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新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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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试在轧钢厂进行得出奇顺利。
厂里老师傅们手艺精湛，几个关键的反应釜和配套设备很快就被敲打了出来，安装调试一气呵成。
实验室里摸索出的乙醇提取工艺，在放大规模的设备中依然稳定运行，产出的粗提物纯度符合预期。
几乎与此同时，合作医院那边传来了振奋人心的消息：针对疟疾病人的临床试验结果显示，这种从黄花蒿中提取的新型药物，对控制疟疾症状、清除疟原虫展现出堪称“特效”的惊人效果！多数病人用药仅三天，高热退却，症状基本消失。
这份沉甸甸的临床报告被火速上报至卫生部。
高层领导高度重视，最新的指示很快下达：尽快扩大生产，保障供应！
然而，功劳和香饽饽谁都看得见。
一机部（红星轧钢厂隶属一机部）首先闻风而动，认为此项目从研发人员（杨大伟）到生产基地（轧钢厂）都在自己系统内，理应由一机部主导后续产业化。
一场没有硝烟的部门之争就此拉开帷幕。
在一间气氛严肃的会议室里，两个部门的代表争得面红耳赤。
卫生部的领导敲着桌子，语气强硬：“胡闹！这是治病救人的药物！从研发立项到临床使用，都属于我们卫生部的管辖范围！你们一机部懂医药管理吗？懂药品规范吗？这根本就不是你们该插手的事！”
一机部的代表也不甘示弱，据理力争：“王部长，话不能这么说！没有我们轧钢厂提供的场地、设备和关键技术工人，没有我们厂的杨大伟同志前期参与，这药现在可能还停留在论文纸上！研发有我们的人，生产在我们的厂，这成果怎么能说跟我们没关系？理应由我们一机部来主导生产！”
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会议陷入了僵局。
眼看谁也说服不了谁，上面负责协调的领导最终拍了板，采取了常见的平衡策略——各打五十大板。
最终的决议是：由卫生部和一机部共同出资，在红星轧钢厂东侧的一块荒地上，新建一座专门生产此药的“红星制药厂”。这样，既利用了轧钢厂现有的工业基础和技术力量，又确保了药品生产能被纳入卫生部的监管体系。
关于新厂的人事安排，也体现了这种平衡与妥协：厂长由医学院的李石同志（李教授） 担任，代表卫生部的技术和专业管理；而副厂长则由杨大伟兼任，代表一机部及轧钢厂的原生力量。
就这样，杨大伟的办公地点，从烟火气十足的食堂副主任小屋，搬到了还在平整土地的制药厂筹建指挥部。
手续交接时，杨大伟看着食堂里熟悉的一切，心里还真有点恋恋不舍。倒不是多热爱这份工作，主要是……“有点可惜，还没找到机会好好针对一下傻柱那个憨货，这下没机会了。” 他遗憾地咂咂嘴，感觉自己少了不少乐趣。
新的挑战就在眼前，他也只能收拾心情，走向那片充满希望的荒地。
杨大伟撩开那个临时搭建的窝棚门口挂着的破麻袋片，弯腰钻了进去。
好嘛，这未来的红星制药厂，眼下就只剩下这么个四处漏风的“指挥部”了。
厂子？还完完全全停留在图纸和领导的批示上，眼前只有一片刚清了杂草、打了地基的荒地。
窝棚里，新任厂长李石同志——曾经的李教授，正满头大汗、手忙脚乱地归拢着散落一地的图纸和文件。
这大夏天的，窝棚里闷热得像蒸笼，蚊子嗡嗡乱飞。杨大伟看着他那狼狈样，忍不住揶揄道：“李厂长，您这又是何苦来哉？没苦硬给自己找苦吃，轧钢厂那边又不是没办公室。”
李石抬起头，扶了扶歪掉的眼镜，脸上却洋溢着一种久违的光彩，那是理想主义者被点燃时才有的光芒：“大伟，你不懂！我这心里头，就像又回到了年轻时候，浑身是劲！看着这荒地，我就好像已经看到了厂房拔地而起，看到了咱们的药一箱箱运出去救人！这点苦，算啥？”
杨大伟摇摇头，知道跟这老学究在“吃苦”问题上掰扯不清。
他言归正传，说起务实安排：“李厂长，我的建议是，轧钢厂那边的中试生产线别停，继续生产。咱们这新厂建起来还得些日子，不能断了供应。而且，”他抛出一个重磅想法，“我琢磨着，这东西，咱们可以找找外销的路子。疟疾在东南亚、非洲那边可是大问题。就凭这疗效，一年给国家挣个几千万美元外汇，一点问题都没有！”
“什么？！几……几千万？还是美元？！”李石惊得手里的图纸差点掉地上，眼睛瞪得溜圆，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怎么行？国家现在这么困难，急需药品救命，我们怎么能光想着赚钱，还是赚外国人的钱？这……这思想有问题！我得去找上级领导汇报这个情况！”
他像是被这个“惊世骇俗”的想法吓到了，又像是抓住了某个关键，急急忙忙把图纸一扔，就要往外冲。
可刚冲到窝棚门口，他又猛地刹住脚，回头一把拉住杨大伟的胳膊：“不行！你跟我一起去！这想法是你提出来的，你得去跟领导当面说清楚！走，咱们现在就去卫生部，见王部长！”
不由分说，李石拉着杨大伟就出了窝棚，推出那两辆二八大杠。
一个老学究，一个年轻干部，顶着盛夏午后的日头，骑着车，心急火燎地就往卫生部赶。
到了那座威严的部委大楼，爬上楼梯，找到王部长办公室所在的走廊，只见外面早已排起了长龙，各个地方、各个单位的干部都在等着汇报工作，希望能得到部里的支持和资源。
李石拉着杨大伟就想往里挤，却被王部长的秘书面无表情地拦了下来：“同志，请排队，按顺序来。”
李石急得满头大汗，也顾不得许多了，扯着嗓子就朝里面喊：“王部长！我是红星制药厂的李石啊！我有极其重要的情况要向您汇报！是关于我们那个新药的大事！”
他这一嗓子，引得排队的人群纷纷侧目。秘书的脸色也有些难看，正要强行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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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里摸索出的乙醇提取工艺，在放大规模的设备中依然稳定运行，产出的粗提物纯度符合预期。
几乎与此同时，合作医院那边传来了振奋人心的消息：针对疟疾病人的临床试验结果显示，这种从黄花蒿中提取的新型药物，对控制疟疾症状、清除疟原虫展现出堪称“特效”的惊人效果！多数病人用药仅三天，高热退却，症状基本消失。
这份沉甸甸的临床报告被火速上报至卫生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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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功劳和香饽饽谁都看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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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没有硝烟的部门之争就此拉开帷幕。
在一间气氛严肃的会议室里，两个部门的代表争得面红耳赤。
卫生部的领导敲着桌子，语气强硬：“胡闹！这是治病救人的药物！从研发立项到临床使用，都属于我们卫生部的管辖范围！你们一机部懂医药管理吗？懂药品规范吗？这根本就不是你们该插手的事！”
一机部的代表也不甘示弱，据理力争：“王部长，话不能这么说！没有我们轧钢厂提供的场地、设备和关键技术工人，没有我们厂的杨大伟同志前期参与，这药现在可能还停留在论文纸上！研发有我们的人，生产在我们的厂，这成果怎么能说跟我们没关系？理应由我们一机部来主导生产！”
双方各执一词，互不相让，会议陷入了僵局。
眼看谁也说服不了谁，上面负责协调的领导最终拍了板，采取了常见的平衡策略——各打五十大板。
最终的决议是：由卫生部和一机部共同出资，在红星轧钢厂东侧的一块荒地上，新建一座专门生产此药的“红星制药厂”。这样，既利用了轧钢厂现有的工业基础和技术力量，又确保了药品生产能被纳入卫生部的监管体系。
关于新厂的人事安排，也体现了这种平衡与妥协：厂长由医学院的李石同志（李教授） 担任，代表卫生部的技术和专业管理；而副厂长则由杨大伟兼任，代表一机部及轧钢厂的原生力量。
就这样，杨大伟的办公地点，从烟火气十足的食堂副主任小屋，搬到了还在平整土地的制药厂筹建指挥部。
手续交接时，杨大伟看着食堂里熟悉的一切，心里还真有点恋恋不舍。倒不是多热爱这份工作，主要是……“有点可惜，还没找到机会好好针对一下傻柱那个憨货，这下没机会了。” 他遗憾地咂咂嘴，感觉自己少了不少乐趣。
新的挑战就在眼前，他也只能收拾心情，走向那片充满希望的荒地。
杨大伟撩开那个临时搭建的窝棚门口挂着的破麻袋片，弯腰钻了进去。
好嘛，这未来的红星制药厂，眼下就只剩下这么个四处漏风的“指挥部”了。
厂子？还完完全全停留在图纸和领导的批示上，眼前只有一片刚清了杂草、打了地基的荒地。
窝棚里，新任厂长李石同志——曾经的李教授，正满头大汗、手忙脚乱地归拢着散落一地的图纸和文件。
这大夏天的，窝棚里闷热得像蒸笼，蚊子嗡嗡乱飞。杨大伟看着他那狼狈样，忍不住揶揄道：“李厂长，您这又是何苦来哉？没苦硬给自己找苦吃，轧钢厂那边又不是没办公室。”
李石抬起头，扶了扶歪掉的眼镜，脸上却洋溢着一种久违的光彩，那是理想主义者被点燃时才有的光芒：“大伟，你不懂！我这心里头，就像又回到了年轻时候，浑身是劲！看着这荒地，我就好像已经看到了厂房拔地而起，看到了咱们的药一箱箱运出去救人！这点苦，算啥？”
杨大伟摇摇头，知道跟这老学究在“吃苦”问题上掰扯不清。
他言归正传，说起务实安排：“李厂长，我的建议是，轧钢厂那边的中试生产线别停，继续生产。咱们这新厂建起来还得些日子，不能断了供应。而且，”他抛出一个重磅想法，“我琢磨着，这东西，咱们可以找找外销的路子。疟疾在东南亚、非洲那边可是大问题。就凭这疗效，一年给国家挣个几千万美元外汇，一点问题都没有！”
“什么？！几……几千万？还是美元？！”李石惊得手里的图纸差点掉地上，眼睛瞪得溜圆，连连摆手，“不行不行！这怎么行？国家现在这么困难，急需药品救命，我们怎么能光想着赚钱，还是赚外国人的钱？这……这思想有问题！我得去找上级领导汇报这个情况！”
他像是被这个“惊世骇俗”的想法吓到了，又像是抓住了某个关键，急急忙忙把图纸一扔，就要往外冲。
可刚冲到窝棚门口，他又猛地刹住脚，回头一把拉住杨大伟的胳膊：“不行！你跟我一起去！这想法是你提出来的，你得去跟领导当面说清楚！走，咱们现在就去卫生部，见王部长！”
不由分说，李石拉着杨大伟就出了窝棚，推出那两辆二八大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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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那座威严的部委大楼，爬上楼梯，找到王部长办公室所在的走廊，只见外面早已排起了长龙，各个地方、各个单位的干部都在等着汇报工作，希望能得到部里的支持和资源。
李石拉着杨大伟就想往里挤，却被王部长的秘书面无表情地拦了下来：“同志，请排队，按顺序来。”
李石急得满头大汗，也顾不得许多了，扯着嗓子就朝里面喊：“王部长！我是红星制药厂的李石啊！我有极其重要的情况要向您汇报！是关于我们那个新药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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