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访沈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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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时，林尘推门而出。
门外的雪已经停了，但屋檐上、树枝上、地面上还积着厚厚的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作响，吐出白色的雾气。
他没有去演武场，也没有去膳堂，而是径直走向北玄宗山门。
外门弟子每月只有三天可以下山，今天恰好是下山日的第一天。
——
山门前值守的弟子姓周，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人，修为不高，但胜在稳重，在山门值守了整整二十年，从未出过差错。
他见林尘过来，拱手笑道：“林师弟，这么早？外门弟子每月只有三天可以下山，你今天这日子倒是赶巧了。“
林尘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递过去。
那是外门弟子的下山令牌。令牌由北玄宗特制，正面刻着“北玄宗“三个古篆，背面刻着持有者的名字。
周姓弟子接过令牌验了验，没有发现异常，挥了挥手放行。
“师弟早些回来，晚了山门可是要关的。“
“多谢周师兄。“
林尘拱手一礼，转身踏出山门。
踏出山门的那一刻，他识海中“器灵之眼“的能力悄然散开。
那能力能让他感知方圆百丈内一切器物的气息。
山门前的石狮子、青石板路、值守弟子的佩剑……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没有窥视。“
林尘心中暗道。
“看来苏铭的监视，只在北玄宗内。“
——
青云城外。
雪后的官道泥泞不堪，两旁的白杨树光秃秃地立在寒风里，枝头偶尔有几只寒鸦扑棱着翅膀飞过。
官道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几辆马车经过，车轮碾压过积雪，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
林尘没有急着赶路。
他一边走，一边理着前世的记忆。
三日后，沈家灭门。
前世的他是在第五天才得到消息的——那是因为苏铭在第一时间就封锁了青云城的所有消息。青云城的城门被戒严三天三夜，等他赶到沈府时，整个沈家已经化为一片焦土。
可苏铭不知道的是——
前世的林尘在逃亡三百年后，曾遇到过一位噬魂阁的叛徒。
那位叛徒告诉了他沈家灭门案的真相。
噬魂阁接了一单生意。
买家出价极高——整整一万枚上品灵石。
任务目标，是让沈家从青云域彻底消失。
至于那个“神秘买家“是谁——
那位叛徒也不知道。他只知道，派出这一单生意的，是噬魂阁的“总阁“，而非青云域分舵。
“总阁“。
那是噬魂阁的最高层。
寻常任务，根本惊动不了他们。
可这一次，他们不仅亲自下令，还派出了“青云域分舵主“亲自督阵。
“可见沈家灭门案的背后，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林尘眸光微闪。
“这个秘密，就藏在沈家世代供奉的那块'无名木牌'里。“
前世他在逃亡期间，曾听一位“逆命者“组织的高层无意间提起过——
沈家之所以被灭门，是因为沈家祖上曾与“造物者“有过一段渊源。
沈家世代供奉的那块“无名木牌“，就是那段渊源的“信物“。
“这一世，我绝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林尘心中暗下决心。
“扑棱棱——“
就在这时，一只灰色的鸽子从头顶掠过，径直往青云城方向飞去。
林尘脚步一顿。
他抬眼望去，眸光微微一凝。
那不是普通的信鸽，而是一种叫做“噬魂鸽“的灵禽。
噬魂鸽通体灰色，羽翼狭长，飞行速度极快。它本身并无攻击能力，但能避开大多数神识扫描，是噬魂阁专用的传讯工具。
“噬魂阁的鸽子……“
林尘喃喃一声，身形骤然一闪。
他没有动用任何修为，而是凭借前世无数次生死搏杀练就的本能，借着官道两旁的白杨树，几个起落便跃到了那噬魂鸽的必经之路上。
噬魂鸽觉察到前方有异，羽翼一振想要拉升高度。
可已经来不及了。
林尘屈指一弹。
一道极细的剑气破空而出，精准地切断了噬魂鸽的尾羽。
“咕咕——“
噬魂鸽发出一声哀鸣，从空中跌落下来。
林尘伸手一抄，将它稳稳接住。
他从噬魂鸽的腿环中取出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条，展开一看，眸光骤然一冷。
那纸条上只有简短的几行字：
**“目标确认。沈府内眷三日未出，护卫松懈。子时动手，不留活口。'阁主'亲临。“**
落款处，是一只血红色的蝎子印记。
噬魂阁。
林尘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前世的沈家灭门案，表面上是一群“盗匪“所为，但真正的幕后黑手正是噬魂阁在青云域的分支。噬魂阁接了某个神秘买家的委托，任务就是让沈家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至于那个“神秘买家“是谁——
林尘前世追查了整整三百年，都没有查出确切的答案。他只知道，那个买家的身份，远远不是青云域的势力所能触及。
“子时动手……“
林尘将纸条收好。
“也就是说，今夜子时，噬魂阁就要对沈府动手。“
“比我前世的记忆还早了两天。“
他冷笑一声。
“看来这一世，噬魂阁的行事比前世还要急切。“
“是有人催促了他们，还是……“
他眸光一凝。
“有什么事情，比前世提前发生了？“
他随手将噬魂鸽放开。
那噬魂鸽失去了尾羽，飞行能力大减，跌跌撞撞地往青云城方向飞去。
“本阁主亲自来了？“
林尘望着噬魂鸽远去的方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
——
夜色降临。
青云城，沈府。
沈府坐落在城东最繁华的玄武大街上，是整个青云城为数不多的几座“大宅“之一。
高墙深院，朱门铜钉，门口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府门上方悬着一块匾额，上书“沈府“二字，字体苍劲有力。
这座府邸，是沈家三代人的心血。
沈家是青云域三大家族之一，与北玄宗、柳家、王家并称“青云三巨头“。
沈家家主沈万钧与北玄宗宗主有旧，因此沈家子弟多有拜入北玄宗门下者。
可此刻，沈府门前却冷清得很。
往日熙熙攘攘的宾客不见踪影，门房也只剩下一个老仆在打盹。
整个沈府笼罩在一种压抑的气氛中，仿佛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林尘立在对面的暗巷里，望着沈府的方向，眸光微闪。
他认得这扇门。
前世他曾在这扇门前，站了整整一夜。
那一夜，漫天大雪，他站在这扇门前，看着府内冲天的火光，听着府中传来的惨叫和哭喊声。
他想冲进去救人，却被苏铭设下的噬魂阵困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青漪被活活烧死。
“这一世……“
林尘眸光一寒。
“绝不会再让那一幕重演。“
“嗯？“
就在这时，林尘眉头一皱。
他的“器灵之眼“忽然捕捉到了一丝异常。
沈府的后巷里，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
他身形一闪，无声无息地绕到了后巷。
巷子里，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女正踉跄着往巷口跑。
那少女约莫十五六岁年纪，身穿一件已经破烂不堪的青色罗裙，原本精致的发髻已经散乱，披在肩头。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包袱，脚下踉跄，每跑一步都会留下一个血色的脚印。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显然已经受了不轻的伤。
可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那双平日里温柔如水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决绝与惊恐。
更让林尘瞳孔骤缩的是——
那少女的脸。
他再熟悉不过。
“青漪……“
林尘喉头一紧。
前世的沈青漪，是在沈府大火中死去的，他从未见过她“逃跑“的样子。
可现在——
沈青漪正拼命地往后巷跑，身后，三个黑衣人穷追不舍。
“小丫头片子，跑啊！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领头的黑衣人声音沙哑，透着一种玩味的阴冷。
“沈家的护卫全被我们'阁主'下了软筋散，整个沈府已经成了瓮中之鳖。你那个当家的爹现在正跪在地上给我们'阁主'敬茶呢，你以为你能跑得掉？“
沈青漪没有说话。
她只是拼了命地跑。
她怀里抱着的，是沈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嗤——“
领头的黑衣人骤然加速，手中短刀闪过一道寒光，狠狠朝沈青漪的后背斩去！
“完了……“
沈青漪闭上眼睛，泪水无声地滑落。
可就在短刀即将落下的那一瞬间——
“叮。“
一声轻响。
那短刀忽然断成两截。
断刃在空中打了个旋儿，“噗“地一声扎进了旁边的墙壁里，震得墙灰簌簌落下。
三个黑衣人大惊失色，齐齐往后退了数步。
“谁！“
领头的黑衣人厉喝一声。
“啪啪啪。“
林尘从暗处缓缓走出。
他没有刻意掩饰脚步声，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晰的声响。
雪后的月色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青漪。“
他轻声唤道。
沈青漪浑身一震。
她猛然回头，看见那个从暗处走出的少年——
剑眉星目，眸光清冷，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北玄宗外门弟子长袍。
那张脸，那个身影——
她不认识。
但不知为何，当她看见他的那一刻，眼眶忽然一酸，泪水夺眶而出。
“你……你是谁……“
她哽咽着问。
林尘看着她。
看着这个前世为他蹉跎一生的女子。
看着她此刻满脸的血污与泪水。
看着她怀里的那个包袱——那是沈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我叫林尘。“
他轻声说。
“北玄宗外门弟子。“
他顿了顿。
“也是——“
“你未来的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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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去演武场，也没有去膳堂，而是径直走向北玄宗山门。
外门弟子每月只有三天可以下山，今天恰好是下山日的第一天。
——
山门前值守的弟子姓周，是个老实巴交的中年人，修为不高，但胜在稳重，在山门值守了整整二十年，从未出过差错。
他见林尘过来，拱手笑道：“林师弟，这么早？外门弟子每月只有三天可以下山，你今天这日子倒是赶巧了。“
林尘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递过去。
那是外门弟子的下山令牌。令牌由北玄宗特制，正面刻着“北玄宗“三个古篆，背面刻着持有者的名字。
周姓弟子接过令牌验了验，没有发现异常，挥了挥手放行。
“师弟早些回来，晚了山门可是要关的。“
“多谢周师兄。“
林尘拱手一礼，转身踏出山门。
踏出山门的那一刻，他识海中“器灵之眼“的能力悄然散开。
那能力能让他感知方圆百丈内一切器物的气息。
山门前的石狮子、青石板路、值守弟子的佩剑……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没有窥视。“
林尘心中暗道。
“看来苏铭的监视，只在北玄宗内。“
——
青云城外。
雪后的官道泥泞不堪，两旁的白杨树光秃秃地立在寒风里，枝头偶尔有几只寒鸦扑棱着翅膀飞过。
官道上行人稀少，偶尔有几辆马车经过，车轮碾压过积雪，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
林尘没有急着赶路。
他一边走，一边理着前世的记忆。
三日后，沈家灭门。
前世的他是在第五天才得到消息的——那是因为苏铭在第一时间就封锁了青云城的所有消息。青云城的城门被戒严三天三夜，等他赶到沈府时，整个沈家已经化为一片焦土。
可苏铭不知道的是——
前世的林尘在逃亡三百年后，曾遇到过一位噬魂阁的叛徒。
那位叛徒告诉了他沈家灭门案的真相。
噬魂阁接了一单生意。
买家出价极高——整整一万枚上品灵石。
任务目标，是让沈家从青云域彻底消失。
至于那个“神秘买家“是谁——
那位叛徒也不知道。他只知道，派出这一单生意的，是噬魂阁的“总阁“，而非青云域分舵。
“总阁“。
那是噬魂阁的最高层。
寻常任务，根本惊动不了他们。
可这一次，他们不仅亲自下令，还派出了“青云域分舵主“亲自督阵。
“可见沈家灭门案的背后，藏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林尘眸光微闪。
“这个秘密，就藏在沈家世代供奉的那块'无名木牌'里。“
前世他在逃亡期间，曾听一位“逆命者“组织的高层无意间提起过——
沈家之所以被灭门，是因为沈家祖上曾与“造物者“有过一段渊源。
沈家世代供奉的那块“无名木牌“，就是那段渊源的“信物“。
“这一世，我绝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林尘心中暗下决心。
“扑棱棱——“
就在这时，一只灰色的鸽子从头顶掠过，径直往青云城方向飞去。
林尘脚步一顿。
他抬眼望去，眸光微微一凝。
那不是普通的信鸽，而是一种叫做“噬魂鸽“的灵禽。
噬魂鸽通体灰色，羽翼狭长，飞行速度极快。它本身并无攻击能力，但能避开大多数神识扫描，是噬魂阁专用的传讯工具。
“噬魂阁的鸽子……“
林尘喃喃一声，身形骤然一闪。
他没有动用任何修为，而是凭借前世无数次生死搏杀练就的本能，借着官道两旁的白杨树，几个起落便跃到了那噬魂鸽的必经之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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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已经来不及了。
林尘屈指一弹。
一道极细的剑气破空而出，精准地切断了噬魂鸽的尾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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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尘伸手一抄，将它稳稳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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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标确认。沈府内眷三日未出，护卫松懈。子时动手，不留活口。'阁主'亲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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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魂阁。
林尘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前世的沈家灭门案，表面上是一群“盗匪“所为，但真正的幕后黑手正是噬魂阁在青云域的分支。噬魂阁接了某个神秘买家的委托，任务就是让沈家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至于那个“神秘买家“是谁——
林尘前世追查了整整三百年，都没有查出确切的答案。他只知道，那个买家的身份，远远不是青云域的势力所能触及。
“子时动手……“
林尘将纸条收好。
“也就是说，今夜子时，噬魂阁就要对沈府动手。“
“比我前世的记忆还早了两天。“
他冷笑一声。
“看来这一世，噬魂阁的行事比前世还要急切。“
“是有人催促了他们，还是……“
他眸光一凝。
“有什么事情，比前世提前发生了？“
他随手将噬魂鸽放开。
那噬魂鸽失去了尾羽，飞行能力大减，跌跌撞撞地往青云城方向飞去。
“本阁主亲自来了？“
林尘望着噬魂鸽远去的方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
——
夜色降临。
青云城，沈府。
沈府坐落在城东最繁华的玄武大街上，是整个青云城为数不多的几座“大宅“之一。
高墙深院，朱门铜钉，门口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府门上方悬着一块匾额，上书“沈府“二字，字体苍劲有力。
这座府邸，是沈家三代人的心血。
沈家是青云域三大家族之一，与北玄宗、柳家、王家并称“青云三巨头“。
沈家家主沈万钧与北玄宗宗主有旧，因此沈家子弟多有拜入北玄宗门下者。
可此刻，沈府门前却冷清得很。
往日熙熙攘攘的宾客不见踪影，门房也只剩下一个老仆在打盹。
整个沈府笼罩在一种压抑的气氛中，仿佛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
林尘立在对面的暗巷里，望着沈府的方向，眸光微闪。
他认得这扇门。
前世他曾在这扇门前，站了整整一夜。
那一夜，漫天大雪，他站在这扇门前，看着府内冲天的火光，听着府中传来的惨叫和哭喊声。
他想冲进去救人，却被苏铭设下的噬魂阵困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青漪被活活烧死。
“这一世……“
林尘眸光一寒。
“绝不会再让那一幕重演。“
“嗯？“
就在这时，林尘眉头一皱。
他的“器灵之眼“忽然捕捉到了一丝异常。
沈府的后巷里，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
他身形一闪，无声无息地绕到了后巷。
巷子里，一个浑身是血的少女正踉跄着往巷口跑。
那少女约莫十五六岁年纪，身穿一件已经破烂不堪的青色罗裙，原本精致的发髻已经散乱，披在肩头。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包袱，脚下踉跄，每跑一步都会留下一个血色的脚印。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显然已经受了不轻的伤。
可她的眼神却异常坚定。
那双平日里温柔如水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决绝与惊恐。
更让林尘瞳孔骤缩的是——
那少女的脸。
他再熟悉不过。
“青漪……“
林尘喉头一紧。
前世的沈青漪，是在沈府大火中死去的，他从未见过她“逃跑“的样子。
可现在——
沈青漪正拼命地往后巷跑，身后，三个黑衣人穷追不舍。
“小丫头片子，跑啊！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领头的黑衣人声音沙哑，透着一种玩味的阴冷。
“沈家的护卫全被我们'阁主'下了软筋散，整个沈府已经成了瓮中之鳖。你那个当家的爹现在正跪在地上给我们'阁主'敬茶呢，你以为你能跑得掉？“
沈青漪没有说话。
她只是拼了命地跑。
她怀里抱着的，是沈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嗤——“
领头的黑衣人骤然加速，手中短刀闪过一道寒光，狠狠朝沈青漪的后背斩去！
“完了……“
沈青漪闭上眼睛，泪水无声地滑落。
可就在短刀即将落下的那一瞬间——
“叮。“
一声轻响。
那短刀忽然断成两截。
断刃在空中打了个旋儿，“噗“地一声扎进了旁边的墙壁里，震得墙灰簌簌落下。
三个黑衣人大惊失色，齐齐往后退了数步。
“谁！“
领头的黑衣人厉喝一声。
“啪啪啪。“
林尘从暗处缓缓走出。
他没有刻意掩饰脚步声，靴子踩在青石板上，发出清晰的声响。
雪后的月色洒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青漪。“
他轻声唤道。
沈青漪浑身一震。
她猛然回头，看见那个从暗处走出的少年——
剑眉星目，眸光清冷，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北玄宗外门弟子长袍。
那张脸，那个身影——
她不认识。
但不知为何，当她看见他的那一刻，眼眶忽然一酸，泪水夺眶而出。
“你……你是谁……“
她哽咽着问。
林尘看着她。
看着这个前世为他蹉跎一生的女子。
看着她此刻满脸的血污与泪水。
看着她怀里的那个包袱——那是沈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我叫林尘。“
他轻声说。
“北玄宗外门弟子。“
他顿了顿。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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