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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防着这个,没防住狐狸精(合)

    内室里,水汽与甜腻的气息交织。

    九渊压在沈微澜身上,那双因为动情而覆着水光的红眸里,染上了几分被冒犯的恼怒。

    凭什么。

    是他先来的,是他先被这个女人摸了尾巴,盖了章的。

    要是按先来后到,自己比外面两个都早,自己和他们比是大的那个。

    门外那个贼算什么东西,也配跟他争。

    “不许。”

    九渊的声音因为情动而沙哑得厉害,带着一股子奶凶的劲儿,他低下头,用鼻尖蹭了蹭沈微澜的脸颊。

    “不许你看他,也不许他进来。”

    他学着之前在灵兽袋里听到的那些男人的腔调,笨拙地宣布着自己的主权。

    “你是我的。”

    沈微澜看着他这副明明青涩得要命,却偏要学着别人装出一副霸道样子的别扭模样,没说话,只是顺从地抬起手臂,环住了他汗湿的脖颈。

    【叮。】

    【系统检测到天命男主九渊情绪值再度突破阈值,恭喜宿主获得积分2000点。】

    ……

    不知过了多久,内室的动静终于渐渐平息。

    九渊心满意足地将脸埋在沈微澜的颈窝里,九条毛茸茸的巨大狐尾温顺地收拢,将两人裹在一个密不透风的温暖空间里。

    沈微澜闭着眼,感受着体内功法的运转。

    刚才这一番折腾,九渊那纯粹霸道的九尾天狐本源妖力,顺着交缠的经脉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丹田。那颗原本就圆润的冰蓝色金丹,此刻更是光芒大盛,表面流转着丝丝缕缕的赤红妖纹。

    金丹初期圆满。

    只差一个契机,她就能直接突破到金丹中期。

    而趴在她身上的九渊,原本受损的妖丹也彻底被修复。庞大浩瀚的妖力在他经脉中奔涌,属于妖王的威压隐隐散发出来。

    他觉得,自己现在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妖王。

    就在九渊满心欢喜时,身下的女人动了动。

    沈微澜推了推他。

    “行了,起开,压着我头发了。”

    九渊不情不愿地挪开,但依旧亲密地贴着她,一条尾巴还固执地缠着她的脚踝。

    他看着沈微澜慢条斯理地坐起身,那白皙的锁骨上,还留着他刚才吸出的几道红痕。

    九渊脸颊发烫。

    他凑过去,伸出舌尖,轻轻舔了一下那道最显眼的痕迹。

    沈微澜回头瞪他。

    “属狗的?”

    “我是狐狸。”

    九渊小声反驳,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微澜,等这里的事情办完了,你跟我回青丘吧。”

    他鼓起勇气继续开口。

    “我们九尾天狐一族的规矩,尾巴被碰了,就是认定了终身道侣。我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理应回去拜见长辈,正式结为道侣。”

    沈微澜穿衣服的动作没停,随手扯过一件外袍披上。

    “不去。”

    她连头都没回,语气干脆利落。

    若是换作以前,或者换作别的男人,听到这种拔裤无情的话,早就跳脚了。

    但九渊没有。

    他在灵兽袋里待了那么久,这女人是个什么没良心的德性,他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她睡完那个小师弟,转头就把人打发去闭关;睡完外面那个贼,提上衣服就要给钱划清界限。

    跟那些倒霉蛋比起来,自己现在不仅能大摇大摆地跟她躺在一张床上,还能用尾巴缠着她的脚踝,她也没把自己一脚踹下去。

    这说明什么?

    说明自己在她心里的地位,比外面那些野男人高多了。

    想到这里,九渊心里那点小小的失落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秘的欢喜和羞涩。

    没关系,她现在不答应,以后总会答应的。他可是堂堂妖王,有的是时间慢慢磨。

    他美滋滋地甩了甩尾巴,正准备凑过去再讨个亲亲。

    门外。

    萧绝端着一碗刚从楼下厨房顺来的灵米粥,斜倚在走廊的柱子上,时不时瞥一眼紧闭的房门。

    他在外面越等越觉得不对劲。

    谢临川那个小白脸满嘴跑火车,说媳妇在顿悟。可这都大半天过去了,里面一点灵气波动的动静都没有,安静得有些诡异。

    他把粥碗换到左手,右手不自觉地摸了摸下巴。

    老头子教过他,出门在外,防人之心不可无。他防着谢临川这个随时可能作妖的“狐狸精”,可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漏算了什么。

    他站直身子,走到谢临川面前。

    “喂,小白脸,你确定我媳妇是在顿悟?这都多久了,小爷我进去送碗粥总行吧?”

    谢临川靠在墙边,连眼皮都没抬。

    “你若想害死她,大可推门进去。”

    萧绝被噎了一下,心里那股烦躁越烧越旺。

    他不是个莽夫,真要是顿悟,他绝不会去打扰。可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让他这个习惯了掌控全局的街头霸王很不爽。

    他端着粥,走到门前,抬起手,正准备轻轻敲两下探探虚实。

    “吱呀——”

    紧闭的房门,毫无征兆地从里面打开了。

    萧绝举着手,愣在原地。

    沈微澜站在门后。她只披了一件宽松的外袍,衣襟半敞,露出大片白腻的肌肤。长发随意地散落在肩头,带着几分未干的水汽。

    她神清气爽,眉眼间全是被滋润过后的慵懒与餍足,没有半点“顿悟”该有的宝相庄严。

    萧绝的目光顺着她半敞的衣襟往下,落在那白皙脖颈上几道刺眼的、新鲜的红痕上。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绝对不是他弄的。

    萧绝的视线越过沈微澜,直直地投向内室。

    那张本该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喜床上,坐着一个红发红眸的男人。

    那男人容貌昳丽到了近乎妖异的地步,赤着上身,白皙紧实的胸膛上还沾着细密的汗珠。几条巨大的赤红狐尾在他身后摇曳,张扬又挑衅。

    萧绝手里的白玉碗晃了晃,滚烫的粥水溅在手背上,他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

    他防了半天谢临川这个“狐狸精”,结果这屋子里,竟然藏着一只真狐狸精!

    而且,看这架势,这真狐狸精已经在里面和他媳妇待了不知道多久。

    萧绝的呼吸粗重起来。他死死盯着床上的九渊,那张惊为天人的妖孽脸庞,让他心里猛地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从小在底层摸爬滚打,老头子教他易容,告诉他平平无奇的相貌最安全。他以前也觉得皮囊这东西最没用。

    可现在,看着那个红发妖孽,他平生第一次产生了容貌焦虑。

    好在,他原本的模样生得俊朗挺拔,痞帅周正,不是什么歪瓜裂枣。要不然,他拿什么跟这种妖孽争?

    萧绝咬了咬后槽牙,强压下心头的酸涩和火气。

    谢临川站在不远处,看着萧绝那副强撑着、实则已经破防的模样,心里突然涌起一阵莫名的畅快。

    他以为这傻贼能有多特殊。

    原来,大家都是这女人池塘里的鱼,谁也不比谁高贵。

    九渊敏锐捕捉到了门外那道几乎要杀人的视线。

    他没有丝毫收敛,从床上下地,几步走到沈微澜身后,将整个身体贴了上去。

    几条巨大的赤红狐尾在半空中交织出一个极具占有欲的弧度,将沈微澜大半个身子圈在其中。

    他双臂环住沈微澜纤细的腰肢,下巴轻轻搁在她的肩头。

    红宝石般的眼眸微微眯起,穿过半敞的房门,直勾勾迎上萧绝快要喷火的目光。

    他薄唇微启,拖长了尾音。

    “主人,他好凶啊。”

    九渊把脸埋在沈微澜的颈窝里蹭了蹭,看似温顺乖巧,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尾巴尖都在因为极度的羞耻和兴奋而微微发颤。

    私下叫已经够羞耻了,现在当着这两个野男人的面叫……

    他面上装得游刃有余,透着浑然天成的魅惑。

    九渊暗自得意。

    这争宠的手段简直是九尾天狐一族刻在骨子里的天赋,根本不需要人教就能无师自通。

    门外那两个连名分都没有的野男人,拿什么跟他斗。

    沈微澜被他这一声“主人”喊得骨头酥了半边,十分受用地抬起手,顺势在那对毛茸茸、手感极佳的狐狸耳朵上揉了一把。

    她在识海里感慨,掩饰不住笑意。

    【终于体会到纣王的感受了。】

    随着九渊贴近,他白皙结实的胸膛毫无遮挡地暴露在萧绝视线中。

    扔子红肿,一看就是被人捏的。

    锁骨处还印着那几枚新鲜的红痕。

    这些痕迹在红发与白肤的映衬下,触目惊心,又透着一股糜烂的甜腻。

    这只心机深重的狐妖,不仅长着一张祸国殃民的脸,还仗着宠物的身份,堂而皇之地把生米煮成熟饭了。

    萧绝气得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胸膛剧烈起伏,恨不得把那只狐狸剥皮抽筋。

    他根本不敢对沈微澜发哪怕一点脾气。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个新婚之夜过后的早上。

    沈微澜穿戴整齐,打发叫花子一样扔给他一袋灵石,冷酷无情地说出“两不相欠”。

    他本以为她只是不习惯与人亲近,觉得进展太快。

    他甚至在心里发过誓,只要自己足够努力,慢慢捂热她,总有一天能名正言顺成为她的相公。

    结果她转头就跟自己的灵宠在房间里翻云覆雨。

    她原来根本不在乎他,他引以为傲的那些伺候人的本事,在她眼里恐怕连这只狐狸的一根尾巴都比不上。

    这种认知成了一把生锈的钝刀,在萧绝心口来回切割。

    萧绝的眼眶泛起一圈委屈的红晕,鼻尖发酸,眼泪眼看就要砸下来。

    他在心里疯狂唾骂自己没出息。

    老头子从小教导,大丈夫流血不流泪,头可断血可流,面子绝对不能丢。

    绝不能在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小白脸和这只绿茶狐狸精面前掉眼泪,丢了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的脸面。

    萧绝硬生生转过头。

    他把那双通红的眼睛对准了靠在墙边看戏的谢临川。

    “这就是你说的顿悟?”

    他咬牙切齿压低声音。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里面藏着个野男人,故意在这儿拖延时间看小爷的笑话?”

    谢临川面对萧绝的怒火,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

    他用清冷孤傲的视线,淡淡瞥了萧绝一眼。

    谢临川看到他这副样子更畅快了。

    萧绝那晚是怎么趾高气昂羞辱他的,是怎么说他蓄意勾引沈微澜的,现在这巴掌终于结结实实打回了萧绝自己的脸上。

    他调整了一下靠在墙上的姿势。

    “阴阳交泰,灵力互补,在双修之道中,自然也是顿悟的一种。”

    他停顿了一下,视线在萧绝那张憋屈的脸上扫过,带着优越感。

    “你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散修,不懂这些高深的法门,我不怪你。”

    萧绝被谢临川这番夹枪带棒的“降维打击”噎得一口气卡在嗓子眼里,差点没背过气去。

    他双手举起手里的粥碗,恨不得直接把这碗滚烫的灵米粥倒扣在谢临川那张欠揍的脸上。

    可转念一想,这粥是媳妇喜欢喝的,砸了这小白脸,太浪费了。

    他硬生生把手放下来,又转过头,试图用凌厉的眼刀把屋里那只耀武扬威的红发狐狸片成生鱼片。

    “澜姐,事情办妥啦。”

    楚娇娇充满活力的声音由远及近。

    楚娇娇提着裙摆,兴冲冲地踏入后院的月亮门。

    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绽放,就一眼看到了走廊上这幅堪称修罗场的画面。

    楚娇娇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溜圆,视线在四个人脸上来回打转,最后定格在沈微澜身上。

    她干笑两声,干巴巴憋出一句。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她内心的八卦之魂正在疯狂燃烧,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呐喊。

    才这么一会儿没见,竟然又凭空多出来一个极品美男。

    这红头发的狐狸精看着比那个小贼还要野,比那个小白脸还要勾人。

    澜姐简直就是吾辈修士的楷模,这开鱼塘的速度和质量,放眼整个修真界都没人能比得上。

    澜姐威武。

    澜姐权威。

    沈微澜毫不在意地抬起手,将半敞的外袍随意地拢了拢,遮住了锁骨上那些引人遐想的痕迹。

    她靠在门框上,语气慵懒。

    “没打扰,情况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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