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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章 暴风城

    感谢【涛涛勇士】送的【寄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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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风城内。

    岩壁上嵌着的矿灯蒙着厚厚的灰,光雾昏沉沉铺在坑洼的石板路上,混着霉味和菌菇的土腥气,裹着巷道里往来的人。刚到饭点,巷道口的公用水桶边挤着几个拎陶碗的住户,都裹着打补丁的厚布衫,缩着脖子低声唠嗑,没人敢大声说话。上层的老爷们嫌下九层吵,罚起来那是真要人命的。

    “张阿婆,今天菌子卖得咋样?”

    十六岁的陈禾拎着豁口陶壶走过来,粗布裙洗得发白,发梢沾了点菌菇棚的木屑。她蹲下身接水,声音脆生生的,在安静的巷道里格外显眼。

    张阿婆叹了口气,把竹篮往身后挪了挪:“还能咋样?价比上个月压得更低了,凑不齐税,回头又要挨王队长的骂。”

    “慢慢凑总能凑齐的。”陈禾安慰了一句,刚拧好水壶盖,就听见巷道那头传来咔咔的皮靴声。

    几个人慢悠悠走过来,为首的年轻人穿一身名牌羽绒服,油头粉面,身后跟着四个腰挎长刀的随从。皮靴踩在湿滑的石板上,溅起细碎的泥点,路过的住户纷纷往墙边靠,头埋得低低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是赵磊。”

    “嘘!你他妈不想活了?”

    赵磊是上九层里一阶序列者赵坤的儿子,整日在下九层晃荡,欺男霸女的事做了无数,从来没人敢管。众人自然是害怕的紧。

    赵磊的目光扫过水桶边,一下就定在了陈禾身上。他停下脚步,用手指挑了挑她的下巴:“哎,你们看那丫头,长得还挺标志。带回我那儿去,小爷我晚上好好调教调教。”

    旁边的随从立刻赔笑:“少爷眼光真好,这丫头看着就干净秀气。”

    话音刚落,两个随从几步跨过去,一左一右攥住了陈禾的胳膊。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

    陈禾吓得脸色惨白,陶壶“哐当”摔在地上碎成几片,凉水混着污泥漫开。她拼命挣扎哭喊,可一个普通姑娘的力气在两个随从面前轻得像棉花,几下就被架得动弹不得。

    周围瞬间静了。刚才还在唠嗑的人纷纷往后缩,张阿婆慌忙低下头,把竹篮往墙角藏。有人躲在门缝后偷看,有人快步绕路离开,整条巷道里,只有陈禾的哭喊声在石壁间撞来撞去。

    “造孽哦,这陈家姑娘才多大……”有人粗着嗓子嘀咕。

    “小声点!被听见就死定了!”旁边的人赶紧拉他,“上次老周家儿子多嘴劝了一句,当晚就被扔去深层矿洞了,到现在尸骨都没找着!”

    议论声瞬间掐断,只剩压抑的呼吸声。

    “放开我妹!”

    陈默攥着半块面饼冲了过来,他刚从菌菇棚下工,手上还沾着泥土。他红着眼挥拳就往随从脸上砸,却被对方侧身躲开,一脚踹在胸口。

    “嘭”的一声闷响,陈默重重摔进污水里,面饼滚出去老远,沾了厚厚一层泥。

    “哪来的穷小子,也敢拦赵公子的路?活腻歪了?”随从啐了一口,抬脚就要往他身上踩。

    “慢着。”赵磊抬手拦住,蹲下身,用靴尖轻佻地挑了挑陈默的下巴,“你是她哥?”

    陈默咬着牙瞪他,嘴角渗出血丝:“你们光天化日抢人,还有王法吗?”

    “王法?”赵磊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在这下九层,老子说的话,就是王法。你妹妹跟我走,以后穿棉袄吃白米,总比跟着你在这阴沟里啃发霉的面饼强。算你们家祖坟冒青烟了。”

    “我不去!我要回家!哥!救我!”陈禾哭得浑身发抖,拼命往这边伸着手。

    陈母也跌跌撞撞跑过来,扑过去拽随从的胳膊,满头白发散在额前:“少爷!求求您放了我闺女!她还小,不懂事,冲撞了您我给您磕头!我给您磕头!”

    她说着就要往下跪,被随从狠狠一把推开,摔在石壁上,闷哼了一声。

    “老东西,别脏了赵公子的眼。”随从骂道。

    不远处,一个年轻后生攥紧了拳头往前迈了半步,立刻被他爹死死按住胳膊。老人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恐惧:“你想死别拉上全家!上九层的人,是我们能惹得起的吗?”

    后生嘴唇哆嗦着,终究还是别过脸,狠狠攥紧了拳头。

    赵磊懒得再废话,摆了摆手:“带走。”

    两个随从架着陈禾,转身就往上九层的通道走。女孩的哭喊声越来越远,“哥”“娘”的呼唤顺着巷道传回来,一声声砸在人心上。

    陈默撑着地面想爬起来追,可胸口疼得钻心,爬一半又重重摔下去。他眼睁睁看着通道口的影子消失,指尖抠进石板缝里,磨得血肉模糊。

    没半刻钟,王队长晃悠着过来了。他穿着半旧的保安服,腰间挂着皮鞭,嘴里叼着根干草,是下九层负责治安的小头目,最擅长巴结上九层的人。

    他扫了眼地上的碎陶片和陈家三口,啧了一声,走到陈默跟前,用靴尖踢了踢他的腿:“行了,别趴地上装死了。不就是被赵公子看上了吗,哭丧个脸干什么?”

    陈默抬起头,眼睛通红:“我妹妹被抢走了!你们当差的,就不管吗?”

    “管?怎么管?”王队长嗤笑一声,抱臂靠在墙上,“赵公子的父亲是赵坤,一阶序列者,别说抢个丫头,就算把你全家扔进矿洞里活埋了,又有谁敢说半个不字?我劝你识相点,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陈母抹着眼泪爬过来,抓住他的裤腿,声音抖得不成样:“王队长,您认识的人多,您帮我们说说情行不行?我们给您干双倍的活,交双份的税,求求您……求求您把我闺女要回来……”

    “要回来?”王队长像是听见了笑话,弯腰拍了拍陈母的脸,语气轻慢,“老嫂子,你是老糊涂了吧?被他看上的人,还能完整出来?我劝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真惹恼了赵公子,别说你闺女,你们一家三口都得遭殃。”

    没有人站出来说话,也没有人觉得哪里不对,这种事情,每天都在这地下城市里上演,所有人已经司空见惯。

    …

    【记忆列车】在茫茫雪原里又碾过了整整一个月。

    窗外依旧是望不到头的纯白,风卷着雪粒日复一日地砸在车身上,单调得像循环往复的梦境。工坊车厢里却永远蒸腾着淡淡的药气,林泉几乎每天都会把所有的超凡之力在这里消耗完才回去休息。

    经历过雪怪潮一战,他比谁都清楚,【一阶狂暴药水】在团战里有多强的兜底作用。普通队员喝下一支,战力瞬间暴涨,关键时刻战斗力的人数真的能决定一切。如今队伍规模越来越大,药剂储备自然是越多越好。

    如今他手法纯熟到了极致,一天下来能稳稳炼出二十五支【三阶狂暴药剂】,每一支都品相完美,药力雄浑。

    更重要的是,他在刻意压榨自己。

    每天从清晨炼到深夜,直到体内超凡之力耗得一干二净,经脉泛起酸胀的空乏感才停手。他能清晰感觉到,三阶巅峰的壁垒就在眼前,薄薄一层,仿佛伸手就能捅破。可无论他怎么反复透支、怎么凝练力量,总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挡在前面,像一扇近在咫尺的门,却偏偏找不到开锁的钥匙。

    差了点什么。

    每次力竭醒来,他都坐在工作台前皱眉。是感悟?是契机?还是某种特定的条件?他摸不透,也想不通。郁闷压在心底,最后都化作了不停歇的炼药动作,一支接一支,药剂瓶在储物室里越堆越高。

    这一个月里,雪原也渐渐不太平了。

    小规模的雪怪兽潮遇上了三四次,每次百八十只,靠车顶近防炮加序列者就能轻松解决。但所有人都敏锐地察觉到。【二阶诡异:雪怪头领】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了。

    起初十几天才能撞见一只,到后来几乎每隔两三天就能遇上一头,有的独自游荡,有的领着十几只一阶雪怪,皮毛更白、爪子更利,抗打击能力也强了一大截,光束子弹打在身上只能擦破点皮。只能序列者下车去战斗清剿。

    “不对,太不对了。”

    导航组的临时会议室里,王磊指着地图上标记的红点,眉头拧成了疙瘩。赵小龙、江影、还有两个侦查队的队员,眼睛里都布满了红血丝。

    这半个月他们几乎是连轴转,半个小时碰一次情况,晚上轮流盯守感知,连囫囵觉都没睡过几个。

    “按这个密度往前推,再走半个月,搞不好会撞上全是二阶雪怪的兽潮。”赵小龙声音发哑,“真要是几千只二阶雪怪围上来…”

    车厢里气氛凝重。谁都知道,有近防炮在,一阶雪怪还好说,二阶才是真的要命。真要是成规模的二阶兽潮,那肯定是要全军覆没了。

    好在收获也不算少。这一个月打下来,前后清了一千多只一阶雪怪、三四十只二阶雪怪,足足攒了三百多枚一阶雪怪核心,还有四十二枚二阶核心,材料储备反倒比之前更充裕了。

    就在全队都绷紧了弦、琢磨着要不要调整路线时,前方的视野里,忽然出现了不一样的轮廓。

    “林队!前方发现异常地形!”

    吕庆的声音顺着对讲机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惊疑。

    林泉走到车头,顺着挡风玻璃往前望去。

    一望无际的平坦雪原尽头,赫然矗立着一座庞大无比的雪山。山体浑圆庞大,坡度缓缓向上收拢,山顶微微凹陷,轮廓像极了一座沉睡的火山,只是山体上厚厚覆盖着皑皑白雪,连岩石缝隙都被冰雪填得严严实实,看着像一座沉寂了不知多少年的死火山。

    在漫无边际的纯白平地里,这座山突兀得像从天上掉下来的。

    “火山?雪原里怎么会有火山?”潘胖子凑过来,瞪着眼睛,“奇了怪了,咱们走了俩月,连个高点的土坡都少见,突然冒出来这么大一座山。”

    林泉盯着那座雪山看了几秒,指尖轻轻敲了敲控制台。决定到。

    “开过去看看。”

    来都来了,不去看看,岂不是太亏了。队伍现在兵强马壮的,林泉胆子也变大了不少。

    列车缓缓加速,朝着雪山驶去。越靠近,越能感觉到山体的庞大。山脚处有一个漆黑的巨大洞口,高十几米、宽二十多米,像巨兽张开的嘴,洞口覆着薄冰,往里望去深不见底。

    “能开进去吗?”周大山挠了挠头问。

    “洞口够宽,轨道能铺。”周虎在旁边探头看了一眼,点头回道。

    列车缓缓驶入山洞。车轮碾过结冰的地面,发出咯吱的轻响,车厢灯光往外照去,众人才看清洞壁的模样。

    两侧岩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壁画与符文。画风粗犷原始,像远古先民的手笔。

    有的刻画着浑身长毛的巨人站在山顶祭祀,有的画着成群的雪怪跪拜在山脚下,还有的图案里,山顶凹陷处燃烧着幽蓝色的火焰,火焰里悬浮着看不清形状的东西。

    壁画缝隙里嵌着歪歪扭扭的古老符文,线条扭曲,和杨二虎刻的阵纹完全不是一个体系,透着一股蛮荒又诡异的气息。灯光扫过,符文仿佛泛着极淡的微光,看得人莫名心神发紧。

    “我的天……这得有多少年了?”高威凑在窗边,看着岩壁上的图案,声音发轻,“这些画的是什么?祭祀雪怪?还是……雪山里有鬼神?”

    车厢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被这古老的遗迹吸引了。列车缓缓往里深入,岩壁上的图案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诡异,仿佛在诉说一段被冰雪掩埋的远古秘辛。

    就在这时,走在最前面的侦查员突然低喝一声:“前面有人!”

    众人猛地回神。

    灯光照过去,只见洞穴深处的阴影里,果然闪过几道人影。紧接着,一道带着回音的喊话声顺着洞壁传了过来,对方举着个铁皮喇叭,声音又粗又哑:

    “停下!里面是暴风城领地!你们是哪来的?立刻停车!不许再往前!”

    “第一次警告!立即停止向前!”

    列车缓缓刹住,车轮摩擦铁轨发出轻响。

    林泉站在车门边,扫了一眼阴影里若隐若现的人影,对着旁边两名雪怪兽化的队员抬了抬下巴:“你们两个过去,问问他们什么来路。”

    “是,林队!”

    两人应声,身形微微胀大,覆上一层细密白毛,纵身跃下车厢,朝着洞穴深处缓步走去。

    这座藏在雪原深处的死火山里,竟然还住着人。还自称什么暴风城?林泉倒是想看看究竟是哪路牛鬼蛇神。

    洞穴深处的人影很快迎了上来,一共五个人,裹着油乎乎的棉袄,手里攥着锈迹斑斑的猎枪和铁矛,脸上满是警惕。等看清小石头和周正浑身覆着白毛的兽化模样,几个人瞬间端起了枪,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

    “雪……雪怪?!不对,怎么会站着走路?”为首的小头目眯着眼,声音发紧。

    周正嗤笑一声,抹了把脸颊上的细白毛,声音瓮声瓮气:“瞎叫唤什么?你家雪怪会说人话?”

    几个人这才反应过来,面面相觑,眼里全是惊疑。雪原上一阶雪怪遍地都是,可觉醒了雪怪兽化序列的人,他们活了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见,而且一遇就是俩,外形跟真雪怪几乎没差。

    “管你是什么东西。”小头目强装镇定,梗着脖子喊,“这里是暴风城的地界,前面就是主城入口。不管你们是哪来的车队,立刻下车,接受搜查登记,听从我们安排。敢硬闯,别怪我们不客气!”

    他探着脖子往两人身后瞟,只能看见两道雪亮的车灯光柱,估摸着也就三四辆越野车的规模,心里底气更足了。这方圆千里雪原,就没有他们暴风城镇不住的散兵游勇。

    小石头站在旁边没说话,左臂的生物机械义肢随着兽化同步胀大,金属指节捏得咔咔作响。他抬眼扫了一圈,五个人全是普通人,半点儿超凡气息都没有,也敢放这种狠话。

    “想搜查?”周正听完都乐了,“行啊,带你们去见见我们的车,看你搜不搜得动。”

    话音刚落,两人同时动了。身形一晃就窜到对方面前,一人伸手抄住两个后领,像提小鸡似的就把四个人拎了起来。剩下那个最瘦小的喽啰吓得腿一软,借着黑暗顺势缩在了岩石拐角后面跑了,没被逮着。

    “放开我!你们找死!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

    “暴风城不会放过你们的!”

    四个人疯狂挣扎,拳打脚踢,可落在一阶序列者手里跟挠痒痒似的。小石头的机械臂稍微收力,拎着的两个人就疼得惨叫,骨头都快被捏碎了,半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不过半分钟,两人就拎着人走到了列车跟前。

    列车的探照灯直直打过来,雪亮的光柱里,八十节漆黑的金属车厢连成一条望不到头的钢铁长龙,静静横亘在洞穴通道里。车顶的近防炮与重机枪阵列整整齐齐,炮管泛着冷光,像一头蛰伏的远古巨兽,压迫感扑面而来。

    四个还在骂骂咧咧的人瞬间僵住了,嘴巴张得老大,连挣扎都忘了。

    他们本以为最多是个三五辆车的拾荒小队,可眼前这是什么?火车?!雪原腹地的火山洞里,居然开进来一整列武装火车?

    “这……这……”为首的小头目浑身发抖,脸白得像洞壁上的冰霜。这哪里是过路的小队伍,这是一条实打实的过江猛龙啊!

    躲在拐角的瘦小喽啰看得肝胆俱裂,连滚带爬地往洞穴深处钻,拼了命往主城方向跑,要去报信。

    这边,两人随手把人往林泉脚边一扔。

    四个家伙摔在冰面上,抬头看着凌空悬浮的林泉,看着周围站得整整齐齐的几十名序列者,吓得缩成一团,大气都不敢喘。

    林泉垂着眼,指尖微动。几根细如发丝的金属丝从地面冰缝里钻出来,慢悠悠缠上其中一人的手指,针尖似的端头抵在指甲缝上,冰凉刺骨。

    “说吧。”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里面什么地方,多少人口,主事的是谁,序列者有多少。”

    金属丝微微往前一送,那人瞬间疼得冷汗直流,哪里还敢隐瞒,竹筒倒豆子似的全招了。

    “里面是暴风城!整座死火山都被掏空了,靠火山口的地热余温取暖!一共四万多人!城主叫贺连山,是三阶序列者!底下还有十个二阶序列者,一百多名一阶序列者!”

    “我们真的就是看门的!什么都不知道!您高抬贵手!”

    林泉指尖一顿,金属丝停在了原地。

    他侧头看向旁边的潘胖子和王磊,声音压得很低:“三阶城主,十个二阶,一百多一阶。你们怎么看?”

    潘胖子掂了掂手里的亡灵大刀,咧嘴露出凶相:“要不直接端了他!”

    “暂时不知道对方的实力和底牌,需要接触过后再做决定。”

    闻言林泉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他抬脚轻轻踢了踢地上的小头目:“滚回去告诉你们城主。就说外面来了支过路车队,想跟他谈谈交易。让他自己出来见我,别派些阿猫阿狗过来,掉价。”

    这几个小弟刚才听到两人大声密谋的时候,已经快被吓傻了,这是自己能听的?不会要被杀人灭口吧?但当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几个人才放下心来,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爬起来,头也不回地往洞穴深处跑。

    而此时的暴风城内,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那个跑回来的喽啰连滚带爬冲进城主府,上气不接下气:“城主!不好了!外面来了……来了一整列火车!黑黢黢一大长串,车顶还有大炮!两个人就把门口的兄弟全拎走了!跟拎小鸡似的!”

    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传遍全城。

    原本还在作坊干活、屋里取暖的居民瞬间慌了,家家户户关紧门窗,巡逻队全部涌上城墙,弓箭、投石车、甚至土制火药炮全部就位,沿着火山洞的入口布了重重防线。

    城主府大堂里,贺连山坐在主位上,手指一下下敲着木桌,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底下站着九个二阶序列者,个个神情紧绷。

    “一整列火车?”贺连山声音低沉,“雪原里怎么会有火车?你们谁听说过这号势力?”

    “从没听过。”有人摇头,“来者不善啊。”

    “怕什么?”一个满脸横肉的二阶壮汉拍案而起,“咱们有城主您三阶序列者坐镇,十大二阶,一百多一阶序列者兄弟,他就算有火车,能装多少人?真打起来,咱们依托洞内地形防守,未必输了!”

    贺连山抬手压了压,沉声道:“别急。对方没直接打进来,反而放了人回来传话,说明不是来死战的。先看看情况,对方实力看上去,太强了,在摸清对方底牌之前,能不动手,尽量不要动手。你们几个,跟我去入口那边会会他们。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敢闯我贺连山的地盘。”

    整个暴风城瞬间进入全面戒备,箭矢上弦,刀枪出鞘,所有人都死死盯着洞穴入口的方向。空气凝重得像凝固的冰,山壁上的古老符文静静泛着微光,仿佛在旁观这场即将到来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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