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夜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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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夜访
厦海回到医馆，已经是一个星期之后的事了。
这七天里，他没有离开赵天德的小楼半步。白天给赵天德调药，夜里就守在外间修炼。赵天德体内的阴煞虽然已经清空，但脏腑受损太重，稍有不慎就会反复。他干脆把回元汤的方子改了，分成早晚两剂，一补气，一养肝，配合针灸疏通经络，硬生生把赵天德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第七天夜里，赵天德已经能自己坐起身喝粥了。人还是瘦，但眼睛里有了活人的光。
“赵先生，明天开始，按我的方子继续吃，别断。”厦海收拾好药箱，“再过半月，就能下地走路了。”
“我等你这句话，等了三年。”赵天德靠在床头，慢悠悠地说，“三年了，今天总算能踏实睡个觉。”
厦海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回去看看吧。”赵天德说，“你的医馆，我不放心。”
厦海笑了笑，转身出了门。
---
第二天上午，厦海回到医馆时，林小雨正在门口扫地。
看见他从出租车上下来，林小雨扫帚一扔，三步并两步冲了过去，眼里差点掉下泪来。
“你可算回来了！你知不知道你走了多少天？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不是发过消息吗？”厦海说。
“就俩字！‘有事’！这叫回消息吗？”林小雨气得脸发红，“你每次出去，都跟要消失了一样。厦医生，你好歹也考虑考虑我这个当助手的感受行不行？”
厦海看着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下次不会了。”他说。
“你上次也这么说。”林小雨哼了一声，但到底没再纠缠。她上下打量了厦海几眼，见他气色虽有些疲惫，但精神尚好，才放下心来。
“这几天医馆怎么样？”厦海问。
“还行。我按你说的，每天只放三十个号。王哥和二壮天天来帮忙，周青姐也一直在，倒没出什么事。”林小雨说，“就是有一点怪。”
“什么怪？”
“那些在附近转悠的人，前两天突然都走了。”林小雨压低声音，“就一夜之间，一个都不剩。我去买菜的时候，连对面常坐着的那个戴帽子的人也没了。”
厦海脚步微微一顿。
“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三四天前吧。”林小雨说，“周青姐也发现了。王哥打听了一下，说九爷的人撤走了大半。”
厦海进了诊室，倒了杯水，慢慢喝着。
九爷撤人了。
这绝不意味着退缩。
以九爷的行事风格，突然收缩人手，通常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在酝酿更大的动作，要么出了什么变故。
他更倾向于后者。
“最近城南那边，有没有什么风声？”厦海问。
“有。”周青不知什么时候从后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两个纸袋，里面是刚买回来的菜。她把菜放下，走到厦海面前，“昨天晚上，赵先生的人也来了消息。城南九爷，已经好几天没露面了。”
厦海眯起眼睛。
“青竹呢？”
“不知道。”周青摇头，“九爷一不露面，青竹也就不见了。谁也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厦海沉默了片刻。
“你的判断？”
周青没有马上说话。她想了想，才低声道：“九爷的身体，可能出大问题了。”
厦海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九爷的年龄和赵天德相仿，常年劳心费力，身边又有青竹这样的修士。如果他也在用某种邪法维持身体，那早晚会遭到反噬。而一旦身体垮了，九爷就再也没有时间和厦海慢慢耗了。
他需要药。
需要厦海的药。
“这就说得通了。”厦海放下杯子，缓缓道，“撤走人手，不是放我一马，而是九爷那边出了问题。他暂时管不了我。”
“那我们要不要趁机做点什么？”周青问。
“不做。”厦海说，“现在做什么，都是多余的。等。”
周青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
---
这一等，就等到了第三天夜里。
那天晚上，医馆早早就关了门。厦海坐在二楼的卧室里，刚准备进入空间修炼，忽然心头一凛。
窗外，一股熟悉的气息由远及近。
阴冷、锐利、像一柄从深冬夜里抽出来的刀。
是青竹。
厦海没有动，甚至没有起身。
他只是平静地转过头，看向窗户的方向。
片刻后，窗户无声无息地开了。没有风，也没有声响，就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从外面把它轻轻推开。
一个黑影从窗口掠入，轻飘飘地落在地板上。
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那人身上。
黑色唐装，修长的身形，一张冷峻而苍白的面孔。
青竹。
他站在离厦海不到五步远的地方，双手垂在身侧，像一尊从黑暗中走出来的石像。
“厦医生。”他开口，声音又低又冷。
“深夜翻窗，不是客人该有的样子。”厦海依然坐在床边，淡淡地看着他。
“来见你，不用按客人的规矩。”青竹说。
“有事？”
“九爷想见你。”
厦海挑了挑眉。
“想见我，打个电话就行。何必让你亲自跑一趟。”
“因为不是请。”青竹说。
厦海笑了一下。
“所以你是来抓我的？”
青竹没有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月光被他的身体挡住，屋里的光线暗了几分，温度似乎也低了一些。厦海注意到，青竹的左手始终垂在袖中，只有右手露在外面，修长而苍白。
这只手，曾经在一夜之间打断了赵天德三个保镖的脖子。
“我要带你走。”青竹说。
“如果我不走呢？”
“那我就只能动手了。”
厦海看着青竹，慢慢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像在自家客厅里起身迎客。
“青竹。”他忽然说，“你跟着九爷，是为了什么？”
青竹的眉梢极轻地动了一下，像被点中了某个隐秘的开关。
“不关你的事。”他说。
“五年前，你来到江市，成了九爷身边的人。这五年里，你帮他铲除异己，打压对手，甚至不惜以阴煞术害人。”厦海缓缓道，“以你的本事，有的是地方可去。为什么偏偏留在一个地下势力头目的身边？”
青竹没有回答。
他的眼中，杀意渐浓。
“看来，你是不肯跟我走了。”他轻声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青竹动了。
他的身形极快，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一步就跨到了厦海面前，右手如爪，直取厦海的咽喉。
这一爪狠辣而精准，带着一股阴寒的真气。
若是半月前的厦海，这一下极难躲开。
但今非昔比。
厦海脚步斜斜一错，身子如风中的柳枝，向左侧一偏。青竹的指尖擦着他的衣领掠过，劲风刮过皮肤，生疼。
御风步。
他躲开了。
青竹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厦海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但他没有停顿，右手一翻，五指并拢如刀，横着劈向厦海的太阳穴。
厦海再退，右掌在身前一挡。
“砰！”
两股真气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
厦海感觉整条右臂像被铁棍扫中，又麻又疼。他整个人被震得往后退了四步，背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炼气七重……”青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意外，“才几天不见，你竟然又突破了。”
“侥幸。”厦海喘了口气。
“修炼无侥幸。”青竹说，“但七重，还挡不住我。”
他再次逼上。
这一次，青竹没有再保留。他的左手也从袖中伸了出来，五指如钩，指尖竟然泛着一层极淡的灰白色光芒。
厦海瞳孔骤缩。
那不是什么光芒。
那是阴煞之气！
浓稠得几乎凝成实质的阴煞之气。
“你是用毒的行家。”青竹冷声道，“不知道，你自己扛不扛得住。”
他一掌拍出，阴风扑面。
厦海不敢硬接，御风步连闪，堪堪避过了这一掌。可那阴风还是扫中了他的左肩，一股寒气如毒蛇般钻进经脉，激得他半边身子一僵。
“好冷……”他心头一沉。
这人的阴煞之气，比赵天德体内的厉害了十倍不止。
若被正面击中，恐怕当场就得躺下。
青竹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身形如影随形，又一掌朝他胸口拍来。
厦海情急之下，右手一翻，掌心之中，一道青绿色的火光轰然亮起。
灵火术！
火焰并不大，但青竹却像被烫到了一样，身形猛地往后一撤。
“灵火？”他皱起眉。
厦海趁此机会，飞快地运转真气，将左肩的寒气硬生生压了下去。
“青竹，你想抓我，可以。”他喘着气，手中的灵火不灭，“但今晚，还不行。”
青竹盯着他手中的灵火，目光明灭不定。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收起了架势。
“今天来，不是来杀你的。”他说。
厦海微微一愣。
“九爷只是想让我告诉你，他对你没有恶意。”青竹的声音又恢复了平淡，“之前的误会，他可以既往不咎。只要你愿意去给他看病，条件随便你开。”
厦海简直想笑。
刚才还想要他的命，转脸就说没有恶意？
可他没有笑。
因为他忽然明白了。
刚才那些交手，只是在探他。青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的杀他。否则以他的修为，不会只有这些手段。
“九爷的病，我可以看。”厦海慢慢说。
青竹眼睛微微一亮。
“但我有三个条件。”
“你说。”
“第一，赵福海的济世堂，从此不得再在城北出现。第二，九爷的人，不得再骚扰我的医馆和病人。第三——”
厦海伸出三根手指。
“我要青竹身上一样东西。”
青竹的瞳孔缩了一下。
“什么东西？”
“你体内煞气的源头。”厦海说，“九爷能活到现在，不是靠医生。是靠你，或者说，靠你体内的阴煞之气替他续命。对吗？”
青竹的脸色终于变了。
那是厦海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真正的情绪波动。
“你很聪明。”青竹沉默了一会儿，“但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
“那九爷的病，我也无能为力。”厦海说。
“你就不怕，我现在杀了你？”青竹的声音冷了下去。
“你杀不了我。”厦海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而且，我若死了，九爷也活不了。”
屋子里安静了。
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在夜风中的沙沙声。
许久之后，青竹转过身，朝窗口走去。
“三天。”他说，“三天之后，我会再来。到时候，你最好能想出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答案。”
说完，他的身影如墨入夜，消失在了窗外。
厦海站在原地，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缓缓坐下，将手中已经熄灭的灵火重新收回体内。
一阵风吹来，窗户“啪”地关上了。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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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七天里，他没有离开赵天德的小楼半步。白天给赵天德调药，夜里就守在外间修炼。赵天德体内的阴煞虽然已经清空，但脏腑受损太重，稍有不慎就会反复。他干脆把回元汤的方子改了，分成早晚两剂，一补气，一养肝，配合针灸疏通经络，硬生生把赵天德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第七天夜里，赵天德已经能自己坐起身喝粥了。人还是瘦，但眼睛里有了活人的光。
“赵先生，明天开始，按我的方子继续吃，别断。”厦海收拾好药箱，“再过半月，就能下地走路了。”
“我等你这句话，等了三年。”赵天德靠在床头，慢悠悠地说，“三年了，今天总算能踏实睡个觉。”
厦海没接话，只是点了点头。
“回去看看吧。”赵天德说，“你的医馆，我不放心。”
厦海笑了笑，转身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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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厦海回到医馆时，林小雨正在门口扫地。
看见他从出租车上下来，林小雨扫帚一扔，三步并两步冲了过去，眼里差点掉下泪来。
“你可算回来了！你知不知道你走了多少天？电话不接，消息不回，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不是发过消息吗？”厦海说。
“就俩字！‘有事’！这叫回消息吗？”林小雨气得脸发红，“你每次出去，都跟要消失了一样。厦医生，你好歹也考虑考虑我这个当助手的感受行不行？”
厦海看着她，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下次不会了。”他说。
“你上次也这么说。”林小雨哼了一声，但到底没再纠缠。她上下打量了厦海几眼，见他气色虽有些疲惫，但精神尚好，才放下心来。
“这几天医馆怎么样？”厦海问。
“还行。我按你说的，每天只放三十个号。王哥和二壮天天来帮忙，周青姐也一直在，倒没出什么事。”林小雨说，“就是有一点怪。”
“什么怪？”
“那些在附近转悠的人，前两天突然都走了。”林小雨压低声音，“就一夜之间，一个都不剩。我去买菜的时候，连对面常坐着的那个戴帽子的人也没了。”
厦海脚步微微一顿。
“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三四天前吧。”林小雨说，“周青姐也发现了。王哥打听了一下，说九爷的人撤走了大半。”
厦海进了诊室，倒了杯水，慢慢喝着。
九爷撤人了。
这绝不意味着退缩。
以九爷的行事风格，突然收缩人手，通常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在酝酿更大的动作，要么出了什么变故。
他更倾向于后者。
“最近城南那边，有没有什么风声？”厦海问。
“有。”周青不知什么时候从后门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两个纸袋，里面是刚买回来的菜。她把菜放下，走到厦海面前，“昨天晚上，赵先生的人也来了消息。城南九爷，已经好几天没露面了。”
厦海眯起眼睛。
“青竹呢？”
“不知道。”周青摇头，“九爷一不露面，青竹也就不见了。谁也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
厦海沉默了片刻。
“你的判断？”
周青没有马上说话。她想了想，才低声道：“九爷的身体，可能出大问题了。”
厦海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九爷的年龄和赵天德相仿，常年劳心费力，身边又有青竹这样的修士。如果他也在用某种邪法维持身体，那早晚会遭到反噬。而一旦身体垮了，九爷就再也没有时间和厦海慢慢耗了。
他需要药。
需要厦海的药。
“这就说得通了。”厦海放下杯子，缓缓道，“撤走人手，不是放我一马，而是九爷那边出了问题。他暂时管不了我。”
“那我们要不要趁机做点什么？”周青问。
“不做。”厦海说，“现在做什么，都是多余的。等。”
周青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
---
这一等，就等到了第三天夜里。
那天晚上，医馆早早就关了门。厦海坐在二楼的卧室里，刚准备进入空间修炼，忽然心头一凛。
窗外，一股熟悉的气息由远及近。
阴冷、锐利、像一柄从深冬夜里抽出来的刀。
是青竹。
厦海没有动，甚至没有起身。
他只是平静地转过头，看向窗户的方向。
片刻后，窗户无声无息地开了。没有风，也没有声响，就像有一只看不见的手从外面把它轻轻推开。
一个黑影从窗口掠入，轻飘飘地落在地板上。
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那人身上。
黑色唐装，修长的身形，一张冷峻而苍白的面孔。
青竹。
他站在离厦海不到五步远的地方，双手垂在身侧，像一尊从黑暗中走出来的石像。
“厦医生。”他开口，声音又低又冷。
“深夜翻窗，不是客人该有的样子。”厦海依然坐在床边，淡淡地看着他。
“来见你，不用按客人的规矩。”青竹说。
“有事？”
“九爷想见你。”
厦海挑了挑眉。
“想见我，打个电话就行。何必让你亲自跑一趟。”
“因为不是请。”青竹说。
厦海笑了一下。
“所以你是来抓我的？”
青竹没有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月光被他的身体挡住，屋里的光线暗了几分，温度似乎也低了一些。厦海注意到，青竹的左手始终垂在袖中，只有右手露在外面，修长而苍白。
这只手，曾经在一夜之间打断了赵天德三个保镖的脖子。
“我要带你走。”青竹说。
“如果我不走呢？”
“那我就只能动手了。”
厦海看着青竹，慢慢站了起来。
他的动作不疾不徐，像在自家客厅里起身迎客。
“青竹。”他忽然说，“你跟着九爷，是为了什么？”
青竹的眉梢极轻地动了一下，像被点中了某个隐秘的开关。
“不关你的事。”他说。
“五年前，你来到江市，成了九爷身边的人。这五年里，你帮他铲除异己，打压对手，甚至不惜以阴煞术害人。”厦海缓缓道，“以你的本事，有的是地方可去。为什么偏偏留在一个地下势力头目的身边？”
青竹没有回答。
他的眼中，杀意渐浓。
“看来，你是不肯跟我走了。”他轻声道。
话音落下的瞬间，青竹动了。
他的身形极快，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一步就跨到了厦海面前，右手如爪，直取厦海的咽喉。
这一爪狠辣而精准，带着一股阴寒的真气。
若是半月前的厦海，这一下极难躲开。
但今非昔比。
厦海脚步斜斜一错，身子如风中的柳枝，向左侧一偏。青竹的指尖擦着他的衣领掠过，劲风刮过皮肤，生疼。
御风步。
他躲开了。
青竹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厦海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但他没有停顿，右手一翻，五指并拢如刀，横着劈向厦海的太阳穴。
厦海再退，右掌在身前一挡。
“砰！”
两股真气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
厦海感觉整条右臂像被铁棍扫中，又麻又疼。他整个人被震得往后退了四步，背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炼气七重……”青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意外，“才几天不见，你竟然又突破了。”
“侥幸。”厦海喘了口气。
“修炼无侥幸。”青竹说，“但七重，还挡不住我。”
他再次逼上。
这一次，青竹没有再保留。他的左手也从袖中伸了出来，五指如钩，指尖竟然泛着一层极淡的灰白色光芒。
厦海瞳孔骤缩。
那不是什么光芒。
那是阴煞之气！
浓稠得几乎凝成实质的阴煞之气。
“你是用毒的行家。”青竹冷声道，“不知道，你自己扛不扛得住。”
他一掌拍出，阴风扑面。
厦海不敢硬接，御风步连闪，堪堪避过了这一掌。可那阴风还是扫中了他的左肩，一股寒气如毒蛇般钻进经脉，激得他半边身子一僵。
“好冷……”他心头一沉。
这人的阴煞之气，比赵天德体内的厉害了十倍不止。
若被正面击中，恐怕当场就得躺下。
青竹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身形如影随形，又一掌朝他胸口拍来。
厦海情急之下，右手一翻，掌心之中，一道青绿色的火光轰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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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并不大，但青竹却像被烫到了一样，身形猛地往后一撤。
“灵火？”他皱起眉。
厦海趁此机会，飞快地运转真气，将左肩的寒气硬生生压了下去。
“青竹，你想抓我，可以。”他喘着气，手中的灵火不灭，“但今晚，还不行。”
青竹盯着他手中的灵火，目光明灭不定。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收起了架势。
“今天来，不是来杀你的。”他说。
厦海微微一愣。
“九爷只是想让我告诉你，他对你没有恶意。”青竹的声音又恢复了平淡，“之前的误会，他可以既往不咎。只要你愿意去给他看病，条件随便你开。”
厦海简直想笑。
刚才还想要他的命，转脸就说没有恶意？
可他没有笑。
因为他忽然明白了。
刚才那些交手，只是在探他。青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真的杀他。否则以他的修为，不会只有这些手段。
“九爷的病，我可以看。”厦海慢慢说。
青竹眼睛微微一亮。
“但我有三个条件。”
“你说。”
“第一，赵福海的济世堂，从此不得再在城北出现。第二，九爷的人，不得再骚扰我的医馆和病人。第三——”
厦海伸出三根手指。
“我要青竹身上一样东西。”
青竹的瞳孔缩了一下。
“什么东西？”
“你体内煞气的源头。”厦海说，“九爷能活到现在，不是靠医生。是靠你，或者说，靠你体内的阴煞之气替他续命。对吗？”
青竹的脸色终于变了。
那是厦海第一次在他脸上看到真正的情绪波动。
“你很聪明。”青竹沉默了一会儿，“但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
“那九爷的病，我也无能为力。”厦海说。
“你就不怕，我现在杀了你？”青竹的声音冷了下去。
“你杀不了我。”厦海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而且，我若死了，九爷也活不了。”
屋子里安静了。
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在夜风中的沙沙声。
许久之后，青竹转过身，朝窗口走去。
“三天。”他说，“三天之后，我会再来。到时候，你最好能想出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答案。”
说完，他的身影如墨入夜，消失在了窗外。
厦海站在原地，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缓缓坐下，将手中已经熄灭的灵火重新收回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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