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这个世界能成功说服她的人还没出生
小星月看着三哥哥这副六神无主的样子，她反而镇定下来了。
她吸了吸鼻子，把锦囊重新塞回衣襟里，拍了拍三哥哥的肩膀，声音脆生生的：“三哥哥，我们去前厅看看叭。”
纪小武瞪大了眼睛，猛摇头：“不行不行！娘亲说了不让我们去，去了会给娘亲添乱的！”
“我们就躲在屏风后面嘛！又不进去，谁会发现我们呀？”
小星月仰着小脸，据理力争：“而且万一娘亲被欺负了怎么办？我们躲在后面还能冲出去帮忙！我打架很厉害的，三哥哥你知道的呀，上次祠堂里那两个大人都被我吓到了！”
“那不一样！那次是祖宗显灵了！”
纪小武：“而且宫里来的人不是那两个被吓傻的暗桩，你要是冲出去，人家一刀就……”
他没敢说完，脸色更白了。
“三哥哥……”小星月换了个策略。
她声音软软的，小手抓住纪小武的手指，晃了两下：“我知道你怕我有危险。可是我也怕娘亲有危险呀。娘亲一个人在前面，爹爹不在，大哥哥也不在，就她一个人。要是那些坏人欺负娘亲，娘亲连个帮忙的都没有！我不去谁去呀？”
纪小武被她这一番话说得心头一颤。
他看着小星月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咬了咬嘴唇，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娘亲让他护好小星月。
可是娘亲也很重要啊……
小星月说得也没错，要是前厅真出了事，他躲在后面什么都不知道，等听到动静再冲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他天人交战了好几个来回，艰难做出决定：“这样，我去看。你留在院子里，让张宝香陪着你。要是有事，我让人来叫你，你马上从偏门走！”
“不要！”
小星月一把抱住纪小武的胳膊，整个人挂在他手臂上：“我不跟你分开！你一个人去万一被抓住了，我都不知道去哪里救你！”
“不需要救我，你保护好自己，我去找娘亲！”
“那我不管！”
小星月把脸埋在纪小武袖子上，声音闷闷的但气势不减：“反正我要跟你一起去。你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偷偷去，你拦也拦不住。你知道我的，我说到做到。你要是把我关在院子里，我就爬墙！”
纪小武想象了一下小星月翻墙的画面，觉得脑仁疼。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败下阵来，叹了口气：“那你答应我，到了前厅不准出声，不准冲出去，不准做任何事。就躲在屏风后面看。你要是不答应，我现在就让张宝香把你锁在房里。”
“答应答应！全都答应！”小星月猛点头，表情真诚得不得了。
纪小武看着她这副“我超乖”的表情，心里完全没有底。
但他知道跟小星月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这个世界能成功说服她的人还没出生。
他认命地牵起小星月的手，又低头看了看脚边摇尾巴的毛球，语气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绝望：“狗就不用带了。”
小星月立刻弯腰把毛球捞起来夹在胳膊底下，理直气壮地反驳：“不行！毛球是我的副将，哪有打仗不带副将的！”
宋若涵知道，如果真的发生了最糟糕的情况，那么跟随小星月和纪小武的人并不是越多越好。
反而越精简越忠心才是最好的。
于是他只把后续的安排告诉了张宝香，并让张宝香跟着小星月。
至于纪小武身边，也有一个他最亲近的小厮跟着。
小星月和纪小武向两人诉说了自己的计划，两人犹豫之后，也毅然决然同意了。
小星月和纪小武欢呼一声，立刻带头往外走。
两个人一只狗猫着腰穿过游廊，沿着墙根摸到了前厅后面的夹道。
这条夹道是下人端茶递水走的捷径，入口藏在正厅屏风的侧后方，平时用一道布帘遮着，不仔细看根本不知道这里还有个门。
纪小武以前跟纪临学规矩的时候，有一次被罚跪在屏风后面，才知道这个夹道的存在。
此刻他把小星月拉到布帘后面，竖起食指压在嘴唇上，轻手轻脚地把布帘掀开了一角。
前厅的光线比夹道里亮得多，小星月从帘缝里望出去，刚好能看见宋若涵的侧影。
宋若涵端坐在主位上，腰背挺得很直，手里端着一盏茶，姿态是从容的。
但小星月毕竟是她亲生女儿，能感觉到她很紧张。
厅中央站着几个宫人，为首的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穿一身靛蓝色的太监服，腰间系着宫绦，脸上挂着笑，是标准的皮笑肉不笑。
“侯夫人考虑得如何了？”
那太监的声音又尖又细：“咱家方才已经说过了，今儿来不是宣旨的，是给夫人指一条明路。端王殿下说了，只要安远侯交出那封信，殿下不但可以既往不咎，还能在皇上面前替侯爷美言几句。侯爷被软禁这些日子，想必也想明白了，何必为了一封对自己毫无用处的信，赔上满门呢？”
宋若涵放下茶盏，微微抬起下巴：“公公，我不懂朝堂上的事，你说的我一个字都听不懂。至于什么信不信的……侯府里有没有这封信，我说了不算，侯爷说了也不算。端王殿下若真有诚意，大可直接向皇上递折子，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弯子来为难我？”
太监没有接宋若涵的话，反而慢悠悠地踱了两步，目光在前厅的摆设上不紧不慢地扫了一圈。
最后落在正墙上那幅安远侯府先祖的画像上，像是刚发现这幅画似的，轻轻啧了一声：“安远侯府世代忠良，咱家在宫里也有所耳闻。可惜啊……越是忠良的门楣，越经不起风浪。”
“夫人，咱家今日来，是替端王殿下传话的。殿下说了，他的耐心不多，但愿意再给三天。三天之内，交出那封信，侯府解禁，官复原职，既往不咎。三天之后若还是‘不知道’……”
他转过身来，重新面向宋若涵：“那就不是咱家来传话了。下次来的，就是北镇抚司的人。夫人应该知道，诏狱那种地方，进去了可就未必能完完整整地出来。”
宋若涵完全不吃压力：“公公，你方才那番话，我可以当作没听见。不过既然公公提到了诏狱，我倒也有句话想问，端王殿下构陷忠良的事，他以为能瞒多久？北镇抚司再厉害，也大不过皇上的圣旨。他今日让你来威胁我，就不怕明日御史台参他一本？”
太监冷笑一声：“看来夫人是不打算配合了。既然如此，咱家也不必再多费口舌。”
他微微侧头，对身后几个年轻太监使了个眼色：“宋若涵身为侯府主母，在软禁期间私自与府外传递消息，涉嫌串通外官干预朝政。陛下有旨，将宋若涵收押，听候发落。”
两个年轻太监一左一右朝宋若涵走过去。
宋若涵猛地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她厉声喝道：“什么陛下旨意？空口白话就来拿人，你们有手令吗？！”
为首那太监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抽出一卷黄绫。
他把黄绫往宋若涵面前一举：“夫人要看手令？这个颜色看清楚了？”
宋若涵一僵，想硬着头皮让太监把圣旨打开，让她看看上面究竟写了什么。
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已经被那两个太监一左一右押住了。
“不准碰我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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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吸了吸鼻子，把锦囊重新塞回衣襟里，拍了拍三哥哥的肩膀，声音脆生生的：“三哥哥，我们去前厅看看叭。”
纪小武瞪大了眼睛，猛摇头：“不行不行！娘亲说了不让我们去，去了会给娘亲添乱的！”
“我们就躲在屏风后面嘛！又不进去，谁会发现我们呀？”
小星月仰着小脸，据理力争：“而且万一娘亲被欺负了怎么办？我们躲在后面还能冲出去帮忙！我打架很厉害的，三哥哥你知道的呀，上次祠堂里那两个大人都被我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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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小武被她这一番话说得心头一颤。
他看着小星月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咬了咬嘴唇，脑子里乱成一锅粥。
娘亲让他护好小星月。
可是娘亲也很重要啊……
小星月说得也没错，要是前厅真出了事，他躲在后面什么都不知道，等听到动静再冲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他天人交战了好几个来回，艰难做出决定：“这样，我去看。你留在院子里，让张宝香陪着你。要是有事，我让人来叫你，你马上从偏门走！”
“不要！”
小星月一把抱住纪小武的胳膊，整个人挂在他手臂上：“我不跟你分开！你一个人去万一被抓住了，我都不知道去哪里救你！”
“不需要救我，你保护好自己，我去找娘亲！”
“那我不管！”
小星月把脸埋在纪小武袖子上，声音闷闷的但气势不减：“反正我要跟你一起去。你不带我去我就自己偷偷去，你拦也拦不住。你知道我的，我说到做到。你要是把我关在院子里，我就爬墙！”
纪小武想象了一下小星月翻墙的画面，觉得脑仁疼。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败下阵来，叹了口气：“那你答应我，到了前厅不准出声，不准冲出去，不准做任何事。就躲在屏风后面看。你要是不答应，我现在就让张宝香把你锁在房里。”
“答应答应！全都答应！”小星月猛点头，表情真诚得不得了。
纪小武看着她这副“我超乖”的表情，心里完全没有底。
但他知道跟小星月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这个世界能成功说服她的人还没出生。
他认命地牵起小星月的手，又低头看了看脚边摇尾巴的毛球，语气里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绝望：“狗就不用带了。”
小星月立刻弯腰把毛球捞起来夹在胳膊底下，理直气壮地反驳：“不行！毛球是我的副将，哪有打仗不带副将的！”
宋若涵知道，如果真的发生了最糟糕的情况，那么跟随小星月和纪小武的人并不是越多越好。
反而越精简越忠心才是最好的。
于是他只把后续的安排告诉了张宝香，并让张宝香跟着小星月。
至于纪小武身边，也有一个他最亲近的小厮跟着。
小星月和纪小武向两人诉说了自己的计划，两人犹豫之后，也毅然决然同意了。
小星月和纪小武欢呼一声，立刻带头往外走。
两个人一只狗猫着腰穿过游廊，沿着墙根摸到了前厅后面的夹道。
这条夹道是下人端茶递水走的捷径，入口藏在正厅屏风的侧后方，平时用一道布帘遮着，不仔细看根本不知道这里还有个门。
纪小武以前跟纪临学规矩的时候，有一次被罚跪在屏风后面，才知道这个夹道的存在。
此刻他把小星月拉到布帘后面，竖起食指压在嘴唇上，轻手轻脚地把布帘掀开了一角。
前厅的光线比夹道里亮得多，小星月从帘缝里望出去，刚好能看见宋若涵的侧影。
宋若涵端坐在主位上，腰背挺得很直，手里端着一盏茶，姿态是从容的。
但小星月毕竟是她亲生女儿，能感觉到她很紧张。
厅中央站着几个宫人，为首的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太监，穿一身靛蓝色的太监服，腰间系着宫绦，脸上挂着笑，是标准的皮笑肉不笑。
“侯夫人考虑得如何了？”
那太监的声音又尖又细：“咱家方才已经说过了，今儿来不是宣旨的，是给夫人指一条明路。端王殿下说了，只要安远侯交出那封信，殿下不但可以既往不咎，还能在皇上面前替侯爷美言几句。侯爷被软禁这些日子，想必也想明白了，何必为了一封对自己毫无用处的信，赔上满门呢？”
宋若涵放下茶盏，微微抬起下巴：“公公，我不懂朝堂上的事，你说的我一个字都听不懂。至于什么信不信的……侯府里有没有这封信，我说了不算，侯爷说了也不算。端王殿下若真有诚意，大可直接向皇上递折子，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弯子来为难我？”
太监没有接宋若涵的话，反而慢悠悠地踱了两步，目光在前厅的摆设上不紧不慢地扫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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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咱家今日来，是替端王殿下传话的。殿下说了，他的耐心不多，但愿意再给三天。三天之内，交出那封信，侯府解禁，官复原职，既往不咎。三天之后若还是‘不知道’……”
他转过身来，重新面向宋若涵：“那就不是咱家来传话了。下次来的，就是北镇抚司的人。夫人应该知道，诏狱那种地方，进去了可就未必能完完整整地出来。”
宋若涵完全不吃压力：“公公，你方才那番话，我可以当作没听见。不过既然公公提到了诏狱，我倒也有句话想问，端王殿下构陷忠良的事，他以为能瞒多久？北镇抚司再厉害，也大不过皇上的圣旨。他今日让你来威胁我，就不怕明日御史台参他一本？”
太监冷笑一声：“看来夫人是不打算配合了。既然如此，咱家也不必再多费口舌。”
他微微侧头，对身后几个年轻太监使了个眼色：“宋若涵身为侯府主母，在软禁期间私自与府外传递消息，涉嫌串通外官干预朝政。陛下有旨，将宋若涵收押，听候发落。”
两个年轻太监一左一右朝宋若涵走过去。
宋若涵猛地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
她厉声喝道：“什么陛下旨意？空口白话就来拿人，你们有手令吗？！”
为首那太监慢条斯理地从袖中抽出一卷黄绫。
他把黄绫往宋若涵面前一举：“夫人要看手令？这个颜色看清楚了？”
宋若涵一僵，想硬着头皮让太监把圣旨打开，让她看看上面究竟写了什么。
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已经被那两个太监一左一右押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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