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我命硬学不来弯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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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小七回到沈府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地溜回自己的院子。刚推开门，就看到沈清雪坐在他屋里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表情淡然。
“你怎么在这儿？”游小七吓了一跳。
“等你。”沈清雪放下茶杯，“听说你今天去李府了？”
“消息传得真快。”游小七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对，去了一趟。”
“你疯了？”沈清雪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李府是什么地方？你一个人去，万一出了事——”
“我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游小七打断了她，“而且，我还顺便把李浩然给唬住了。”
“唬住了？”
“对。”游小七把今天的事大致讲了一遍，包括那把玩具枪的事。沈清雪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胆子太大了。”
“没办法。”游小七靠在椅背上，“我这人，命硬，学不来弯腰。别人打我左脸，我习惯把右脸也伸过去——然后趁他不注意，一脚踹在他裤裆上。”
沈清雪被他这句话逗得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的表情：“李浩然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今天虽然唬住了他，但他迟早会反应过来。”
“我知道。”游小七说，“所以我需要时间。只要给我足够的时间，我就能变得足够强，到时候就不怕他了。”
“你怎么变强？”
“修炼。”游小七说，“那七枚铜钱，还有很多秘密我没有解开。我需要时间去参悟。”
沈清雪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你打算怎么争取时间？”
“李浩然现在不敢动我，是因为他以为我手里有他父亲的把柄。”游小七说，“但只要他仔细一想，就会发现那封信是假的。所以，我必须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找到真正的把柄。”
“你有线索吗？”
“有一点。”游小七从怀里掏出那封神秘人送来的信，“今天有人约我三天后在醉仙楼见面，说是能告诉我关于我母亲的消息。”
沈清雪接过信，看了一眼那个符号，皱了皱眉：“这个符号……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见过？”
“记不太清了。”沈清雪努力回想了一下，“好像是在我小时候，爷爷的书房里有一幅画，画上就有类似的符号。”
游小七的心跳加速了：“老爷子的书房？”
“对。”沈清雪说，“不过那幅画后来不见了，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游小七陷入了沉思。沈万山的书房里出现过这个符号，说明沈万山和这个神秘组织可能有某种联系。但沈万山从来没有提起过。
“要不要去问问我爷爷？”沈清雪问。
“先别。”游小七摇了摇头，“现在还不到时候。等我先去见了那个人，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再做决定。”
沈清雪点了点头，站起来：“那你小心点。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她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游小七。”
“嗯？”
“谢谢你。”
她说完，推开门走了出去。
游小七坐在屋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忍不住笑了。
能让沈清雪说出“谢谢”两个字，比登天还难。看来，他在她心里的形象，确实有所改观。
三天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
第三天傍晚，游小七准时来到了城西的醉仙楼。
醉仙楼是临江城最大的酒楼，三层的木楼，雕梁画栋，气派非凡。一楼是大厅，二楼是雅间，三楼是客房。游小七走进大厅，一个店小二立刻迎了上来：“客官几位？”
“我找人。”游小七说，“一位姓陈的先生定的位子。”
店小二立刻换了一副表情：“原来是陈先生的客人。请跟我来。”
游小七跟着店小二上了二楼，走进一间雅间。雅间里坐着两个人——一个是那天送信的陈三，另一个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看起来仙风道骨的。
“游公子来了，请坐。”陈三站起来，热情地招呼他。
游小七在桌边坐下，目光落在那个老者身上：“这位是……”
“贫道清风子。”老者朝他点了点头，“游公子，久仰大名。”
“清风道长认识我？”
“不认识，但听说过。”清风子说，“游公子最近在临江城可是风头正劲。先是接手锦绣坊，后又扳倒了钱万贯，还跟李府的李公子结下了梁子。这一桩桩一件件，都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游小七笑了笑：“道长过奖了。我只是运气好而已。”
“运气好？”清风子笑了，“游公子，你真的是运气好吗？”
游小七的笑容僵住了。
他知道，清风子说的“运气好”，绝对不是字面上的意思。
“道长想说什么，不妨直说。”
“那我就直说了。”清风子放下酒杯，“游公子，你是逆运之体，对不对？”
游小七沉默了。
这是他第一次被人当面点破身份。黑袍老人知道，王伯安知道，但现在，一个素未谋面的道士也知道。这说明，他的身份已经不是秘密了。
“道长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身上的气运波动。”清风子说，“贫道修行五十余年，对气运之道略知一二。游公子身上的气运，与常人截然不同。常人气运平稳，如溪水缓流。而游公子的气运，时而汹涌如怒涛，时而枯竭如死水。这正是逆运之体的特征。”
游小七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借此平复心情：“那道长今天约我来，是为了什么？”
“为了救你一命。”
游小七愣住了：“救我？”
“对。”清风子说，“游公子，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大祸临头了？”
“愿闻其详。”
“天命阁已经注意到了你。”清风子说，“他们派出了‘毒蛇’来临江城，专门对付你。毒蛇的手段，比你想象的还要狠辣。如果你不尽快离开临江城，恐怕活不过一个月。”
游小七的心沉了下去：“毒蛇是谁？”
“不知道。”清风子摇了摇头，“毒蛇的身份极其隐秘，就连我在天命阁内部的眼线，也查不到他的真实身份。只知道他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人物，擅长易容和下毒，从不留活口。”
“那道长有什么建议？”
“离开临江城。”清风子说，“走得越远越好。天命阁的势力虽然遍布天下，但只要你去一个偏僻的地方隐姓埋名，他们也未必能找到你。”
游小七沉默了。
离开临江城？他不能。沈清雪还在这里，沈万山还在这里，锦绣坊还在这里。更重要的是，他母亲的下落还没有找到。他怎么能走？
“我不能走。”他说。
清风子看着他，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道长既然知道我是逆运之体，就应该知道，我这种人，天生就学不会逃跑。”游小七说，“我命硬，弯不下腰。”
清风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好一个‘命硬学不来弯腰’。游公子，贫道佩服。”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游小七：“这块玉佩你收着。以后遇到危险的时候，把它捏碎，贫道会感应到，赶来相助。”
游小七接过玉佩，入手温润，是一块上好的和田玉。玉佩上刻着一个符号——正是那封信上的那个圆圈加竖线。
“道长，这个符号是什么意思？”
“代表‘守运人’。”清风子说，“我们是逆运之体的守护者。你父亲当年，也是我们的一员。”
游小七愣住了。
守运人。黑袍老人也提到过这个词。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群人在默默地守护着逆运之体。
“多谢道长。”游小七郑重地把玉佩收好。
“不必谢我。”清风子站起来，“贫道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剩下的路，要靠你自己走。”
他说完，转身走出了雅间。陈三也跟着站起来，朝游小七拱了拱手，跟了上去。
游小七一个人坐在雅间里，看着桌上那壶还没喝完的酒，陷入了沉思。
守运人。天命阁。毒蛇。母亲。
这些线索像一团乱麻，缠绕在一起。他需要找到一个线头，把它们一一理顺。
但在这之前，他必须先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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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地溜回自己的院子。刚推开门，就看到沈清雪坐在他屋里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表情淡然。
“你怎么在这儿？”游小七吓了一跳。
“等你。”沈清雪放下茶杯，“听说你今天去李府了？”
“消息传得真快。”游小七在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对，去了一趟。”
“你疯了？”沈清雪的声音提高了几分，“李府是什么地方？你一个人去，万一出了事——”
“我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游小七打断了她，“而且，我还顺便把李浩然给唬住了。”
“唬住了？”
“对。”游小七把今天的事大致讲了一遍，包括那把玩具枪的事。沈清雪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胆子太大了。”
“没办法。”游小七靠在椅背上，“我这人，命硬，学不来弯腰。别人打我左脸，我习惯把右脸也伸过去——然后趁他不注意，一脚踹在他裤裆上。”
沈清雪被他这句话逗得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冷淡的表情：“李浩然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今天虽然唬住了他，但他迟早会反应过来。”
“我知道。”游小七说，“所以我需要时间。只要给我足够的时间，我就能变得足够强，到时候就不怕他了。”
“你怎么变强？”
“修炼。”游小七说，“那七枚铜钱，还有很多秘密我没有解开。我需要时间去参悟。”
沈清雪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你打算怎么争取时间？”
“李浩然现在不敢动我，是因为他以为我手里有他父亲的把柄。”游小七说，“但只要他仔细一想，就会发现那封信是假的。所以，我必须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找到真正的把柄。”
“你有线索吗？”
“有一点。”游小七从怀里掏出那封神秘人送来的信，“今天有人约我三天后在醉仙楼见面，说是能告诉我关于我母亲的消息。”
沈清雪接过信，看了一眼那个符号，皱了皱眉：“这个符号……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见过？”
“记不太清了。”沈清雪努力回想了一下，“好像是在我小时候，爷爷的书房里有一幅画，画上就有类似的符号。”
游小七的心跳加速了：“老爷子的书房？”
“对。”沈清雪说，“不过那幅画后来不见了，我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游小七陷入了沉思。沈万山的书房里出现过这个符号，说明沈万山和这个神秘组织可能有某种联系。但沈万山从来没有提起过。
“要不要去问问我爷爷？”沈清雪问。
“先别。”游小七摇了摇头，“现在还不到时候。等我先去见了那个人，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再做决定。”
沈清雪点了点头，站起来：“那你小心点。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她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游小七。”
“嗯？”
“谢谢你。”
她说完，推开门走了出去。
游小七坐在屋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忍不住笑了。
能让沈清雪说出“谢谢”两个字，比登天还难。看来，他在她心里的形象，确实有所改观。
三天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
第三天傍晚，游小七准时来到了城西的醉仙楼。
醉仙楼是临江城最大的酒楼，三层的木楼，雕梁画栋，气派非凡。一楼是大厅，二楼是雅间，三楼是客房。游小七走进大厅，一个店小二立刻迎了上来：“客官几位？”
“我找人。”游小七说，“一位姓陈的先生定的位子。”
店小二立刻换了一副表情：“原来是陈先生的客人。请跟我来。”
游小七跟着店小二上了二楼，走进一间雅间。雅间里坐着两个人——一个是那天送信的陈三，另一个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道袍，看起来仙风道骨的。
“游公子来了，请坐。”陈三站起来，热情地招呼他。
游小七在桌边坐下，目光落在那个老者身上：“这位是……”
“贫道清风子。”老者朝他点了点头，“游公子，久仰大名。”
“清风道长认识我？”
“不认识，但听说过。”清风子说，“游公子最近在临江城可是风头正劲。先是接手锦绣坊，后又扳倒了钱万贯，还跟李府的李公子结下了梁子。这一桩桩一件件，都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游小七笑了笑：“道长过奖了。我只是运气好而已。”
“运气好？”清风子笑了，“游公子，你真的是运气好吗？”
游小七的笑容僵住了。
他知道，清风子说的“运气好”，绝对不是字面上的意思。
“道长想说什么，不妨直说。”
“那我就直说了。”清风子放下酒杯，“游公子，你是逆运之体，对不对？”
游小七沉默了。
这是他第一次被人当面点破身份。黑袍老人知道，王伯安知道，但现在，一个素未谋面的道士也知道。这说明，他的身份已经不是秘密了。
“道长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你身上的气运波动。”清风子说，“贫道修行五十余年，对气运之道略知一二。游公子身上的气运，与常人截然不同。常人气运平稳，如溪水缓流。而游公子的气运，时而汹涌如怒涛，时而枯竭如死水。这正是逆运之体的特征。”
游小七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借此平复心情：“那道长今天约我来，是为了什么？”
“为了救你一命。”
游小七愣住了：“救我？”
“对。”清风子说，“游公子，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大祸临头了？”
“愿闻其详。”
“天命阁已经注意到了你。”清风子说，“他们派出了‘毒蛇’来临江城，专门对付你。毒蛇的手段，比你想象的还要狠辣。如果你不尽快离开临江城，恐怕活不过一个月。”
游小七的心沉了下去：“毒蛇是谁？”
“不知道。”清风子摇了摇头，“毒蛇的身份极其隐秘，就连我在天命阁内部的眼线，也查不到他的真实身份。只知道他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人物，擅长易容和下毒，从不留活口。”
“那道长有什么建议？”
“离开临江城。”清风子说，“走得越远越好。天命阁的势力虽然遍布天下，但只要你去一个偏僻的地方隐姓埋名，他们也未必能找到你。”
游小七沉默了。
离开临江城？他不能。沈清雪还在这里，沈万山还在这里，锦绣坊还在这里。更重要的是，他母亲的下落还没有找到。他怎么能走？
“我不能走。”他说。
清风子看着他，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道长既然知道我是逆运之体，就应该知道，我这种人，天生就学不会逃跑。”游小七说，“我命硬，弯不下腰。”
清风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好一个‘命硬学不来弯腰’。游公子，贫道佩服。”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佩，递给游小七：“这块玉佩你收着。以后遇到危险的时候，把它捏碎，贫道会感应到，赶来相助。”
游小七接过玉佩，入手温润，是一块上好的和田玉。玉佩上刻着一个符号——正是那封信上的那个圆圈加竖线。
“道长，这个符号是什么意思？”
“代表‘守运人’。”清风子说，“我们是逆运之体的守护者。你父亲当年，也是我们的一员。”
游小七愣住了。
守运人。黑袍老人也提到过这个词。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群人在默默地守护着逆运之体。
“多谢道长。”游小七郑重地把玉佩收好。
“不必谢我。”清风子站起来，“贫道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剩下的路，要靠你自己走。”
他说完，转身走出了雅间。陈三也跟着站起来，朝游小七拱了拱手，跟了上去。
游小七一个人坐在雅间里，看着桌上那壶还没喝完的酒，陷入了沉思。
守运人。天命阁。毒蛇。母亲。
这些线索像一团乱麻，缠绕在一起。他需要找到一个线头，把它们一一理顺。
但在这之前，他必须先活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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