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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绿帽子扣头上就知道哭

    梁浩等的就是这个问题。

    他叹了口气,假装纠结了一会儿才低声道:“具体时间我也不是很清楚。”

    “只是大四你实习那会儿,我无意间撞到过好几次金枝从阿泽的车里下来。”

    “那个时候我也没多想,只以为是金枝遇上了事解决不了,所以你让她去找阿泽帮忙的。”

    “真正发现不对劲时,是在阿泽向你求婚后……你一直不知道吧?阿泽求婚成功后,叫上我们这群人一起玩了个通宵。”

    “那晚金枝也来了,天亮时她是跟着阿泽一起离开的。”

    相宜嘴唇抖了抖,眼角的泪多了几分真实。

    这些事,她的确不知道。

    求婚成功那晚她在做什么呢?

    她闭着眼,想了很久脑子里才飘出一些零碎的记忆片段。

    那晚,她答应了孟钰泽的求婚后,拒绝了对方的邀约,迫不及待地回到出租屋向家里报喜。

    相家对她和孟钰泽先斩后奏的行为很是不满。

    为了帮孟钰泽在家人面前留下好印象,她使出浑身解数才好不容易说服了家人。

    相家要求她尽快把孟钰泽带回京市见见家长,再双方长辈坐下来认真商讨婚事。

    相宜答应了,孟钰泽对此也没表示出不愿。

    可没过多久,他就出了车祸,忘了一切。

    后来的这些错,是她亲手铸成。

    金枝和孟钰泽勾搭在一起的时间比她想象中还要更早。

    尽管相宜早就猜到那俩在他们婚前便有了奸情,可真正听见梁浩这几句话时,她的心还是控制不住的抽痛。

    不是被背叛的痛,而是此刻的她对从前的自己打抱不平的痛。

    她跟家里据理力争,舌战群儒时,孟钰泽正沉溺在金枝的温柔乡里。

    既然那个时候就勾搭上了,又为什么要向她求婚呢?

    既然求了婚,又为什么临时反悔,弄出车祸失忆这一出闹剧?

    孟钰泽……

    相宜苦笑:“我好像从来没认识真正的他。”

    梁浩安慰她:“至少现在发现也不迟,不是吗?”

    “金枝是你资助多年的学生,她跟阿泽的感情很深,现在又怀了孕……”

    “阿泽已经向她求婚了,想来他是动了要跟你离婚的念头。你呢?”

    “霜降,你有什么打算?”

    梁浩直勾勾盯着相宜,不肯错过她脸上半分情绪变化。

    怕她执迷不悟不肯离婚,他又劝:“阿泽对你多少还是有点感情的,如果你在这个时候提离婚,他肯定不会亏待了你。”

    “还有听音。孩子还那么小,总该为她多考虑。”

    “金枝肚子里是个男孩,那个孩子必然是要生下来的。你若是不离,这个孩子大概率会记到你名下抚养,金枝跟阿泽也不会轻易断掉。”

    “到时你不仅要抚养他们的孩子,还要忍受金枝跟阿泽不清不楚的关系……你还这么年轻,何必把自己困住?”

    “就算离婚,以你的条件不愁找不到更好的男人。”

    最后这句话,是梁浩最想说的。

    如果相宜离婚,他不是不能接受。

    男人说得正义凛然,相宜却在心头暗自冷笑。

    梁浩真的喜欢她吗?

    不是的,他对她的感情,不过是男人蠢蠢欲动的欲望与刺激。

    得不到时便百般呵护,得到后便弃如敝履。

    何况梁浩是孟钰泽身边的头号舔狗,梁家每年在生意场上能从孟家捞到上千万的好处,靠的全是梁浩对孟钰泽的吹捧。

    梁家离不开的孟家,梁浩更离不开孟钰泽。

    但凡她脑子不清醒动了离婚和梁浩在一起的念头,那她就是下一个金枝,甚至连金枝都不如。

    至少孟钰泽愿意给金枝和孩子一个名分,而跟着梁浩,她只能永远当见不得光的存在。

    孟钰泽不是什么好东西,梁浩更不是。

    相宜安静垂泪,脑子飞快转动着。

    那晚在酒店发生的事,应该和孟钰泽无关。

    给她发匿名短信去抓奸的人,大概率是梁浩。

    为了得到她,梁浩甚至连下药那样下作的手段都用上了。

    那个买通服务生在她水里下药,远程指使服务生将她往房间送的人,必然和梁浩有关。

    要想拿到梁浩下药的实证,现在还不能跟他撕破脸。

    梁浩跟着孟钰泽这么多年,知道的事肯定很多。

    或许她还能从梁浩身上得到更多有利的东西。

    “如果离婚,我必定争不过孟家。”

    她抬眸,楚楚可怜地望向梁浩:“音音还这么小,又是个女孩,我不可能把她留在孟家。”

    “如果能拿到更多对我有利的证据,保证我能争到音音抚养权的话,我愿意离婚。”

    “可你我都清楚,这件事很难办到……”

    “拿不到音音的抚养权,我宁愿不离婚,忍受一切。”

    眼底闪过一丝不悦,梁浩对相宜的软弱感到烦躁。

    绿帽子都扣头上了,只知道哭有什么用?

    漂亮的女人在温室娇养太久,脑子已经废了,如今充其量只能算个花瓶。

    花瓶也行,能得到便是好的。

    梁浩没有急着给出承诺,而是起身转移了话题。

    “阿泽他们都走了,我送你回去吧。”

    相宜点点头,没拒绝。

    刚坐上副驾,一瓶水递了过来。

    “看你满桌子的菜都没怎么动,不合胃口?喝点水吧。”

    瓶装水盖是紧的没被拧过,相宜却莫明想到了那晚在酒店餐厅喝的水。

    梁浩的水,她不敢喝。

    就连刚才那一桌子菜,她也没敢动。

    谁也不知道梁浩究竟有没有跟饭店的人串通好,她不敢赌。

    “梁浩,谢谢你。”她低声哽咽,“但我实在吃不下。”

    “我实在没办法接受孟钰泽跟金枝的事……”

    她将一个心碎的女人演绎得淋漓尽致。

    梁浩叹气为她递来纸张,启动车辆。

    “发生这种事,难过是正常的。”

    “可你还有孩子,总该尽快振作起来,为自己和孩子寻退路。”

    “阿泽的心早就不在你这了,你就算苦苦守着这段婚姻,又能得到什么?”

    “或许你会觉得我说话难听,可身为旁观者,我实在不忍心再看你被他们欺骗了。”

    “霜降,离婚吧。”

    相宜沉默了很久。

    “你说的我都明白,我只是不甘心。”

    “其实这几年我一直在想一件事,孟钰泽当年的那场车祸,真的是意外吗?”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觉得他早就恢复记忆了,或者说……他从来就没有失忆过。”

    她突然回头,直勾勾地盯着梁浩。

    “如果能找到孟钰泽在婚内的重大过错就好了……这样我肯定能拿到音音的抚养权,也能尽快跟他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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