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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梁应龙翻身上了机器马,木妖珠在怀中微微发烫,像是在催促他赶路。刚出村口,一阵腥风就卷着黑雾扑面而来,数十个玄魔狼卫从林中窜出,它们身形佝偻,狼首人身,利爪闪着幽光,嗷嗷叫着扑来。梁应龙拔剑出鞘,弯月戚门剑上立刻腾起妖异的红光,他俯身贴在马背上,剑光如一道赤色闪电,“唰”地扫过狼卫的腰腹,那些玄魔顿时惨叫着化作黑烟。

    可没等他喘口气,两侧山壁上又冒出上百个玄魔士兵,它们举着锈迹斑斑的长刀,踩着杂乱的步伐围拢过来。机器马人立而起,前蹄踏碎两个玄魔的头颅,梁应龙借着马势腾空跃起,长剑在头顶挽成一个红色光轮,落下时如同劈柴般将前排玄魔劈成两半。他脚刚沾地,身后就传来弓弦震动声,十几支淬着绿火的箭矢射来——是玄魔弓箭手躲在树后放冷箭。他旋身挥剑,剑光织成密不透风的屏障,箭矢尽数被弹飞,随即反手掷出三枚铜钱,精准钉穿弓箭手的眼窝,黑雾接连爆开。

    正杀得兴起,三个玄魔力士扛着巨石从斜刺里冲出,它们身高近丈,肌肉虬结如老树盘根,巨石砸下来带着崩裂空气的呼啸。梁应龙侧身躲过,剑刃顺着石面滑过,借力弹起,剑尖直刺力士的咽喉。可这些家伙皮糙肉厚,剑刺上去只留下一道白痕。他心中一凛,想起妖剑需以精血催动,当即咬破指尖,将血珠抹在剑身上。刹那间红光暴涨,他大喝一声,剑刃竟如切豆腐般刺穿力士的脖颈,那玄魔闷哼一声,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化作黑烟散去。

    就这样且战且走,机器马早已被玄魔撕碎,梁应龙孤身一人浴血奋战,妖剑的红光渐渐黯淡,他手臂酸麻得几乎握不住剑柄,额头的冷汗混着血水流进眼里,刺得生疼。就在一群玄魔举刀要将他淹没时,一声惊雷般的铳响炸响,最前面的玄魔脑袋直接炸开。

    “应龙哥,我来了!”卢象升提着迅雷铳从坡上跃下,铳口还冒着青烟,“早说过你不该独自行动,这下知道厉害了吧!”他一边说着,一边扣动扳机,铅弹如流星般射穿玄魔的胸膛,“快跟上,我知道附近有个山洞能暂避!”

    梁应龙精神一振,拖着剑跟在卢象升身后,两人背靠背形成犄角。卢象升的迅雷铳每响一声,就有一个玄魔倒下,为梁应龙争取喘息之机;梁应龙则挥剑护住侧翼,将近身的玄魔斩成黑烟。冲到山洞口时,里面冲出十几个持矛玄魔,卢象升铳口一转,“砰砰”两枪轰碎前排两个,梁应龙趁机矮身突进,剑光贴着地面扫过,斩断玄魔的脚踝,随即起身一剑刺穿领头者的心脏。两人一远一近,一铳一剑配合得密不透风,片刻间洞内玄魔便被清剿干净,黑雾在洞角缓缓消散。

    洞深处传来微弱的**,梁应龙心头一紧,冲过去拨开枯草——只见母亲苟芒倒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根蝎尾毒刺,脸色青紫,早已没了气息。而阿图鲁哈哈纳扎青正站在一旁,用靴尖踢了踢苟芒的尸体,见梁应龙进来,发出刺耳的狂笑:“啧啧,真是感人啊,可惜你还是来晚了一步!你娘临死前还求我放过你呢,你说可笑不可笑?哈哈!这就是跟努尔哈赤大人作对的下场!”

    “母亲——!”梁应龙扑过去跪在地上,颤抖着抚摸苟芒冰冷的脸颊,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孩儿来晚了……娘,是我没用,没能保护好你……都怪我,若不是我非要去寻什么妖珠,你就不会……”他哽咽着说不出话,拳头狠狠砸在地上,指节渗出血来。

    这时雷拉斯提着长剑冲进洞,看到眼前景象愣了一下,忙问:“这到底是怎么了?地上这位是……”

    梁应龙抬起布满血丝的眼,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她是我娘,苟芒。”他深吸一口气,泪水仍在眼眶里打转,“我第一次见她时,她坐在桃花树下,说当年就是被我爹的侠气吸引,说他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样子,让她觉得这人间值得。”他抹了把脸,继续道,“她说玄魔现世那天,天地都成了黑的,我爹为了护村民,死在了玄魔爪下。她还说,梁家世代与白妖族通婚,就是为了让子嗣继承白妖血脉,这血脉能克制玄魔——阻止它们为祸人间,是我们梁家的宿命。”

    雷拉斯眉头皱得更紧:“白妖族……难道和我母系祖先的妖族是一支?”

    “或许吧。”梁应龙望着洞顶,声音低沉,“她说很久以前,妖族和玄魔在地底大战,玄魔赢了,妖族残部四散,白妖族就是其中一支。我出生后娘就隐姓埋名,我总以为她不在了,直到上月才重逢……没想到……”

    话音未落,苟芒的尸体突然泛起柔和的白光,缓缓飘向空中,化作无数光点。梁应龙望着那些光点,猛地站起身,声音带着决绝的力量:“就算命运要让梁家背负这些,我也认了!从今天起,我就是妖剑侠,定要踏平玄魔老巢,为娘报仇,完成梁家的使命!”光点在空中盘旋片刻,最终消散在洞外的阳光里。

    雷拉斯看着光点消失的方向,沉声道:“阿图鲁哈哈纳扎青跑不远,我刚才追过来时,看到她往萨尔浒白桦林去了。那地方常年被迷雾笼罩,树影幢幢的像鬼影,里面全是玄魔岗哨,你要去的话,得做好万全准备。”

    梁应龙攥紧手中的剑,指节发白:“就算那是刀山火海,我也要闯!她欠我娘的血债,我必须讨回来!”

    不多时,苏六妹、熊廷弼和陈象明也赶到了。苏六妹看到洞内情景,眼圈顿时红了;熊廷弼拍了拍梁应龙的肩膀,沉声道:“兄弟,节哀,报仇的事,我们陪你!”五人简单商议后,向雷拉斯道谢告别,毅然踏入前往萨尔浒白桦林的路。

    刚进白桦林,浓密的白雾就裹了上来,能见度不足丈许,脚下的落叶腐殖质发出“咯吱”的声响,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蠕动。突然,“嗡嗡”声从雾中传来,一群拳头大的玄魔蜜蜂飞了过来,它们尾针闪着绿光,翅膀振动得空气都在发麻。卢象升举起迅雷铳,“砰砰砰”连开数枪,铅弹在蜂群中炸开,打下一片黑雾。苏六妹撑开桃花伞,伞骨上的尖刺弹出,她旋身一转,伞面如飞轮般撞向蜂群,将剩下的玄魔蜜蜂绞成碎片。

    没等他们站稳,地面突然隆起,十几只穿山甲形玄魔破土而出,它们鳞甲漆黑,嘴里喷着毒烟,利爪抓向众人脚踝。陈象明双灵刀出鞘,刀光如两道银蛇贴地游走,瞬间斩断数只穿山甲的爪子,随即跃起劈下,刀气将玄魔的鳞甲劈得粉碎。熊廷弼青龙偃月剑横扫,带起一阵劲风,将毒烟吹散,剑刃斩在穿山甲玄魔背上,火星四溅,却也逼得它们连连后退。

    梁应龙则被一群手持长戟的玄魔士兵围住,他妖剑红光再起,身形在戟影中穿梭,剑光所过之处,玄魔士兵纷纷化作黑烟。有个玄魔弓箭手躲在树后放箭,被苏六妹甩出的伞骨钉穿了喉咙;卢象升的铳声不时在雾中炸响,总能精准命中偷袭的玄魔。五人配合默契,如同一把利刃,在迷雾中撕开一条血路,地上的黑雾越来越浓,玄魔的惨叫声渐渐稀疏——白桦林深处的阴影里,似乎有更可怕的东西在注视着他们。

    白桦林深处的雾气似乎更浓了,树干上的斑驳树影在风中扭曲,像无数只伸出的鬼爪。阿图鲁哈哈纳扎青背对着他们站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把玩着一颗土黄色的珠子,珠子表面流转着暗沉的光,偶尔有土屑从上面簌簌落下。听到脚步声,她缓缓转过身,蛤蟆脸上堆起诡异的笑,那双阴鸷的眼睛扫过梁应龙等人,啧啧有声道:“真没想到,你们几个能耐倒不小,穿过那么多玄魔岗哨还能追过来。看来努尔哈赤大人说的没错,岭南来的骨头就是硬,比那些一碰就碎的叶赫部人有趣多了。”

    梁应龙双目赤红,胸中的怒火几乎要烧穿喉咙,他甚至没听完对方的话,脚下猛地发力,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弯月戚门剑带着赤色妖光直劈阿图鲁哈哈纳扎青面门。那女玄魔身形一晃,竟凭空消失在原地,下一秒出现在三丈外的树杈上,晃悠着腿轻佻地笑道:“哟,这就急了?你生气的时候瞪着眼珠子的模样,倒有几分少年人的鲜活劲儿,我都快舍不得下手了。”她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贪婪的光,“不过嘛……听说白妖族的血肉最是滋补,我倒真想尝尝你这细皮嫩肉的滋味,看看是不是比那些糙汉子新鲜。”

    梁应龙气得浑身发抖,提剑又追了上去。苏六妹撑开桃花伞紧随其后,伞骨上的尖刺闪着寒光,随时准备策应。

    另一边,熊廷弼三人刚要跟上,地面突然“轰隆”一声裂开,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土里钻了出来,正是手持蛇镰枪的阿图鲁绰古扬辉。他身上的鳞甲比上次在平顶山时更显漆黑,枪尖的蛇头造型在雾中闪着幽绿的光,他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阴笑,蛇镰枪往地上一顿:“没教养的黄口小儿,还有你这老东西,咱们又见面了!上次在平顶山被你这老家伙一剑劈得差点散了架,这仇我可是刻在骨子里呢!”

    熊廷弼怒喝一声,青龙偃月剑直指对方:“你这打不死的老怪物,上次没彻底了结你,倒是我的疏忽!今日定要将你斩成十八段,看你还怎么作祟!”话音未落,他已挥剑猛劈过去,剑风带着破空之声,直逼阿图鲁绰古扬辉面门。卢象升也端起迅雷铳,“砰”的一声,铅弹擦着阿图鲁绰古扬辉的耳际飞过,打在后面的白桦树上,木屑飞溅。

    阿图鲁绰古扬辉侧身躲过熊廷弼的剑,蛇镰枪顺势横扫,枪尖带着毒雾缠向卢象升,嘴里还戏谑道:“小鬼,上次那几下铳子打得挺舒服,这是又来给叔叔我松松筋骨?”

    卢象升气得脸都红了,又装了一发铅弹,骂道:“妈的!谁是你侄子?少在这儿攀亲带故!你这老不死的怪物,今天我非要把你挫骨扬灰,看你还怎么乱认亲戚!”说着又是一枪轰过去。

    蛇镰枪在阿图鲁绰古扬辉手中舞得如同一条黑色巨蟒,时而如灵蛇出洞,直刺卢象升咽喉;时而如巨蟒摆尾,硬接熊廷弼的偃月剑。熊廷弼的剑法大开大合,每一剑都带着千钧之力,剑刃与蛇镰枪碰撞时发出“锵锵”巨响,震得周围的雾气都在晃动。陈象明则像一道影子,围着两人游走,双灵刀不时从刁钻角度刺向阿图鲁绰古扬辉的关节,逼得他不得不分神应对。

    激斗中,阿图鲁绰古扬辉突然一声怪啸,蛇镰枪猛地变招,枪尖带着毒雾直扑卢象升面门。卢象升急忙侧身,衣袖还是被枪尖划破,一道黑痕瞬间在手臂上蔓延开来。就在此时,熊廷弼瞅准破绽,偃月剑如泰山压顶般劈向阿图鲁绰古扬辉的右臂,“铛”的一声,竟将对方的鳞甲劈开一道口子,黑血顿时涌了出来。

    阿图鲁绰古扬辉吃痛怒吼,不敢恋战,猛地往地上一钻,竟要遁地而逃。“哪里走!”熊廷弼哪肯放过,提剑就要追上去。

    “熊叔,穷寇勿追!”卢象升急忙喊道,“这林子雾气重,说不定有埋伏,别中了他的计!”

    熊廷弼被他一喊,脚步顿住,回头瞪着卢象升,眼中怒火熊熊:“你懂个屁!我眼看就要宰了这老东西,偏偏被你搅了好事!”他越说越气,突然挥剑指向卢象升,“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是不是受了努尔哈赤的好处,来这儿当内奸,想害死我们?”

    “熊叔你胡说什么!”卢象升也急了,端起迅雷铳对准熊廷弼,“我怎么可能背叛大家?你简直是无理取闹!”

    两人剑拔弩张,竟要动手。陈象明赶忙上前劝阻:“两位别冲动!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可两人正在气头上,哪里听得进去,熊廷弼的偃月剑已经和卢象升的铳身撞在了一起。

    “住手!”梁应龙的怒喝声从雾中传来,他和苏六妹赶了过来,看到眼前情景,又气又急,“都什么时候了还自相残杀?难道你们想变成朝廷党争那样,非要斗个你死我活才甘心吗?我娘的仇还没报,你们就先乱了阵脚,对得起她吗?”

    卢象升闻言,连忙收了铳,苦笑道:“应龙哥,我不是有意的,只是怕熊叔中了圈套……令堂的事,我心里也不好受,但咱们真不能自乱阵脚。”

    熊廷弼却仍在气头上,怒冲冲道:“他就是故意碍事!不然那老怪物怎么可能跑掉?”

    “你们别吵了!”苏六妹也上前劝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抓住阿图鲁哈哈纳扎青,给应龙哥的母亲报仇!咱们要是在这里内讧,不正合了那女魔头的意吗?她巴不得我们自相残杀呢!”

    梁应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躁,不再看他们,转身继续往雾气深处追去。刚走没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破风声,他下意识侧身躲过,一道长长的红色影子擦着他的脸颊飞过,钉在前面的树干上——竟是一条足有丈许长的猩红舌头!

    “身手不错嘛,应龙小郎君。”阿图鲁哈哈纳扎青的笑声从树后传来,她不知何时绕到了侧面,正用那双蛤蟆眼贪婪地盯着梁应龙,“我还是喜欢你这副咬牙切齿的样子,比刚才顺眼多了。”她舔了舔舌头,眼中闪过诡异的光,“趁我那位亲爱的努尔哈赤大人还没赶来,让我先独自尝尝你的滋味吧,错过了可就没机会了。”

    梁应龙挥剑斩断那条舌头,舌尖落地化作一滩黑血。他正要上前,地面突然鼓起,阿图鲁绰古扬辉竟从土里钻了出来,挡在他面前,蛇镰枪指着他狞笑道:“且慢动手,阿图鲁哈哈纳扎青!这小家伙是我的猎物,上次在平顶山被他搅了好事,这仇我必须亲手报!取下他的脑袋献给努尔哈赤大人,功劳可不能全让你占了!哈哈哈哈!”

    梁应龙皱眉看着他:“上次你明明被熊叔一剑穿心,怎么还活着?”

    “活着?”阿图鲁绰古扬辉狂笑起来,黑血顺着鳞甲的裂缝往下滴,“只要玄魔的肉体还在,用不了多久就能重聚!我可是不死之身!小家伙,你给我乖乖站好,这颗脑袋我今天要定了!”

    “他的味道我还没尝到呢。”阿图鲁哈哈纳扎青不满地撇撇嘴,舌头又伸了出来,在唇间舔舐着。

    阿图鲁绰古扬辉转头瞪了她一眼:“不行!他必须死在我手里!要不这样,我只要他的脑袋,剩下的肉身归你,怎么样?”

    “那行,就这么定了。”阿图鲁哈哈纳扎青耸耸肩,“反正到头来,你多半还是打不过他,哈哈哈。”

    “你这乌鸦嘴疯婆子!”阿图鲁绰古扬辉怒喝一声,随即转向梁应龙,蛇镰枪一挺,“这次我定要亲手取下你的脑袋,去找努尔哈赤大人领赏!看招!”

    梁应龙冷哼一声,妖剑红光暴涨:“废话少讲!放马过来吧!上次没彻底了结你,这次我加倍伺候,定要把你挫骨扬灰!”

    话音未落,阿图鲁绰古扬辉已持枪刺来,蛇镰枪带着毒雾横扫,枪尖的蛇头仿佛活了过来,张开嘴露出獠牙。梁应龙不慌不忙,妖剑挽起一团红雾,避开枪尖的锋芒,剑刃直削对方手腕。阿图鲁绰古扬辉手腕一转,蛇镰枪突然变向,枪杆如鞭子般抽向梁应龙腰侧,同时脚下一跺,整个人竟沉入土中,下一秒从梁应龙身后钻出,枪尖直指他后心!

    梁应龙早有防备,借着前冲的势头猛地矮身,同时剑随身走,反手一剑劈向身后,“铛”的一声劈在蛇镰枪上,借着反作用力向前一跃,险险避开这致命一击。他落地后立刻转身,妖剑如狂风骤雨般攻向阿图鲁绰古扬辉,剑光织成一张赤色大网,将对方的遁地瞬移之路封死。

    阿图鲁绰古扬辉在剑光中左冲右突,蛇镰枪舞得密不透风,却渐渐被梁应龙的气势压制。梁应龙越打越勇,母亲惨死的画面在脑海中闪现,妖剑的红光越来越盛,每一剑都带着复仇的怒火。终于,他瞅准阿图鲁绰古扬辉遁地后刚钻出地面的瞬间,猛地一剑刺穿了对方的胸膛!

    “呃啊——”阿图鲁绰古扬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黑血喷涌而出,竟顺着剑刃往梁应龙手心流去,被他掌心的白妖血脉吸收。他浑身抽搐着,声音嘶哑道:“可恶……别以为这就结束了……我一定还会回来的……这仇……我记下了……”

    说完,他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这次却没有化作黑烟,而是直挺挺地躺在地上。梁应龙喘着粗气,目光扫过尸体,发现对方腰间掉下来一个巴掌大的木雕——竟是一尊努尔哈赤的雕像,雕工粗糙,却透着一股诡异的邪气。他弯腰捡起雕像揣进怀里,握紧弯月戚门剑,继续往雾气更浓的地方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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