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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重开

    【意识】:五年零六个月+完整尸身

    【法宝】:『欺光』『廿月青鱼环』『乞三十六年风月谈』

    【修为】:外景小成—下畜(包含法诀,古术修行进度)

    【传承】:【大蟙伏枢锁心碑】【瓷胎福地护道人】

    在宁家准备的院落中,李伏蝉缓缓睁开眼睛。

    看着眼前的文字,了然道:“随着我的修为增长,这东西果然也变化了,功法变成了传承,修为包含了功法和古术的修行进度。”

    不过他不在乎金手指有什么新的变化,没有多看其他东西一眼,甚至没有细细理解一番传承的含义,就毫不犹豫选择了意识。

    下一刻,他气海外景之中还不曾大成的‘雷击木’阳象轰然破碎,激起乌云密布,其中隐约响起婴儿啼哭的声音,闷沉悠长。

    李伏蝉眉心间一颗无瞳的银白色眼睛骤然撑开皮肉,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一般,不安分的转动着。

    这是曾经他炼化了姹女后,明光所化的眼瞳,此刻已经被雷光寄宿,多了许多神异。

    与此同时,一股玄之又玄的道行加持瞬间降临。

    『离雷』侧目。

    只是这一次,不会再有任何人能发现,因为他已经成了『离雷』之隐。

    这也正是他隙变『离雷』的目的,让『离雷』从光明正大的欺邪持正,变成潜伏暗藏的欺邪持正。

    此时此刻,当世『离雷』道行最高深者,唯有他一人了。

    等到一切变化落定,李伏蝉重重吐出一口浊气,散入夜色之中。

    “此番所获,足以抵去死亡画面增添的代价。”

    他内视之下,只见意识深处一幅死亡画面已被雷火凝成的锁链层层束缚,锁链上电弧游走,正一寸一寸地消磨着那片混沌。他微微点头,自语道,“尚有余裕,能够继续用雷火将其炼化成劫气。”

    “上一回推演之中,这幅死亡画面化出的劫气和命数结合,化为箓气『行蛟掣电』。不知这一次会生出怎样的变化。”

    “只是这一遭,无论如何,也须将自身本来的命数与劫气相合,形成属于自己的箓气,才能考虑下一次推演的事情,如此才不至于再为外人所制。”

    三幅原本已经显现景象的画面,经过他的两次推演,如今只剩下了一个,这个倒还不急。

    不到必要时刻,李伏蝉不会选择继续推演的。

    即便能够将死亡画面炼化成劫气,可速度和效率实在太慢,死亡画面那可是成倍增加的。

    看着眼前这座普通的院落。他久违的感受到了轻松。

    秘禁之中,面对本该能够脱逃生还的局面时,他毫不犹豫选择了结束推演。

    不是他不想活,不想继续推演下去,获得更多的利益,实在是此番闹出的动静太大了。

    先成了杀贼四相,又招惹上全庸这等内景级数的大真人,又因为一番算计,不得不去杀了许宣,截胡了一份杀贼昌泽。

    单此一桩,就已是捅了马蜂窝。

    古楚南归之事,可不是一群遗民从北地迁回南方那么简单。

    其间牵扯着不知几位紫府之君的算计与利益往来。

    便如太平观,苦心孤诣养出五贼之中的魔与高欢,充作杀贼四相,只待高欢得了那份昌泽,便要将他拱手送与江南某位紫府之君,以换取南归之后的庇护。

    这等事,岂会没有紫府在冥冥之中垂目而观。

    很难说他杀了许宣后,南方与太平观有交易的那一位紫府,是不是已经看了过来。

    偏偏他隙变『离雷』的动静太过浩大,煌煌雷威之下,想不惊动那些存在,难。

    纵使真有天大的运气,那处秘禁之中没有任何紫府投下目光,也无人窥破他隙变『离雷』的隐秘,可还有一处绕不过去的地方——望瀛洲岛。

    作为传世的古代道统,望瀛洲岛的底蕴之深,不可揣度。

    其对于三雷之道的见解和留下的古代法宝,远非寻常修士所能窥其万一。

    如果说其他道统的修士对『离雷』不熟悉,加上『离雷』隐世,故而对『离雷』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不甚清楚。

    可望瀛洲岛可是至少有三位修行『玉雷』的紫府在。

    『玉雷』乃是三雷之始,不可能对『离雷』没有任何感应。

    如果说李伏蝉无声无息完成了隙变『离雷』的壮举,定然不会被发现。

    可偏偏,此次他是先引动『离雷』侧目,而后才使『离雷』为他而变,造成的动静和声势太大。这两桩事随便哪一件拎出来,都足以震动天下,望瀛洲岛怎么可能毫无所察。

    即便是退一万步,只当望瀛洲岛当真不曾察觉,一切都是一片大好。

    可别忘了,还有一个三无在虎视眈眈。

    他费了多少心力,好一番算计筹谋,才堪堪从它的神通影响之下挣脱出来。此时不死,难道要等它缓过一口气,再用神通抹去自己的一段记忆么?

    李伏蝉可不敢赌自己能够再赢一次。

    除此之外,尚有慧慈留下的手段如鲠在喉。

    一片花瓣,轻而易举救了他的命。

    可这一份善缘,究竟要他付出怎样的代价才能偿还?

    在这个世道上,他不敢相信有什么正直善良的好人。

    什么瓷胎福地的护道人。

    这顶帽子底下藏着的是人是鬼,他实在不敢去试,也不愿去沾。

    所以,不要看当时他立于白花之下,雷瞳煌煌,一派生机勃勃、破困而出的气象。

    可他自己心里清清楚楚。

    那具看似挣脱了死局的身躯之上,早已缠满了无数看不见的枷锁。

    那些枷锁平时隐而不发,可只要有人瞧见了,只消轻轻一扯,他便要为人所制,万劫不复。

    只有重开,选择意识后,省略掉那些声势浩大的过程,直接继承已经隙变的『离雷』,才能让他重新隐藏起来,这对他来说是唯一的选择,也是最好的选择。

    ‘当下这个时间,正是我与黎骅相勾结,进入宁家,短暂获取庇佑的时候,只是上次推演中,我还不清楚宁家身上的算计,故而在许多事上捉襟见肘,只能一味地逃跑,这一次不再是了。’

    这一次推演带给他最重大的收获只有两个,一是为他发生变化的『离雷』,能让他不再因为其动静声势骇人,而总是暴露踪迹,也不用再担忧与妖邪共处而折损道行。

    ‘殷乌伏’是阳象,也是道果,只属于他,『离雷』在等他,等他成就内景,成就紫府那一天。

    第二个收获,则是各种情报和信息的收集。

    他不光和慧慈同行过一段时间,后来更是有一位随身的紫府之君,能让他随时借用上修视角,观看天下大势。

    只要他愿意,这一次他可以轻而易举避开慧慈的慈胎福地之谋,明王北上成道之事,与《乞三十六年风月谈》也再扯不上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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