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河底仙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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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水吞没一切。
龙傲在冰冷的水中挣扎，耳膜被水流灌得嗡嗡作响。他分不清上下左右，只知道死死抱着怀里那团软乎乎的小银角兽，不撒手。短刀上那道金光裹着他们，像一只密不透风的茧，隔绝了大部分冲击。但水底暗流汹涌，裹挟着他们一路向下游冲去。
肺里的空气在飞速消耗。龙傲感到胸口越来越紧，意识开始模糊。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那道金光突然收缩，化作一股巨大的推力，将他和怀里的小银角兽猛地推出了水面。
“哗啦——”
龙傲的脑袋从河中冒出，大口大口地喘气，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小银角兽也从水里探出个小脑袋，四只小爪子死死扒住他的领口，浑身毛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活像只落汤的老鼠。
“我没死……哈哈，我还没死！”龙傲仰面躺在水面上，任由水流推着他往下游漂。月光洒在河面上，银光粼粼，两岸的树木像黑色的剪影一样缓缓后退。
“别高兴太早。”剑灵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虚弱，“本尊好不容易攒下的一点剑元，方才为了护住你，用掉了一大半。接下来的路，本尊帮不了你太多。”
“老东西……”龙傲心里一紧，“你没事吧？”
“死不了。但需要时间恢复。”剑灵停顿了一下，“现在听我说。这条河的下游有一片回水湾，水流平缓。你靠着左岸游，那里有个天然的石洞。先上岸休整，蛇王不会下水。”
龙傲依言而行，手脚并用地向左岸游去。小银角兽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不再挣扎，反而用两只前爪紧紧抓住龙傲的胳膊，生怕被水冲走。
游出约莫半里路，河面果然开阔起来，水流变缓。龙傲在左岸找到了一块半浸在水中的大石头，借着石头的掩护爬上了岸。他四仰八叉地躺在河边鹅卵石滩上，胸膛剧烈起伏，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小银角兽从他怀里跳出来，甩了甩身上的水，然后蹑手蹑脚地凑到他脸边，用湿乎乎的小鼻子碰了碰他的下巴。
“你想干什么？报恩？”龙傲有气无力地笑了一下。
小银角兽“吱”了一声，然后掉头跑向一旁的灌木丛，三下两下就消失在夜色中。龙傲伸出手，嘴巴张了张，到底没喊出来。
“得，小没良心的，跑了。”他叹了口气，闭上眼。
但没过多久，那阵熟悉的“沙沙”声又响了起来。小银角兽从灌木丛中钻出来，嘴里叼着一株叶子肥厚的绿色植物，屁颠屁颠地跑到龙傲面前，把植物放在他胸口，然后蹲坐在旁边，用绿油油的眼睛望着他。
“这是……回元草？”龙傲勉强撑起身子，借着月光端详那株植物。叶子形似人的手掌，表面有一层细密的银白色绒毛，根茎处还带着几点未干的泥。
“确实是回元草。”剑灵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惊讶，“野生的回元草长在河滩湿润处，有温养气血、固本培元的功效。这银角兽，倒是个懂报恩的。”
龙傲看着小银角兽蹲在鹅卵石上、浑身湿漉漉的样子，心里忽然软了一下。他前世骗过无数人，见过无数虚情假意。动物不会骗人，它愿意把灵草叼回来，说明真把他当成了可以依靠的人。
“行了行了，你一个小东西，还知道报恩。行，这笔账我记着，以后你跟着我，我带你吃香喝辣的。”龙傲胡乱抹了把脸，把回元草掰成几段，大半塞进自己嘴里嚼碎咽下，留了一小把递给小银角兽。小家伙欢快地“吱”了一声，用两只前爪捧起来吃。
回元草入腹，一股温润的暖意从胃部向四肢扩散，龙傲觉得身上的力气恢复了不少。他挣扎着坐起来，环顾四周。这处回水湾极为隐蔽，三面是陡峭的岩壁，只有沿河一条狭窄的滩涂能够出入。岩壁上爬满了藤蔓和青苔，月光照不进来，黑沉沉的。
“剑灵前辈，你说的石洞在哪儿？”
“你身后那片藤蔓后面。”剑灵的声音依旧虚弱，但依然准确。
龙傲把怀里剩下的赤炎蛇蜕包好，用短刀拨开石壁前的藤蔓。果然，藤蔓后藏着一个半人高的天然石洞，洞口斜向上延伸，里面比外面干燥得多。他猫着腰钻进去，发现洞内比想象中的宽敞，地上铺着厚厚一层风干的枯草和兽毛，角落里还散落着一些碎裂的兽骨。
“这是某个野兽的废弃巢穴。”龙傲坐下来，终于彻底放松了。
小银角兽跟着钻了进来，在洞口用尾巴扫了扫地面，然后跑到龙傲腿边，蜷成一团。它实在太累了，不到几息就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龙傲看着它，忍不住咧了咧嘴。片刻后，他轻声问：“老东西，这里安全吗？”
“暂时。蛇王不会离开巢穴太远，明天日出前，你从这里翻山绕回去就行。”
“明天……可我不想就这么空着手回去。”龙傲的目光落到那包蛇蜕上，“这点东西，加上之前的钱，还是不够通脉丹。而且，刘三刀既然敢打老胡，说明他背后一定有人撑腰。没有实力，我连兄弟都护不住。”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甚至带了点笑意，但剑灵活了这么多年，能听出那语气底下压着的东西。
“你想怎么样？”
“有没有什么地方，能让我在短时间内得到比通脉丹更好的东西？这里不是有河吗？水下、上游，有没有你感应到的特殊气息？”
剑灵沉默了一阵，忽然“咦”了一声。
“你这一提……本尊倒是真在这条河上游的方向，感应到了一丝极微弱的灵力波动。那个方向……”剑灵的语气变得古怪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封住了。”
龙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起来。
“封印？”他一下坐直了身子，连小银角兽都被他的动作惊醒，抬了抬小脑袋，“有封印的地方，必有宝贝。老东西，你感应得出那封印有多大、多强吗？”
“极弱。如果不是你的神魂特殊，本尊早就察觉了。”剑灵顿了顿，“但那封印在河底深处，至少要潜入水中数丈才能触及。以你现在的身体，贸然下去，有去无回。”
龙傲没有立即接话，而是解开自己缠在身上的破布，查看背后的伤口。赤炎蛇蛋液加回元草的双重功效下，伤口已经结了厚厚一层深红色的痂，不再渗血。他活动了一下胳膊，虽然还很疼，但至少能正常发力了。
“先睡一觉，天亮再说。”龙傲重新躺下，把小银角兽扒拉到怀里，让它贴着自己，“对了，给你起个名字。你是公的母的？算了，管他呢，就叫你‘小银’吧。”
小银角兽似乎对新名字很满意，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龙傲的下巴。
一夜无梦。
第二天天色微亮，龙傲就醒了。他把能用的东西都带在身上，又用河边的卵石和藤蔓做了个简易的防水袋，把蛇蜕装进去。然后，他带着小银沿着河岸朝上游走去。
清晨的河面蒸腾着一层薄薄的白雾，两岸鸟鸣清脆。龙傲吃了几片昨晚省下的回元草叶子，又给小银喂了一点，一边走一边留意剑灵的感应。
“就在前面。那片雾气最浓的河段，水下有东西。”剑灵忽然道。
龙傲停下脚步，看着面前的河面。这段河道比其他地方窄了不少，两边的石壁几乎伸到了河面上，形成一个天然的拱形。河水在这里转了个急弯，水色深不见底，表层泛着一层幽幽的暗绿。
“就是这里？”龙傲深吸一口气，蹲在岸边，把短刀绑紧在腰后，又把装蛇蜕的防水包系在背上，“我下去了。”
“如果感觉不对，立刻上来。”剑灵难得没有嘲讽他。
龙傲点了点头，纵身跃入河中。
河水比昨晚更冷，寒意透过皮肤直渗入骨头。龙傲咬着牙向下潜。他的水性算不上多好，但前世为了骗一个渔场老板，硬是在海边练了三个月的潜水，闭气三分钟不在话下。他拨开眼前的水草，沿着石壁向下摸索。越往下，水越浑浊，光线也越暗。
大约下潜了两丈多深，他几乎什么都看不见了。就在他准备放弃上浮时，指尖突然触到了一个冰凉的、光滑的东西。
那是一个圆形的石盘，上面刻满了密麻麻的纹路，纹路中隐隐有极淡极淡的蓝光流转。石盘中央，有一个凹槽，形状像是……
“一块鳞片。”龙傲心里一动。他从防水袋中摸出一枚之前顺手捡的赤炎蛇鳞，试探着放进凹槽。
石盘猛地一震。
一道蓝光从凹槽中射出，瞬间将龙傲包裹。他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从石盘深处传来，整个人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脚踝，猛地拽向河底。
水瞬间没过了头顶。龙傲拼命憋住气，却发现自己竟然还能呼吸。蓝光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气膜，将河水隔绝在外。
下一刻，他眼前一黑，接着是大片大片的光明。
他看到了。
河底的石壁裂开了一道丈许宽的裂缝，裂缝之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一扇半掩的青铜巨门矗立其中，门板上长满了铜绿和水草，但门楣上刻着的四个古字，在蓝光的映照下清晰可见——
“天河仙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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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傲在冰冷的水中挣扎，耳膜被水流灌得嗡嗡作响。他分不清上下左右，只知道死死抱着怀里那团软乎乎的小银角兽，不撒手。短刀上那道金光裹着他们，像一只密不透风的茧，隔绝了大部分冲击。但水底暗流汹涌，裹挟着他们一路向下游冲去。
肺里的空气在飞速消耗。龙傲感到胸口越来越紧，意识开始模糊。就在他快要撑不住的时候，那道金光突然收缩，化作一股巨大的推力，将他和怀里的小银角兽猛地推出了水面。
“哗啦——”
龙傲的脑袋从河中冒出，大口大口地喘气，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小银角兽也从水里探出个小脑袋，四只小爪子死死扒住他的领口，浑身毛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活像只落汤的老鼠。
“我没死……哈哈，我还没死！”龙傲仰面躺在水面上，任由水流推着他往下游漂。月光洒在河面上，银光粼粼，两岸的树木像黑色的剪影一样缓缓后退。
“别高兴太早。”剑灵的声音响起，带着明显的虚弱，“本尊好不容易攒下的一点剑元，方才为了护住你，用掉了一大半。接下来的路，本尊帮不了你太多。”
“老东西……”龙傲心里一紧，“你没事吧？”
“死不了。但需要时间恢复。”剑灵停顿了一下，“现在听我说。这条河的下游有一片回水湾，水流平缓。你靠着左岸游，那里有个天然的石洞。先上岸休整，蛇王不会下水。”
龙傲依言而行，手脚并用地向左岸游去。小银角兽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不再挣扎，反而用两只前爪紧紧抓住龙傲的胳膊，生怕被水冲走。
游出约莫半里路，河面果然开阔起来，水流变缓。龙傲在左岸找到了一块半浸在水中的大石头，借着石头的掩护爬上了岸。他四仰八叉地躺在河边鹅卵石滩上，胸膛剧烈起伏，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小银角兽从他怀里跳出来，甩了甩身上的水，然后蹑手蹑脚地凑到他脸边，用湿乎乎的小鼻子碰了碰他的下巴。
“你想干什么？报恩？”龙傲有气无力地笑了一下。
小银角兽“吱”了一声，然后掉头跑向一旁的灌木丛，三下两下就消失在夜色中。龙傲伸出手，嘴巴张了张，到底没喊出来。
“得，小没良心的，跑了。”他叹了口气，闭上眼。
但没过多久，那阵熟悉的“沙沙”声又响了起来。小银角兽从灌木丛中钻出来，嘴里叼着一株叶子肥厚的绿色植物，屁颠屁颠地跑到龙傲面前，把植物放在他胸口，然后蹲坐在旁边，用绿油油的眼睛望着他。
“这是……回元草？”龙傲勉强撑起身子，借着月光端详那株植物。叶子形似人的手掌，表面有一层细密的银白色绒毛，根茎处还带着几点未干的泥。
“确实是回元草。”剑灵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惊讶，“野生的回元草长在河滩湿润处，有温养气血、固本培元的功效。这银角兽，倒是个懂报恩的。”
龙傲看着小银角兽蹲在鹅卵石上、浑身湿漉漉的样子，心里忽然软了一下。他前世骗过无数人，见过无数虚情假意。动物不会骗人，它愿意把灵草叼回来，说明真把他当成了可以依靠的人。
“行了行了，你一个小东西，还知道报恩。行，这笔账我记着，以后你跟着我，我带你吃香喝辣的。”龙傲胡乱抹了把脸，把回元草掰成几段，大半塞进自己嘴里嚼碎咽下，留了一小把递给小银角兽。小家伙欢快地“吱”了一声，用两只前爪捧起来吃。
回元草入腹，一股温润的暖意从胃部向四肢扩散，龙傲觉得身上的力气恢复了不少。他挣扎着坐起来，环顾四周。这处回水湾极为隐蔽，三面是陡峭的岩壁，只有沿河一条狭窄的滩涂能够出入。岩壁上爬满了藤蔓和青苔，月光照不进来，黑沉沉的。
“剑灵前辈，你说的石洞在哪儿？”
“你身后那片藤蔓后面。”剑灵的声音依旧虚弱，但依然准确。
龙傲把怀里剩下的赤炎蛇蜕包好，用短刀拨开石壁前的藤蔓。果然，藤蔓后藏着一个半人高的天然石洞，洞口斜向上延伸，里面比外面干燥得多。他猫着腰钻进去，发现洞内比想象中的宽敞，地上铺着厚厚一层风干的枯草和兽毛，角落里还散落着一些碎裂的兽骨。
“这是某个野兽的废弃巢穴。”龙傲坐下来，终于彻底放松了。
小银角兽跟着钻了进来，在洞口用尾巴扫了扫地面，然后跑到龙傲腿边，蜷成一团。它实在太累了，不到几息就发出细微的呼噜声。
龙傲看着它，忍不住咧了咧嘴。片刻后，他轻声问：“老东西，这里安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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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可我不想就这么空着手回去。”龙傲的目光落到那包蛇蜕上，“这点东西，加上之前的钱，还是不够通脉丹。而且，刘三刀既然敢打老胡，说明他背后一定有人撑腰。没有实力，我连兄弟都护不住。”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甚至带了点笑意，但剑灵活了这么多年，能听出那语气底下压着的东西。
“你想怎么样？”
“有没有什么地方，能让我在短时间内得到比通脉丹更好的东西？这里不是有河吗？水下、上游，有没有你感应到的特殊气息？”
剑灵沉默了一阵，忽然“咦”了一声。
“你这一提……本尊倒是真在这条河上游的方向，感应到了一丝极微弱的灵力波动。那个方向……”剑灵的语气变得古怪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封住了。”
龙傲的眼睛在黑暗中亮了起来。
“封印？”他一下坐直了身子，连小银角兽都被他的动作惊醒，抬了抬小脑袋，“有封印的地方，必有宝贝。老东西，你感应得出那封印有多大、多强吗？”
“极弱。如果不是你的神魂特殊，本尊早就察觉了。”剑灵顿了顿，“但那封印在河底深处，至少要潜入水中数丈才能触及。以你现在的身体，贸然下去，有去无回。”
龙傲没有立即接话，而是解开自己缠在身上的破布，查看背后的伤口。赤炎蛇蛋液加回元草的双重功效下，伤口已经结了厚厚一层深红色的痂，不再渗血。他活动了一下胳膊，虽然还很疼，但至少能正常发力了。
“先睡一觉，天亮再说。”龙傲重新躺下，把小银角兽扒拉到怀里，让它贴着自己，“对了，给你起个名字。你是公的母的？算了，管他呢，就叫你‘小银’吧。”
小银角兽似乎对新名字很满意，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龙傲的下巴。
一夜无梦。
第二天天色微亮，龙傲就醒了。他把能用的东西都带在身上，又用河边的卵石和藤蔓做了个简易的防水袋，把蛇蜕装进去。然后，他带着小银沿着河岸朝上游走去。
清晨的河面蒸腾着一层薄薄的白雾，两岸鸟鸣清脆。龙傲吃了几片昨晚省下的回元草叶子，又给小银喂了一点，一边走一边留意剑灵的感应。
“就在前面。那片雾气最浓的河段，水下有东西。”剑灵忽然道。
龙傲停下脚步，看着面前的河面。这段河道比其他地方窄了不少，两边的石壁几乎伸到了河面上，形成一个天然的拱形。河水在这里转了个急弯，水色深不见底，表层泛着一层幽幽的暗绿。
“就是这里？”龙傲深吸一口气，蹲在岸边，把短刀绑紧在腰后，又把装蛇蜕的防水包系在背上，“我下去了。”
“如果感觉不对，立刻上来。”剑灵难得没有嘲讽他。
龙傲点了点头，纵身跃入河中。
河水比昨晚更冷，寒意透过皮肤直渗入骨头。龙傲咬着牙向下潜。他的水性算不上多好，但前世为了骗一个渔场老板，硬是在海边练了三个月的潜水，闭气三分钟不在话下。他拨开眼前的水草，沿着石壁向下摸索。越往下，水越浑浊，光线也越暗。
大约下潜了两丈多深，他几乎什么都看不见了。就在他准备放弃上浮时，指尖突然触到了一个冰凉的、光滑的东西。
那是一个圆形的石盘，上面刻满了密麻麻的纹路，纹路中隐隐有极淡极淡的蓝光流转。石盘中央，有一个凹槽，形状像是……
“一块鳞片。”龙傲心里一动。他从防水袋中摸出一枚之前顺手捡的赤炎蛇鳞，试探着放进凹槽。
石盘猛地一震。
一道蓝光从凹槽中射出，瞬间将龙傲包裹。他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从石盘深处传来，整个人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脚踝，猛地拽向河底。
水瞬间没过了头顶。龙傲拼命憋住气，却发现自己竟然还能呼吸。蓝光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气膜，将河水隔绝在外。
下一刻，他眼前一黑，接着是大片大片的光明。
他看到了。
河底的石壁裂开了一道丈许宽的裂缝，裂缝之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一扇半掩的青铜巨门矗立其中，门板上长满了铜绿和水草，但门楣上刻着的四个古字，在蓝光的映照下清晰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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