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二次失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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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只拉了半截窗帘，光线被滤得昏沉柔和，四下静得只剩微风擦过窗沿的轻响。
虞今楠推门进来，随意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下，百无聊赖地垂着眼。
没过多久，门外骤然炸开一阵热闹喧嚣。少年们的笑闹声穿透走廊，清晰地落进她耳朵里。
“边哥你今天真不对劲！全程跟孔雀开屏似的，别人根本碰不到球，全场三分都被你一个人包圆了。”
“对啊对啊，今天到底是谁刺激到我们边神了？打得也太猛了！”
一伙人在门外热络地讨论着，虞今楠眨了眨眼。
又有人兴致勃勃地接话：“既然赢了比赛，必须搓顿大餐庆祝吧？走不走？我请客。”
“必须去！就是今天下午翘掉解剖课我也要去！”
人群嘈杂里，终于掺进一道清冽低沉的男声，语调淡淡的：“你们去吧，下午有课，我要回去午休。”
“真不去？你今天打得这么亢奋，睡得着吗？”
几番劝说无果，众人只好作罢。
“行吧行吧，那剩下的人，咱们走咯！”
零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喧闹散尽，休息室外重归寂静。
虞今楠无聊地轻晃着垂落的脚尖，抬眸望向雪白的天花板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咔哒一声轻响，休息室的门才被人轻轻推开。
边祁缓步走了进来。
他指尖捏着一瓶矿泉水，额前的黑发被水打湿几缕，服帖地贴在额角，侧脸线条锋利干净。
令虞今楠意外的是，刚运动结束的少年周身没有半点汗味，倒是穿堂而入的清风，捎来一缕干净清冽的淡香。
虞今楠起身，走到他面前，声音轻软：“你去洗脸了？”
少年停下脚步，只淡淡应了一声：“嗯。”
“哦。”
虞今楠眨了下眼，没从他冷淡的语气里听出别的意思，只当他一贯如此。
她没有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经过前两次的亲近，这一回她一点都不生疏别扭了。
她毫不犹豫地踮起脚尖，在边祁的唇上碰了一下，全然没有注意到少年眼底掠过的一丝惊愕。
动作太过莽撞，两人的鼻尖猝然相撞，抵在一起。
耳边骤然响起系统提示音时，虞今楠鼻尖传来一阵钝痛。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眉眼弯弯地对边祁说：“今天的任务完成了，你的鼻子疼不疼？”
“……还行。”短暂的悸动被鼻尖上的痛暂时压了下去，他将手里的矿泉水瓶抵在虞今楠鼻尖，“都红了，先敷一下。”
“哦。”虞今楠乖乖应下，又坐回原来的位置，目光追随着边祁的动向。
他身姿挺拔，径直走向角落的货架，低头慢条斯理地收拾自己的物品。逆光落在他身上，轮廓清隽又锋利。
虞今楠联想到他今天的比赛，忍不住感慨：“我今天才知道，你打球这么厉害。”
“你哥他打球就不太好。你应该知道的，之前还报了篮球团，第一场初赛就被淘汰了，为此他还郁闷了好久。”虞今楠脑子里想到什么，直接就说了。她以为他们两个算朋友关系了，一开口就停不下来。
“……哦。”边祁语气懒洋洋的。
虞今楠说到一半，被他冷淡的一声噎了下，却没察觉到他情绪里的别扭，只当是他性格使然，自顾自地继续絮叨。
“真的很好笑，他当时回来还跟我吐槽，说对手太厉害，苦练这么久结果还是输了。”她托着腮，全然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
叽叽喳喳说了一大堆，清软的声音填满整个休息室。
可货架前的边祁，半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垂着眼，长睫遮住眼底所有情绪。
在心里默数。
从他进来，虞今楠前前后后总共说了二十句话。
三句话问及他，剩下的都是关于边饶。
修长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铁柜冰凉的边缘，指尖力道微微收紧，连同刚才赢球显露出来的一丝喜悦，也渐渐消失殆尽。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密密麻麻缠满心脏。
“你就这么喜欢他？”
喜欢到追了他哥五年，喜欢到昨晚第一句话也是关于他哥，喜欢到明明今天站在他面前的人是她，她嘴里聊的却还是另一个人。
一阵不甘压在心底，不等他稳住心神，那句发自肺腑的话已经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
“嗯？”虞今楠懵了。
她茫然地抬眼，澄澈的眼眸里盛满不解。
她不就是无聊，随便聊聊。
怎么就突然扯到喜欢了？
可角落里少年的背影僵着，像一根被拉得太紧的弦。
空气安静下来。
微风拂动窗帘，细碎光影轻轻晃动，衬得整个休息室的氛围愈发凝滞。
边祁懊恼地抓了抓头发，转过身和虞今楠对上视线：“我有些困了，随口一说，别当真。”
她被他这副模样搞得更加困惑，眉头渐渐蹙起：“是吗？你刚才的样子，一点都不像随口一说。”
边祁别开视线，不敢再和她对视，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抱歉。”
虞今楠扯出一抹笑。
她心里总感觉，自己和边祁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明明离得不算远，却始终有种挥之不去的距离感。
“边祁，这是你第二次和我道歉了。”
边祁的指尖微微蜷起，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没记错的话，这也是他第二次在她面前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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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今楠推门进来，随意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下，百无聊赖地垂着眼。
没过多久，门外骤然炸开一阵热闹喧嚣。少年们的笑闹声穿透走廊，清晰地落进她耳朵里。
“边哥你今天真不对劲！全程跟孔雀开屏似的，别人根本碰不到球，全场三分都被你一个人包圆了。”
“对啊对啊，今天到底是谁刺激到我们边神了？打得也太猛了！”
一伙人在门外热络地讨论着，虞今楠眨了眨眼。
又有人兴致勃勃地接话：“既然赢了比赛，必须搓顿大餐庆祝吧？走不走？我请客。”
“必须去！就是今天下午翘掉解剖课我也要去！”
人群嘈杂里，终于掺进一道清冽低沉的男声，语调淡淡的：“你们去吧，下午有课，我要回去午休。”
“真不去？你今天打得这么亢奋，睡得着吗？”
几番劝说无果，众人只好作罢。
“行吧行吧，那剩下的人，咱们走咯！”
零碎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喧闹散尽，休息室外重归寂静。
虞今楠无聊地轻晃着垂落的脚尖，抬眸望向雪白的天花板发呆。
不知过了多久，咔哒一声轻响，休息室的门才被人轻轻推开。
边祁缓步走了进来。
他指尖捏着一瓶矿泉水，额前的黑发被水打湿几缕，服帖地贴在额角，侧脸线条锋利干净。
令虞今楠意外的是，刚运动结束的少年周身没有半点汗味，倒是穿堂而入的清风，捎来一缕干净清冽的淡香。
虞今楠起身，走到他面前，声音轻软：“你去洗脸了？”
少年停下脚步，只淡淡应了一声：“嗯。”
“哦。”
虞今楠眨了下眼，没从他冷淡的语气里听出别的意思，只当他一贯如此。
她没有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经过前两次的亲近，这一回她一点都不生疏别扭了。
她毫不犹豫地踮起脚尖，在边祁的唇上碰了一下，全然没有注意到少年眼底掠过的一丝惊愕。
动作太过莽撞，两人的鼻尖猝然相撞，抵在一起。
耳边骤然响起系统提示音时，虞今楠鼻尖传来一阵钝痛。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眉眼弯弯地对边祁说：“今天的任务完成了，你的鼻子疼不疼？”
“……还行。”短暂的悸动被鼻尖上的痛暂时压了下去，他将手里的矿泉水瓶抵在虞今楠鼻尖，“都红了，先敷一下。”
“哦。”虞今楠乖乖应下，又坐回原来的位置，目光追随着边祁的动向。
他身姿挺拔，径直走向角落的货架，低头慢条斯理地收拾自己的物品。逆光落在他身上，轮廓清隽又锋利。
虞今楠联想到他今天的比赛，忍不住感慨：“我今天才知道，你打球这么厉害。”
“你哥他打球就不太好。你应该知道的，之前还报了篮球团，第一场初赛就被淘汰了，为此他还郁闷了好久。”虞今楠脑子里想到什么，直接就说了。她以为他们两个算朋友关系了，一开口就停不下来。
“……哦。”边祁语气懒洋洋的。
虞今楠说到一半，被他冷淡的一声噎了下，却没察觉到他情绪里的别扭，只当是他性格使然，自顾自地继续絮叨。
“真的很好笑，他当时回来还跟我吐槽，说对手太厉害，苦练这么久结果还是输了。”她托着腮，全然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
叽叽喳喳说了一大堆，清软的声音填满整个休息室。
可货架前的边祁，半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垂着眼，长睫遮住眼底所有情绪。
在心里默数。
从他进来，虞今楠前前后后总共说了二十句话。
三句话问及他，剩下的都是关于边饶。
修长的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铁柜冰凉的边缘，指尖力道微微收紧，连同刚才赢球显露出来的一丝喜悦，也渐渐消失殆尽。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着，密密麻麻缠满心脏。
“你就这么喜欢他？”
喜欢到追了他哥五年，喜欢到昨晚第一句话也是关于他哥，喜欢到明明今天站在他面前的人是她，她嘴里聊的却还是另一个人。
一阵不甘压在心底，不等他稳住心神，那句发自肺腑的话已经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
“嗯？”虞今楠懵了。
她茫然地抬眼，澄澈的眼眸里盛满不解。
她不就是无聊，随便聊聊。
怎么就突然扯到喜欢了？
可角落里少年的背影僵着，像一根被拉得太紧的弦。
空气安静下来。
微风拂动窗帘，细碎光影轻轻晃动，衬得整个休息室的氛围愈发凝滞。
边祁懊恼地抓了抓头发，转过身和虞今楠对上视线：“我有些困了，随口一说，别当真。”
她被他这副模样搞得更加困惑，眉头渐渐蹙起：“是吗？你刚才的样子，一点都不像随口一说。”
边祁别开视线，不敢再和她对视，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抱歉。”
虞今楠扯出一抹笑。
她心里总感觉，自己和边祁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墙，明明离得不算远，却始终有种挥之不去的距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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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祁的指尖微微蜷起，喉结轻轻滚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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