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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边陲小酒馆,一曲老歌唱破防

    那张充满张力和故事感的照片,在SKY这个文青和孤独患者聚集的冷门软件里,就像一颗投入深海的重磅炸弹,开始悄悄发酵,引发了一场前所未有的灵魂共鸣。

    而江野,早就把手机抛到了脑后,继续着他那漫无目的的狂飙之旅。

    几天后,西南边陲。

    这里的气候就像女人的脸,说变就变。前一秒还是艳阳高照,下一秒,天空中突然狂风大作,乌云像一块巨大的黑布,瞬间遮蔽了整个天空。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惊雷在头顶炸响,紧接着,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豆大的雨点砸在江野的碳纤维头盔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狂风裹挟着暴雨,让前方的能见度瞬间降到了最低。哪怕是川崎H2R这种性能怪兽,在满是泥泞和积水的盘山公路上也只能被迫减速。

    江野浑身上下已经被彻底浇透了。冰冷的雨水顺着皮衣的缝隙灌进去,带走他体表的温度,但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前方出现了一个古镇的轮廓。

    江野捏下离合,降下档位,驾驶着机车缓缓驶入这座被暴雨笼罩的边陲小镇。

    镇子上的主干道已经被各种商业化的店铺占满,五颜六色的霓虹灯在雨水中显得格外刺眼。江野对这些喧闹的地方没有任何兴趣,他只想找个安静的角落,喝杯烈酒,暖暖身子。

    他驾驶着机车,拐进了一条最偏僻、最狭窄的青石板巷子。

    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两旁老旧木屋屋檐下挂着的几盏破红灯笼,在风雨中摇摇欲坠。

    一直开到巷子的最尽头,江野终于停了下来。

    在一家连门面都快塌了的老房子前,挂着一块摇摇欲坠的木制招牌。招牌上的漆已经掉得差不多了,勉强能认出四个字:“无名之辈”。

    这是一家小酒吧。

    江野把机车停在屋檐下,长腿一跨,下了车。他摘下满是雨水的头盔,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吱呀——”

    伴随着老旧门轴的摩擦声,江野走进了酒吧。

    这里面和外面的商业街完全是两个世界。没有震耳欲聋的重低音音响,没有群魔乱舞的舞池,也没有穿着暴露的推销小妹。

    整个酒吧的空间不大,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年老木头和劣质酒精混合的味道。

    吧台后面,站着一个男人。

    那是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头发乱得像个鸟窝,满脸都是没有打理过的胡茬。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衬衫,眼神沧桑得像是一口枯井,仿佛装满了诉说不尽的故事。

    听到推门声,老板只是抬起眼皮淡淡地扫了江野一眼,没有说那句俗套的“欢迎光临”,而是继续低下头,用一块白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里的玻璃酒杯。

    江野走到吧台前,拉开一张高脚凳坐下。

    他身上的皮衣还在往下滴水,很快就在地板上汇聚成了一小滩水渍。

    “最烈的威士忌,不加冰。”江野的声音因为长时间的骑行和淋雨,显得有些沙哑。

    老板没有废话,转身从身后的酒架上拿下一瓶没有任何标签的洋酒。他拿出一个干净的古典杯,直接倒了满满一杯,推到江野面前。

    琥珀色的液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散发着迷人的光泽。

    江野端起酒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一仰脖子,直接将那杯烈酒一口灌进了喉咙!

    “嘶——”

    一股火辣辣的灼烧感瞬间从口腔一直蔓延到胃里,仿佛吞下了一团燃烧的火焰。这酒的度数极高,辛辣刺鼻,但却极其对江野现在的胃口。只有这种强烈的刺激,才能让他暂时忘记心里的痛楚。

    老板看着江野这副不要命的喝法,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转过身,从柜台下面拿出一条干净的干毛巾,默默地递到江野面前。

    江野愣了一下,接过毛巾,擦了擦脸上的雨水。

    “谢了。”

    “不客气。”老板的声音同样低沉沙哑。

    两人隔着一张吧台,谁也没有再说话。

    门外是狂风骤雨,电闪雷鸣;门内是昏暗的灯光,辛辣的烈酒。

    一种属于男人之间的默契和孤独感,在空气中悄然蔓延。他们都是被生活狠狠蹂躏过的人,不需要互相倾诉,一个眼神,一杯烈酒,就足以明白对方心里的苦。

    江野把空酒杯推过去,老板心领神会,再次给他倒满。

    几杯高浓度的烈酒下肚,江野的身体终于暖和了过来,但他的大脑却开始微微发热。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经,也放大了他内心深处那些被强行压抑的情绪。

    他转过头,目光扫过酒吧的角落。

    在那里,静静地立着一把木吉他。

    吉他的表面落满了一层厚厚的灰尘,琴弦也有些生锈了,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弹奏过它。

    江野的眼神微微闪烁。

    在遇到沈清寒之前,在创立昆仑资本之前,他也曾是个热爱音乐的穷小子。那时候,他最大的梦想就是背着吉他去流浪。可是后来,为了给沈清寒一个安稳的家,为了满足那个女人越来越大的胃口,他放下了吉他,穿上了西装,一头扎进了残酷的商海。

    现在,他拥有了千亿财富,却弄丢了自己,也弄丢了爱情。

    江野站起身,迈着有些摇晃的步伐走到角落里,一把抓起了那把落满灰尘的吉他。

    他用袖子随意地擦了擦琴身上的灰尘,然后抱着吉他,重新坐回了吧台前的高脚凳上。

    老板停下了手里擦杯子的动作,静静地看着他。

    江野低下头,修长的手指拨弄了一下琴弦。

    “铮——”

    生锈的琴弦发出一声略显干涩的声响。江野熟练地拧动着琴轴,快速地调准了音色。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脑海中,沈清寒那张绝情冷漠的脸,夏雨那充满野心和算计的眼神,还有那些在商场上尔虞我诈的丑陋嘴脸,像电影画面一样疯狂闪过。

    江野的手指猛地扫过琴弦!

    一段沧桑而又充满力量的和弦,瞬间在安静的酒吧里回荡开来。

    他靠近麦克风,沙哑着嗓子,唱出了一首老歌。

    “说不出救赎,找不到归途……”

    “越过山丘,虽然已白了头……”

    “喋喋不休,时不我予的哀愁……”

    江野的声音并不完美,甚至因为抽烟和喝酒显得有些粗糙。但正是这种粗糙的烟嗓,赋予了这首歌一种直击灵魂的震撼力!

    他的歌声里,饱含着被最爱的人背叛的撕心裂肺,饱含着对这个虚伪世界的彻底失望,更饱含着历经千帆、看透人情冷暖后的无尽沧桑。

    他唱的不是歌,是他自己那千疮百孔的人生!

    吧台后面的老板彻底愣住了。

    他手里的抹布掉在了地上,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听着江野那撕裂般的歌声,老板那双犹如枯井般的眼睛里,竟然泛起了一层水雾。

    他想起了自己那个因为嫌弃他穷而跟别人跑了的前妻,想起了自己为了治病花光积蓄却依然没能留住的亲人,想起了自己这半生的一事无成。

    两行浑浊的眼泪,顺着老板满是胡茬的脸颊悄然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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