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于莉的奶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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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伟拎起剩下的鸡蛋，出了单间，走到于莉所在的六人间病房。
三大妈正坐在床边打盹，于莉似乎睡着了，脸色依旧苍白，旁边的孩子也闭着眼。
听到脚步声，三大妈醒了过来，见是杨大伟，连忙站起来：“大伟来了啊。”
“三大妈，辛苦了。”杨大伟把布袋子递过去，“煮了几个鸡蛋，您和于莉补充点营养。”
三大妈接过袋子，一摸那数量，心里就有数了，知道这肯定不止给于莉的，连自己的份都带上了，脸上立刻堆满了感激的笑：“哎呦，这……这忒谢谢你了大伟！这鸡蛋可是金贵东西！”
“街里街坊的，应该的。”杨大伟摆摆手。
三大妈像是想起什么，压低声音说：“大伟，你来的正好。我得赶紧回家一趟，给于莉拿点换洗的，再熬点小米粥。这医院食堂的饭，她肯定吃不惯。你……你帮我照看一会儿？”
“行，您去吧，这儿交给我。”杨大伟一口答应。
三大妈千恩万谢地走了。
病房里暂时安静下来。杨大伟走到床边，看着于莉沉睡中依然微蹙的眉头，心里不是滋味。
他刚在床边坐下，于莉的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到是他，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恍惚，随即变得复杂，有依赖，有委屈，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醒了？感觉好点没？”杨大伟声音放得很轻。
于莉轻轻摇了摇头，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杨大伟从布袋里拿出一个鸡蛋，仔细地剥掉壳，露出蛋白，递到她嘴边：“受苦了。吃点东西，才有力气。”
于莉看着他递到嘴边的鸡蛋，眼眶微微泛红，张开嘴，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鸡蛋的香味在嘴里化开，带来踏实感。
正吃着，旁边的小婴儿忽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声音响亮。
于莉一下子慌了，也顾不上吃鸡蛋了，挣扎着想坐起来：“是不是饿了？可是……可是我这奶……还没下来呢。”她急得声音都带了哭腔。
杨大伟按住她：“你别动，刚生完孩子不能着急。”他抬头看了看病房里，斜对面床位的一个大姐也正抱着孩子喂奶。
那大姐看起来面善，年纪稍长。
杨大伟拿起两个鸡蛋，走到那位大姐床边，脸上带着诚恳的歉意：“大姐，打扰您一下。那边刚生完，奶水还没下来，孩子饿得直哭……您看，能不能麻烦您，给喂一口？这两个鸡蛋您别嫌弃，算是我们一点心意。”
那大姐看了看杨大伟手里白净的鸡蛋，又看了看对面床上着急的于莉和哭得小脸通红的孩子，爽快地点点头：“抱过来吧！这有啥麻烦的，谁还没个难处。鸡蛋这么金贵的东西，你快拿回去……”
“您一定得收下，不然我们这心里过意不去。”杨大伟坚持把鸡蛋放在大姐床头。
他回身，小心翼翼地从于莉身边抱起那个哭得一抽一抽的襁褓。
孩子很轻，软得他几乎不敢用力。
他动作极其轻柔地将孩子抱到大姐床边。
大姐接过孩子，熟练地侧过身喂奶。
孩子的哭声立刻止住了，只剩下满足的吞咽声。
杨大伟就站在旁边看着，小家伙闭着眼睛，小嘴有力地吮吸着，小拳头紧紧攥着。
于莉躺在床上，伸着脖子往这边看，脸上满是担忧和初为人母的无措。
等孩子吃饱喝足，被大姐轻轻拍出奶嗝，杨大伟才又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抱回来，放回于莉身边。
小家伙吃饱了，不再哭闹，咂咂小嘴，又睡着了。
“谢谢大姐，太谢谢您了！”杨大伟和于莉连声道谢。
“客气啥。”大姐摆摆手。
杨大伟坐回于莉床边，看着她依旧焦虑的神情，低声安慰道：“别担心，刚生完都这样，奶水过一两天就下来了。到时候让你婆婆多给你熬点鱼汤、猪蹄汤，下奶快。”
三大妈提着个布包袱，端着一个搪瓷缸子，风风火火地回来了，额上还带着细汗。
“大伟，还让你在这儿守着，真过意不去。”三大妈说着，把东西放下，赶紧去看儿媳妇和孙子。
杨大伟见状，便站起身：“三大妈您回来了就好。我也该回去了，晓娥那边也刚住下，得去看看。这边要是有啥事，您千万别客气，随时让解成哥去找我。”
“哎，好，好，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了！”三大妈连声道谢，送他到病房门口。
杨大伟摆摆手，转身离开了病房区。
走出医院大门，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在他脸上，让他因为忙碌和紧张而发热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蹬上自行车，车轮碾过路面。
心里却还惦记着于莉那边——万一奶水真的下不来，或者下来的慢，孩子总不能一直饿着哭。
这年头，找奶妈不容易，而且也不方便。
奶粉……他空间里确实有，而且不少。
当初在为了大嫂奶孩子，去香港扫了一批货，各种奶粉都有，当时只觉得有备无患。
没想到，还真可能派上用场。
可是，这奶粉怎么拿出来，却是个难题。
这玩意儿是绝对的稀罕物，普通百货大楼都少见，得要专门的票证或者外汇券才能买到。
他一个单身汉，突然拿出奶粉来，给谁？怎么解释来源？
说是娄晓娥给的？
不行，她自己也怀着，没理由备那么多奶粉，而且容易穿帮。
说是从广州带回来的？数量多了也惹人怀疑。最好是能找个由头，光明正大地拿出来一部分。
他一边蹬着车子，脑子一边飞速运转。
想来想去，最稳妥的办法，还是先看看情况。
也许于莉的奶水明天就下来了，那就用不着了。
如果实在不行，再想办法偷偷摸摸弄一点出来，就说是托了黑市的关系，花大价钱买的，虽然也有风险，但总比饿着孩子强。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他叹了口气，脚下用力，自行车在渐浓的暮色中，朝着南锣鼓巷的方向加速驶去。
车把上挂着的空布袋随风晃动，就像他心里那些悬而未决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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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大妈正坐在床边打盹，于莉似乎睡着了，脸色依旧苍白，旁边的孩子也闭着眼。
听到脚步声，三大妈醒了过来，见是杨大伟，连忙站起来：“大伟来了啊。”
“三大妈，辛苦了。”杨大伟把布袋子递过去，“煮了几个鸡蛋，您和于莉补充点营养。”
三大妈接过袋子，一摸那数量，心里就有数了，知道这肯定不止给于莉的，连自己的份都带上了，脸上立刻堆满了感激的笑：“哎呦，这……这忒谢谢你了大伟！这鸡蛋可是金贵东西！”
“街里街坊的，应该的。”杨大伟摆摆手。
三大妈像是想起什么，压低声音说：“大伟，你来的正好。我得赶紧回家一趟，给于莉拿点换洗的，再熬点小米粥。这医院食堂的饭，她肯定吃不惯。你……你帮我照看一会儿？”
“行，您去吧，这儿交给我。”杨大伟一口答应。
三大妈千恩万谢地走了。
病房里暂时安静下来。杨大伟走到床边，看着于莉沉睡中依然微蹙的眉头，心里不是滋味。
他刚在床边坐下，于莉的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看到是他，眼神里先是闪过一丝恍惚，随即变得复杂，有依赖，有委屈，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醒了？感觉好点没？”杨大伟声音放得很轻。
于莉轻轻摇了摇头，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杨大伟从布袋里拿出一个鸡蛋，仔细地剥掉壳，露出蛋白，递到她嘴边：“受苦了。吃点东西，才有力气。”
于莉看着他递到嘴边的鸡蛋，眼眶微微泛红，张开嘴，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鸡蛋的香味在嘴里化开，带来踏实感。
正吃着，旁边的小婴儿忽然“哇”地一声哭了起来，声音响亮。
于莉一下子慌了，也顾不上吃鸡蛋了，挣扎着想坐起来：“是不是饿了？可是……可是我这奶……还没下来呢。”她急得声音都带了哭腔。
杨大伟按住她：“你别动，刚生完孩子不能着急。”他抬头看了看病房里，斜对面床位的一个大姐也正抱着孩子喂奶。
那大姐看起来面善，年纪稍长。
杨大伟拿起两个鸡蛋，走到那位大姐床边，脸上带着诚恳的歉意：“大姐，打扰您一下。那边刚生完，奶水还没下来，孩子饿得直哭……您看，能不能麻烦您，给喂一口？这两个鸡蛋您别嫌弃，算是我们一点心意。”
那大姐看了看杨大伟手里白净的鸡蛋，又看了看对面床上着急的于莉和哭得小脸通红的孩子，爽快地点点头：“抱过来吧！这有啥麻烦的，谁还没个难处。鸡蛋这么金贵的东西，你快拿回去……”
“您一定得收下，不然我们这心里过意不去。”杨大伟坚持把鸡蛋放在大姐床头。
他回身，小心翼翼地从于莉身边抱起那个哭得一抽一抽的襁褓。
孩子很轻，软得他几乎不敢用力。
他动作极其轻柔地将孩子抱到大姐床边。
大姐接过孩子，熟练地侧过身喂奶。
孩子的哭声立刻止住了，只剩下满足的吞咽声。
杨大伟就站在旁边看着，小家伙闭着眼睛，小嘴有力地吮吸着，小拳头紧紧攥着。
于莉躺在床上，伸着脖子往这边看，脸上满是担忧和初为人母的无措。
等孩子吃饱喝足，被大姐轻轻拍出奶嗝，杨大伟才又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抱回来，放回于莉身边。
小家伙吃饱了，不再哭闹，咂咂小嘴，又睡着了。
“谢谢大姐，太谢谢您了！”杨大伟和于莉连声道谢。
“客气啥。”大姐摆摆手。
杨大伟坐回于莉床边，看着她依旧焦虑的神情，低声安慰道：“别担心，刚生完都这样，奶水过一两天就下来了。到时候让你婆婆多给你熬点鱼汤、猪蹄汤，下奶快。”
三大妈提着个布包袱，端着一个搪瓷缸子，风风火火地回来了，额上还带着细汗。
“大伟，还让你在这儿守着，真过意不去。”三大妈说着，把东西放下，赶紧去看儿媳妇和孙子。
杨大伟见状，便站起身：“三大妈您回来了就好。我也该回去了，晓娥那边也刚住下，得去看看。这边要是有啥事，您千万别客气，随时让解成哥去找我。”
“哎，好，好，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了！”三大妈连声道谢，送他到病房门口。
杨大伟摆摆手，转身离开了病房区。
走出医院大门，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在他脸上，让他因为忙碌和紧张而发热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蹬上自行车，车轮碾过路面。
心里却还惦记着于莉那边——万一奶水真的下不来，或者下来的慢，孩子总不能一直饿着哭。
这年头，找奶妈不容易，而且也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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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在为了大嫂奶孩子，去香港扫了一批货，各种奶粉都有，当时只觉得有备无患。
没想到，还真可能派上用场。
可是，这奶粉怎么拿出来，却是个难题。
这玩意儿是绝对的稀罕物，普通百货大楼都少见，得要专门的票证或者外汇券才能买到。
他一个单身汉，突然拿出奶粉来，给谁？怎么解释来源？
说是娄晓娥给的？
不行，她自己也怀着，没理由备那么多奶粉，而且容易穿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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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蹬着车子，脑子一边飞速运转。
想来想去，最稳妥的办法，还是先看看情况。
也许于莉的奶水明天就下来了，那就用不着了。
如果实在不行，再想办法偷偷摸摸弄一点出来，就说是托了黑市的关系，花大价钱买的，虽然也有风险，但总比饿着孩子强。
“唉，走一步看一步吧。”他叹了口气，脚下用力，自行车在渐浓的暮色中，朝着南锣鼓巷的方向加速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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