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爵血路 > 荒域天枢 > 第五章 蝼蚁之命,不值一文

第五章 蝼蚁之命,不值一文

    风沙簌簌,掠过荒芜黝黑的岩层,带起细碎沙粒,拍打在冰冷的岩壁之上,发出细碎单调的沙沙声响。

    陆珩盘膝坐地,身形单薄,面色依旧残留着大病初愈般的惨白。方才那场席卷神魂、碾碎筋骨的封印反噬已然落幕,极致的剧痛褪去之后,留下来的是深入四肢百骸的空洞与酸软。

    他此刻的状态,糟糕到了极点。

    肉身力量被封印尽数抽离,一夜血脉蜕变带来的体魄增幅荡然无存,经脉干涩滞涩,神魂透支疲惫,连抬手的力气都显得格外匮乏。若是放在寻常时刻,他必然会继续静坐调息,缓缓滋养受损的经脉神魂,慢慢恢复体力。

    可渐行渐近的杂乱脚步声,彻底掐断了他最后的休整机会。

    哒哒哒——

    脚步声粗重仓促,带着少年人肆无忌惮的嚣张,穿透旷野的风声,清晰传入耳畔。不止三人,数道脚步错落交织,目的性极强,直直朝着这片西侧偏僻荒岩区域逼近。

    陆珩缓缓抬眸,漆黑的眼眸褪去了调息时的沉静温润,覆上一层冰冷凛冽的漠然。

    他早已料到会有此劫。

    今日清晨他孤身独处旷野最偏之地,远离人群、刻意避世,在赵虎那群横行霸道、恃强凌弱的聚落少年眼中,这不是安分守己,这是送上门的软柿子,是绝佳的欺凌目标。

    在黑石聚落,弱小本身就是原罪,独处便是可供肆意拿捏的破绽。

    片刻之间,五道身影穿过层层嶙峋黑石,踏入这片狭小的岩区,将盘膝在地的陆珩团团围死,彻底断绝了他所有避让退路。

    为首的赵虎双手叉腰,身材壮硕黝黑,脖颈处的肌肉紧绷,满脸蛮横戾气。他身后跟着四名跟班,皆是聚落里十六七岁的顽劣少年,常年混迹一处,以欺凌弱小、抢夺资源为乐,下手从无半分轻重。

    五人围成一圈,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陆珩,眼神戏谑、鄙夷、轻蔑,如同凡人看着脚下爬行的蝼蚁,带着极致的漠视与玩弄。

    “我就说这病秧子躲在这里偷懒。”一名瘦高少年嗤笑开口,目光扫过陆珩身侧空空如也的地面,眼底嘲讽更浓,“出来大半天,一块黑晶都没挖到,整日混吃等死,真是把废物两个字刻进骨子里了。”

    “昨夜挨了一顿打,居然还不长记性,今日还敢偷懒,我看他是真的活腻了。”另一名少年抬脚轻点地面,语气嚣张跋扈。

    众人嬉笑嘲讽,恶意肆意流淌,没有一人觉得自己的行径过分。在这片弱肉强食的废域,强者欺凌弱者,本就是天经地义的规矩。

    赵虎缓步上前一步,目光沉沉锁定陆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戏谑的弧度。他细细打量着陆珩苍白虚弱的脸色、毫无气力的姿态,心中最后一丝忌惮也彻底消散。

    方才他远远观望,隐约看见陆珩独自靠在岩壁上许久不动,本以为对方是藏了什么猫腻,此刻近距离观察,才彻底放下心来。

    还是那个孱弱多病、随时都会倒下的废物。

    没有丝毫异常,没有半分底气。

    “陆珩。”赵虎居高临下,声音粗哑蛮横,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今日偷懒未劳作,既往不咎也不是不行。”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贪婪与阴狠,一字一句道:“把你身上所有藏着的东西交出来,明日起,每日挖到的黑晶全数上交,我便准许你继续留在聚落苟活。不然,今日我便打断你的腿,把你扔去荒漠深处喂荒兽。”

    赤裸裸的掠夺,不加掩饰的欺压。

    以往数日,赵虎还只是随性抢夺陆珩的劳作所得,今日,他已然打算彻底将陆珩拿捏成自己的私有苦力,日夜压榨,永世欺凌。

    在他眼中,陆珩的性命、尊严、劳作所得,全都不值一文。

    蝼蚁之命,本就该匍匐在地,任人践踏,任人索取,没有反抗的资格,没有拒绝的权利。

    四周跟班纷纷附和起哄,嚣张的笑声回荡在空旷岩区,刺耳又刻薄。

    “虎哥仁慈,给你活路就该感恩戴德!”

    “赶紧听话上交,别等着挨打受罪!”

    “一个无父无母的废物,能活在聚落里,全靠我们包容,交点东西怎么了?”

    声声刺耳,字字诛心。

    若是昨日之前,尚未窥破血脉秘密、未曾稳固道心的陆珩,面对这般场景,纵使满心不甘,也只能咬牙顺从,默默承受无尽压榨。彼时的他,体弱无力、心境茫然,活下去是唯一的执念,为了苟活,只能舍弃尊严、退让一切。

    但今时今日,早已截然不同。

    经历过玉佩初醒、血脉微鸣,扛过天道封印的极致反噬,淬炼出不朽坚韧道心的陆珩,早已挣脱了往日的桎梏。

    他依旧虚弱,依旧无力,依旧身处低谷。

    可他的骨子、他的执念、他的心境,早已超脱了这片废域的狭隘格局。

    他可以接受苦难,可以承受磨砺,可以静待蛰伏。

    但他绝不接受无端的践踏,绝不接受永世为奴的屈辱。

    蝼蚁尚且偷生,可他陆珩,从今日起,绝不再做任人拿捏的蝼蚁!

    陆珩缓缓抬起头颅,苍白的脸庞上没有愤怒的狰狞,没有卑微的恳求,只有一片彻骨的冰冷与平静。那双漆黑的眼眸深邃无波,不起半点波澜,却如同寒潭深井,藏着不容侵犯的坚韧与决绝。

    他的目光一一扫过围堵自己的五人,最终定格在为首的赵虎身上,声音沙哑虚弱,却字字清晰、字字坚定,没有半分退让:“我不交。”

    短短三字,轻如微风,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众人耳畔。

    整片岩区瞬间死寂,所有嘲讽、哄笑、戏谑的声音戛然而止。

    五名聚落少年齐齐愣住,脸上的戏谑笑意瞬间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错愕与难以置信。

    他们怀疑自己听错了。

    整个黑石聚落最懦弱、最卑微、最任打任骂的废物陆珩,居然敢拒绝赵虎的命令?

    这是十几年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在所有人的认知里,陆珩早已被打磨得没有棱角、没有骨气,打骂随人、掠夺随人,永远只会低头隐忍,连大声说话的胆子都没有。

    可今日,这个病秧子废物,居然敢公然反抗?

    错愕过后,便是极致的暴怒。

    赵虎脸上的戏谑瞬间褪去,脸色阴沉如水,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戾气与杀意。他活了十七年,在这片聚落横行霸道数年,从未被一个底层蝼蚁当众忤逆过半分。

    “你说什么?”赵虎俯身弯腰,脸庞逼近陆珩,粗壮的身躯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咬牙切齿,语气阴冷刺骨,“陆珩,你再说一遍?”

    滔天的怒火裹挟着蛮横的威压,狠狠朝着陆珩碾压而去。若是寻常少年,早已被这股气势吓得浑身颤抖、跪地求饶。

    可陆珩端坐原地,身形纹丝不动,眼底冰冷依旧,没有丝毫畏惧退缩。

    他迎着赵虎凶狠的目光,再度重复,语气愈发坚定:“我说,我不交。”

    “我的东西,我的劳作,与你无关。”

    两道简单的话语,彻底撕碎了十几年的隐忍常态,彻底打破了聚落固有的欺凌规则。

    “放肆!”

    赵虎怒极反笑,眼底杀意凛然,浑身戾气暴涨,“区区蝼蚁废物,也敢跟我讲规矩?也敢忤逆我?”

    “看来昨日的教训还是太轻,让你搞不清自己的身份!”

    话音未落,赵虎右臂骤然抬起,粗壮黝黑的手掌裹挟着呼啸风声,狠狠朝着陆珩的脸颊扇落。掌风凌厉,力道十足,这一巴掌含着他的极致怒火,是打算直接将陆珩扇倒在地、打至重伤,彻底碾碎对方刚刚滋生的反抗气焰。

    四周跟班冷眼旁观,满脸漠然,甚至带着期待的笑意。在他们眼中,陆珩的反抗只是不自量力的闹剧,接下来的毒打,是这个废物应得的下场。

    巴掌瞬息即至,距离陆珩的脸颊不过寸许,劲风扑面,刺痛肌肤。

    若是昨日之前的陆珩,身躯孱弱、心神麻木,根本无力躲闪,只能硬生生承受这一记重击。

    但此刻,历经神魂淬炼、道心圆满的陆珩,哪怕肉身虚弱无力,感知速度、反应敏锐度,也早已远超这些寻常聚落顽劣少年。

    在赵虎手掌挥动的瞬间,他的眼眸便已然捕捉到了对方所有的动作轨迹。

    身体虚弱,不代表反应迟钝。

    血脉被封,可淬炼出的极致心神,依旧是他最强的底牌。

    就在掌风及面的刹那,陆珩脖颈微侧,身形轻微偏移,以毫厘之差,堪堪避开了这一记凶狠的掌掴。

    呼——

    劲风擦着耳畔掠过,狠狠拍在后方的黑石岩壁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岩壁细碎沙粒簌簌脱落。

    落空了。

    赵虎一掌落空,身形微微一滞,脸上的暴怒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

    不止是他,围观的四名跟班也瞬间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

    陆珩……躲开了?

    这个风吹即倒、病痛缠身、连站立都不稳的废物,居然躲开了赵虎含怒一击?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短暂的震惊过后,赵虎心底的怒火愈发汹涌,被蝼蚁躲开攻击的屈辱感,彻底点燃了他心底的暴戾。

    “还敢躲?”

    “我看你是找死!”

    怒吼声中,赵虎不再留手,拳脚齐出,狂风暴雨般的攻势直直朝着陆珩轰击而去。拳打腰腹、脚踹肩头,招招凶狠,式式用力,带着废域少年野蛮原始的打斗风格,只为伤人、只为碾压、只为泄愤。

    四名跟班见首领动手,也不再观望,纷纷狞笑着围杀上前,打算联手镇压,彻底制服敢于反抗的陆珩。

    五人围殴一人,实力悬殊,场面瞬间变得凶险至极。

    若是寻常状态下的陆珩,血脉初醒、力量尚存,只需数息便能尽数击溃五人。

    可此刻,他刚经历极致反噬,肉身空虚、力气匮乏,连正常站立都颇为勉强,根本没有丝毫正面抗衡的资本。

    硬碰硬,必死无疑。

    但陆珩依旧没有半分慌乱,眼底依旧冷静如水。

    肉身无力,心神制胜。

    他没有选择起身对抗,而是依旧端坐在地,身躯微微蜷缩、偏移,凭借极致的动态感知、精准的预判能力,一次次避开五人的狂暴攻势。

    拳头袭来,他侧身避让;脚掌踹至,他收腹闪躲;擒拿落下,他缩身滑脱。

    每一次躲闪,都精准到毫厘之间,看似狼狈仓促,实则稳如磐石,每一个动作都避开了致命伤害,最大限度保全自身。

    五人狂暴攻击数十息,拳脚翻飞、尘土飞扬,却连陆珩的衣角都未曾碰到。

    越是攻击落空,五人心中的烦躁、暴怒就越是浓烈。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陆珩。

    往日的陆珩,只会被动挨打、蜷缩求饶,如同死物一般任由他们欺凌践踏。可今日的陆珩,看似孱弱无力,却灵活诡异,冷静得可怕,任凭他们狂风暴雨般围攻,始终无法伤其分毫。

    “不对劲!这废物今日不对劲!”一名跟班沉声低吼,眼底终于掠过一丝忌惮。

    “他的反应怎么变得这么快?根本不像以前那个病秧子!”

    众人心中皆升起疑惑,可滔天的怒火与居高临下的傲慢,终究压过了心底的疑虑。他们不愿相信,被欺压十几年的蝼蚁,真的有翻身的可能。

    赵虎喘着粗气,额头青筋暴起,满脸狰狞。连续数十次攻击落空,让他感觉颜面尽失,心底的杀意愈发浓烈。

    “躲!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他骤然停手,猛地后退一步,弯腰抓起地面那块陆珩先前掉落的破旧石铲,双手紧握,眼底闪过狠厉的凶光。

    软打不行,便直接硬砸!

    他不信,一个体虚力乏的废物,还能躲过兵刃的重击!

    “给我死!”

    暴喝声响起,赵虎双臂发力,破旧石铲裹挟着沉重的力道,自上而下,狠狠朝着陆珩的头颅劈砸而下。

    这一铲力道十足、角度刁钻,目标直指头颅,是实打实的致命攻击,根本没有半分留手。

    在赵虎心中,陆珩的命一文不值。

    死了便死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废物蝼蚁,死在旷野,无人追责、无人惋惜、无人过问,如同踩死一只蚂蚁,掀不起半点波澜。

    其余四名跟班纷纷停手,冷眼旁观,眼底没有半分劝阻,只有漠然的看戏姿态。

    废域之地,人命最贱。

    蝼蚁之命,本就不值一文。

    石铲破空,风声呼啸,致命的威压瞬间笼罩陆珩全身,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陆珩眼底瞬间掠过一抹凛冽寒芒。

    忍让,是修养。

    退避,是蛰伏。

    可面对致命杀机,再退便是死!

    他可以承受欺凌,可以承受磨难,可以承受天道桎梏,却绝不接受这般无端的屠戮、这般蝼蚁不如的践踏!

    绝境之中,陆珩不再躲闪。

    他沉下心神,极致凝练的心神之力瞬间贯注全身,原本干涩滞涩的经脉之中,那丝被封印死死镇压的荒枢血脉,在极致的生死危机刺激下,再度悄然颤动。

    没有磅礴异象,没有惊天声势,只有一缕微不可查的本源气息,悄然流转指尖。

    陆珩单手撑地,瘦弱的手臂骤然发力,腰身扭转,身形贴着冰冷的黑石地面,极速横移半寸。

    同时,他抬手探出,五指精准扣住石铲下落的边缘位置。

    咔!

    一声清脆的硬响骤然炸开。

    沉重的石铲骤然停滞在半空,距离陆珩的头颅仅有寸许距离,再也无法下落分毫。

    赵虎瞳孔骤缩,满脸惊骇。

    他能清晰感受到,自己全力劈砸的力道,居然被一只瘦弱苍白的手掌稳稳接住、死死锁住。对方的力道看似轻柔,却凝练无比、稳如磐石,任凭他如何发力挣扎,石铲依旧纹丝不动。

    “你……”赵虎心神巨震,惊骇到极致,一时间竟忘了言语。

    眼前的陆珩,明明身形孱弱、面色惨白,看起来虚弱不堪,可单手接下自己全力一击的姿态,却沉稳、冷静、强势,带着一股让他莫名心悸的压迫感。

    这根本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废物!

    陆珩抬眸,漆黑的眼眸彻底褪去所有温和漠然,覆上一层刺骨的冰冷。

    他抬眼看向满脸惊骇的赵虎,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历经生死淬炼的冷冽,字字铿锵:“我的命,不值一文?”

    “在你眼中,我是蝼蚁,可蝼蚁之命,也绝非你能肆意屠戮!”

    话音落下,陆珩五指骤然收紧,手腕微微翻转。

    咔嚓!

    又是一声清脆裂响。

    那把陪伴陆珩数年、久经磨损的石铲,竟在他单薄的手掌之中,硬生生从中断裂,碎石碎片应声崩飞,散落一地。

    磅礴的反震之力顺着铲身反噬,狠狠冲击在赵虎双臂之上。

    噗!

    赵虎身形巨震,双臂发麻、气血翻涌,再也稳不住身形,踉跄着接连后退数步,重重跌坐在坚硬的黑石地面上,满脸骇然、难以置信地盯着陆珩。

    全场死寂。

    四名跟班彻底僵在原地,瞪大双眼,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看着跌坐在地的赵虎,再看着端坐原地、单手震断石铲的陆珩,三观彻底崩塌。

    那个病秧子、废物、蝼蚁,居然反手震退了体格壮硕的赵虎?

    这简直是颠覆了他们十几年的认知!

    陆珩缓缓站起身形,单薄的身躯在荒芜的旷野风沙中静静伫立。他身姿挺拔、脊背笔直,哪怕面色依旧苍白虚弱,周身却悄然散开一股凛然气场,不怒自威,沉静霸道。

    他没有趁势追击,也没有肆意报复。

    此刻的他,体力依旧匮乏,血脉依旧被封,方才那一下反击,已然耗尽了他残存的所有气力。

    可他的姿态,已然彻底改变了整场对峙的格局。

    他不再是匍匐在地、任人践踏的蝼蚁。

    他是蛰伏的潜龙,是困于浅滩的天骄,只是暂时被困于这片废域囚笼,暂时受制于万古封印。

    “你们欺我弱、辱我卑、夺我物、践我尊。”

    陆珩目光缓缓扫过五人,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畔,带着冰冷的告诫,“往日种种,我隐忍不发,不是我懦弱可欺,只是我蛰伏待时。”

    “从今往后,谁敢再对我动手、再辱我分毫,我必加倍奉还。”

    “我的命,或许卑微,或许渺小,不值世人珍重,但绝不值尔等肆意践踏!”

    字字落地,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风沙呼啸而过,吹动他破旧的麻衣、凌乱的黑发,少年单薄的身影立于黑石之间,渺小却挺拔,孤寂却倔强。

    赵虎从惊骇中回过神来,脸色由惊转怒,由怒转阴,眼底翻涌着深深的忌惮与浓烈的羞恼。

    他被一个欺压十几年的废物当众反击、当众震慑,颜面尽失,心底的戾气彻底爆棚。可方才那记反噬的力道,让他真切感知到了陆珩的诡异与强大,心底已然生出浓浓的忌惮,不敢再贸然上前动手。

    “你敢威胁我?”赵虎咬牙低吼,色厉内荏。

    陆珩眼眸微冷,淡淡回应:“我只是告知你们,我的底线。”

    “底线?”赵虎骤然狂笑,笑声凄厉狰狞,充满疯狂的恶意,“在这片黑石废域,在我赵虎面前,弱者不配谈底线!”

    “你以为你侥幸爆发一次,就真的翻身了?就真的能挣脱蝼蚁的命运了?”

    “我告诉你陆珩,不可能!”

    “你生来就是废物,生来就是蝼蚁,你的命永远不值一文!今日我奈何不了你,明日、后天、往后日日,我有的是办法拿捏你、折磨你、折腾你!”

    “你敢反抗一次,我便让你承受十倍、百倍的痛苦!”

    疯狂的威胁响彻旷野,带着极致的偏执与恶意。

    赵虎深知,陆珩体弱多病,常年病痛缠身,方才的爆发必然只是昙花一现,是绝境之中的回光返照,绝非真正的实力蜕变。只要耐心等待,只要持续施压,这个废物终究会变回那个任人欺凌的模样。

    他今日丢了颜面,来日必定百倍讨回。

    陆珩静静看着疯狂叫嚣的赵虎,眼底没有波澜,只有一片彻骨的漠然。

    他不再争辩,不再警告。

    无谓的口舌之争,没有任何意义。

    人心的偏见、弱者的傲慢、恶人的偏执,从来都不是言语能够化解的。

    唯有力量,唯有绝对的实力,方能碾碎一切欺凌,打碎一切偏见,捍卫自身尊严。

    “随你。”

    陆珩淡淡吐出两字,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极致的笃定,“来日我倒要看看,你如何拿捏我。”

    话音落下,他不再理会面色阴晴不定的五人,转身迈步,朝着聚落方向缓缓走去。

    背影单薄,却挺拔如松,一步一步,沉稳坚定。

    留下身后五人伫立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满心不甘、忌惮、羞恼,却无人再敢上前阻拦。

    风沙依旧肆虐,废域依旧荒芜,天地依旧阴沉。

    世人依旧觉得,蝼蚁之命,不值一文。

    可唯有陆珩自己清楚。

    从今日这一刻起,他这只被困万古、囚于尘埃的蝼蚁,已然挣脱了心灵的枷锁,挣脱了命运的禁锢。

    天道封得住他的血脉,世人辱得了他的身躯,却再也困不住他逆天崛起的本心。

    蝼蚁亦可撼山岳,微末亦可逆苍天。

    今日他人视我如草芥,来日我登九天,俯瞰众生,方知何为命运逆转,何为蝼蚁化龙!

    http://www.xijuexuelu.com/yt136072/50363849.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ijuexuelu.com。袭爵血路手机版阅读网址:www.xijuexuel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