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玄天考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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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又走了两天，官道越来越窄，路两边的荒草变成了齐整的青松。山势从平地拱起来，远远能看见几座山峰刺破云层。叶青鸾掀开帘子看了好一会儿，回头说：“那就是玄天峰？”
叶尘顺着帘缝望出去。主峰高得离谱，半截藏进云里，山体上密密麻麻铺着大片建筑，白墙青瓦，从半山腰一直叠到峰顶。几道流光从山门方向飞出，在云层间拉出细长的尾巴，转眼就没了影。
“应该是。”叶尘放下帘子，“走吧，到了。”
马车在山门前的广场边上停下。广场比青云城的集市还大，青石铺地，缝里填着白色灰浆，踩上去硬邦邦的，干净得能照出人影。广场上挤满了人，大多是十六七岁的少年，三五成群凑在一起。有的低声说话，有的抡胳膊踢腿活动筋骨，还有的蹲在角落翻手里的小册子。
叶尘跳下车，叶青鸾跟在他身后。她环顾了一圈，压低声音：“人真多。”
“玄天宗三年开一次山门，方圆千里的人都往这儿赶。”叶尘扫了一眼人群，“找个地方排队。”他带着叶青鸾往广场东侧走。那边排着一条长队，队尾竖着一块木牌，写着“测灵”两个大字。队伍挪得挺快，前面的人一个接一个走进一座石砌亭子里，出来时有的满脸喜色，有的耷拉着脑袋。
叶尘站到队尾。叶青鸾站在他旁边，手指来回摩挲着剑柄。她没说话，呼吸比平时快了一些。两人中间空出半步，隔着这点距离，叶尘能听见她指尖蹭过皮革的声音。
队伍往前挪了几步，后面又排上来几个人。一个穿蓝绸衫的少年挤到叶尘前面，也不吭声，直接插进队里。他身后跟着两个随从，腰间都挂着刀，一看就是哪个家族的少爷带着护卫来赶考。叶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那少年回头瞥了叶尘一眼，上下打量，见他穿着粗布衣裳，腰间连个储物袋都没有，嘴角撇了一下：“喂，你哪来的？”
“青云城。”
“青云城？”少年想了想，嗤笑一声，“没听过。边陲小地方的人，也敢来考玄天宗？你知道这地方一年收多少人吗？三百个报名，能进三十个就不错了。”
叶尘没接话。
少年见他不吭声，劲头更足了，转头跟后面两个随从说笑：“看见没，这种小地方来的，连话都不敢回。我爹说了，今年玄天宗扩招，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往这儿凑，真以为宗门是捡破烂的地方。”
他故意说得大声，让周围人都听见。旁边几个排队的人转过头来看了看，有人偷笑，有人摇头，但没人出声。叶青鸾攥着剑柄的手紧了一下，她往前迈了一步，被叶尘伸手拦住。
“别理他。”叶尘说。叶青鸾咬了咬嘴唇，退了回去。
蓝绸少年见叶尘不接招，觉得没意思，哼了一声转回身去。队伍继续往前挪，快到石亭的时候，蓝绸少年回头又看了叶尘一眼：“喂，小地方的，你叫什么？”
“叶尘。”
“叶尘。”少年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咧嘴笑了一下，“行，记住了。等会儿进了测试场，看看是你这个叶尘厉害，还是我这个赵家少爷厉害。”
他大摇大摆走进石亭。叶尘站在亭外。亭子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嗡响，像铜钟被敲了一下。石亭顶上亮起一道蓝光，光柱冲天而起，约莫三丈高，在半空中凝成一朵模糊的莲花形状。
外面的人群骚动了起来。
“灵根凝形！这是地品灵根！”
“赵家少爷？哪个赵家？”
“东域赵家，做灵矿生意的那个。听说他爹跟玄天宗一位长老有交情，难怪能测出地品灵根。”
蓝绸少年从石亭里出来，下巴抬得老高，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笑。他扫了一眼人群，目光落在叶尘身上，停了一下，然后慢悠悠走回队伍前面，跟两个随从说话去了。
叶尘没看他，迈步走进石亭。亭子不大，正中摆着半人高的青黑色石碑，碑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纹路，像老树的年轮。石碑旁边站着一个穿灰袍的中年执事，手里拿着一卷册子，头也不抬：“把手按在碑上，运功，不要藏。”
叶尘走到石碑前，伸出右手，掌心贴上碑面。
他运起金身之力。
一开始石碑纹丝不动，灰扑扑的，像一块普通石头。灰袍执事皱了皱眉，正要开口说什么，碑面忽然裂开一道细缝，金色的光从缝里涌出来，像岩浆从地底翻上来。
灰袍执事手里的册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金光涨满整个石亭。碑上的纹路一条接一条亮起来，从底部往上蔓延，速度越来越快。到顶端时轰的一声炸开，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外面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炸了锅。
光柱足有十丈高，比蓝绸少年的蓝光粗了三倍不止。金光凝成一道龙形虚影，在半空中盘旋了两圈，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然后缓缓散去。石亭顶上残留着一层淡金色光晕，像被烙过一样，久久不散。
灰袍执事弯腰捡起册子，手指有点抖。他看着叶尘，嘴唇动了几下才挤出一句话：“你，你叫什么？”
“叶尘。”
执事低头记名字，笔尖在纸上划出好几道歪斜的笔画。他合上册子，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你先出去等着，别走远。”叶尘点了点头，转身走出石亭。
外面广场上，上百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蓝绸少年的笑脸不见了，他站在队伍前面，脸上的表情像被人扇了一巴掌，嘴唇抿成一条线。身后两个随从也安静了，低着头不敢看他。
叶青鸾从人群里挤过来，走到叶尘身边，压低声音：“刚才那道金光，太显眼了。”
“我知道。”叶尘说。
他抬头看向石亭方向。灰袍执事正快步穿过广场往山门那边走，脚步又快又急，手里的册子卷成一个筒，捏得紧紧的，指节发白。半山腰的建筑群在日光下泛着白亮的光。那边很快就会有人跑下来，找那个叫叶尘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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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尘顺着帘缝望出去。主峰高得离谱，半截藏进云里，山体上密密麻麻铺着大片建筑，白墙青瓦，从半山腰一直叠到峰顶。几道流光从山门方向飞出，在云层间拉出细长的尾巴，转眼就没了影。
“应该是。”叶尘放下帘子，“走吧，到了。”
马车在山门前的广场边上停下。广场比青云城的集市还大，青石铺地，缝里填着白色灰浆，踩上去硬邦邦的，干净得能照出人影。广场上挤满了人，大多是十六七岁的少年，三五成群凑在一起。有的低声说话，有的抡胳膊踢腿活动筋骨，还有的蹲在角落翻手里的小册子。
叶尘跳下车，叶青鸾跟在他身后。她环顾了一圈，压低声音：“人真多。”
“玄天宗三年开一次山门，方圆千里的人都往这儿赶。”叶尘扫了一眼人群，“找个地方排队。”他带着叶青鸾往广场东侧走。那边排着一条长队，队尾竖着一块木牌，写着“测灵”两个大字。队伍挪得挺快，前面的人一个接一个走进一座石砌亭子里，出来时有的满脸喜色，有的耷拉着脑袋。
叶尘站到队尾。叶青鸾站在他旁边，手指来回摩挲着剑柄。她没说话，呼吸比平时快了一些。两人中间空出半步，隔着这点距离，叶尘能听见她指尖蹭过皮革的声音。
队伍往前挪了几步，后面又排上来几个人。一个穿蓝绸衫的少年挤到叶尘前面，也不吭声，直接插进队里。他身后跟着两个随从，腰间都挂着刀，一看就是哪个家族的少爷带着护卫来赶考。叶尘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那少年回头瞥了叶尘一眼，上下打量，见他穿着粗布衣裳，腰间连个储物袋都没有，嘴角撇了一下：“喂，你哪来的？”
“青云城。”
“青云城？”少年想了想，嗤笑一声，“没听过。边陲小地方的人，也敢来考玄天宗？你知道这地方一年收多少人吗？三百个报名，能进三十个就不错了。”
叶尘没接话。
少年见他不吭声，劲头更足了，转头跟后面两个随从说笑：“看见没，这种小地方来的，连话都不敢回。我爹说了，今年玄天宗扩招，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往这儿凑，真以为宗门是捡破烂的地方。”
他故意说得大声，让周围人都听见。旁边几个排队的人转过头来看了看，有人偷笑，有人摇头，但没人出声。叶青鸾攥着剑柄的手紧了一下，她往前迈了一步，被叶尘伸手拦住。
“别理他。”叶尘说。叶青鸾咬了咬嘴唇，退了回去。
蓝绸少年见叶尘不接招，觉得没意思，哼了一声转回身去。队伍继续往前挪，快到石亭的时候，蓝绸少年回头又看了叶尘一眼：“喂，小地方的，你叫什么？”
“叶尘。”
“叶尘。”少年念叨了一遍这个名字，咧嘴笑了一下，“行，记住了。等会儿进了测试场，看看是你这个叶尘厉害，还是我这个赵家少爷厉害。”
他大摇大摆走进石亭。叶尘站在亭外。亭子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嗡响，像铜钟被敲了一下。石亭顶上亮起一道蓝光，光柱冲天而起，约莫三丈高，在半空中凝成一朵模糊的莲花形状。
外面的人群骚动了起来。
“灵根凝形！这是地品灵根！”
“赵家少爷？哪个赵家？”
“东域赵家，做灵矿生意的那个。听说他爹跟玄天宗一位长老有交情，难怪能测出地品灵根。”
蓝绸少年从石亭里出来，下巴抬得老高，嘴角挂着一抹得意的笑。他扫了一眼人群，目光落在叶尘身上，停了一下，然后慢悠悠走回队伍前面，跟两个随从说话去了。
叶尘没看他，迈步走进石亭。亭子不大，正中摆着半人高的青黑色石碑，碑面刻满密密麻麻的纹路，像老树的年轮。石碑旁边站着一个穿灰袍的中年执事，手里拿着一卷册子，头也不抬：“把手按在碑上，运功，不要藏。”
叶尘走到石碑前，伸出右手，掌心贴上碑面。
他运起金身之力。
一开始石碑纹丝不动，灰扑扑的，像一块普通石头。灰袍执事皱了皱眉，正要开口说什么，碑面忽然裂开一道细缝，金色的光从缝里涌出来，像岩浆从地底翻上来。
灰袍执事手里的册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金光涨满整个石亭。碑上的纹路一条接一条亮起来，从底部往上蔓延，速度越来越快。到顶端时轰的一声炸开，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贯云霄。
外面安静了一瞬。紧接着炸了锅。
光柱足有十丈高，比蓝绸少年的蓝光粗了三倍不止。金光凝成一道龙形虚影，在半空中盘旋了两圈，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然后缓缓散去。石亭顶上残留着一层淡金色光晕，像被烙过一样，久久不散。
灰袍执事弯腰捡起册子，手指有点抖。他看着叶尘，嘴唇动了几下才挤出一句话：“你，你叫什么？”
“叶尘。”
执事低头记名字，笔尖在纸上划出好几道歪斜的笔画。他合上册子，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很低：“你先出去等着，别走远。”叶尘点了点头，转身走出石亭。
外面广场上，上百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蓝绸少年的笑脸不见了，他站在队伍前面，脸上的表情像被人扇了一巴掌，嘴唇抿成一条线。身后两个随从也安静了，低着头不敢看他。
叶青鸾从人群里挤过来，走到叶尘身边，压低声音：“刚才那道金光，太显眼了。”
“我知道。”叶尘说。
他抬头看向石亭方向。灰袍执事正快步穿过广场往山门那边走，脚步又快又急，手里的册子卷成一个筒，捏得紧紧的，指节发白。半山腰的建筑群在日光下泛着白亮的光。那边很快就会有人跑下来，找那个叫叶尘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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