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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系统的结婚大礼包,迎娶秦淮茹过门

    车队在夜色里穿过京城的街道,最后停在了那扇熟悉的灰砖院门前。

    林北下车,敲了门,被领进那间灯光暖黄的屋子。

    邹百里还在灯下看文件,看到林北进来,放下笔,目光落在他身后那只沉甸甸的铁箱上。

    “又到了?”邹百里问。

    林北点了点头:“第三批,还是五千万。”

    他把铁箱放在墙角,打开箱盖。

    里面码着一沓沓崭新的米元现钞,在灯光下泛着新纸特有的光泽。邹百里走到箱子旁边低头看了一会儿,没有伸手去摸,只是安静地站着。

    林北蹲下来把箱子合上,站起来的时候说了一句:“总共一亿五千万米元了。”

    邹百里转过身,走回桌前坐下,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口水。

    他在心里算了一笔账。

    今年全国财政收入是六十二亿元种花币。

    按当时种花币对米元的汇率,1米元兑2.5元左右,折算下来,全国财政大约25亿米元。

    可事实上,真正的汇率根本不是2.5比一,而是已经达到了六比一。

    要知道,之前林北的一千米元,可以换到四千两百万种花币。

    可现在,已经可以换六千万种花币了。

    所以林北这一亿五千万米元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而这一年,全国的外汇储备只有一亿米元。

    林北一个人拿出来的,比整个国家的外汇储备还多出将近一半。

    这笔钱如果是放在两年后,足够种花家支付对外进口的全部费用,当年全国外汇收支总额不过一亿五千万米元左右。

    更重要的是这笔钱的来源。

    它不是贷款,不用还。

    也不是用珍贵的资源换来的,是林北这个年轻人,用自己的技术,在米帝赚到的分红。

    这是无声的财富,相当于,种花家有了一只随时在下金鸡蛋的母鸡,不,不是一只,而是一个养殖场,几百只,上千只下着金鸡蛋的母鸡。

    要知道,今年二月的时候,向毛熊借了一笔3亿米元的贷款,年息百分之一,分十年偿还。

    按照协议,这三亿米元大部分用于购买毛熊的海空军装备,是单挑十七个堂口前种花家最重要的外部资金来源。

    林北的钱,不需要还利息,不需要抵押物资,不需要签任何政治条款。

    而且每个月都有,不是一次性的。

    如果按照每个月五千万的速度持续一年,那就是六亿米元。

    这笔钱可以持续覆盖种花家单挑十七个堂口期间,向毛熊购买武器装备的大部分开支,要知道,整个战争期间,种花家为此欠下的债务折合约13亿米元。

    如果这笔钱一直抵达,加上林北还不断的拿出各种先进的武器装备,自己生产的武器装备,更加实惠便宜,因此战争的花销的产生的债务,可能连一半的数据都没有,估计也就五亿米元左右。

    关键还有林北源源不断的米元,如此的话,根本不会出现外债的情况。

    甚至之前贷款的那万亿米元,都可以轻松还上。

    邹百里回过神来,把搪瓷缸放在桌上,声音不大:“之前的这笔钱,已经用了一些。”

    “二十万套棉衣被服,从毛熊买的机床设备,还有工业原材料。”

    林北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捐钱,并不担心这些钱,会被人装入自己的口袋。

    因为他绝对信任眼前这位老人。

    邹百里沉默了一会儿。

    他能想到的比林北说出口的更多,这笔钱不只是解决了当前的问题,这能够让他在和毛熊谈判的时候多一个选择。

    就在上个月,他亲自前往了科莫斯,和对方谈机床以及部分原材料供应时,对方提出要钱。

    有了这笔外汇,种花家可以少借一些贷款,少签一些用矿山和农产品抵债的协议。

    钱多一分,谈判桌上就硬一分。

    邹百里也没有说什么欠林北的,经过这三个月的全面了解,他对林北有了一个全面的了解。

    在他眼中,林北是一个纯粹的人,高尚的人,是民族崛起事业上的奠基石。

    林北的好,他记着,魏仁同志那边也记着,所有人都记着。

    至于林北喜欢吃,喜欢吃好的,喜欢近女色,那是毛病吗?

    不,那只是一个天才,一个超级爱国的超级天才,一点点微不足道的爱好,对比林北的贡献,就算是林北现在娶七八个姨太太,从上到下,所有知道林北贡献的人,都会表示,这不算什么,甚至还有人会问,林北还要不要再来两房姨太太。

    所谓的原则性问题,在更大的原则面前,都要让步。

    而林北就是更大的原则,只要不是过太过分,都不是问题。

    “听说你要结婚了,你邀请了陈更,邀请了李正国,邀请了刘长青,怎么不邀请我?”邹百里突然说道。

    林北还想着国家大事,突然听到邹百里的话,脑筋差点转不过弯来。

    不是,大佬,刚刚如此严肃的场合,你莫名其妙就转了一个大弯,我差点扭到腰了。

    “这不是打算等下再说!”林北肯定不会承认,自己不好意思邀请,毕竟您老人家的太神圣了,他不敢亵渎。

    “你小子,怪不得陈更说,你小子很油滑,行了,早点回去休息,我有时间的话,会去参加的。”邹百里摆摆手。

    林北走了出去,坐上了陈更的轿车,这一刻,他感觉心中的这位老人家,更加的和蔼可亲。

    “老首长没有为难你吧!”陈更一直都在车内等着,等车子离开了大院,他才问道。

    “没有啊,还说有时间,要来参加我的婚礼!”林北说道。

    “你小子面子够大的,他老人家那么忙,要是真的去了,那是真的给你面子。”陈更轻声说道。

    “确实是很和蔼,我都想要认他当爷爷了!”林北认真的说道。

    陈更嘴角抽搐了一下,说道:“你胆子可真大,不过也好,他老人家一辈子没有儿女,有个孙子也不错,别人可能是妄想,但你可说不准!”

    林北都被说得有些心动了,不过想一想还是算了,自己是真的高攀不起,还是保持这种尊重,更好。

    回到大院,从明天开始,自己就要准备结婚的事情。

    【恭喜宿主进行每日签到,获得签到奖励:现金五十万元,顶级花胶十斤,澳洲大鲍鱼二十斤,大米一百斤,面粉一百斤,猪牛羊肉各五十斤,鸡蛋一百斤……】

    【恭喜宿主进行月签到,获得了高级签到奖励:一千万米元已经存入资金库,歼五战斗机完整技术图纸(深入改进型),集成电路板设计图。】

    回家的时候,林北将第三次的月签到给使用了。

    但看到月签到奖励的瞬间,林北顿时格外的满意。

    集成电路板的设计图,这是林北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等电路板全套产业链都完善起来,林北就可以让电路板产业,给自己制造电路板了。

    原本林北已经在开始准备画一些电路板,现在看来,电路板还是太落后了,直接上马集成电路板,那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至于歼五战斗机的改进型,林北的兴趣也不小。

    歼六战斗机作为超音速战斗机,还是有点高端了,完全可以用歼五战斗机的战斗机改进型。

    林北没有记错的话,毛熊那边现在的米格-17F型战斗机,还要九个多月才能够收费。

    而京城郊外的种花家第一座喷气式战斗机制造工厂,再有一个月,就可以投入使用了。

    到时候,可以不需要着急上马高端的歼六战斗机,毕竟对种花家来说,超音速战斗机技术还是先进了一些。

    可以通过歼五战斗机,培养更多的技术工人和工程师,然后再上马歼六战斗机。

    这样的话,歼六战斗机也完全可以成为空军的杀手锏,且也有歼五战斗机进行过度。

    关键的是,系统奖励的歼五战斗机改进型,那性能完全超过了毛熊还在图纸上的米格-17F战斗机,以及米帝那边的现役所有喷气式战斗机。

    改进型的歼五战斗机,是一款全天候作战飞机,有点类似后来的改进型歼五战斗机甲型号。

    加装了后来米格-17PF夜间截击机上面的雷达。

    所以说,这玩意儿,类似歼五战斗机的甲型,因为甲型就是带有雷达,可以夜间作战。

    此外,林北还看到了歼五战斗机图纸当中,还带有歼教五教练机的图纸,这可是培养喷气式飞行员的摇篮,对种花家来说,很重要。

    而改进不过也有明显的不同,那是因为系统提供的发动机,十分的牛逼,不但推力更大,热效率更高,比起歼五战斗机的原型,还要省油百分之三十。

    这等同于,携带相同的燃油,航程多出了百分之三十,这是一个相当客观的数字,拥有更长的滞空时间,就是优势。

    并且动力更加强大,大概加力燃烧的时候,推力可以达到五十千牛,这让歼五战斗机已经拥有逼近音速的速度,并且具备亚音速巡航的能力。

    强大的动力,也让歼五战斗机可以携带更多的弹药。

    而歼五战斗机的改进型,也确实是比原版的歼五战斗机要大一点。

    这是因为,在它上面,要加装更多的武器。

    首先是三门机炮,原本的歼五战斗机,安装了两门二十三毫米机炮,还有一门三十七毫米机炮。

    但是原型的这款三十七毫米机炮,射速太慢了,初速也不高,才不到七百米每秒,且射速也才四百发每分钟。

    改进型的歼五战斗机,双倍了两门二十五毫米机炮,射速达到了一千两百发每分钟,火力比原型的八百发每分钟,提高了不止一个量级。

    同时三十七毫米的机炮,射速也到了每分钟八百发,火力密度,简直恐怖。

    备弹方面,二十五毫米航空机炮炮弹,备弹三百发,比原型高出了一百发,三十七毫米机炮,有专门的备弹,虽然只有七十五发,但绝对可以在关键时刻,轻松撕碎任何轰炸机的装甲。

    此外,在它的机翼下面,还可以挂载四枚两百五十公斤的航弹,或者是两枚五百公斤的航弹,或者是副油箱。

    也因此,在最大起飞重量上,改进型的歼五战斗机,比原型高出了足足一点五吨,全都加强在了火力以及滞空能力上。

    此外,歼五战斗机改进型拥有更加先进的火控系统,装备有高精度光学瞄准具,还自带有火控计算设备。

    此外三门机炮的弹道性能,都是统一的,不会因为差别很大,导致作战的时候,炮弹密度无法集中,太过于分散。

    加上更快的速度,这玩意儿,绝对可以算是超音速战斗机以下,最强亚音速战斗机,没有之一。

    林北觉得,要是前线部队有了这款飞机,虽然一开始数量不会太多,但是再过一两年,加上超音速战斗机也开始服役了,就看看米帝还能不能夺取制空权。

    一个月,还有一个月,林北感觉自己已经手痒难耐了,他要将歼五战斗机的改进型,打造出来。

    到时候,米帝的那些F-86佩刀战斗机,都将被碾压。

    届时,米帝只能借着数量众多,才能够在初期压制种花家的空军,可一旦歼五战斗机的改进型,数量起来了,米帝就难以压制了。

    特别是当林北想到自己还有超凡入圣级别的驾驶技术,手痒了,该怎么办?

    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

    林北心情自然是真的不错。

    元旦这天到来了。

    放假并没有受到种花家单挑十七个堂口的影响。

    工厂全部放假,没有加班。

    虽然只有一天。

    天还没亮,南锣鼓巷就醒了。

    林北四点半就起了。

    窗外的天还是墨蓝的,门海的水面上结了一层薄冰,在月色下泛着冷白的光。

    他站在院子里练了一套八极拳,活动开筋骨,然后进屋冲了热水澡,换上一身崭新的深蓝色中山装。

    衣服是前两天去裁缝铺做的,料子厚实,剪裁合身,领口和袖口都缝得板板正正。

    他对着镜子理了理领子,把头发梳整齐,又在镜子前站了几秒钟,确认没有不妥的地方,这才走出卧室。

    此刻,系统的声音,却突然间在林北的脑海之中响起:

    【恭喜宿主即将步入婚姻殿堂,此乃人生四大幸事,系统在此恭喜宿主未来的每一天,幸福美满,早生贵子。

    另外额外奖励宿主,家用电器大礼包一个,作为给您的结婚贺礼,并额外获得一次每年签到机会,该签到将在您正式领证后,正式发放。】

    林北也没有想到,系统还会恭喜自己结婚。

    这系统,是真的贴心。

    随即,所谓的家电大礼包,已经出现在林北个人空间内。

    大冰箱,大洗衣机,吸尘器,电视机,空调,电烤箱,电蒸箱……。

    种类很齐全,而且数量还不是一个,每一种都有好几台。

    其中空调是最多的,并且还有多个种类。

    林北看了一下,东西厢房的六个客房,每一个都可以安装一个,主卧可以安装一个大尺寸的,厅堂也可以安排一个大屁的空调,餐厅,厨房都有份,书房面积最大,七十平方米,可以安排一个大五匹的空调。

    大冰箱两台,可以一起放在厨房,毕竟厨房足足有二十五平方米,空间很大。

    这两台大冰箱,都是四开门的那种,而且明显是工业用的冰箱,空间足足有一千五百升。

    两台一起,放几头猪都没有问题。

    另外就是电烤箱和电蒸箱,这两台设备也不小,可以放在厨房,正好将厨房宽敞的空间给利用起来。

    林北还在个人空间看到了一张贺卡,贺卡是新婚大礼包一起给的。

    上面是林北在米帝的秘密合伙人给他的,这些电器,就是合伙人从米帝,专门送给林北的结婚贺礼。

    并且还有礼金一亿米元。

    这一亿米元可不是从林北的资金库拿出来的,而是专门的随礼。

    这批货,将在明天中午,抵达天京港三号码头,让林北准时去接。

    谁家好人随礼给一亿米元,而是还是在这个年代。

    这让林北觉得,以后系统要是需要养老的话,他肯定义不容辞。

    不过应该不需要,这系统他都想拜义父了。

    收起了心情,林北走出了房门。

    此刻,何雨柱已经在厨房忙了。

    他穿着一条干净的白围裙,灶台上摆着几笼屉热气腾腾的包子,旁边还有一大锅小米粥。

    看见林北出来,他喊了一声:“师傅!包子刚出笼,韭菜鸡蛋馅的,您先垫垫肚子!”

    这是专门为一大早过来帮忙的人准备的,何雨柱从林晨三点就过来开始忙碌了。

    收这个徒弟,林北越发满意,很自觉。

    林北走过去拿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烫得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行,手艺有长进,酱料配比已经达到我的合格标准。”

    何雨柱嘿嘿笑了一声:“今天师娘进门,我可不能给您丢人。”

    很快,来帮忙的人,也陆陆续续到来了。

    林北今天请客的食材,昨天已经准备好了。

    昨天下了一场雪,气温够冷,根本不担心食材会出问题。

    此刻,大量的食材,被林北放在了西跨院的倒座房,里面林北还塞了大量的冰块。

    他专门去看了一下,别说食材出了问题,所有的冰块,都没有融化的迹象,甚至还结了不少冰。

    就连平时都不会给人帮忙的贾张氏,今天一家子三个人,一大早就过来了。

    林北从来都不会恶意去揣测别人,当然,贾张氏也有可能是因为,贾东旭已经转正的关系。

    反正贾张氏愿意来帮忙,林北自然不会拒绝。

    美美的肉包子吃了下去。

    一大妈开始带着几个妇女,将林北和秦淮茹准备好的结婚用品,仔细的整理,贴双喜。

    院子内的孩子们,也早早就跟着父母起来,过来吃包子,也帮帮忙。

    林北专门购买的红地毯,从西跨院一直延伸到四合院的大门口。

    早上六点整,吉普车从大院门口开了出去。

    副驾驶座上坐着孙媒婆,穿着一件暗红色的棉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攥着一块红布和一张红纸。

    车后座放着两瓶酒、两包点心、一包红糖、一条红布,还有一个用红纸包着的红包,整整齐齐码在红纸里。

    车子沿着冬日的街道驶出城区。

    天渐渐亮了,路边的枯草上结着一层白霜,在初升的阳光里泛着细碎的光。

    林北开着车,偶尔侧头看一眼窗外掠过的田野,没有说话,但手指偶尔在方向盘上轻轻叩两下,像是不自觉的。

    孙媒婆在路上念叨着:“到了秦家,你听我安排,我说什么你做什么。新姑爷不能太急,也不能太慢,得有个分寸。”

    两世为人,林北对结婚那也是头一遭,更何况是这个年代,他也完全不了解这个时代的流程。

    林北点了点头:“听您的。”

    车子拐进秦家村的时候,太阳已经爬到了屋顶上方。

    村里的人家已经起了,有人端着碗蹲在门口喝粥,有人牵着牛往田埂上走。

    吉普车的引擎声一响,那些目光就齐刷刷地转了过来。

    几个孩子从巷子里跑出来,追着车跑了两步,又停下来站着看。

    秦家门口已经挂了红布,两扇旧木门刷了红漆,门框上贴着大红的喜字,是新剪的,边角还带着浆糊的潮气。

    秦老汉换了一件干净的蓝布褂子,站在院门口,看见吉普车停下,搓了搓手。

    秦秦氏从屋里出来,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朝林北笑了笑。

    林北下了车,孙媒婆先上前,朝秦老汉说了几句吉利话,然后把带来的酒和点心递过去。

    秦老汉接过来,嘴里说着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脸上却带着笑。

    林北站在旁边叫了一声叔,又朝秦秦氏叫了一声婶。

    林北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叫,这都是孙媒婆告诉他的。

    反正他就听人家的安排,该怎么来就怎么来,不失礼就行。

    秦老汉点了点头,侧身让开路:“进屋吧,淮如在屋里呢。”

    林北跟着孙媒婆跨进院门。

    院子收拾得干干净净,鸡圈空了,地上撒了一层细沙,像是专门扫过又洒了水的。

    灶房里冒着白气,飘出炖鸡和蒸馒头的香味。

    秦淮茹的两个弟弟,秦大江和秦小河,穿着新棉袄站在灶房门口,探头探脑地看着林北,被秦秦氏赶了进去。

    屋里摆着一张小方桌,桌上放着一壶茶和两个茶碗。

    秦淮茹坐在炕沿上,穿着一件大红色的凤冠霞帔,那是林北前几天专程托人去前门那边的老字号绣庄定做的。

    霞帔上绣着金线龙凤,凤凰的尾羽从肩头一路铺到衣摆,在晨光里泛着细密的金红色光泽。

    凤冠不大,但做工精细,几颗米珠缀在额前,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此刻,林北只有一个感觉,今天的秦淮茹,是真的美得冒泡。

    这是林北专门购买的,尽管只有结婚这一次才穿,但值得。

    这年头,结婚有这一套行装,那是相当了不得。

    旁边站着一身花棉袄的秦京茹。

    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听到脚步声才抬起头来,看了林北一眼,又低下去,耳朵尖红透了。

    孙媒婆在旁边清了清嗓子,把准备好的红包放在桌上,又把红布递到秦淮茹手里:“好了,淮如,你起来给新姑爷倒碗茶。”

    秦淮茹站起来,端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碗茶,双手端着递到林北面前,声音很轻:“你……喝茶。”

    林北接过来,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丝淡淡的甜味。

    秦老汉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秦秦氏在旁边搓了搓手,眼眶有些发红,但忍着没掉下来。

    孙媒婆又说了几句场面话,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转向秦老汉:“他叔,那淮如我们就先接走了,您和婶子晚点再过来,车子那边都已经安排好了。”

    秦老汉点了点头:“行,你们先走,我们收拾一下就来。”

    秦淮茹从炕上站起来,旁边的秦淮茹,拿起早已收拾好的一个蓝布包袱,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服和一双新做的布鞋。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秦老汉和秦秦氏一眼,叫了一声:“爹,娘。”

    秦秦氏走过来,帮女儿整了整衣领,声音有点发紧:“好好的。”

    秦淮茹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话,转身跟着林北出了屋门。

    秦大江和秦小河从灶房跑出来,站在门口看着姐姐的背影,秦小河喊了一声姐,秦淮茹回头朝他们笑了一下,摆了摆手,然后带着秦京茹上了吉普车。

    吉普车驶出秦家村的时候,秦淮茹坐在副驾驶座上,回头看了一眼村口的杨树和站在院门口的爹娘,又转过头来,看着前方通往城里的路。

    凤冠上的米珠随着车轴轻轻晃动着,在透过车窗的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她的手在膝盖上放得端端正正,腰背挺得直直的,目光落在挡风玻璃外面的田野上。

    这些天,她一直患得患失,担心哪天睡醒,一切都是梦,担心哪天,林北又不要她了。

    现在这一刻,她终于是放心了。

    吉普车拐进南锣鼓巷的时候,巷子口已经站了不少人。

    今天是元旦,工厂放假,家家户户都歇着,听见汽车引擎声就凑了出来。

    有穿着新棉袄的妇女抱着孩子站在自家门口,有半大小子蹲在墙根下伸着脖子张望,还有端着碗出来看热闹的老人。

    林北的车一露头,那些目光就齐刷刷地聚了过来。

    秦淮茹坐在副驾驶座上,腰背挺得笔直,凤冠上的米珠轻轻晃着,她垂着眼帘,嘴角微微弯着。

    孙媒婆坐在后座,探着脖子往前看了一眼,高兴的说了一句:“到了到了,准备好下车。”

    吉普车在九十五号大院门口稳稳停住。

    林北先下了车,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秦淮茹深吸了一口气,扶着车门,一只脚先踩在地上,然后整个人站起来。

    阳光落在那身大红色的凤冠霞帔上,金线绣的凤凰在日光里流转着细密的光泽,米珠在额前轻轻晃动,整个人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巷子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喊了一声:“新娘子来了!”

    这一声像是点燃了什么。

    大门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孩子的欢呼声。

    何雨柱第一个从院门里跑出来,手里端着一个大红搪瓷盘子,盘子里堆着满满的大白兔奶糖,糖纸是红色的,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他身后跟着一群孩子,有大院内的,也有胡同里跑来看热闹的,一个个都伸着脑袋往前挤。

    “新娘子来了!”

    何雨柱喊了一声,然后端起盘子朝那群孩子招呼:“来来来,吃糖!都别抢,都有份!”

    孩子们欢呼一声就涌了上去。

    何雨柱一把一把地抓着糖往他们手里塞,每一个都塞了满满一手。

    有的孩子攥不住,糖从指缝里掉出来,又赶紧弯腰去捡,旁边的大人帮忙捡起来塞进孩子的口袋里。

    林北提前吩咐过,不要小气,多一点糖果,结婚喜庆,也热闹,让胡同内的孩子们也沾沾喜气。

    秦淮茹站在吉普车旁边,看着那些围着何雨柱拿糖的孩子,看着他们红扑扑的脸蛋和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弯了一下。

    林北走到她旁边,伸手虚扶了一下她的手臂,声音不大:“走吧。”

    秦淮茹点点头,迈步走向大院门口。

    脚上是一双崭新的红色绣花鞋,是秦秦氏熬了几个晚上给她做的,鞋面上绣着并蒂莲,针脚密密的,踩在青石板路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红地毯从门口一直铺到里面,她走在上面,每一步都很稳。

    院门两侧贴着新写的对联,墨迹黑亮,字迹端正,是阎埠贵昨天下午专门写的。

    门楣上方的红纸横批写着百年好合。

    门框上系着红绸带,在微风里轻轻飘动。

    秦淮茹跨过门槛的时候,身边传来一片笑声和祝福。

    三大妈站在前院,手里抱着阎解放,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新娘子真俊!”

    她旁边站着几个大院内的妇女,一个个都跟着点头。

    前院已经摆了好几桌,桌上铺着红布,桌椅是昨天下午就摆好的。

    阎埠贵站在前院和中院之间的过道旁,面前一张小方桌,桌上摆着毛笔和一本红封面的账本。

    他今天穿了一件半新的灰布中山装,头发梳得整齐,腰板挺得比平时直。

    看见秦淮茹走过来,他笑着点了点头:“新娘子,恭喜恭喜。”

    林北在她耳边介绍着身份。

    秦淮茹微微颔首:“谢谢三大爷。”

    何雨柱已经从门口一路追到中院了,手里的搪瓷盘子空了半盘,他还在不停地往外抓糖。

    路边的一群孩子,尤其是胡同里跟着跑过来看热闹的孩子们,叽叽喳喳地围着他转,他一边发糖一边喊:“别急别急,都有份!”

    易中海站在中院门口,手里端着一碗水,嘴角带着笑,目光在秦淮茹身上停了一下:“新娘子今天真精神。”

    一大妈站他旁边,手里攥着一把红纸包,递给秦淮茹一个小红包:“新娘子,图个吉利。”

    林北不断给秦淮茹介绍这些人的身份。

    秦淮茹接过红包,说了声谢谢一大妈,声音比平时轻,但落落大方。

    紧接着就是赛貂蝉了,她也专门准备了一个红包,给新娘子的。

    这不是随礼,是专门给新娘子的红包,就是图个吉利。

    “谢谢貂蝉姐!”秦淮茹亲切的喊了一声,这院子内,就赛貂蝉跟她的关系最熟悉。

    赛貂蝉爽朗一笑。

    许富贵从大院门口就开始跟着,手里端着一台照相机,对着两人不断的拍摄照片,此刻站在中院的他,举起相机,弯下腰,咔嚓一声按下了快门。

    这是林北前几天特意跟他说的,让他带着厂里的照相机来拍几张照片留念。

    穿过中院,月亮门上已经挂了一面红布帘子,掀开帘子就是西跨院。

    秦淮茹站在月亮门前,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她来过这里,但今天再看到,感觉完全不同。

    以后这里就是自己家了,自己要跟自己的男人,过日子。

    院子里的红毯外,青砖地干干净净,这是昨天院子内的妇女们,专门过来打扫的。

    游廊的柱子上贴着红纸剪的双喜字,每根柱子都有,一路延伸到厅堂门口。

    窗台上摆着一盆水仙,是从城南的花市买来的,叶子碧绿,花苞已经微微涨开,嫩白中透着一丝淡黄。

    王主任站在厅堂门口,穿着一件干净的灰布干部服,手里拿着一本登记簿,旁边的工作人员也准备好了。

    “来了?”屋里坐着的聋老太太,起身,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红包,递给了秦淮茹,说道:“新娘子,真俊!”

    林北介绍了一下聋老太太的身份,秦淮茹接过了红包,说道:“谢谢老太太!”

    聋老太太笑着点点头,对秦淮茹说道:“以后好好的过日子,林北是个好孩子。”

    其实林北和聋老太太接触并不多,他都没有去过后院。

    不过平时,他也会偶尔让何雨柱,将煮好的饭菜,给聋老太太送去一些。

    这时候,王主任笑着迎出来,递给了秦淮茹一个红包,打量了一下秦淮茹,热情的说道:“新娘子,恭喜恭喜。”

    林北在一边介绍着王主任的身份。

    秦淮茹这才微微低头:“谢谢王主任。”

    “别客气,今天是你的好日子。”

    王主任侧身让开厅堂门口:“进屋吧,先把证办了。”

    厅堂里已经被收拾过了,茶几搬到了一边,中间摆了一张桌子,桌上铺着红布,放着登记簿、墨水、钢笔和红印章,旁边还有一对红蜡烛和几叠红纸。

    林北和秦淮茹在桌前坐下来,王主任坐在对面,工作人员站在旁边,许富贵已经举起了照相机,半蹲着找角度。

    “先登记。”

    王主任把登记簿翻到新的一页,推到林北面前:“林北同志,你先签。”

    林北拿起钢笔,蘸了墨,在登记簿上工工整整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他把笔递给秦淮茹,秦淮茹接过来,手腕微微有些发紧。

    她低头看了一眼登记簿上的字,然后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秦淮茹。

    三个字写得端正,一笔不多一笔不少,像是练习了很久。

    王主任核对了一遍,点了点头:“很好。”

    然后拿起红印章,在印泥上按了一下,郑重地盖在登记簿上,又盖在两张红色的结婚证上。

    那两张结婚证是提前印好的,烫金的花边围着一圈喜字,中间留着姓名栏和日期栏。

    旁边还有专门的留白,那是给双方贴结婚证件照的位置。

    王主任把日期填上,把结婚证递给林北和秦淮茹各一张。

    “恭喜二位,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合法夫妻了,等你们的照片洗好,再自己贴上去。”

    王主任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落在实处。

    秦淮茹接过那张大红纸,低头看了看。

    纸面上她的名字和林北的名字并排印着,下方盖着鲜红的印章。

    她手指在纸张边缘轻轻摸了一下,然后抬眼看了林北一眼。

    林北也在看她,两人对视了一瞬,他嘴角弯了一下,她也跟着弯了一下。

    她没说话,但把结婚证小心地折好,放进了霞帔内侧的暗袋里。

    “来,合个影。”

    许富贵在旁边招呼了一声,举起相机:“林科长,新娘子,看这边。”

    林北和秦淮茹并肩站着,阳光从门口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林北穿着一身深蓝色的中山装,秦淮茹一身大红色的凤冠霞帔,金红色的光在霞帔的刺绣上流转着。

    许富贵喊了一声:“别动,笑一下。”

    然后咔嚓一声按下了快门。

    两人并没有结婚照,但今天,许富贵拍摄的这些照片,就是最好的结婚照。

    以后等洗出来,林北会专门裱起来,放在房间内。

    甚至还会制作成为相册,收藏起来。

    几十年后,等两人都老了,这是最美好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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