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爵血路 > 我在林子里捡了个师傅 > 第110章 符印

第110章 符印

    少顷,莫鸢松开了嘴,离开时带出一丝极细的银线,在晨光里闪了一下便断了。

    她仰面躺倒在济源腿上,舒展开腰肢,像一只刚晒过太阳的猫,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指腹在他颧骨上轻轻摩挲:“你这血,还有谁喝过?”

    “师父。”

    济源的声音很平静,但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眼前还是不受控制地闪过那个雨天的画面。

    雨光映着萧云仙苍白的脸,她的嘴唇贴在他手腕上。那张惨白的脸,那种几乎透明的白,他一直记得,每一个细节都记得。

    对面,听到“师父”二字,莫韵捏着书页的指节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没有抬头,目光仍落在书页上,但那页纸已经好一会儿没有翻过了。

    她不动声色地扫了济源一眼,又迅速收回。

    注意到她的动作,莫泱摇了摇头,没做声。

    莫鸢却来了劲。

    她翻了个身,趴在济源腿上,下巴抵着他的膝盖,歪着头看向对面端坐的莫韵,语气里满是故意的天真:“原来姑祖母也喝过吗?”

    济源被这句话架在了中间。

    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

    若是拦了,就等于当着莫韵的面不认她这个师父,会寒了她的心。

    若是不拦,那莫鸢话里话外的意思只会让误会越滚越大,回头更难收场。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卡了块石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到了。”

    莫韵忽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恰好截断了所有的话头。

    飞舟随之一停,船身轻轻晃了一下。

    相思施原本靠在济源身上打盹,这一晃让她整个人往前一趔趄,直接压在了莫鸢脑袋上。

    柔软的触感隔着发丝传过来,莫鸢没做声,相思施反应过来之后脸腾地红了,手忙脚乱地爬起身,连退了两步。

    几个人沉默着走出飞舟。

    舱门外,莫宛然已经站在不远处等着了。

    晨风吹动她鬓边的碎发,她抱着手臂,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济源身上,停了一瞬便移开了。

    济源和莫鸢先行离开,去准备接下来的比试。

    莫韵几人则和莫宛然一道,往高台观赛席走去。

    一天的比试过得很快。

    济源遇到的对手实力都偏弱,几场打下来干净利落,没费什么力气。

    莫鸢因为排名靠前,今天只打了一场,对手还是个熟人——陆仁。

    比武场中,微风卷着薄薄的风沙从两人脚边扫过,细沙打在衣袍下摆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两人分立场地两端,相视而立。

    陆仁手里握着刀,可刀没有出鞘。

    他连刀带鞘一并抬起,刀鞘的尖端遥遥指向莫鸢:“道友,出招吧。”

    莫鸢唤出三枚麒麟梭,梭身在灵力灌注下泛起淡淡的冷光,在她身周缓缓旋绕。

    她打量着陆仁手中那柄未出鞘的刀,目光在刀柄和刀鞘的连接处停了片刻,有些好奇:“你不拔刀?”

    陆仁摇了摇头。

    他的动作里没有轻敌的意思,反倒是带着一种近乎郑重的谨慎,“该拔的时候自然会出鞘。这刀伤人,还是谨慎些好。”

    “行。”

    不再废话。两道身影瞬间化作两道飞鸿,在比武场上空撞在一起。

    麒麟梭破开空气带起尖锐的啸声,刀鞘格挡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灵力碰撞的余波一圈一圈地荡开,扬起地面上薄薄的沙尘。

    不出意外,陆仁在不拔刀的情况下拿莫鸢没有办法。

    他的身法和刀术都不弱,但面对三枚麒麟梭织出的火力网,只靠刀鞘格挡终究捉襟见肘。

    又挡开一击之后,他的身形往后滑出数丈,鞋底在地面上擦出两道长长的拖痕,稳住身形后,他收起刀,转身对着裁判席行了一礼:“我认输。”

    莫鸢看了一眼他手中那柄始终未出鞘的刀,没有多问,转身便走。

    她才没心思去问什么“为什么不拔刀”这种问题,赢了就是赢了,多问一句都嫌多余。

    陆仁也没有多言,收刀入怀,转身下了场。

    他不是没想过拔刀。

    但他作为刀奴,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柄刀现在的威力。

    刀出鞘,伤人先伤己。

    就算真的拔出来,大概率也只能和莫鸢打个平手,搞不好还会输得更难看。

    与其如此,还不如早早结束,回去继续修炼。

    回小院的飞舟上,莫鸢躺在济源身旁,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串红玉手链。

    珠子在她指尖滚来滚去,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另一边,济源正陪着相思施看丹书,小丫头指着书页上一味药材问他认不认识,济源凑过去看了一眼,摇了摇头。

    莫鸢放下手链,忽然拉起济源的手,按在了自己的魔宫上。

    掌心下浊灵翻涌,一股强劲的灵力波动透体而出,金丹二重的修为毫无保留地展露出来。

    她又抬起另一只手,抚上济源的脸颊,指尖沿着他的下颌线慢慢滑过,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调侃:

    “明天可就决赛了,你现在是四强。准备怎么打败我?”

    济源从丹书上收回目光,转过头看向身旁一脸笑意的莫鸢,摇了摇头:“打不过就是打不过。但……”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鸢姐说不定真的打不过我呢?”

    “哦?”莫鸢坐起身来,从腰间摸出一枚玉佩,递到济源面前。

    玉佩通体温润,正面刻着一个繁复的符文,在舱内昏暗的光线里泛着幽幽的青光。

    “若是你赢了,这枚玉佩归你了。怎么样?”

    对面,莫泱看到这枚玉佩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色一沉,声音里带着少有的严厉:“小鸢,收起来!你怎么把这东西带来了?”

    莫鸢笑意不减,转头看向祖母,语气轻飘飘的,“祖母,我是他的人,我的东西都是他的。这东西我给他又如何?”

    “荒唐!”

    莫泱抬手一挥,一股灵力隔空卷出,那枚玉佩直接从莫鸢手中飞了出去,啪地一声贴回她腰间,被一道灵力死死锁住。

    莫鸢伸手去拽,纹丝不动。

    一旁的莫韵却看得饶有兴致。

    她放下手中的书卷,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向济源的目光里满是调侃:

    “小源儿,你不识货啊。刚才就应该一把夺过来,直接炼化。我想小鸢不会拦着你的。”

    济源听得一头雾水,看看莫韵,又看看莫鸢。

    莫鸢居然没有否认莫韵的话,反而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回望着他。

    他忍不住问:“鸢姐,那是什么?”

    “少家主符印。”

    莫鸢不紧不慢地解释起来。

    所谓的少家主符印,说白了就是一枚继承权的钥匙。

    但光有符印还不够,必须取得所有家老的同意之后,才能真正坐上少家主的位置。

    符印一共有三枚,她的两位哥哥各执一枚,她这枚是莫让最近才交给她的,她一直留着,没有炼化。

    济源听到这里便明白了。

    莫鸢还是不死心,还是在变着法子想让他留在魔洲。

    看着济源脸上那副无欲无求的表情,莫鸢依然不依不饶。

    她抓起济源的手,按在自己脸颊上,侧过脸蹭了蹭他的掌心,笑着道:

    “怎么样?炼化了它,我帮你拿下家主之位。到时候我和莫家,都是你的。”

    对面,莫泱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她固然认可济源,但让一个外姓人来当莫家的家主?

    这种事从莫家创立之初就没有发生过,也不该发生。

    她抬手一挥,一道禁制直接封住了莫鸢的嘴。

    “小鸢!够了!”

    莫韵倒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她往后靠了靠,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继续煽风点火:“小源儿,若你真的当了家主,这五洲和魔洲,可都任你来去了。”

    好歹和济源在一起待了一年多,她当然知道这小子不可能留在魔洲。

    他的心思明摆着还在五洲,还在他那“正宫”师父身上。

    济源看着面前几人各自不同的表情,笑着摇了摇头。

    他抬手拿开莫鸢在他胸口比划的手指,声音不急不缓,却带着一份明确的笃定:“晚辈自然不会对莫家之主的位置有歹念。”

    他还要回五洲,怎么可能留在这里?

    最多最多,也就是帮莫鸢把家主之位争下来。

    再多的事,他不想掺和,也掺和不起。

    莫鸢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那双红眸里的光芒从炽热慢慢冷却下来,最后只剩下一丝淡淡的无奈。

    她泄了气,身子一歪,重新倚回济源身旁,闭上了眼睛,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一旁的相思施算是这场争执里唯一占尽便宜的人。

    她从头到尾都趴在济源怀里,寸步没挪。

    几个人你来我往地交锋,她安安静静地窝着,小手搭在济源的胳膊上,暖烘烘的。

    可莫泱的一句话,却直接把她拽进了两难的漩涡里。

    “小思施,”莫泱看着她,语气是长辈式的温和,可问出口的话却一点都不温和,“若是你哥哥真的回了五洲,你准备怎么办?”

    相思施的身子僵了一下。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济源的袖子,攥得指节发白,却没有抬头,也没有回答。

    http://www.xijuexuelu.com/yt136460/50500072.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ijuexuelu.com。袭爵血路手机版阅读网址:www.xijuexuel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