙偷乐的模样，好奇地问：“大伟，你这自个儿蹲这儿傻乐啥呢？捡着钱票了？”
杨大伟一见是她，立刻来了精神，招招手：“晓娥，还上厕所不？不上的话，赶紧跟我走，有新鲜出炉的热闹，给你细细分解！”
娄晓娥那爱好热闹的性子立刻被勾了起来，提着裤腰的手都松开了：“不上了不上了！走走走，快说说，啥热闹？”
两人一前一后溜回95号院前院。
杨大伟轻手熟脚从自家屋里搬出两个小马扎，递给娄晓娥一个，两人就在背风的墙根坐下，像极了两个接头分享秘密情报的特务。
杨大伟压低声音，把梁拉弟如何痴缠南易，自己如何“顺水推舟”把两人都调到总厂，又如何“机缘巧合”让房管科把梁拉弟安排成了南易的隔壁……以及刚才亲眼所见、街坊们热情补充的“洗衣做饭”第一手笑料，添油加醋、活灵活现地讲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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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晓娥听得眼睛发亮，也跟着“咯咯”直笑，伸出手指用力拧了一下杨大伟的大腿外侧软肉：“缺德带冒烟儿的！你就坏吧你！南师傅碰上你，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杨大伟疼得“嘶”了一声，却就势凑近了些，声音里带着暧昧的调笑：“我坏不坏……你还不知道吗？”
娄晓娥脸一热，轻啐一口：“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杨大伟见她羞恼，更来劲儿了，压低嗓音，语带双关地追问：“那你晚上……嘴里吐的是什么？”
这话太过露骨，娄晓娥招架不住，脸上飞起红霞，赶紧用力推了他一把，强行转移话题：“少没正经！说正事，你这胳膊咋回事？吊着个膀子，昨晚也没见你回院儿。”
杨大伟收敛了玩笑神色，用没受伤的右手弹了弹烟灰，语气轻描淡写：“没啥，昨晚跑了趟乡下，天黑的时候，不小心被人用刀子给划了一道子。”
娄晓娥蹙起眉毛：“现在乡下……这么险恶了吗？走个夜路都能伤成这样？”
“唉，”杨大伟叹了口气，声音沉了些，“饿急了，眼珠子都是绿的，啥事干不出来？贫穷，有时候比荒山野岭还难走。”
娄晓娥沉默了。
她家境优渥，即使在这困难时期，也很少真正体会过饥饿的滋味。
杨大伟的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戳破了她周围那层无形的屏障，让她窥见了一丝外面的残酷。
杨大伟看着她沉默的侧脸，心想：“娄晓娥这人，平日里看着张扬，心眼倒不坏，还有点基本的同情心。这要是换了她家那个许大茂，听说乡下饿死人，估计眼皮都不带眨一下，该吃吃该喝喝，还能琢磨着能不能从中捞点好处。”
夜风微凉，吹动着娄晓娥额前的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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