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新房与旧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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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鱼交给母亲，杨大伟没多歇，转身又出了门。
他得去瞧瞧正在盖的新房——那是他给自己，也是给未来留的一处实在产业。
青砖灰瓦的轮廓已经齐整地立了起来，瞧着就结实。
走近了，还能闻到新木材和石灰混合的、带着点生劲儿的气味。
父亲杨老栓正戴着顶旧帽子，背着手在院里转悠，时不时弯腰捡起块碎砖头扔到墙角。
“爸。”杨大伟喊了一声。
杨老栓回过头，见是儿子，脸上皱纹舒展开：“大伟来了？瞅瞅，咋样？”
“真不赖。”杨大伟里外看了一圈。
门窗框子都装上了，是扎实的松木，漆还没上，露着原木的本色。
屋里地面夯得平整，墙面也抹得溜光。
几个工匠正在屋顶上忙活最后几片瓦，叮叮当当的，透着股利落劲儿。
“你爸我天天在这儿盯着呢，”杨老栓语气里带着自豪，“料都是实在料，工匠也是老师傅，手艺没得说。就剩拉电线、安灯泡了。估摸着再有个十天半月，就能彻底收尾。”
杨大伟点点头，心里踏实。
父亲办事，一向是牢靠的。
中午就在父母那儿吃了饭。
母亲用他带来的鱼炖了个豆腐，汤汁奶白，香气扑鼻。
简单的棒子面贴饼子，就着鲜浓的鱼汤，吃得出汗。
饭桌上听父母絮叨些街坊闲篇，说说新房还要添置啥家什，这顿饭吃得格外舒坦。
饭后，杨大伟趁着日头偏西、院子里人少的空档，轻车熟路地闪进了前院娄晓娥那屋。
娄晓娥正抱着孩子哼小曲，见他进来，眼睛一亮。
“路上瞧见的，广州带的，尝尝。”杨大伟把手里的油纸包递过去，是从空间里取出的精致广式点心，在这四九城里算是稀罕物。
他凑到小床前，看着自家闺女睡得小脸粉扑扑的，忍不住伸手极轻地碰了碰那嫩乎乎的脸蛋，心里软成一片。
“孩子今天闹没闹？”
“没，乖着呢。”娄晓娥打开油纸包，看到里面精巧的莲蓉酥和鸡仔饼，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
她拈起一块，却没自己吃，而是自然而然地向杨大伟嘴边送了过去。
屋里，一时只剩下细微的咀嚼声，和孩子均匀的呼吸声。
陪了娄晓娥一会儿，杨大伟低声说：“晚上我留门。”
娄晓娥耳根微红，轻轻点了点头。
“那我先出去了。”杨大伟说着，走到门边，先拉开一道缝，眯眼往外扫了扫。
院里空荡荡的。
他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溜了出来，顺手带上了门。
他没急着回自己屋，而是踱到前院空地处，摸出烟盒，磕出一支“大前门”点上，深深吸了一口，青灰色的烟雾缓缓融进暮色里。
他知道，在这院里，烟雾就像钓鱼的饵料。
果然，没出两分钟，旁边屋门“吱呀”一响，阎解成那瘦高的身影就晃了出来，鼻子还下意识地抽动了两下。
杨大伟心里暗笑，面上却不显，熟练地递过去一支：“解成，来一根？”
阎解成赶紧接过去就着杨大伟的火柴点上，美美地吸了一大口，话匣子不用撬就自己开了：“大伟，你可算有空在院里站站了。最近院里热闹，你是不知道……”
“哦？都有啥新鲜事？”杨大伟顺着他的话头问，目光随意地看着别处。
“头一件，傻柱跟赵桂兰扯证了，这你知道吧？”阎解成压低了点声音，但兴奋劲儿一点没减。
杨大伟点点头：“两人搭伙过日子，挺好。”
“好？还有更好的呢！”阎解成神秘兮兮地凑近了些，几乎贴着杨大伟耳朵，“赵桂兰……怕是有了！”
“啥？！”杨大伟手一抖，指间的烟头差点掉地上，“你听谁说的？这……这能准吗？赵桂兰那身体，不是一直有心脏病？”
“千真万确！”阎解成斩钉截铁，眼里闪着确凿的光芒，“有人亲眼看见傻柱陪着她去人民医院妇产科了！后来还特意……呃，打听了一下，就是喜事！”
杨大伟这回真愣住了，嘴里的烟都忘了抽。
好家伙，傻柱这战斗力……真是人不可貌相。
他默默在心里给这位老邻居竖了个大拇指，顺带感慨这世事真是难料。
过了好几秒，他才缓过神，把烟头扔地上用脚碾灭，问：“还有别的没？刘光齐那边有动静吗？”
“有啊！”阎解成又来劲了，“刘光齐带着他那干部家的对象回来了，今儿下午进的院，大包小包的，可气派了。二大爷那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杨大伟眼神微微一动，点了点头：“行，知道了。光齐兄这回……怕是得更风光了。”
他语气平淡，心里那点算计却清晰起来。
又闲扯了几句，眼看天色擦黑，两人才散了烟，各自回屋。
夜里，杨大伟靠在床头，就着昏黄的灯光随意翻着本旧杂志。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极轻地推开一条缝，一个温软的身影带着室外的微凉和熟悉的雪花膏香气
，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又反手轻轻闩上了门……
许久，万籁俱寂的深夜里，那扇门才再次轻轻开启、合拢。
院子里，只剩下月光如水，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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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得去瞧瞧正在盖的新房——那是他给自己，也是给未来留的一处实在产业。
青砖灰瓦的轮廓已经齐整地立了起来，瞧着就结实。
走近了，还能闻到新木材和石灰混合的、带着点生劲儿的气味。
父亲杨老栓正戴着顶旧帽子，背着手在院里转悠，时不时弯腰捡起块碎砖头扔到墙角。
“爸。”杨大伟喊了一声。
杨老栓回过头，见是儿子，脸上皱纹舒展开：“大伟来了？瞅瞅，咋样？”
“真不赖。”杨大伟里外看了一圈。
门窗框子都装上了，是扎实的松木，漆还没上，露着原木的本色。
屋里地面夯得平整，墙面也抹得溜光。
几个工匠正在屋顶上忙活最后几片瓦，叮叮当当的，透着股利落劲儿。
“你爸我天天在这儿盯着呢，”杨老栓语气里带着自豪，“料都是实在料，工匠也是老师傅，手艺没得说。就剩拉电线、安灯泡了。估摸着再有个十天半月，就能彻底收尾。”
杨大伟点点头，心里踏实。
父亲办事，一向是牢靠的。
中午就在父母那儿吃了饭。
母亲用他带来的鱼炖了个豆腐，汤汁奶白，香气扑鼻。
简单的棒子面贴饼子，就着鲜浓的鱼汤，吃得出汗。
饭桌上听父母絮叨些街坊闲篇，说说新房还要添置啥家什，这顿饭吃得格外舒坦。
饭后，杨大伟趁着日头偏西、院子里人少的空档，轻车熟路地闪进了前院娄晓娥那屋。
娄晓娥正抱着孩子哼小曲，见他进来，眼睛一亮。
“路上瞧见的，广州带的，尝尝。”杨大伟把手里的油纸包递过去，是从空间里取出的精致广式点心，在这四九城里算是稀罕物。
他凑到小床前，看着自家闺女睡得小脸粉扑扑的，忍不住伸手极轻地碰了碰那嫩乎乎的脸蛋，心里软成一片。
“孩子今天闹没闹？”
“没，乖着呢。”娄晓娥打开油纸包，看到里面精巧的莲蓉酥和鸡仔饼，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
她拈起一块，却没自己吃，而是自然而然地向杨大伟嘴边送了过去。
屋里，一时只剩下细微的咀嚼声，和孩子均匀的呼吸声。
陪了娄晓娥一会儿，杨大伟低声说：“晚上我留门。”
娄晓娥耳根微红，轻轻点了点头。
“那我先出去了。”杨大伟说着，走到门边，先拉开一道缝，眯眼往外扫了扫。
院里空荡荡的。
他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溜了出来，顺手带上了门。
他没急着回自己屋，而是踱到前院空地处，摸出烟盒，磕出一支“大前门”点上，深深吸了一口，青灰色的烟雾缓缓融进暮色里。
他知道，在这院里，烟雾就像钓鱼的饵料。
果然，没出两分钟，旁边屋门“吱呀”一响，阎解成那瘦高的身影就晃了出来，鼻子还下意识地抽动了两下。
杨大伟心里暗笑，面上却不显，熟练地递过去一支：“解成，来一根？”
阎解成赶紧接过去就着杨大伟的火柴点上，美美地吸了一大口，话匣子不用撬就自己开了：“大伟，你可算有空在院里站站了。最近院里热闹，你是不知道……”
“哦？都有啥新鲜事？”杨大伟顺着他的话头问，目光随意地看着别处。
“头一件，傻柱跟赵桂兰扯证了，这你知道吧？”阎解成压低了点声音，但兴奋劲儿一点没减。
杨大伟点点头：“两人搭伙过日子，挺好。”
“好？还有更好的呢！”阎解成神秘兮兮地凑近了些，几乎贴着杨大伟耳朵，“赵桂兰……怕是有了！”
“啥？！”杨大伟手一抖，指间的烟头差点掉地上，“你听谁说的？这……这能准吗？赵桂兰那身体，不是一直有心脏病？”
“千真万确！”阎解成斩钉截铁，眼里闪着确凿的光芒，“有人亲眼看见傻柱陪着她去人民医院妇产科了！后来还特意……呃，打听了一下，就是喜事！”
杨大伟这回真愣住了，嘴里的烟都忘了抽。
好家伙，傻柱这战斗力……真是人不可貌相。
他默默在心里给这位老邻居竖了个大拇指，顺带感慨这世事真是难料。
过了好几秒，他才缓过神，把烟头扔地上用脚碾灭，问：“还有别的没？刘光齐那边有动静吗？”
“有啊！”阎解成又来劲了，“刘光齐带着他那干部家的对象回来了，今儿下午进的院，大包小包的，可气派了。二大爷那脸，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杨大伟眼神微微一动，点了点头：“行，知道了。光齐兄这回……怕是得更风光了。”
他语气平淡，心里那点算计却清晰起来。
又闲扯了几句，眼看天色擦黑，两人才散了烟，各自回屋。
夜里，杨大伟靠在床头，就着昏黄的灯光随意翻着本旧杂志。
不知过了多久，房门被极轻地推开一条缝，一个温软的身影带着室外的微凉和熟悉的雪花膏香气
，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又反手轻轻闩上了门……
许久，万籁俱寂的深夜里，那扇门才再次轻轻开启、合拢。
院子里，只剩下月光如水，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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