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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在紫兰轩吃烧烤

    夜晚,事情总算进入到了一种僵持状态中。

    随着夜幕的兵马围住了紫兰轩,八玲珑正式潜入了紫兰轩中对嬴政进行了狩猎。

    面对此危机,加上韩非和卫庄被调虎离山后,紫女遣散了客人,疏散了自己手下的姐妹。以空无一人的紫兰轩,加上和张良迎接八玲珑围捕。

    在此情形中,张良倒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一点,明知道八玲珑的真正核心是黑白玄翦。

    但是为了击破八人之势,张良还是冒险让八玲珑从主人格由自以为是震候成蟜,后又被点明是实际上是乾杀。

    最后……一张铜镜让敢来阻止的卫庄拦都拦不住,直接将黑白玄翦彻底唤醒了!

    但是……黑白玄翦的苏醒却也没有带来对形势的多少加成。

    因为在先前作为八玲珑状态的时候,震候人格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所谓的紫女,实际上是穿着紫女衣服,黑色头发的弄玉!

    这导致当震候人格以为自己进入紫兰轩只需要螳螂捕蝉一样狩猎流沙和嬴政的时候……实际上紫女已经偷偷带着嬴政转移走了。

    至于转移到了哪里,且容后再表。

    但反正,最好的结果就是,黑白玄翦苏醒,跟大战后的卫庄陷入了酣斗。

    争斗的激烈程度有多大呢?

    “轰——”地一下,整个紫兰轩的顶部竟然被双方的剑气纵横给轰碎了!

    天花板都被砸出了个大洞,碎木与瓦砾如雨点般落下,在月光中飞舞。紫兰轩的火光在夜空中炸开,像一朵盛放的血色之花。

    月光从那个大洞里漏进来,照在正堂中央那两个对峙的身影上。

    鲨齿与黑白双剑交击,火花在黑暗中炸开,照亮了各自的面孔。卫庄的玄色劲装上已经多了几道裂口,灰白色的长发在剑气中飞舞,但他的眼神依然冷峻如铁。

    黑白玄翦站在他对面,黑白双剑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他的动作不疾不徐,每一剑都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韵律——不是技巧,是本能。那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之后,才能磨练出的本能。

    “好恐怖的剑气。”

    在紫兰轩的一两个街道外,荆轲手上拿着一个用粘土和铁条箍紧形成的蜂窝煤炉对着刚刚的声势说道。

    他穿着一身游侠劲装,腰悬长剑,英气逼人。

    炉子里的炭火在夜风中明灭不定,映出他那张被火光镀了一层暖色的脸。

    “啧啧啧,”荆轲咂了咂嘴,“这动静,怕是连城郊的狗都能听见。”

    韩沥站在他们身后,背着一个长方形的琴箱——里面是一把琵琶。

    灰麻布大氅在夜风里轻轻飘动,他的目光落在紫兰轩方向那片被火光映红的天空上,脸上没有表情。

    “面对黑白玄翦这种敌人,估计包括你,都很少有人能从其黑白双剑下幸存吧?”韩沥对荆轲问道。

    荆轲把炉子放在地上,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曾是剑之豪者,现在沦为恩怨的奴隶,剑意早就不纯了。”荆轲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紫兰轩方向那片被剑气撕碎的天空上,声音里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悲悯的东西,“我跟他的差距完全是他巅峰期未过,我巅峰期未到而已——如果我和那位卫庄与黑白玄翦齐战,累死黑白玄翦不是不可能。”

    “但是你不会这样干。”韩沥直接给出结论。

    “是的。”荆轲没有否认,嘴角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因为每个强大的剑客都很骄傲,不想要和其他剑客一起分享击杀强大敌人的荣耀。”

    他顿了一下,目光变得有些远。

    “事实上。”荆轲指了指紫兰轩的方向,“卫庄如果不是逼不得已,又或者跟他师兄的关系,他是到死都不会接受任何剑客襄助的。”

    “随意,我不介意他被打个半死。”韩沥对此没好气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烦躁,“让他乱出计!”

    说完,韩沥对远处身着紫袍、头上近乎冲天辫、一只手是铁手的公输家掌门公输仇行了一礼。

    公输仇站在几丈开外,紫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那只铁手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五指灵活地张合了一下。他淡淡地受了这一礼,随即看都不看荆轲,只直接盯着班大师和六指黑侠——一对二,公输仇也不落下风。

    没错,随着这次水虫之会,以及净水器竞赛的发动,在公输家发现墨家巨子到场推广后,公输仇这位鲁班家的当代掌门也直接登场了。

    这也让该场竞赛的竞技气氛达到了高潮,反正到了晚上,围观的庶民都已经散了,双方准备收摊了,但竞技还没有结束。

    好在韩沥来了,给双方一个提议:让公输家尽量在后续作品的风格上往上层走,富贵人家应该不会拒绝家里的水先是滤水,再是烹水的。

    这叫多此一举,但富贵人家不就是喜欢多此一举来彰显与庶民的不同嘛——所以公输家的滤水器可以给权贵做既美观又实用,也可以给军方做更大型化的移动式滤水器。

    墨家这边可以把滤水器尽可能往城市的升斗小民、乡村的贫苦农户、开荒时的大小家族提供——实用但性价比高一点就行了。

    只可惜,这话墨家赞同,公输家也赞同,今晚是可以偃旗息鼓了。

    但公输家和墨家都不约而同地想要抢所有大型滤水器的产业份额——因为谁都知道,在净水器行业,不是公输就是墨家,没别人了。

    他们都想拿大头。

    但这跟韩沥没关系了,他只是借调了荆轲和盗跖,还有阴阳家的大司命。

    他要去紫兰轩的战斗区域内部去吃烧烤。

    “呼——”

    一道身影突然提着大木箱从屋顶一跃而下,红色的头发如同火焰一般在半黑半亮的夜晚里舞动。

    盗跖把大木箱稳稳地放在地上,喘了口气,然后竖起大拇指。

    “你真是太会耍帅了!”他由衷地感叹,“去包含了夜幕、八玲珑、流沙的生死相搏中架起火炉吃烧烤观搏戏!玛德,他们会不会打死你,我都感到特别好奇了。”

    “那你想不想陪我去吃?”韩沥斜睨了一眼盗跖问了一句。

    “去啊!”盗跖太爱出这种风头了,眼睛亮了一下,“反正你韩沥敢去,我就敢陪。”

    随即,一身红黑袍服的大司命从公输家驻地里走了过来,手上拿着一连串烧烤叉。她走到韩沥面前,冷着脸把烧烤叉在韩沥眼前亮了亮。

    “烧烤叉做好了。”她的声音清冷如常,但那双棕色的眼眸里有一丝极淡的、藏得很深的无奈,“我不得不说,你嘲讽人的能力真的万中无一。”

    “我去!”盗跖都惊了,眼睛瞪得滚圆,“阴阳家的大司命都陪我们一起去吃烧烤!”

    “我要保住沥公子的性命,以阴阳家的利益和幻梦医堂的立场都需要我这样做。”大司命言简意赅地回答,目光从盗跖脸上扫过,又收回来。

    荆轲也嫌怪地看了盗跖一眼,嫌弃其大惊小怪。

    “墨家何尝不是以墨家的利益和作为幻梦木工坊的立场去保护沥公子呢?”

    “噢……”盗跖懂了,随即安静了。

    他服了。

    韩沥能让两个水火不容的百家为了利益必须得充当韩沥的保镖,这简直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

    但他就是做到了。

    韩沥于是带着食材,背着一个琴箱,里面是琵琶。荆轲带着炉子和备炭,盗跖带着食材,大司命带着烧烤叉子,一行四人就来到了紫兰轩的兵马围困之指挥所。

    不出意外,他肯定被拦住了。

    但因为他是韩沥,十四公子,夜幕成员,新晋五大夫。

    于是有个人就必须来问责一番,而有权力问责的就两个人,一个进去打百越力量了。

    因此只有一个人可以问。

    “你在干什么?!”

    姬无夜提着八尺大砍刀,又惊又怒地看着一副吃烧烤的准备。

    他的横肉在火光中显得格外狰狞,那双细眼里的光像两把出鞘的刀。

    但问题是,他竟然要去紫兰轩这种热点地区吃烧烤。

    这是在嘲讽什么?这是在影射什么?

    “将军。”韩沥恭敬地行礼,神情无奈,“您猜猜我九哥那个混蛋把那个人送到了哪里?”

    这是韩沥第一次公然称呼韩非为混蛋——也恰恰是自己没算到流沙竟然敢拉自己下水的意外。

    当然,他知道此必是卫庄所为,而且嬴政也有此念——双方你情我愿下就这样半推半就地把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

    但谁叫韩非是流沙之主呢?老大是干什么的?老大就是担责的!

    姬无夜的眼神顿时抽搐起来,直接抬起了八尺大刀就往旁边的木箱杂物上一砍。

    “嘭——”

    杂物被一击砍得粉碎,木屑四溅,几片碎屑擦着韩沥的脸飞过,在他脸上划出几道细小的血痕。

    木屑也不出意外,落到了大司命、荆轲和盗跖等三位百家高手面前。

    但除了盗跖只是如同残影般微微一退,免得木屑落到脸上外,大司命和荆轲都选择用真气微微一震,让木屑被卸力而落地,不伤自己颜面分毫。

    “是不是你故意的?!”姬无夜用充满杀意的眼睛看着韩沥。

    但愈加恭敬的韩沥也直接抬头坦然面对姬无夜。

    “将军,这世上会有谁值得我主动承担责任的吗?”韩沥孤寂地问对方,“对我而言,送走才是真完事,什么时候我会选择主动保人了呢?”

    当时韩沥还在外面躲着全城人的注视,免得自己被夜幕自己人所迁怒。

    然后城中一路人就忽然告诉他,紫女就带着嬴政和盖聂来幻梦总部大门口喊管一。

    有时候,这就是手上都是理性人居多带来的问题,虽然这也是韩沥造成的,韩沥也不后悔这个代价。

    但当管一知道了来访的所谓尚公子竟然是秦国之王、嬴政之后,立刻打开了总部大门把人收留了进来,没有丝毫的迟疑。

    因为管一非常清楚,拒绝和迟疑片刻,只会给幻梦和公子带来杀身之祸。

    然后幻梦总部和韩沥的家就成了嬴政新的驻地,自然而然。

    不过姬无夜还是不解气。

    而韩沥只能这样说道:“所幸我要入秦了,夜幕是我的根,第一站一定还是吕相门下——这场恩怨压力在我,而我一定能保住将军的利益,并将之再创新高,望将军多多襄助啊。”

    “你应该知道,他留下在你那里,八玲珑也许确实奈何不了他了。”姬无夜对此提醒,声音冷硬如铁,“但只要他回去,罗网的杀阵可依旧会等着他。”

    “见招拆招呗——而且他只要不死在韩国,责任就不是我韩国和夜幕的……我自有保命之术。”韩沥对此并不畏惧。

    “哼!”

    姬无夜最终只能冷哼了一声,把八尺从废墟堆里拔了出来,刀身在月光下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

    他对韩沥说道:“那对于流沙……你现在是个什么态度?”

    “留条命吧,毕竟一个是哥哥,一个是朋友,一个是鬼谷传人,一个来历不明……就让他们仅以身免好了,活着并不一定比死亡舒服。”韩沥现在是真的难受了,说话也没那么温润了,“反正我去了咸阳,我也无法完全影响新郑,将军和侯爷该干啥干啥呗。”

    “哼!去吧。”

    姬无夜无可奈何下,最后只能一努了努下巴。

    让士兵放开了拒马束缚,让韩沥一行人进入了开始慢慢起火的紫兰轩中。

    待韩沥一行人进入了紫兰轩的内部,拒马和束缚又被放上了。

    “我不得不说……”荆轲率先发言,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感慨,“你对姬无夜太谄媚了。”

    “我都想给他来一下子!”盗跖直接不忿地说道,手指在腰间摸了摸——那里似乎有个专属于盗跖的武器,“难道那个尚公子死在了新郑对他真有好处吗?”

    “当了二十年的将军,而且他本来以为一切都应该是他的,他只需要糊弄住韩王和白亦非就好了。”韩沥只能对墨家高手安抚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疲惫的平静,“结果我哥一出手就是给他搅局惹事的,让他难受,他就只能让我哥难受喽。”

    “韩非没有你不可动摇之势,结果还四处对同样不可动摇的姬无夜四处骚扰,简直是螳臂当车,飞蛾扑火。”大司命也对此不看好韩非,声音清冷如常,但清冷下面压着一层沉甸甸的东西,“既然连你都只能依附于权势之下,借势行善,他竟然连效仿都不会,真是愚昧。”

    “有时候,理想主义者就是这样的傻,但如果没有这种傻,世界就是一如既往的污浊黑暗,有他们,才能有点光。”韩沥却对大司命这样说道,声音放得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只是……大多数理想主义者只想尽力完全燃烧自己,发出最耀眼的光——我却必须要闷燃,发出微弱却持久的光,这没有对错,只有形势需要。”

    “闷燃可比耀眼痛苦。”荆轲意有所指地回应道。

    “我乐意。”韩沥对此苦中作乐地笑了一声。

    随即他直接前往了对峙现场,而荆轲、盗跖和大司命闻言各自看了对方一眼,也默默地跟了上去。

    ---

    此刻,卫庄已经和黑白玄翦陷入了一种酣斗之中,而白亦非正在用冰控制着焰灵姬,让其动弹不得,另外,其冰系法术直接冻僵了百毒王和驱尸魔。

    而附近还有站着不知道能做什么的张良与穿着紫女衣服的弄玉。

    双方正体现在了一种僵持之势,但谁都知道,八玲珑和夜幕正在进入上风。

    然后……所有人就呆愣愣地看着韩沥一行人走进了战斗现场,熟练地搭起了一个烧烤台,然后架起四个马扎,旁若无人地开始干起烧烤来。

    荆轲把蜂窝煤炉放在地上,盗跖从木箱里取出几块木炭丢进炉子里,大司命把烧烤叉一字排开,韩沥从琴箱里取出琵琶——不是要弹,是把琴箱当案板用。

    四个人的动作行云流水,配合默契,仿佛不是在战场中央,而是在自家后院。

    “你在干什么?”

    白亦非也是自信心于自己的寒冰处于优势之中,对韩沥的未知动作问道。

    他的猩红色眼眸从焰灵姬身上移开,落在韩沥脸上,带着一种审视的、近乎探究的光。

    “看我的朋友被打成狗。”韩沥一边熟练地从食材木箱抽出两根拿肠子塞肉做成的肉肠,插在烧烤叉上,在点燃的蜂窝煤炉上烤,一边说,声音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顺便看看侯爷和我的新同僚大展雄风。”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肉肠上移开,落在白亦非脸上。

    “侯爷,小心埋伏的天泽。”

    下一刻——

    “嘭!”

    周围一处推拉门整个都被气劲给轰开,木屑同样推到了血衣侯的面前。

    而血衣侯只是轻轻地用红剑一把削开了木屑,看到了天泽就在眼前,散发着冷笑。

    百越太子赤眉龙蛇君,天泽,站在破碎的推拉门后,那双择人而噬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近乎灼人的光芒。他双手抱胸,准备给白亦非致命一击。

    “别说……”在一群战斗的绝世高手面前,韩沥背对着争斗的双方,认真且专注地烤着肠,简直让盗跖都心跳加速起来,“真是刺激啊。”

    “你竟然敢看我们的戏?”

    但有人不乐意韩沥作壁上观还敢背对着争斗的态度,比如黑白玄翦。

    他的声音从屋檐上飘下来,沙哑而低沉,带着一种冷冽的、近乎不屑的嘲讽。

    “刀剑无眼,背对着我们,小心突如其来的一剑。”

    黑白玄翦站在屋檐上,黑白双剑垂在身侧,月光在他身上镀了一层冷冽的银辉。他没有看韩沥,但声音已经传过去了。

    “如果我请阴阳家和墨家吃烧烤,我的准同僚黑白玄翦先生也得管的话……”韩沥的声音透过一层屋顶清晰可闻,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挑衅的平静,“那我不如叫一群百家掌门来这里打麻将怎么样?看看秦韩两国正在闹出怎样的笑话?”

    “韩沥!你可是韩王子。”

    白亦非和天泽的战斗进入了一种僵持,但还在处于上风的态势,所以他不仅能应对天泽的百越毒火,还能有闲暇跟韩沥交谈。

    “面对这种百越余孽,你不应该动手吗?”

    “侯爷,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韩沥继续头也不回地烤肠,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我要出手就是雷霆万钧,要么不做一做绝的……除了夜幕的成员以外,百越可杀,好多碌碌无为、汲汲营营之辈我都想杀——尤其是害我成一个月活死人的那批死剩种。”

    他顿了一下,把肉肠翻了个面,让另一面也均匀受热。

    “您觉得……他们该死吗?”

    “那算了!”

    白亦非直接继续跟百越余孽们缠斗,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烦躁。

    “你好好做你的烧烤吧。”

    但紧接着,他感受到了韩沥的情绪开始被刺激,马上问韩沥。

    “出了什么事?”

    “猜猜那个人去了哪儿?”

    韩沥叹了口气,摸了摸肠衣,拿了根针刺出几个洞来继续烤。

    “哼!”

    白亦非顿时明白了出了什么事。

    紧接着,战斗才正式白热化起来,百毒王、驱尸魔和焰灵姬根本插不进天泽和白亦非在毒功与寒冰的拼斗。

    焰灵姬也识趣地没有再招惹韩沥,她知道现在的韩沥看似越放松,但一股急剧凝固的怒火正在悄然坟起。

    同样,张良和弄玉也没有对韩沥多说一句话。

    自从卫庄提出来让嬴政前往韩沥府邸后,他们就真正扮演了一次韩沥式的好心无情。

    韩沥好受吗?不好受,但正因为他不好受,所以他们也不会触韩沥的霉头,不会再刺激韩沥了。

    因为他现在能待在这里,正是他来兜底,以此来为所有人求个活路的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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