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爵血路 > 贬妻为妾?她扔休书,不原谅 > 第183章 是不是很气人

第183章 是不是很气人

    天启帝大手一挥。

    谢云渡便由禁军统领崔岳率御林军,押送至天牢。

    天牢顶悬着一盏孤灯,墙壁上满是斑驳的霉点,空气中弥漫着湿热陈腐的霉味,仿若一座陈年古冢。

    一阵清脆的玉佩撞击声响起。

    坐在草席之上,浑浑噩噩的人抬眸看去,望见谢言初一身蓝色锦袍,摇着折扇,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五哥,别来无恙啊。”

    “……”谢云渡沉默着。

    “啧啧啧……”谢言初打量起四周的情况,端着漫不经心的语调,“说实话,这环境实在是配不上你曾经的雄心壮志,落魄至此,甘心吗?”

    谢云渡听出他话里的讽刺意味,太阳穴突突直跳,“来看我笑话?”

    “不不不,一个跳梁小丑的笑话有什么可看的。”

    “你……”

    “莫动怒,我还是喜欢你以前秉性和平,持躬谦瑾,又道貌岸然的样子。不过能装这么多年,也是你的本事,这点无人能及。”谢言初睨着他满是怒意的脸。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相撞。

    一个春风得意,眼里尽是看好戏的闲适。

    一个苟延残喘,眼里带着穷途末路的狠厉。

    “五哥,谢谢你啊,其实我来这里是向你道谢的。”

    “?”谢云渡不明所以,眼神略顿,死死盯着他的脸。

    他不认为他是真心谢自己。

    毕竟,他们之间没有交集。

    何谢之有?

    “你给定国公府陆依棠下药一事,还记得吧?”谢言初不咸不淡地问。

    谢云渡想起之前的事。

    本来他想给陆依棠下药,达到占有她的目的,从而得到定国公和陆允之的支持。

    奈何,被苏染那贱人破坏。

    “……你是为她而来?”

    “没错!你给依棠下那种见不得人的毒,是我帮她解开的,在你逃亡时间,我如愿娶了她。你帮兄弟做了嫁衣,你说我是不是要谢谢你?若非你,我还不知道自己对她的心思。本皇子现在就是我娘子的眼,来这里替她看看你如何归西。”

    “……”谢云渡牙关紧咬,黑眸倏然眯紧,胸脯剧烈起伏。

    “啪——”

    谢言初手中折扇倏地一合。

    他看着地上的人,语气轻飘飘的,却字字诛心,“你费尽心机,最后一场空,我不争不抢,最后成家立业,你说这世道,是不是很气人?人啊,有时不信命都不行。”

    谢云渡最后一丝尊严被践踏,抬手指着他,怒吼一声,“你给我滚!”

    正在这时。

    身后传来匆匆的脚步声。

    谢言初应声望去,瞧见喜公公大步走来,身后两个太监手里端着托盘。

    一条白绫,一杯鸩酒。

    “五哥想开点,人这一生有得就有失。好比你,虽然得到鸩酒和白绫,但也失去了性命啊。”谢言初借机补刀。

    “我让你滚!”

    “哎呦喂!”喜公公手里拂尘一扬,“都死到临头了,这底气十足的劲儿还是留着点,毕竟去了地府可是要对付一堆小鬼呢。”

    说着,他快走几步,给谢言初行礼,“老奴见过六殿下,殿下小心沾染天牢的晦气。”

    “无妨,本皇子来瞧乐呵。”

    喜公公回应一个标准的微笑,视线一转,看向谢云渡,没了往日的卑躬屈膝,语气是毫不掩饰的轻慢,“昭王殿下,谋逆可是十恶不赦的大罪,今儿个昭王府的人都得送走。您这儿呢,陛下给您留个体面,白凌,鸩酒,您选一个吧。”

    谢云渡瞄向两个托盘。

    雪白雪白的白凌刺得他眼睛发痛。

    装有鸩酒的杯盏如同索命鬼一般向他招手。

    半晌,他没有起身。

    喜公公皱了皱眉头,“昭王,老奴是奉旨行事,您可别为难老奴。”

    “……”谢云渡抗拒。

    喜公公高尖细的声音再度响起,“不是老奴多嘴,挑衅陛下和太子殿下,您这是不自量力。眼下打入天牢,留个全尸,已是陛下给出的最大体面,您就别端着了。”

    “五哥喝吧,毕竟这鸩酒可不是谁都有机会沾上的。”谢言初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适时开口道。

    谢云渡眼里爱恨交织。

    父皇要他死,他不得不死。

    过往不过是梦一场,所有的光鲜亮丽将在今日止步。

    从此,世上再无他谢云渡。

    狠了狠心后。

    谢云渡撑地起身,可身子止不住地哆嗦。

    无奈之下,他扶着墙壁站起,踉跄过去,手臂晃得厉害,颤抖着手端起酒盏,放在眼前瞧了瞧,嘴角凄然一笑。

    他一点点抬高手腕,将酒盏凑到嘴边,而后闭上眼睛,仰头一饮而尽。

    毒酒入喉,烈火焚身。

    片刻,暗红色的血从嘴角淌出。

    他的视线穿过污浊的空气,眼前浮现出一袭白衣不染尘俗的翩翩公子。

    那是他,也不是他。

    来生,他不要生在皇家……

    “砰!”的一声。

    谢云渡和他的“宏图霸业”轰然倒地,扬起一阵灰尘,身体抽搐几下后,便没了动静。

    喜公公上前去探他的鼻息,在确认没了气息后,交给宗正寺属官,紧着赶回御书房复命。

    另一边。

    事情尘埃落定后。

    谢承渊提上御膳房新出炉的栗子酥,匆匆出了皇宫。

    他知道苏染喜欢吃玫瑰糕,特意绕道去了一趟珍味轩,又买上两盒糕点。

    而后,直奔明月小筑。

    廊下做活的下人们,见到步伐稳健的来人后,立刻走下行礼,“奴婢见过殿下。”

    “免礼,太子妃呢?”谢承渊看着前方紧闭的房门。

    “太子妃知道殿下今日回来,原本一直等着殿下,后来实在是扛不住困意,就回屋歇息去了,这会儿应是睡熟了。”春杏毕恭毕敬道。

    谢承渊颔首后,几步过去,轻轻推开房门,走进正厅,放下食盒。

    而后,掀开珠帘,透过青纱帐幔,一眼就瞧见榻上安静的女子。

    遂放轻脚步,走向榻边。

    他的食指挑开帐幔,在床榻边坐下,目光贪婪地落在她恬静的脸上,心底生出一分美好。

    马不停蹄奔波一路。

    谢承渊一夜未眠。

    这会儿索性褪去外衣,轻手轻脚上了床榻,在她身侧躺下,长臂一伸从她颈下穿过,将人圈进怀里。

    那柔软的触感瞬间抚平他一身的疲惫。

    http://www.xijuexuelu.com/yt134751/49895433.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ijuexuelu.com。袭爵血路手机版阅读网址:www.xijuexuel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