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再次出征广交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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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交会定在四月中旬。出发前一天晚上，杨大伟把该带的东西又检查了一遍。
样品箱封好了，展板的包装也确认过两回。
他坐在办公室，把名单翻出来看了最后一遍：娄晓娥、梁晓、李秀兰、董曼丽，加上他自己，五个人。
轧钢厂那边李怀德也带了一队人，两个厂的人索性凑在一起走，路上能有个照应。
车是早上七点半出发，厂门口停了两辆吉普车。第一辆坐杨大伟、娄晓娥和李秀兰，第二辆给梁晓、董曼丽和样品箱。
几个人的行李不重，带了几件换洗衣服和资料。杨大伟把最后一箱样品抬上车，搭上盖布，用绳子在车厢里固定好，退后几步看了看，又上前紧了紧系绳。
娄晓娥穿着那件灰色薄外套，站在车旁边清点人员，梁晓到了，董曼丽也到了，李秀兰正背着包从宿舍楼方向小跑过来，辫子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她跑到车边，喘着气说了声“没来晚吧”，杨大伟说“正好”，她点了下头，把包放到后座，坐进了第二辆车。
八点差十分，两辆吉普车一前一后驶出红星制药厂的大门。
春天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路面上，路边的杨树叶子已经绿透了，在风里翻着细碎的光。
杨大伟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座上，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第二辆车紧紧跟在后面，车斗里的样品箱用防雨布盖得严严实实，边角系着绳扣，在风里微微晃动。
到了火车站，两辆车在广场边停下，几个人下车搬行李。
样品箱沉，两个人抬一箱，一路小跑进了候车大厅。
杨大伟安排梁晓和董曼丽看着行李，其他人去办托运。
候车大厅里人不少，南腔北调的，扛着大包小包的人群在候车大厅里缓缓挪动，空气里混着煤烟、热茶和饭菜的气味，广播里有人在报车次，声音被大厅的穹顶拢住，显得嗡嗡的。
货物托运窗口排了一小段队，杨大伟站在队尾，娄晓娥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托运单。
窗口里的工作人员接过单子看了看，又看了一眼样品箱上贴的标签，问了一句“什么货”，娄晓娥说“药品样品，广交会的”。
工作人员在单子上盖了个章，把回执递出来，杨大伟接过来折好放进口袋。
正往外走，听见背后有人喊了一声“大伟”。
杨大伟回头，李怀德正从检票口那边大步走过来，身后跟着七八个人，有的扛着铁皮箱子，有的拎着工具包，还有两个穿着工装戴着眼镜的技术人员，看那架势像是把半个车间都搬来了。
李怀德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手里拎着一个人造革手提包，走到杨大伟面前，拍了拍他胳膊。
“正好正好，我还怕赶不上。车票买了吗？几点的？”
杨大伟看了一眼手表。“九点二十的。你们买票了？”
“买了买了，一个车次。”李怀德回头朝身后的人招了招手，“都跟上，别走散了。”那几个人拎着东西加快了脚步，箱子的边角在人群中碰来碰去，有人侧身让开，有人被铁皮箱子的棱角硌了一下，哎了一声，又继续往前走了。
两拨人在候车大厅的角落里会合，行李堆成一堆。
轧钢厂的东西确实够多，铁皮箱子里装的是几个八级工赶出来的零件样品，大大小小分门别类码放整齐，每个箱子外面都用黑笔写着编号和零件名称。
技术科赵工蹲在地上，拿抹布把箱子表面的灰尘擦了一遍，擦得很仔细。
杨大伟蹲下来看了一眼，赵工抬起头笑了笑，说“杨厂长，您上次指点的法子管用，这些都是八级工拿边角料做出来的活，您给掌掌眼”。
杨大伟拿过一个小零件翻看，表面上磨得挺光，纹路也匀称，便点了点头。
检票口一开，人流就往里涌。
杨大伟走在前面，回头喊了一声“跟紧了”，几个人拎着大包小包，跟在后面，快步往前挪。
闸口的铁栅栏被挤得晃了几下，一行人挨个递过车票，穿过通道，上了站台。
站台上的风比候车大厅里大，吹得衣摆翻卷不停。
火车已经停在那里了，车窗外的站牌上写着“北京——广州”，字迹被阳光晒得有些褪色。
车厢门口有人在排队上车，杨大伟让他们先上，他在后面把行李一件一件递上去，边递边数，确认没有遗漏，才跳上车门。
车厢里有些闷，窗户开了一半，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煤烟和铁轨的气味。
杨大伟找到自己的铺位，把行李塞到下铺底下，坐了一会儿，点了一支烟。
李怀德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在他对面的铺位上坐下，从兜里掏出一个铝饭盒，打开盖子，里面是几块切好的酱牛肉，用油纸垫着。
“路上时间长，备了点吃食。来，尝尝。”李怀德把饭盒推过来。
杨大伟也没客气，捏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咸淡刚好，南师傅做的？”
“可不。知道我要出门，连夜卤的。”李怀德自己也捏了一块，嚼着嚼着，看着窗外月台上正在清点的行李工出神。
两个人在车窗边坐着，窗外月台上的工作人员正在往行李车里搬箱子，其中一个铁皮箱子的边角在阳光下反了一下光，又暗下去了，车厢里有人在放行李，有人在换车票，走廊里偶尔有人走过，脚步轻而匆忙。
火车鸣了一声笛，车身轻轻晃了一下，然后缓缓动了起来。
站台开始往后退，水泥地面、柱子、站牌、远处候车大厅的屋顶，一样一样地从窗外滑过去，速度越来越快。
他靠着窗，阳光从玻璃透进来，照在手臂上，暖洋洋的。
李怀德把饭盒盖子扣回去，放在小桌上。
铁轨的咣当声从窗外传进来，哐当，哐当，像是一条长线在车轮底下慢慢拆开，一节一节地，往南铺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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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是早上七点半出发，厂门口停了两辆吉普车。第一辆坐杨大伟、娄晓娥和李秀兰，第二辆给梁晓、董曼丽和样品箱。
几个人的行李不重，带了几件换洗衣服和资料。杨大伟把最后一箱样品抬上车，搭上盖布，用绳子在车厢里固定好，退后几步看了看，又上前紧了紧系绳。
娄晓娥穿着那件灰色薄外套，站在车旁边清点人员，梁晓到了，董曼丽也到了，李秀兰正背着包从宿舍楼方向小跑过来，辫子在身后一甩一甩的。
她跑到车边，喘着气说了声“没来晚吧”，杨大伟说“正好”，她点了下头，把包放到后座，坐进了第二辆车。
八点差十分，两辆吉普车一前一后驶出红星制药厂的大门。
春天的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路面上，路边的杨树叶子已经绿透了，在风里翻着细碎的光。
杨大伟坐在第一辆车的副驾驶座上，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第二辆车紧紧跟在后面，车斗里的样品箱用防雨布盖得严严实实，边角系着绳扣，在风里微微晃动。
到了火车站，两辆车在广场边停下，几个人下车搬行李。
样品箱沉，两个人抬一箱，一路小跑进了候车大厅。
杨大伟安排梁晓和董曼丽看着行李，其他人去办托运。
候车大厅里人不少，南腔北调的，扛着大包小包的人群在候车大厅里缓缓挪动，空气里混着煤烟、热茶和饭菜的气味，广播里有人在报车次，声音被大厅的穹顶拢住，显得嗡嗡的。
货物托运窗口排了一小段队，杨大伟站在队尾，娄晓娥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托运单。
窗口里的工作人员接过单子看了看，又看了一眼样品箱上贴的标签，问了一句“什么货”，娄晓娥说“药品样品，广交会的”。
工作人员在单子上盖了个章，把回执递出来，杨大伟接过来折好放进口袋。
正往外走，听见背后有人喊了一声“大伟”。
杨大伟回头，李怀德正从检票口那边大步走过来，身后跟着七八个人，有的扛着铁皮箱子，有的拎着工具包，还有两个穿着工装戴着眼镜的技术人员，看那架势像是把半个车间都搬来了。
李怀德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手里拎着一个人造革手提包，走到杨大伟面前，拍了拍他胳膊。
“正好正好，我还怕赶不上。车票买了吗？几点的？”
杨大伟看了一眼手表。“九点二十的。你们买票了？”
“买了买了，一个车次。”李怀德回头朝身后的人招了招手，“都跟上，别走散了。”那几个人拎着东西加快了脚步，箱子的边角在人群中碰来碰去，有人侧身让开，有人被铁皮箱子的棱角硌了一下，哎了一声，又继续往前走了。
两拨人在候车大厅的角落里会合，行李堆成一堆。
轧钢厂的东西确实够多，铁皮箱子里装的是几个八级工赶出来的零件样品，大大小小分门别类码放整齐，每个箱子外面都用黑笔写着编号和零件名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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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大伟蹲下来看了一眼，赵工抬起头笑了笑，说“杨厂长，您上次指点的法子管用，这些都是八级工拿边角料做出来的活，您给掌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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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票口一开，人流就往里涌。
杨大伟走在前面，回头喊了一声“跟紧了”，几个人拎着大包小包，跟在后面，快步往前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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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台上的风比候车大厅里大，吹得衣摆翻卷不停。
火车已经停在那里了，车窗外的站牌上写着“北京——广州”，字迹被阳光晒得有些褪色。
车厢门口有人在排队上车，杨大伟让他们先上，他在后面把行李一件一件递上去，边递边数，确认没有遗漏，才跳上车门。
车厢里有些闷，窗户开了一半，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煤烟和铁轨的气味。
杨大伟找到自己的铺位，把行李塞到下铺底下，坐了一会儿，点了一支烟。
李怀德从走廊那头走过来，在他对面的铺位上坐下，从兜里掏出一个铝饭盒，打开盖子，里面是几块切好的酱牛肉，用油纸垫着。
“路上时间长，备了点吃食。来，尝尝。”李怀德把饭盒推过来。
杨大伟也没客气，捏了一块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咸淡刚好，南师傅做的？”
“可不。知道我要出门，连夜卤的。”李怀德自己也捏了一块，嚼着嚼着，看着窗外月台上正在清点的行李工出神。
两个人在车窗边坐着，窗外月台上的工作人员正在往行李车里搬箱子，其中一个铁皮箱子的边角在阳光下反了一下光，又暗下去了，车厢里有人在放行李，有人在换车票，走廊里偶尔有人走过，脚步轻而匆忙。
火车鸣了一声笛，车身轻轻晃了一下，然后缓缓动了起来。
站台开始往后退，水泥地面、柱子、站牌、远处候车大厅的屋顶，一样一样地从窗外滑过去，速度越来越快。
他靠着窗，阳光从玻璃透进来，照在手臂上，暖洋洋的。
李怀德把饭盒盖子扣回去，放在小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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