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新厂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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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厂长话锋一转，提到了杨大伟最关心的级别问题，语气带着些宽慰和解释：“对了，大伟，关于级别。咱们厂现在规模上来了，暂时先定为处级单位。你呢，还是副厂长，级别暂时定为正科，16级行政级别。”
他观察着杨大伟的脸色，补充道，“你还年轻，资历尚浅，直接上副处确实有些勉强。不过你放心，等过个一两年，厂子稳定了，效益持续向好，一定给你提上来！”（16级其实是副处，正科）
杨大伟听了，脸上非但没有失落，反而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对自己定为正科，他一点也不奇怪，甚至觉得合情合理。
自己年纪太轻，一下子跳到副处，确实难以服众，也容易招人眼红。
“老李，没事儿！正科挺好的，我挺知足。” 他语气真诚，“比起我之前那行政22级，这已经是连跳了六级了！再说了，”
他嘿嘿一笑，带着点混不吝的实在，“我又不差那点行政等级的工资。”
他真正的底气，来自于广交会的创汇成果和未来的广阔前景。
李厂长明显松了口气，用力拍了他一下：“我还担心你小子心里别扭，想不开呢！你能这么想就好！”
“老李，咱们厂现在，还有什么困难吗？” 杨大伟收敛笑容，问起了实际问题。
李厂长的脸色也随之严肃起来：“走，我带你去看看。” 他领着杨大伟来到一排新盖好的、但明显是临时充当宿舍的车间外。
推开门，一股混杂着臭脚丫子味和石灰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里面是几排用砖头垒砌墩子、上面搭着粗糙木板做成的大通铺，密密麻麻，条件极为简陋。
“看到了吧，”李厂长叹了口气，语气沉重，“一下子涌进来这么多人，住宿是大问题。只能先这样应急。这么一个车间，要塞进去几百号人……都是好小伙子，真是苦了这些转业过来的战士了。”
看着这艰苦的环境，想着那些为国家建设默默奉献的战士们，杨大伟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他目光坚定地看着李厂长，郑重承诺道：
“老李，咱们一起努努力！争取明年，就再盖起几栋像样的住宅楼！让咱们厂的每个战士，将来都能娶上自己的媳妇！让每一个成了家的人，都有自己的窝！”
李厂长也是个实在人，被他这话说得心头一热，仿佛看到了那美好的蓝图，咧嘴笑道：“真要那样，咱们厂这些战士还不得美坏了啊！”
“哈哈，好日子在后面呢！” 杨大伟也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对未来的信心。
参观完简陋的宿舍区，李厂长又领着杨大伟走向办公区。“走，去办公室看看，那边也给你安排了一间。”
办公区是一排相对简单的二层红砖小楼，在这崭新的厂区里显得颇为朴素，已经相当不错了。
李厂长指着一个挂着“副厂长”牌子的房门：“喏，这就是你的办公室。”
杨大伟推开房门，眼前微微一亮。
屋子比他在轧钢厂食堂那个小办公室大了不少，窗明几净。
里面的办公桌、椅子、文件柜都是崭新的，漆水光亮。
用手一摸桌面，几乎没什么灰尘，估计是天天有人细心擦拭，保持着随时可以投入使用的状态。
虽然谈不上奢华，但这份整洁、崭新和应有的体面，让杨大伟心里感到一阵妥帖和温暖。
这不仅仅是一间办公室，更是他新征程的起点，承载着责任和无限的希望。
寒暄和参观告一段落，杨大伟问出了那个自广交会签下巨额订单后，就一直悬在心头的最核心问题：
“老李，最关键的——产量怎么样？现有的订单，能跟上吗？” 他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紧张。
李石厂长闻言，脸上露出了技术人员对工艺流程掌控后的笃定笑容：“放心！生产线已经调试完毕，运行稳定了。虽然才刚起步，但应对你已经签回来的那些外贸订单，富富有余，绝对跟得上！”
他接着解释道：“外贸部门专门派了一位同志常驻咱们厂，现在是 ‘生产出一批，立刻验收装车运走一批’ ，流程顺畅得很，就等着源源不断地把订单变成提货单呢！”
听到这个确切的答复，杨大伟心里那块关于履约的最大石头，总算“咚”地一声落了地。
但随即，他想起了在南方见过的疟疾威胁，想起了国内广袤土地上可能存在的需求，眉头又微微蹙起：
“这还不够，老李。咱们还得继续想办法扩大生产。光是满足外贸还不够，国内很多地方，恐怕也缺这个救命的药啊。”
李厂长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是啊……这是个问题。”
办公室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两个人都明白，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优先保障能换取国家急需外汇的出口订单，是当前无奈却必须的选择。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心里对国内可能存在的需求无动于衷，这种“取舍” 的念头，本身就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重。
“有些事，急也急不来，得一步步走。” 李厂长率先打破了沉默，拍了拍杨大伟的肩膀，“行了，厂里的事你先别操心了，赶紧回家看看吧！ 给你放几天假，好好休息一下，陪陪家人。过几天再来正式上班。”
他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你的分工明确了，主要分管后勤、销售和采购这几个摊子。还有啊，”他带着点调侃的笑意，“有时间也去医学院转转，你小子可还是登记在册的‘在校学生’呢！”
杨大伟闻言，也不由得笑了，自嘲地摇摇头：“我这个学生，可是太不称职了。不过这个副厂长，倒是勉强还能算称职吧？”
“称职！太称职了！” 李石大笑着肯定。
“那成，老李，我就先回家了。”
“回去吧！门口有辆厂里配的吉普车，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杨大伟没有再推辞，拎起自己那个行李包，坐上了吉普车。
车子驶出气象一新的红星制药厂大门，穿行在京城熟悉的街巷中。
他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象，第一次感到浑身是如此轻松。
广交会的征战圆满落幕，工厂的建设远超预期，产能得以保障，肩头的千斤重担仿佛瞬间卸下。
心中的那块大石头，总算可以安然放下。
此刻，他只是一个离家已久的归人，向着那座充满烟火气的四合院，向着那些等他的人，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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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观察着杨大伟的脸色，补充道，“你还年轻，资历尚浅，直接上副处确实有些勉强。不过你放心，等过个一两年，厂子稳定了，效益持续向好，一定给你提上来！”（16级其实是副处，正科）
杨大伟听了，脸上非但没有失落，反而露出了轻松的笑容。
对自己定为正科，他一点也不奇怪，甚至觉得合情合理。
自己年纪太轻，一下子跳到副处，确实难以服众，也容易招人眼红。
“老李，没事儿！正科挺好的，我挺知足。” 他语气真诚，“比起我之前那行政22级，这已经是连跳了六级了！再说了，”
他嘿嘿一笑，带着点混不吝的实在，“我又不差那点行政等级的工资。”
他真正的底气，来自于广交会的创汇成果和未来的广阔前景。
李厂长明显松了口气，用力拍了他一下：“我还担心你小子心里别扭，想不开呢！你能这么想就好！”
“老李，咱们厂现在，还有什么困难吗？” 杨大伟收敛笑容，问起了实际问题。
李厂长的脸色也随之严肃起来：“走，我带你去看看。” 他领着杨大伟来到一排新盖好的、但明显是临时充当宿舍的车间外。
推开门，一股混杂着臭脚丫子味和石灰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里面是几排用砖头垒砌墩子、上面搭着粗糙木板做成的大通铺，密密麻麻，条件极为简陋。
“看到了吧，”李厂长叹了口气，语气沉重，“一下子涌进来这么多人，住宿是大问题。只能先这样应急。这么一个车间，要塞进去几百号人……都是好小伙子，真是苦了这些转业过来的战士了。”
看着这艰苦的环境，想着那些为国家建设默默奉献的战士们，杨大伟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他目光坚定地看着李厂长，郑重承诺道：
“老李，咱们一起努努力！争取明年，就再盖起几栋像样的住宅楼！让咱们厂的每个战士，将来都能娶上自己的媳妇！让每一个成了家的人，都有自己的窝！”
李厂长也是个实在人，被他这话说得心头一热，仿佛看到了那美好的蓝图，咧嘴笑道：“真要那样，咱们厂这些战士还不得美坏了啊！”
“哈哈，好日子在后面呢！” 杨大伟也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对未来的信心。
参观完简陋的宿舍区，李厂长又领着杨大伟走向办公区。“走，去办公室看看，那边也给你安排了一间。”
办公区是一排相对简单的二层红砖小楼，在这崭新的厂区里显得颇为朴素，已经相当不错了。
李厂长指着一个挂着“副厂长”牌子的房门：“喏，这就是你的办公室。”
杨大伟推开房门，眼前微微一亮。
屋子比他在轧钢厂食堂那个小办公室大了不少，窗明几净。
里面的办公桌、椅子、文件柜都是崭新的，漆水光亮。
用手一摸桌面，几乎没什么灰尘，估计是天天有人细心擦拭，保持着随时可以投入使用的状态。
虽然谈不上奢华，但这份整洁、崭新和应有的体面，让杨大伟心里感到一阵妥帖和温暖。
这不仅仅是一间办公室，更是他新征程的起点，承载着责任和无限的希望。
寒暄和参观告一段落，杨大伟问出了那个自广交会签下巨额订单后，就一直悬在心头的最核心问题：
“老李，最关键的——产量怎么样？现有的订单，能跟上吗？” 他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紧张。
李石厂长闻言，脸上露出了技术人员对工艺流程掌控后的笃定笑容：“放心！生产线已经调试完毕，运行稳定了。虽然才刚起步，但应对你已经签回来的那些外贸订单，富富有余，绝对跟得上！”
他接着解释道：“外贸部门专门派了一位同志常驻咱们厂，现在是 ‘生产出一批，立刻验收装车运走一批’ ，流程顺畅得很，就等着源源不断地把订单变成提货单呢！”
听到这个确切的答复，杨大伟心里那块关于履约的最大石头，总算“咚”地一声落了地。
但随即，他想起了在南方见过的疟疾威胁，想起了国内广袤土地上可能存在的需求，眉头又微微蹙起：
“这还不够，老李。咱们还得继续想办法扩大生产。光是满足外贸还不够，国内很多地方，恐怕也缺这个救命的药啊。”
李厂长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是啊……这是个问题。”
办公室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两个人都明白，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优先保障能换取国家急需外汇的出口订单，是当前无奈却必须的选择。
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心里对国内可能存在的需求无动于衷，这种“取舍” 的念头，本身就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重。
“有些事，急也急不来，得一步步走。” 李厂长率先打破了沉默，拍了拍杨大伟的肩膀，“行了，厂里的事你先别操心了，赶紧回家看看吧！ 给你放几天假，好好休息一下，陪陪家人。过几天再来正式上班。”
他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对了，你的分工明确了，主要分管后勤、销售和采购这几个摊子。还有啊，”他带着点调侃的笑意，“有时间也去医学院转转，你小子可还是登记在册的‘在校学生’呢！”
杨大伟闻言，也不由得笑了，自嘲地摇摇头：“我这个学生，可是太不称职了。不过这个副厂长，倒是勉强还能算称职吧？”
“称职！太称职了！” 李石大笑着肯定。
“那成，老李，我就先回家了。”
“回去吧！门口有辆厂里配的吉普车，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杨大伟没有再推辞，拎起自己那个行李包，坐上了吉普车。
车子驶出气象一新的红星制药厂大门，穿行在京城熟悉的街巷中。
他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景象，第一次感到浑身是如此轻松。
广交会的征战圆满落幕，工厂的建设远超预期，产能得以保障，肩头的千斤重担仿佛瞬间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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