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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将军不想负责吗?

    姜泓仪让月白等人先行返回军营,动作越快越好。殷北众人见状,连滚带爬地跟上,生怕被扔在沙漠里。

    不出片刻,此处只剩下她一人,再无顾虑。

    青光在视线中放大,直到几乎占据全部视野,姜泓仪却不躲不避。

    “这就束手就擒了?”殷如琢感到无趣,挥了挥手,示意两只妖兽将她撕成碎片。他望着天际最后一道晚霞,久违地感受到自由。

    被白泽封印在鸣沙山数千年,他终于能短暂脱离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

    泽安城,白泽后裔……

    “嘶吼——”

    凄厉兽吼响彻沙漠,殷如琢猛地抬头,却见一线金光钉穿了妖兽的脊骨,深深没入!

    滚烫的血溅在黄沙上,被刺穿的身躯仍在挣扎不休!

    刀枪不入的防御,竟然被她轻松打穿了?

    这怎么可能!

    姜泓仪打量眼前青色狸猫一样的妖兽,依稀回忆起它的名字:“风生兽?”

    风生兽号称杀不死的妖兽,只要有风就能复活。想要阻止它死而复生,只能用菖蒲叶堵住它的口鼻,让它无法吸入风。

    可沙漠中哪有菖蒲?

    姜泓仪收回佩剑,握住那线金光,将它拔了出来。染了兽血的尖端锋芒毕露,杆身却如熔金流淌而过,留下狂放洒脱的纹路。

    是一杆画杆方天戟。

    她的本命武器,昭麟戟。

    她将戟杆末端扎进沙中,体内法力顺着掌心融入戟身,绽出的金光如实物般将妖兽笼罩。

    姜泓仪注视着身前的风生兽,另一只风生兽已经从身后逼近了她。

    殷如琢撩开布帘,虽然意外泽安的昭麟将军竟然还是个捉妖师,却依然笃定,仅凭她一人,不是两只风生兽的对手。

    风生兽的利爪已经触及姜泓仪的甲胄。

    殷如琢露出残忍笑意。

    “嘭!”

    一圈银紫色荡开,企图偷袭的风生兽轰然倒飞出去!它被巨力掀飞,在沙漠中连翻带滚,一头栽进沙丘里,半天没能爬出来。

    姜泓仪眼前的风生兽,也在金光笼罩下缓缓消融,灰飞烟灭。

    昭麟戟随身而动,被她蓄力掷向沙丘。须臾之间,刚爬出黄沙的风生兽彻底湮灭!

    殷如琢突然有些恍惚。

    昭麟……

    莫非她的法术蕴含至阳之力?

    殷如琢抬起的手放下了,掌心银紫色光芒随之消散。

    他走下车架,扫了一眼凭空出现的武器,转头定定地望着姜泓仪。

    浅金色甲胄恍如黎明时分浮现的第一缕晨曦金,飘下天际化作衣甲簇拥着她。她的瞳色偏浅,虽然不是金瞳……

    却也不能保证,这就是她天生的样貌。

    大妖能够改换外貌,捉妖师么,多少也有些伪装的手段。

    感受到灼灼目光,姜泓仪敏锐地看向驼车方向。

    殷北国师已经重新戴好覆面,站在骆驼旁,不知看了多久。

    “你怎么还在这儿?”姜泓仪大步上前,抬手一挥,昭麟戟化作细碎的光点隐没。月白或许是以为,驼车里躺着的真的是死人,所以没顾得上管他,“你有没有事?”

    “我没事。”殷如琢刻意放缓声音,温润声线在沙漠中如滚珠碎玉。

    大抵是因为眸色偏深,天然深邃,当他的目光专注地落在一个人身上,便让人无端感到深情。

    姜泓仪听见他说:“夫人,我叫殷如琢。”

    “谁是你夫人!”姜泓仪吓了一跳。

    “按照殷北的传统,摘了我的面巾,就得和我成亲。”殷如琢上前半步,银纹面巾被风掀起,晃晃悠悠地飘向姜泓仪。

    姜泓仪下意识接住。

    面巾从她指缝中滑过,游蛇一般缠上她的手腕。她眼睁睁看着那面巾变成护腕模样,留在她腕上。

    柔软顺滑,韧性十足。

    她试图去摘,却怎么也摘不掉。

    殷如琢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将军不想负责吗?可是从你摘下我面巾那一刻起,我就只能和你成亲了。”

    姜泓仪飞快退后半步,企图划清界限:“负什么责?我又没对你做什么。”

    什么负责,什么成亲?不就是摘了他的覆面,看了一眼他长什么样,怎么就扯到成亲了?

    “我只负责打仗,不负责成亲!”

    殷如琢望着她,不说话。

    ……

    殷北国师的面巾缠在她手腕上,姜泓仪有理说不清。

    她只能先带人回了军营。

    更吊诡的是,刚回到军营,银色护腕又变成了面巾,自行回到殷如琢脸上。

    等四下无人,她想和殷如琢把话说清楚,那面巾又变成了护腕,死死地缠住她。

    姜泓仪只觉得匪夷所思。

    偏偏某位国师大人还用一种看负心人的眼神看她:“你知道在殷北,雄性展示自己容貌的时候代表什么吗?”

    他自问自答:“求偶。”

    姜泓仪:所以呢?

    你求了我就得答应??

    殷如琢不是殷北献给她们陛下的吗???

    姜泓仪偶尔也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不服的揍服就完事了。可是看着殷如琢妖孽一般的脸,她着实有些下不去手。

    姜泓仪惆怅地望着天幕。

    “将军?”月白见她站在中军大帐外,望着天不说话,以为她还想北征,不由劝道:“陛下已经和殷北国主签了国书,和亲一事已经定下,您就别想着再打仗了。”

    “月白,你觉得对陛下来说,是男人重要还是我重要?”姜泓仪面色认真。

    话题有些跳脱,等反应过来自家将军在说什么,月白顿时哭笑不得:“这还用问吗?”

    “您可是和陛下一起长大的。陛下还是储君的时候,您十天有八天都和陛下睡一张床吧。”这和亲姐妹有什么两样?

    一个男人而已,能比得上自幼相识的情谊?

    月白笑着笑着,想起殷北国师是和自家将军同乘一骑回来的,她突然笑不出来了。

    国师现在就在中军大帐里。

    月白深吸一口气,指了指里面,目露询问:将军,您干什么了?

    “您不会把殷北国师给、唔!”

    姜泓仪眼疾手快,一把捂住月白的嘴,力证清白:“月白!别胡说!如果不是你们把他落在外面,我看都不会多看他一眼!”

    月白一副“你看我信吗”的表情,直白道:“黑灯瞎火的,看不看都一样。”

    姜泓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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