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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庇护所的囚笼,未拆的药盒

    林野刚把最后一口饺子咽进肚子,门口的敲门声就变成了砸门。

    老周浑身是雪冲进来,声音抖得不成调:“野哥!那伙穿制服的不是什么救援队!他们带的花名册上,青壮年全划了勾,说是要拉去‘劳动营’,老人小孩全塞去‘安置点’,根本不让咱们在一块待!”

    桌上的饺子碗“哐当”一声被陈奶奶按住。

    林野瞬间就想起了前世的传闻——南边根本没有什么官方庇护所,那是盘踞在旧工业区的“铁斧”军阀的收编队,说是接幸存者,实则是把男人拉去挖铀矿,女人小孩扣在大本营当人质,去的人十有八九活不过半年。

    他没慌,先把怀里那盒还没拆封的特效药,塞进了灶膛的夹层里,又把之前埋在墙根的碎银、雷管,全摸进了靴筒。

    “别声张。”他对着满屋子的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他们要收编,咱们就顺着来,进了他们的营地,再找机会往出跑。谁要是敢把咱们家人分开,直接干。”

    天刚亮,收编队的人就端着枪,把整个定居点的人赶去了雪地里。

    果然和老周说的一模一样:男人被编成一队,女人小孩被塞在另一辆卡车里,隔着铁皮,连说话的声音都传不过去。林野站在队伍里,隔着车窗看见小宝扒着玻璃,正对着他的方向挥小手,嘴里喊着“叔叔”,可卡车的门“哐当”一声就锁死了。

    开车的司机是之前在旧营地跟过他的后生,趁着没人注意,悄悄递了个小纸条过来,上面只有四个字:目的地,旧钢城。

    卡车颠了整整三天,终于停在了一片冒着黑烟的钢铁废墟里。

    男人全被扔进了围墙圈起来的矿场,每天天不亮就下井挖矿石,吃的只有发馊的窝头,而围墙的另一边,就是女人小孩待的安置点,只有每天放风的十分钟,能远远看一眼。

    林野刚下井第一天,就认出了矿洞里的标记——和之前北境矿洞的矿镐标记一模一样。

    他蹲在岩壁旁边,用指尖蹭过刻在石头上的划痕,突然就懂了:那封匿名信根本不是什么余党写的,是被“铁斧”军阀抓来挖矿的老矿工,故意给他递的消息。

    这矿洞里埋的根本不是什么粮,是当年旧时代核泄漏的废料,“铁斧”的人根本不是要粮,是要把所有抓来的幸存者,当成清理废料的人肉盾牌。

    当天夜里,他借着放风的机会,翻去了安置点的围墙根。

    陈奶奶正抱着小宝,蹲在一棵枯树底下,看见他过来,赶紧把小孩往身后护了护,确定是他,才松了口气:“药我藏好了,小宝没事,就是想你。”

    林野把手里偷偷藏的半块窝头塞给小宝,声音压得极低:“再等三天,我带着所有人,把这破围墙掀了。”

    他回到矿场的时候,同屋的几个矿工正蹲在地上,手里攥着磨尖的钢筋。

    “野哥,我们都听你的。反正横竖都是死,不如跟着你拼一把,把家里人救出来。”

    林野看着手里磨尖的钢筋,又想起了北境雪地里,那封匿名信上的歪歪扭扭的矿镐痕迹。

    原来从始至终,都有人在给他递刀,有人在等着有人站出来,把这吃人的囚笼,给砸个稀烂。

    他抬头看向安置点的方向,那里的灯,正亮着。

    这一次,他不仅要把奶奶和小宝救出去,还要把这矿场里所有被当成炮灰的人,全都带出去。

    谁也别想,再把他们拆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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