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长老初临识新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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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丹擂台狂风散尽，冰火余威缓缓敛入虚空。
张修缘看着擂台上昏厥的柳芊芊，不再观赛，脚步一迈，径直朝着金丹擂台快步走去。
小竹峰人丁稀薄。
整座千丈竹峰，除去常年闭关的梦宣长老，便只剩柳芊芊与他两人。
柳芊芊晕厥擂台，无人照看，于情于理，他都该上前。
今日他看遍整日擂台厮杀，天色早已沉暮。
下方筑基各组比试早已尽数收工，万余弟子陆续散去，整片外门擂台区域渐渐冷清。
只剩下中央金丹擂台，尚有寥寥几座仍在激战。
此地已无太多可看，张修缘便打算待上前确认柳芊芊状态，便自行返回小竹峰休整。
可他脚步刚靠近擂台边缘，一道缥缈淡雅的白影，陡然自长老观赛席一闪而至。
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宛若缩地成寸、虚空踏步。
金丹后期修为，一举一动，皆显大宗师风骨。
来人一身素白流云长裙，眉目清冷绝尘，气质淡雅如山中星月，看似年岁轻轻，却带着沉淀百年的淡漠威严。
正是——小竹峰峰主，梦宣长老。
她玉指轻抬，一缕柔和精纯的真气凌空托举，稳稳将晕厥的柳芊芊护至身旁，不晃不坠、安稳轻柔。
随后，梦宣眸光淡淡落向前方少年，声线清宁温和，不带半分威压，却自有长尊气度。
“你，便是张修缘？”
张修缘脚步一顿，连忙拱手行礼，神色恭敬：“晚辈张修缘，见过梦宣长老。”
他心中其实颇为不确定。
入小竹峰三年，他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梦宣长老身为宗门金丹后期顶尖大能，闭关乃是常态，一闭便是十数年、数十载。
若不是此次宗门大比太过重要、关乎新生代秘境机缘、关乎柳芊芊未来道途，这位常年不问世事的峰主，根本不会轻易出关。
毕竟，小竹峰一脉，她就柳芊芊这一个亲传弟子。
此次五宗秘境名额、金丹带队前三席位，对柳芊芊未来稳固金丹大道、乃至冲击元婴，都有着极大裨益。
梦宣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梦宣轻轻颔首，目光落在张修缘身上，细细打量。
眼前少年身姿挺拔、气息沉稳、灵机纯净内敛，没有半点同辈骄躁轻浮。
她缓缓开口，轻声道：
“芊芊时常与我提起你。五行圆满灵根，筑基无瑕，心境远超同辈，确实难得。”
“此次大比，你一路碾压群雄、稳步晋级，名次必然不会差。”
“你身负温韵师妹传承，根基浑厚、道途宽阔，待你踏入秘境、得取资源、顺利结丹，日后成就，大概率在我与芊芊之上。”
张修缘连忙谦逊垂首：
“长老过誉了。晚辈能有今日，全靠当初柳师尊搭救引路，给我安稳修行之地、充足起步资源。若无小竹峰，便无我今日机缘。”
梦宣闻言，淡淡一笑，气质温和了几分。
“你不必太过谦逊。”
“芊芊当初引你入门，不过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她平日里苦修不辍，从未真正指点你修行，也未曾刻意给你资源栽培。”
“我常年闭关，三年来，更是对你疏于照拂。”
“你能一路崛起、自成气候，皆是你自身天赋、心性、机缘、苦修所得。”
她说得坦然通透。
张修缘一时无言，只心存恭敬静听。
梦宣低头看了一眼怀中仍未苏醒的柳芊芊，轻声道：
“芊芊此战灵力透支、神魂耗损较重，需要静心闭关疗伤。”
“你也算我竹峰一脉之人，既然我已出关，自然不能让你空手落得。”
“你且先回竹峰静养，待半月后芊芊伤势复原，我让她亲自寻你，带你再来见我。到时候，我自有东西赠予你。”
话语温和，却已是亲口许诺。
张修缘心中微暖，再度拱手：“多谢长老。”
简单几句寒暄，简短却真诚。
梦宣不再多言，衣袖轻拂，携着柳芊芊，身形再度一闪，飘然远去，消失于暮色天际。
中央几座金丹擂台，依旧灵光炸响、术法轰鸣不绝。
金丹天骄最后的高位角逐，仍在继续。
张修缘抬头望了两眼，心中暗自感慨。
金丹修士的战斗，实在太过恐怖。
仅仅是单纯的法术对撞，便有如此天崩地裂之势。
若是再叠加阵道排布、高阶符箓、秘术绝杀、法器禁技……
那种大战场面，根本无法想象。
差距，何其巨大。
只是他如今修为太低、眼界不足、神魂虽达筑基后期，依旧难以捕捉金丹对战的真实轨迹，只能看到漫天绚丽灵光、炸裂术法、残影交错。
学不到精髓，也看不出门道。
场上观战的剩余弟子，大多是各家金丹弟子的亲友、同门，纷纷低声祈福、紧张期盼。
张修缘无牵无挂，不再停留，转身踏步，缓缓离开演武场，独自返回静谧小竹峰。
往后数日，宗门大比进入固定休整疗伤阶段。
擂台硝烟暂歇，群雄各自闭关调息、稳固状态、修复伤势。
……
一晃，半月休养期转瞬结束。
宗门大比再度重启。
这一轮赛程，极为关键——二百六十一人，角逐一百三十个晋级名额。
再度开启灵机公平抽签。
本轮抽签规则极为简单直白。
二百六十一人排序对战：
一号对战二百六十号、
二号对战二百五十九号、
三号对战二百五十八号……
依次首尾对拼。
而第131号，恰好轮空！
直接不战、不败、不伤、不累，稳稳自动晋级下一轮。
张修缘抽中的是98号，不是131号。他的实力能稳稳晋级，也不需要那运气。
而抽中131号之人，早已欢呼雀跃，围观之人皆是羡慕。那名弟子的亲友，也都上前恭贺！他！再坚持一轮不败，就能两年后进秘境寻宝！
反正轮到自己上场还早，抽完签，张修缘就看起其他人战斗。
不消片刻，整片演武广场众人皆匹配完对手，各层次擂台全面开战。
筑基初、中、后三组擂台，金丹擂台，灵光不息、术法轰鸣，天骄争锋、厮杀连连，弟子欢呼与擂台巨响交织成片，依旧是熟悉的盛世盛况。
高台长老观赛席位！
清风徐徐、灵气萦绕。
梦宣长老一袭素白长裙静坐，气质清冷绝尘、淡然脱俗。
她身侧，柳芊芊已然彻底恢复如初。
那日擂台灵力透支、晕厥负伤的损耗，早在这半月静养中尽数修复，气息澄澈、冰灵根底蕴饱满，状态重回巅峰。
其实早在两日前，她便伤势尽复、完全痊愈。
只是梦宣长老心思缜密、考虑周全。
知晓张修缘正处在人生第一次巅峰大比的关键期，每一轮晋级、每一场排位，都关乎他的名次、机缘、心境。
少年人心性再稳，也怕外物打扰、人情分心。
故而梦宣思虑再三，压下召见之意，让柳芊芊安心静养、不主动打扰，静待张修缘完整打完此次筑基期排位，再好好一叙、赠宝结缘。
师徒二人静静倚坐高台，目光遥遥落向下方万千擂台，最终视线不约而同，定格在那道游走人群、从容淡然的少年身影之上。
沉默片刻，梦宣轻声开口，嗓音清淡却认真：
“芊芊，你说修缘那弟子，他最终能走到哪一步？筑基初期组，能入前几？”
柳芊芊眸光柔和，望着那道熟悉身影，坦然答道：
“师尊，以他的底蕴，不出意外，本届筑基初期魁首，无人能出其右。”
“他是完美五行筑基，丹田灵海浑厚浩瀚，灵力储量是普通筑基的数倍不止。”
“更难得的是他神魂极强，早已堪比筑基后期修士，术法操控精细入微、破绽极少、心境稳如止水。”
“这两年蛰伏沉淀、精通三艺、兼修阵道，根基打磨得无瑕无垢，同阶之内，碾压一切对手。”
梦宣轻轻点头，眸中带着赞许与认可。
“确实，百年难遇的少年英才。”
她静静望着下方人海中的少年，目光悠远，似在看一场擂台争锋，又似在看透数十年、上百年后的修行长路。
良久，她话锋微转，语气变得极其温和、委婉，带着长辈为弟子深思远虑的恳切。
“芊芊，你修行多年，当知晓——仙路最是孤独漫长。”
“凡人一世短短数十寒暑，相伴终老即是一生。可我等修士，寿元绵长、岁月无垠。”
“金丹五百年，元婴千载，越是往后，越是孑然一身、无人相伴，漫漫岁月，枯燥孤寂、无人扶持。”
小竹峰人丁凋零、一脉单传，千年来从未热闹过。
她一生闭关、一生清修，深知独行大道的清冷孤苦。
梦宣看着身侧唯一的亲传弟子，语气愈发轻柔恳切：
“我小竹峰千年传承，到如今，便只剩你这一根独苗。”
“我寿元无多、常年闭关，往后漫漫仙途，我终究不能护你一世、伴你一世。”
“你天资卓绝、变异冰灵根，未来成就必然不低。可修行之路，单打独斗终究难走长远。道侣相伴、互为扶持、同探秘境、共破瓶颈、共度长生岁月，是每一个顶尖修士的必经之路。”
柳芊芊心头微怔，脸颊微热，下意识垂眸，隐约猜到师尊话语深意。
梦宣继续缓缓细说，句句真心、句句为她考量，毫无逼迫、唯有提点。
“你与张修缘，年岁相仿、入门同源、同出竹峰。”
“他五行灵根虽修行耗资源极巨，可他手握温韵师妹完整传承，底蕴机缘滔天。”
“依他心性根基，百年之内，必结金丹，未来甚至有望冲击元婴、问鼎更高境界。”
“他身世清白、心性端正、沉稳知礼。当年你重伤昏迷、无力自保，他救你性命、守你周全，全程磊落坦荡，从未有过半分逾矩龌龊之心。”
“入宗三年，你与他朝夕同峰，品行为人，你看得最清楚。”
说到此处，梦宣终于委婉点破核心心意。
“芊芊，师尊问你一句心里话。”
“漫漫长生路、寂寥千载，你有没有想过，未来与他结为道侣，相伴修行、同证大道？”
话音轻落，温柔却郑重。
高台清风拂过，卷起丝丝灵气。
柳芊芊耳根微红，心跳微乱，抬眸遥遥望向下方擂台人群中那道从容挺拔的少年身影，一时默然，心底千思百绪悄然翻涌。
仙路孤寂，长生无人伴，终究是憾事。
而张修缘，无疑是她这一世，所能遇见的最契合、最稳妥、最值得相守一生道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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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修缘看着擂台上昏厥的柳芊芊，不再观赛，脚步一迈，径直朝着金丹擂台快步走去。
小竹峰人丁稀薄。
整座千丈竹峰，除去常年闭关的梦宣长老，便只剩柳芊芊与他两人。
柳芊芊晕厥擂台，无人照看，于情于理，他都该上前。
今日他看遍整日擂台厮杀，天色早已沉暮。
下方筑基各组比试早已尽数收工，万余弟子陆续散去，整片外门擂台区域渐渐冷清。
只剩下中央金丹擂台，尚有寥寥几座仍在激战。
此地已无太多可看，张修缘便打算待上前确认柳芊芊状态，便自行返回小竹峰休整。
可他脚步刚靠近擂台边缘，一道缥缈淡雅的白影，陡然自长老观赛席一闪而至。
速度快得超乎想象，宛若缩地成寸、虚空踏步。
金丹后期修为，一举一动，皆显大宗师风骨。
来人一身素白流云长裙，眉目清冷绝尘，气质淡雅如山中星月，看似年岁轻轻，却带着沉淀百年的淡漠威严。
正是——小竹峰峰主，梦宣长老。
她玉指轻抬，一缕柔和精纯的真气凌空托举，稳稳将晕厥的柳芊芊护至身旁，不晃不坠、安稳轻柔。
随后，梦宣眸光淡淡落向前方少年，声线清宁温和，不带半分威压，却自有长尊气度。
“你，便是张修缘？”
张修缘脚步一顿，连忙拱手行礼，神色恭敬：“晚辈张修缘，见过梦宣长老。”
他心中其实颇为不确定。
入小竹峰三年，他只闻其名，未见其人。
梦宣长老身为宗门金丹后期顶尖大能，闭关乃是常态，一闭便是十数年、数十载。
若不是此次宗门大比太过重要、关乎新生代秘境机缘、关乎柳芊芊未来道途，这位常年不问世事的峰主，根本不会轻易出关。
毕竟，小竹峰一脉，她就柳芊芊这一个亲传弟子。
此次五宗秘境名额、金丹带队前三席位，对柳芊芊未来稳固金丹大道、乃至冲击元婴，都有着极大裨益。
梦宣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梦宣轻轻颔首，目光落在张修缘身上，细细打量。
眼前少年身姿挺拔、气息沉稳、灵机纯净内敛，没有半点同辈骄躁轻浮。
她缓缓开口，轻声道：
“芊芊时常与我提起你。五行圆满灵根，筑基无瑕，心境远超同辈，确实难得。”
“此次大比，你一路碾压群雄、稳步晋级，名次必然不会差。”
“你身负温韵师妹传承，根基浑厚、道途宽阔，待你踏入秘境、得取资源、顺利结丹，日后成就，大概率在我与芊芊之上。”
张修缘连忙谦逊垂首：
“长老过誉了。晚辈能有今日，全靠当初柳师尊搭救引路，给我安稳修行之地、充足起步资源。若无小竹峰，便无我今日机缘。”
梦宣闻言，淡淡一笑，气质温和了几分。
“你不必太过谦逊。”
“芊芊当初引你入门，不过是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她平日里苦修不辍，从未真正指点你修行，也未曾刻意给你资源栽培。”
“我常年闭关，三年来，更是对你疏于照拂。”
“你能一路崛起、自成气候，皆是你自身天赋、心性、机缘、苦修所得。”
她说得坦然通透。
张修缘一时无言，只心存恭敬静听。
梦宣低头看了一眼怀中仍未苏醒的柳芊芊，轻声道：
“芊芊此战灵力透支、神魂耗损较重，需要静心闭关疗伤。”
“你也算我竹峰一脉之人，既然我已出关，自然不能让你空手落得。”
“你且先回竹峰静养，待半月后芊芊伤势复原，我让她亲自寻你，带你再来见我。到时候，我自有东西赠予你。”
话语温和，却已是亲口许诺。
张修缘心中微暖，再度拱手：“多谢长老。”
简单几句寒暄，简短却真诚。
梦宣不再多言，衣袖轻拂，携着柳芊芊，身形再度一闪，飘然远去，消失于暮色天际。
中央几座金丹擂台，依旧灵光炸响、术法轰鸣不绝。
金丹天骄最后的高位角逐，仍在继续。
张修缘抬头望了两眼，心中暗自感慨。
金丹修士的战斗，实在太过恐怖。
仅仅是单纯的法术对撞，便有如此天崩地裂之势。
若是再叠加阵道排布、高阶符箓、秘术绝杀、法器禁技……
那种大战场面，根本无法想象。
差距，何其巨大。
只是他如今修为太低、眼界不足、神魂虽达筑基后期，依旧难以捕捉金丹对战的真实轨迹，只能看到漫天绚丽灵光、炸裂术法、残影交错。
学不到精髓，也看不出门道。
场上观战的剩余弟子，大多是各家金丹弟子的亲友、同门，纷纷低声祈福、紧张期盼。
张修缘无牵无挂，不再停留，转身踏步，缓缓离开演武场，独自返回静谧小竹峰。
往后数日，宗门大比进入固定休整疗伤阶段。
擂台硝烟暂歇，群雄各自闭关调息、稳固状态、修复伤势。
……
一晃，半月休养期转瞬结束。
宗门大比再度重启。
这一轮赛程，极为关键——二百六十一人，角逐一百三十个晋级名额。
再度开启灵机公平抽签。
本轮抽签规则极为简单直白。
二百六十一人排序对战：
一号对战二百六十号、
二号对战二百五十九号、
三号对战二百五十八号……
依次首尾对拼。
而第131号，恰好轮空！
直接不战、不败、不伤、不累，稳稳自动晋级下一轮。
张修缘抽中的是98号，不是131号。他的实力能稳稳晋级，也不需要那运气。
而抽中131号之人，早已欢呼雀跃，围观之人皆是羡慕。那名弟子的亲友，也都上前恭贺！他！再坚持一轮不败，就能两年后进秘境寻宝！
反正轮到自己上场还早，抽完签，张修缘就看起其他人战斗。
不消片刻，整片演武广场众人皆匹配完对手，各层次擂台全面开战。
筑基初、中、后三组擂台，金丹擂台，灵光不息、术法轰鸣，天骄争锋、厮杀连连，弟子欢呼与擂台巨响交织成片，依旧是熟悉的盛世盛况。
高台长老观赛席位！
清风徐徐、灵气萦绕。
梦宣长老一袭素白长裙静坐，气质清冷绝尘、淡然脱俗。
她身侧，柳芊芊已然彻底恢复如初。
那日擂台灵力透支、晕厥负伤的损耗，早在这半月静养中尽数修复，气息澄澈、冰灵根底蕴饱满，状态重回巅峰。
其实早在两日前，她便伤势尽复、完全痊愈。
只是梦宣长老心思缜密、考虑周全。
知晓张修缘正处在人生第一次巅峰大比的关键期，每一轮晋级、每一场排位，都关乎他的名次、机缘、心境。
少年人心性再稳，也怕外物打扰、人情分心。
故而梦宣思虑再三，压下召见之意，让柳芊芊安心静养、不主动打扰，静待张修缘完整打完此次筑基期排位，再好好一叙、赠宝结缘。
师徒二人静静倚坐高台，目光遥遥落向下方万千擂台，最终视线不约而同，定格在那道游走人群、从容淡然的少年身影之上。
沉默片刻，梦宣轻声开口，嗓音清淡却认真：
“芊芊，你说修缘那弟子，他最终能走到哪一步？筑基初期组，能入前几？”
柳芊芊眸光柔和，望着那道熟悉身影，坦然答道：
“师尊，以他的底蕴，不出意外，本届筑基初期魁首，无人能出其右。”
“他是完美五行筑基，丹田灵海浑厚浩瀚，灵力储量是普通筑基的数倍不止。”
“更难得的是他神魂极强，早已堪比筑基后期修士，术法操控精细入微、破绽极少、心境稳如止水。”
“这两年蛰伏沉淀、精通三艺、兼修阵道，根基打磨得无瑕无垢，同阶之内，碾压一切对手。”
梦宣轻轻点头，眸中带着赞许与认可。
“确实，百年难遇的少年英才。”
她静静望着下方人海中的少年，目光悠远，似在看一场擂台争锋，又似在看透数十年、上百年后的修行长路。
良久，她话锋微转，语气变得极其温和、委婉，带着长辈为弟子深思远虑的恳切。
“芊芊，你修行多年，当知晓——仙路最是孤独漫长。”
“凡人一世短短数十寒暑，相伴终老即是一生。可我等修士，寿元绵长、岁月无垠。”
“金丹五百年，元婴千载，越是往后，越是孑然一身、无人相伴，漫漫岁月，枯燥孤寂、无人扶持。”
小竹峰人丁凋零、一脉单传，千年来从未热闹过。
她一生闭关、一生清修，深知独行大道的清冷孤苦。
梦宣看着身侧唯一的亲传弟子，语气愈发轻柔恳切：
“我小竹峰千年传承，到如今，便只剩你这一根独苗。”
“我寿元无多、常年闭关，往后漫漫仙途，我终究不能护你一世、伴你一世。”
“你天资卓绝、变异冰灵根，未来成就必然不低。可修行之路，单打独斗终究难走长远。道侣相伴、互为扶持、同探秘境、共破瓶颈、共度长生岁月，是每一个顶尖修士的必经之路。”
柳芊芊心头微怔，脸颊微热，下意识垂眸，隐约猜到师尊话语深意。
梦宣继续缓缓细说，句句真心、句句为她考量，毫无逼迫、唯有提点。
“你与张修缘，年岁相仿、入门同源、同出竹峰。”
“他五行灵根虽修行耗资源极巨，可他手握温韵师妹完整传承，底蕴机缘滔天。”
“依他心性根基，百年之内，必结金丹，未来甚至有望冲击元婴、问鼎更高境界。”
“他身世清白、心性端正、沉稳知礼。当年你重伤昏迷、无力自保，他救你性命、守你周全，全程磊落坦荡，从未有过半分逾矩龌龊之心。”
“入宗三年，你与他朝夕同峰，品行为人，你看得最清楚。”
说到此处，梦宣终于委婉点破核心心意。
“芊芊，师尊问你一句心里话。”
“漫漫长生路、寂寥千载，你有没有想过，未来与他结为道侣，相伴修行、同证大道？”
话音轻落，温柔却郑重。
高台清风拂过，卷起丝丝灵气。
柳芊芊耳根微红，心跳微乱，抬眸遥遥望向下方擂台人群中那道从容挺拔的少年身影，一时默然，心底千思百绪悄然翻涌。
仙路孤寂，长生无人伴，终究是憾事。
而张修缘，无疑是她这一世，所能遇见的最契合、最稳妥、最值得相守一生道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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