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暗处的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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拘留会见室，防弹玻璃隔开两边。
白炽灯的冷光落在小石头脸上，历经连日风波，他眼底布满红血丝，整个人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谢彦后背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厚厚的绷带隔着衣服依旧能感觉到压迫感，他身体微微前倾，手掌贴在会谈桌面上。
“阿哲，这就是幸存孩子的本名？”
“对。”小石头隔着玻璃点头，声音压得很低，“当年福利院，我和阿哲关系最好。我们两个年纪相仿，经常一起躲在后院玩。那天夜里秦振海那边来人把孩子带走，我亲眼看着阿哲被人拽走。另一个孩子叫小乐，从那之后彻底消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那阿哲的假名字，你有没有印象？”谢彦追问。
小石头眉头死死皱起，拼命回忆二十多年前零碎记忆，手指无意识揉搓袖口。
“时间太久了，那时候我们都才六七岁。我只记得护工闲聊的时候提过，秦振海为了掩盖身份，给他改了一个完全不相干的名字。我只模糊记得，姓氏好像是陈，具体叫陈什么，我怎么都想不起来。”
只知道姓陈，完整名字完全空白。
线索又一次被卡住。
“安和康复疗养中心十年前倒闭，病人全部分流。用本名阿哲查不到，只凭一个陈姓，本市这么多机构，几百万人口，大海捞针。”谢彦心口沉甸甸的。
“还有一件事。”小石头继续开口，“当年护工私下说，秦振海一直派人盯着阿哲。不允许他和外界任何人接触，防止他恢复记忆，说出当年的事情。就算疗养院倒闭分流，监视也没有断掉。一旦我们大规模公开排查，暗处监视的人，很有可能直接对阿哲下死手。”
这句话，瞬间让谢彦神经紧绷。
一旦动作太大打草惊蛇，苦苦寻找的幸存者，会直接遭遇灭口。
“这件事，绝对不能大张旗鼓。”谢彦站起身，“我会通知刑侦队，全部转为隐秘排查，不能走公开协查通告。”
离开会见室，外面走廊，杨蜜、丫丫几女都在等候。
听完小石头给出的信息，所有人脸上都看不到轻松。
赵莉影轻声说道：“只有一个陈姓，二十多年前受精神创伤，安和疗养中心分流出来的男性患者。条件太少。”
刘思思思索：“卫健委档案馆那边，正在调取安和中心当年的内部存档。但是机构倒闭，很多纸质档案丢失，剩下的部分杂乱不堪，整理起来要耗费大量时间。”
“秦振海这边呢？有没有再次审讯？”大甜甜问道。
“刚刚审完。”旁边刑侦队长摇了摇头，满脸无奈，“一提阿哲、安和疗养中心，秦振海就闭口不谈。无论讲立功减刑，还是心理劝导，他全部油盐不进，干脆闭目装睡，一个字都不肯吐。他笃定我们找不到人。”
刘天仙冷静分析：“秦振海现在死罪风险摆在面前，他把阿哲的下落当成自己最后的保命底牌。只要阿哲一天没被警方找到，他手里就还握着一张筹码，不会轻易交出来。”
谢彦靠在墙壁上，后背伤口被墙壁硌到，一阵刺痛袭来。
“两条路同时推进。第一，档案馆抽调人手，加班梳理安和疗养中心残存档案，筛选所有陈姓男性分流病人。第二，重新提审林晚，她跟随秦振海多年，说不定听过这个假名。”
很快，林晚被带到询问室。
连日的精神重压之下，林晚脸色憔悴，双手放在膝盖上不断绞动。
“陈姓的化名？阿哲？安和康复疗养中心？”林晚反复回想，眉头紧锁，“秦振海对这件事守口如瓶。他很少跟我提起早年福利院的受害者。我只记得很多年前，偶尔听见他打电话，提到一个叫‘陈默’的人。”
陈默！
“陈默？！”谢彦眼神一亮。
“对，就这个名字。”林晚确认，“通话内容很短，大致就是叮嘱那边，看好人，不要让他接触陌生人。我不知道是不是阿哲，但是是我唯一听过的、符合条件的陈姓名字。”
终于拿到一个疑似假名：陈默。
刑侦队长立刻安排：“立刻，秘密调取安和疗养中心分流记录，检索‘陈默’，男性，二十多年前入院，精神受刺激相关病症。全程隐秘操作，不许泄露消息。”
半个多小时过去，外勤警员拿着打印出来的资料快步跑回来。
“查到了！安和康复疗养中心，确实有一名叫陈默的男性病患。当年登记病症：重度创伤后精神障碍。十年前疗养院破产，分流到本市城郊，明德精神康复医院。”
所有人精神一振！
“明德康复医院！”
“但是还有坏消息。”警员话锋一转，“三年前，这个叫陈默的病患，办理出院手续，离开了明德医院。出院资料登记，被亲属接走。可档案里面亲属信息全部是伪造的，联系电话早已是空号。从三年前出院之后，这个人，彻底失去登记踪迹。”
刚刚燃起的希望，瞬间又被浇灭。
“被假亲属接走？”谢彦心头一沉，“不用想，一定是秦振海安排的人。阿哲没有获得自由，只是从疗养院，换到另一个被囚禁的地方。”
秦振海就算身陷看守所，外面依旧还有残余势力，持续控制阿哲。
“现在连医院这条线索也断了。”丫丫皱紧眉头，“一个没有社会身份，被人刻意藏匿的人，想要在偌大一座城市找出来，难度太大。”
“秦振海被捕的消息，外面残余势力肯定已经收到。”杨蜜神色凝重，“他们清楚我们正在追查阿哲，接下来，很有可能会转移藏匿地点，甚至直接痛下杀手消除隐患。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
就在众人商议对策的时候，警局网络安全员匆匆赶来。
“报告！我们监测到，有不明IP，反复入侵我们内部档案系统，目标就是刚刚调取的‘陈默’相关卷宗。对方技术水平很高，虽然没有突破防火墙，但是一直在尝试暴力破解。确定，是秦振海遗留的外部势力，他们知道我们查到陈默这个名字了！”
敌人已经嗅到动静！
暗处的人已经察觉到警方调查方向，随时会动手。
谢彦瞬间下定决心：“不能坐等档案筛查。我们直接去明德精神康复医院。当年负责陈默的主治医生，说不定还记得一些细节。”
“你的身体……”刘思思看向谢彦身上厚厚的绷带。
“来不及顾及伤势。”谢彦摆了摆手，“晚一步，阿哲就可能遭遇不测。”
安排两组便衣警员，谢彦连同杨蜜一同出发。其余几女留守警局，配合律师处理后续舆论、合约维权工作。
车子驶出警局，直奔城郊明德精神康复医院。
城郊位置偏僻，道路两旁树木茂密。明德医院外墙围墙很高，院内环境安静。
出示警方手续之后，院方配合接待。经过人事档案查询，当年陈默的主治医生叫江博，还在本院任职。
办公室内，中年医生江博坐在办公桌后面，听完来意，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
“陈默，我记得这个病人。”江博缓缓开口，“当年从安和疗养中心分流过来。整个人十分沉默，很少说话，受到巨大精神刺激，时常做噩梦。平时不与人交流。有一伙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过来探望，说是家属，看管得很严，不允许外人跟他多交谈。”
“那伙人的样貌，你还有印象吗？”谢彦追问。
“时间过去太久。只记得领头男人脸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疤。”江博回忆，“三年前，就是这伙人拿着全套亲属手续，把陈默接走。我当时就觉得手续有点不对劲，但是文件盖章齐全，我们医院没有权限阻拦。”
脸上带刀疤的男人！秦振海手下核心打手之一。这条特征，记录下来交给外勤。
“陈默住院期间，有没有什么特殊习惯，或者说过什么特殊的话？”杨蜜问道。
江博低头思索片刻。
“他几乎不说话。唯独一点，他经常会在纸上反复画一样东西，一艘破旧小船。每次情绪失控，就不停画小船。我不知道代表什么含义。”
小船！
谢彦心里牢牢记住这个细节。破旧小船，这是目前唯一的行为特征。
没有更多线索，告别江博医生，一行人走出医院。
坐回车上，谢彦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后背伤口一阵阵抽痛。
“刀疤脸打手，画破旧小船。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信息。一座城市这么大，去哪里找。”
杨蜜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木：“小船，会不会和他童年记忆有关？当年福利院靠近河边码头？”
“有可能。”谢彦点头，“通知外勤，全城排查那个脸上带刀疤的男子。同时，重点排查码头、河边老旧片区，老旧仓库、民房，这类适合秘密囚禁人的地点。”
车子刚刚驶离医院大门，后视镜里面，一辆黑色无牌轿车，远远跟在了后方。
距离隔得很远，不刻意留意很难发现。对方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尾随，隔着一段距离，默默窥探。
“后面有尾巴。”开车的便衣警员压低声音提醒。
谢彦回头透过车窗向后瞥了一眼。黑色轿车车窗贴膜很深，看不见车内人脸。
“是秦振海残余的人。我们来明德医院的消息，泄露出去了。他们在跟踪我们，想要顺着我们，找到警方全部调查节奏。”谢彦眉头紧锁。
“要不要直接掉头拦截抓捕？”警员手握方向盘问道。
“不要。”谢彦思索片刻，摇头，“抓这一辆车没有意义。抓了一个，还会有下一批。我们现在没有确凿证据撬开他们的嘴。不如，将计就计。让他们跟着。我们故意放出假的调查方向，反过来钓鱼，引诱他们露出马脚，顺藤摸瓜挖出阿哲的藏匿窝点。”
杨蜜眼神凝重：“但是风险极高，对方是亡命之徒，路上随时有可能动手。”
“我们车上有便衣警力，沿途增援已经悄悄布控。”谢彦目光坚定，“想要找到阿哲，这是眼下最快的办法。”
便衣警员调转方向盘，没有回警局，朝着城市另一边，完全无关的老城区开过去。故意做出一副，把排查重点放在老城区居民区的假象。
身后那辆黑色无牌轿车，依旧远远吊在车尾，如同幽灵一般，死死跟随着。
而看守所之内，秦振海坐在监室，得知警方已经查到化名陈默，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冷笑。他立刻通过隐藏的秘密传话渠道，向外传递消息。
转移目标。
三天之内，把陈默，转移到新的隐秘据点。必要的时候，可以直接处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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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德康复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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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更多线索，告别江博医生，一行人走出医院。
坐回车上，谢彦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后背伤口一阵阵抽痛。
“刀疤脸打手，画破旧小船。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信息。一座城市这么大，去哪里找。”
杨蜜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树木：“小船，会不会和他童年记忆有关？当年福利院靠近河边码头？”
“有可能。”谢彦点头，“通知外勤，全城排查那个脸上带刀疤的男子。同时，重点排查码头、河边老旧片区，老旧仓库、民房，这类适合秘密囚禁人的地点。”
车子刚刚驶离医院大门，后视镜里面，一辆黑色无牌轿车，远远跟在了后方。
距离隔得很远，不刻意留意很难发现。对方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尾随，隔着一段距离，默默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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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彦回头透过车窗向后瞥了一眼。黑色轿车车窗贴膜很深，看不见车内人脸。
“是秦振海残余的人。我们来明德医院的消息，泄露出去了。他们在跟踪我们，想要顺着我们，找到警方全部调查节奏。”谢彦眉头紧锁。
“要不要直接掉头拦截抓捕？”警员手握方向盘问道。
“不要。”谢彦思索片刻，摇头，“抓这一辆车没有意义。抓了一个，还会有下一批。我们现在没有确凿证据撬开他们的嘴。不如，将计就计。让他们跟着。我们故意放出假的调查方向，反过来钓鱼，引诱他们露出马脚，顺藤摸瓜挖出阿哲的藏匿窝点。”
杨蜜眼神凝重：“但是风险极高，对方是亡命之徒，路上随时有可能动手。”
“我们车上有便衣警力，沿途增援已经悄悄布控。”谢彦目光坚定，“想要找到阿哲，这是眼下最快的办法。”
便衣警员调转方向盘，没有回警局，朝着城市另一边，完全无关的老城区开过去。故意做出一副，把排查重点放在老城区居民区的假象。
身后那辆黑色无牌轿车，依旧远远吊在车尾，如同幽灵一般，死死跟随着。
而看守所之内，秦振海坐在监室，得知警方已经查到化名陈默，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冷笑。他立刻通过隐藏的秘密传话渠道，向外传递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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