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被锁起来的人
这趟酒吧，杨小白觉得来得很值，比黄金万两还值。在杨小白这种人眼中，有些事不是能用金钱来衡量的。
比如他父亲杨志军，一身铜臭味，总觉得金钱是人生最重要的东西，活脱脱一个草包罢了。
杨小白举起酒杯：“敬你（陆显威），敬酒馆（四代军人），敬我那两位未曾见面的哥哥（陆显威口中的战友），也敬你一口，叶行。”
陆显威和叶行也举起酒杯，三人仰头一饮而尽。
叶行放下酒杯，对杨小白说道：“我以前有个音乐梦，可这梦想在我父母眼里就是不务正业、虚度光阴、浪费时间，是个不肯回头的浪子。”
他的目光深邃起来：“他们不懂我，也不想懂我。我想背着吉他浪迹天涯，不求大富大贵，只求朝九晚五，心情好就唱歌，心情不好就骑车，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可事与愿违，我父母不愿让我这样活着，于是让我去当兵。起初我非常抗拒。”
叶行突然骂了一句：“我操，我他妈是什么人？我是那种不被规矩束缚的人，怎么可能去当兵？让我去当兵，那还不如杀了我！”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杨小白也是这种人。他像只好奇的猫：“后来呢？你又为什么去当兵了，而且还当上了特战的中队长？”
“我当然断绝关系、离家出走啊。”叶行说到这儿笑了，“不过，我也不是什么绝情的人，离家出走一个月后又回来跟家里人商量。最后双方达成协议，我同意去当兵，但只去两年，两年后回来，他们也得支持我的梦想。”
“可你这一去，就一直留在了部队。”杨小白插话，“那又是什么原因让你留了下来呢？”
“想知道？”叶行看向杨小白，“自己去体验吧。有些事，得亲身经历过才明白。”
“我？”杨小白一半疑惑、一半不解地指向自己，“别开玩笑了，我是什么人？能被规矩束缚吗？”
叶行摊开手：“我看起来像能被规矩束缚的人？你是个当兵的苗子，不要质疑我的话。相信我，你会在部队这个大熔炉里大放光彩的。”
“我有理由怀疑，今晚的酒局是专门给我洗脑的。”杨小白说道，“不过也的确给我带来了不小的震撼。你成功了一半，我会考虑的。”
叶行点燃一支烟，一口烟雾直直吹向杨小白。
杨小白皱起眉头：“狗改不了吃屎。本来对你挺敬佩的，现在好感荡然无存了。”
“吃屎？那您可是祖师爷。”叶行又吸了一口，“您可是会飞扑吃啊，很厉害的。”
杨小白喝了一口酒，拿起手机刷起了视频。
一条醒目的标题吸引住了杨小白的眼睛：【两名无名英雄制服持刀歹徒后潇洒离去】
点开后，杨小白看到视频里正是今天上午发生的事——他抱着小女孩，叶行压着持刀的汉子。
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把早上发生的一切都录了下来，包括叶行绑完人后带着自己逃跑的画面。
逃跑过程中，杨小白又折回来捡滑板，这一幕杨小白自己看了都觉得有些滑稽又好笑。
看完视频，杨小白把手机递给叶行看。叶行看完后哈哈笑着嘲笑杨小白：“你捡滑板的样子太帅了，不愧是会飞扑的少年。”
“你真的有神经病。”杨小白黑着脸骂道，“你看点赞的人越来越多了。”
叶行沉默片刻，说道：“这些，和那些牺牲的无名烈士比起来不值一提。他们的光荣事迹没人知道，也不能让人知道。”
气氛有些沉默，陆显威举杯：“喝酒喝酒。”
……
杨小白喝得差不多了，便打车回了家。
叶行和陆显威两个人还在喝着。
叶行向陆显威问道：“你觉得他会去当兵吗？”
陆显威摇摇头，表示不知道：“毕竟所有人都不是你，命运自有安排。”
“是啊，命运让我遇见他了，所以我会安排。”叶行咧嘴笑道。
陆显威嘴角一斜，带着那副天生迷人的笑容说道：“你还是这么讨打。”
叶行喝得差不多后，告别了陆显威。此时酒馆的客人也散得差不多了。
陆显威来到酒馆的一个隔间里，这里有一扇用锁锁起来的铁门。
他掏出钥匙，打开锁，推开门。里面站着一个穿马丁靴的男人，手里攥着一把锋利的刀。即使知道来人是熟人，他还是本能地警惕了一秒。
“你还是这样。一直这样，还不如继续住在精神病院里治疗呢。”陆显威关好门走了进去，“刚刚叶行来过，我没告诉他你在这儿。我不想让他看到你这副样子。”
男人亮起的眼睛又暗淡了下去：“也是，我现在这副模样，还怎么见人。”
“又子，别留在过去了，该往前看看了。蛇眼这个组织已经彻底消亡了。”陆显威拍着男人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这样，我也难受啊。”
又子是个可怜的男人。那一次斩首行动给他留下的阴影实在太大了，导致战后创伤应激综合症，至今还未痊愈。
只要手里没有武器，又子就会发疯一样打人；只有手里握着武器，他才能找到一丝安全感。
毕竟是国家级反恐特种部队出来的人物，总不能让他拎着刀出去乱逛吧。陆显威也是迫于无奈，才把他锁起来的。
“行了，好好休息，明天带你出去看看风景。”陆显威留下一句话，走出隔间，锁好了门。
……
杨小白在回家半路下了车。他走在河边，回忆着今天所发生的事，突然觉得，能跟叶行和陆显威这样的人做朋友，真是三生有幸。
反过来想，陆老板口中那些牺牲的战友，难道他们就没有梦想吗？
他们也是人，也有自己的梦想。比如他们曾约定，一起开一家酒馆，向有缘人讲述自己的故事。
也许，那就是他们共同的梦想吧。
人总是自私地做着自己喜欢的事，可偏就有这样一群伟大的人，在守护着自私的人们。
一阵微风袭来，杨小白酒醒了不少。他是那种喝酒上脸，但醒酒很快的人。
走着走着，就到家了。
此时已是凌晨一点，家里静悄悄的，杨小白轻手轻脚地摸了进去。
父亲杨志军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杨小白吓了一跳：“你干嘛不开灯？”
“睡着了。”杨志军说道，“回来了就快休息吧。真是长大了，一股酒味，已经有继承我厂子的样子了。”
“快睡吧。”
杨小白回到自己房间，也懒得洗漱了，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好奇心作祟，让他难以入睡。
叶行让他自己去亲身经历，而他也确实想知道，部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可他也害怕和叶行一样，一去不复返。万一真的不回来了，那就等于把自己的梦想抛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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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他父亲杨志军，一身铜臭味，总觉得金钱是人生最重要的东西，活脱脱一个草包罢了。
杨小白举起酒杯：“敬你（陆显威），敬酒馆（四代军人），敬我那两位未曾见面的哥哥（陆显威口中的战友），也敬你一口，叶行。”
陆显威和叶行也举起酒杯，三人仰头一饮而尽。
叶行放下酒杯，对杨小白说道：“我以前有个音乐梦，可这梦想在我父母眼里就是不务正业、虚度光阴、浪费时间，是个不肯回头的浪子。”
他的目光深邃起来：“他们不懂我，也不想懂我。我想背着吉他浪迹天涯，不求大富大贵，只求朝九晚五，心情好就唱歌，心情不好就骑车，这才是我想要的生活。可事与愿违，我父母不愿让我这样活着，于是让我去当兵。起初我非常抗拒。”
叶行突然骂了一句：“我操，我他妈是什么人？我是那种不被规矩束缚的人，怎么可能去当兵？让我去当兵，那还不如杀了我！”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杨小白也是这种人。他像只好奇的猫：“后来呢？你又为什么去当兵了，而且还当上了特战的中队长？”
“我当然断绝关系、离家出走啊。”叶行说到这儿笑了，“不过，我也不是什么绝情的人，离家出走一个月后又回来跟家里人商量。最后双方达成协议，我同意去当兵，但只去两年，两年后回来，他们也得支持我的梦想。”
“可你这一去，就一直留在了部队。”杨小白插话，“那又是什么原因让你留了下来呢？”
“想知道？”叶行看向杨小白，“自己去体验吧。有些事，得亲身经历过才明白。”
“我？”杨小白一半疑惑、一半不解地指向自己，“别开玩笑了，我是什么人？能被规矩束缚吗？”
叶行摊开手：“我看起来像能被规矩束缚的人？你是个当兵的苗子，不要质疑我的话。相信我，你会在部队这个大熔炉里大放光彩的。”
“我有理由怀疑，今晚的酒局是专门给我洗脑的。”杨小白说道，“不过也的确给我带来了不小的震撼。你成功了一半，我会考虑的。”
叶行点燃一支烟，一口烟雾直直吹向杨小白。
杨小白皱起眉头：“狗改不了吃屎。本来对你挺敬佩的，现在好感荡然无存了。”
“吃屎？那您可是祖师爷。”叶行又吸了一口，“您可是会飞扑吃啊，很厉害的。”
杨小白喝了一口酒，拿起手机刷起了视频。
一条醒目的标题吸引住了杨小白的眼睛：【两名无名英雄制服持刀歹徒后潇洒离去】
点开后，杨小白看到视频里正是今天上午发生的事——他抱着小女孩，叶行压着持刀的汉子。
不知道是哪个好心人，把早上发生的一切都录了下来，包括叶行绑完人后带着自己逃跑的画面。
逃跑过程中，杨小白又折回来捡滑板，这一幕杨小白自己看了都觉得有些滑稽又好笑。
看完视频，杨小白把手机递给叶行看。叶行看完后哈哈笑着嘲笑杨小白：“你捡滑板的样子太帅了，不愧是会飞扑的少年。”
“你真的有神经病。”杨小白黑着脸骂道，“你看点赞的人越来越多了。”
叶行沉默片刻，说道：“这些，和那些牺牲的无名烈士比起来不值一提。他们的光荣事迹没人知道，也不能让人知道。”
气氛有些沉默，陆显威举杯：“喝酒喝酒。”
……
杨小白喝得差不多了，便打车回了家。
叶行和陆显威两个人还在喝着。
叶行向陆显威问道：“你觉得他会去当兵吗？”
陆显威摇摇头，表示不知道：“毕竟所有人都不是你，命运自有安排。”
“是啊，命运让我遇见他了，所以我会安排。”叶行咧嘴笑道。
陆显威嘴角一斜，带着那副天生迷人的笑容说道：“你还是这么讨打。”
叶行喝得差不多后，告别了陆显威。此时酒馆的客人也散得差不多了。
陆显威来到酒馆的一个隔间里，这里有一扇用锁锁起来的铁门。
他掏出钥匙，打开锁，推开门。里面站着一个穿马丁靴的男人，手里攥着一把锋利的刀。即使知道来人是熟人，他还是本能地警惕了一秒。
“你还是这样。一直这样，还不如继续住在精神病院里治疗呢。”陆显威关好门走了进去，“刚刚叶行来过，我没告诉他你在这儿。我不想让他看到你这副样子。”
男人亮起的眼睛又暗淡了下去：“也是，我现在这副模样，还怎么见人。”
“又子，别留在过去了，该往前看看了。蛇眼这个组织已经彻底消亡了。”陆显威拍着男人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这样，我也难受啊。”
又子是个可怜的男人。那一次斩首行动给他留下的阴影实在太大了，导致战后创伤应激综合症，至今还未痊愈。
只要手里没有武器，又子就会发疯一样打人；只有手里握着武器，他才能找到一丝安全感。
毕竟是国家级反恐特种部队出来的人物，总不能让他拎着刀出去乱逛吧。陆显威也是迫于无奈，才把他锁起来的。
“行了，好好休息，明天带你出去看看风景。”陆显威留下一句话，走出隔间，锁好了门。
……
杨小白在回家半路下了车。他走在河边，回忆着今天所发生的事，突然觉得，能跟叶行和陆显威这样的人做朋友，真是三生有幸。
反过来想，陆老板口中那些牺牲的战友，难道他们就没有梦想吗？
他们也是人，也有自己的梦想。比如他们曾约定，一起开一家酒馆，向有缘人讲述自己的故事。
也许，那就是他们共同的梦想吧。
人总是自私地做着自己喜欢的事，可偏就有这样一群伟大的人，在守护着自私的人们。
一阵微风袭来，杨小白酒醒了不少。他是那种喝酒上脸，但醒酒很快的人。
走着走着，就到家了。
此时已是凌晨一点，家里静悄悄的，杨小白轻手轻脚地摸了进去。
父亲杨志军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杨小白吓了一跳：“你干嘛不开灯？”
“睡着了。”杨志军说道，“回来了就快休息吧。真是长大了，一股酒味，已经有继承我厂子的样子了。”
“快睡吧。”
杨小白回到自己房间，也懒得洗漱了，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好奇心作祟，让他难以入睡。
叶行让他自己去亲身经历，而他也确实想知道，部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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