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带糖给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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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今楠后来想了下。
哥哥人生里第一次反抗的代价，是跪在冰冷的家门口。
第二次反抗的惩罚，是手脚都被套上沉甸甸的银链，五年的自由青春被剥夺。
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也惊动了警方，很快传遍整所学校。
那段日子，整个班级乃至年级，都没有人敢靠近虞今楠。大家避她如同避瘟神，流言蜚语萦绕在她耳边。
她懒得解释，也不愿讨好谁。
一到下课，她就一个人躲去学校天台的台阶上。
就那样漫无目的地坐着，有时脑子一片空白，什么都不去想；有时忽然就想她哥了，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泪水落下。
她就在天台熬了很久，从高一到高二，从初春抽芽坐到深秋叶落。
直到寻常一天，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忽然被人推开，发出“吱呀”一声闷响。
一个没有穿校服的男人缓步走了进来。晚风掀起他的衣摆，他抬眼望向独自坐在台阶上的女孩，眉梢轻挑语气随意：“原来这里还藏着一人。”
天台空旷，秋风卷着枯黄的落叶在两人脚边打转。虞今楠猛地回过神，慌忙抬手拭去眼角残留的湿意，背脊下意识绷紧，警惕又不自在地抬眸看向来人。
男人身形挺拔，眉眼轮廓柔和，却带着校园鲜见的成熟。他没有贸然靠近，只是站在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样白色的小东西，递到虞今楠面前。
她下意识用手接过，指尖触碰到糖纸微凉的触感。是一颗糖果，糖纸上面还印着可爱的卡通图案，几条小鱼，还有圆圆的南瓜。
虞今楠的心动了一下。
他望着她发怔的模样，声音放得很轻：
“我叫边饶，是去年毕业的学长。你呢？叫什么名字？”
“我叫……虞今楠。”
虞今楠攥住那颗糖果，指尖连同嗓音微微发颤。
除了苏筱和老师，所有人都对她冷眼回避，这是这么久以来，第一个主动递给她善意的人。
对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将名字念了一遍：“虞今楠……今楠，很好听的名字。”
……
“今楠？”
同样温柔的声音将她从久远的回忆里拽出现实。
“嗯？”
天气已经黑了大半，路边的路灯亮起，晕开一圈暖黄的光晕。
“是不是又想到了难受的事情了？”
虞今楠睫毛轻颤，很坚定地摇了摇头：“不是难受的事。”
走到小区楼下时，边饶停下脚步，看着她眼底低落的神色，没忍住在她脑袋上揉了揉：“嗯，今天晚上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睡一觉好不好？”
“过去的事，就让它翻篇吧。”
虞今楠乖乖垂眸：“好。”
*
边饶目送虞今楠走进单元楼后，也就先离开了。
虞今楠家在三楼，她上去花了不到一分钟。然后快步踏上去，几乎是处于本能地冲上阳台，扒着窗户往下望。
楼下空空荡荡。
方才还站在路灯下的身影已经走远了，夜色吞没了他的轮廓，远处只剩下小小的黑点，辨不出模样。
对方一次都没有回头，和之前每一年都一样。
可虞今楠心里，没有半分酸涩，只安静望着那个方向，直到影子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良久，她收回目光，打开房门，将昨天边饶在门外放的蛋糕和药拿回家。
隔了这么久，冰块早已融化，奶油也有些塌软变形。
虞今楠像是没看到，拿起叉子，一口一口慢慢吃着。
好甜，甜得发腻，她不喜欢吃甜的。
可因为是边饶送的，她还是安安静静地将它吃完，没有皱一个眉头。
胃里泛起轻微的胀闷不适，她轻轻揉了揉小腹，起身走到卧室书柜前。
伸手，从在最里层拿出来一只尘封已久的铁盒。
咔哒一声，铁盒被打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颗颗糖果。
最开始一共有五十二颗，后来她尝了很多。
等剩到十八颗时，虞今楠就没舍得吃了。
她尝试过搜平替，但不管是大大小小的实体店还是网上购物平台，虞今楠到现在都没找到同款，好似这盒糖是为她专门定制的。
趁着灯光，她低头看着那几枚糖果，圆润的南瓜纹路衬着细碎的鱼形图案，像十几尾小小的鱼在里面安静游荡。
这个盒子是那天和边饶初次见面之后，下午出现在她的桌子上的。
没人知道是谁放的。
但不管是十六岁的虞今楠还是二十一岁的她，心里有个明晰的答案。
毕竟，那天唯一给过她糖的人只有他一个人。
“叮——”地一声。
手机推送消息的声音划破寂静，打断了她的思绪。
虞今楠低着头，将糖一个个摆好放回铁盒，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回原来的位置。
这才打开手机，解锁屏幕，看是谁发来的消息。
【合作伙伴3/365：你……】
她还没看清后面的内容，就被对方撤回了。
虞今楠指尖顿了顿，敲了句。
【我太楠了：怎么了？】
过了几分钟。
【合作伙伴3/365：心情怎么样？可以睡得着吗？】
看到那盒糖，虞今楠之前心里的苦涩和怅然已经消了大半。
【我太楠了：还可以。】
【合作伙伴3/365：哦，这样。】
后面还跟着几张图片。
虞今楠逐张点开，往下翻。
第一张，是一座篮球赛的奖杯。银色的杯身在灯光下泛着冷亮的光，底座上刻着她看不太清的字，照片拍得不算好看，角度也随意，像是赛后随手举着拍的。
【合作伙伴3/365：今天的奖杯，队员说要我保留，你喜欢吗？喜欢的话，我想送给你。】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第二张就弹了出来。
是一片树荫，第二张，是一片树荫。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虞今楠记得是遂宁医科最著名的那排银杏道，金秋时节，不少校外的会去拍照。
【银杏树快开了。】
第三张，是一只小橘猫，胖嘟嘟的一团，正蜷在图书馆门口的台阶上，眯着眼睛给自己舔爪子，尾巴一卷一卷的。
【我们学校图书馆门口的小猫。】
虞今楠看着这几张照片，不敢想这是边祁发来的，没忍住笑了声。刚想打字逐条回复，边祁又发来一条消息。
【合作伙伴3/365：心情好些了吗？如果没有的话，明天见面我带糖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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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日子，整个班级乃至年级，都没有人敢靠近虞今楠。大家避她如同避瘟神，流言蜚语萦绕在她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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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台空旷，秋风卷着枯黄的落叶在两人脚边打转。虞今楠猛地回过神，慌忙抬手拭去眼角残留的湿意，背脊下意识绷紧，警惕又不自在地抬眸看向来人。
男人身形挺拔，眉眼轮廓柔和，却带着校园鲜见的成熟。他没有贸然靠近，只是站在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样白色的小东西，递到虞今楠面前。
她下意识用手接过，指尖触碰到糖纸微凉的触感。是一颗糖果，糖纸上面还印着可爱的卡通图案，几条小鱼，还有圆圆的南瓜。
虞今楠的心动了一下。
他望着她发怔的模样，声音放得很轻：
“我叫边饶，是去年毕业的学长。你呢？叫什么名字？”
“我叫……虞今楠。”
虞今楠攥住那颗糖果，指尖连同嗓音微微发颤。
除了苏筱和老师，所有人都对她冷眼回避，这是这么久以来，第一个主动递给她善意的人。
对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将名字念了一遍：“虞今楠……今楠，很好听的名字。”
……
“今楠？”
同样温柔的声音将她从久远的回忆里拽出现实。
“嗯？”
天气已经黑了大半，路边的路灯亮起，晕开一圈暖黄的光晕。
“是不是又想到了难受的事情了？”
虞今楠睫毛轻颤，很坚定地摇了摇头：“不是难受的事。”
走到小区楼下时，边饶停下脚步，看着她眼底低落的神色，没忍住在她脑袋上揉了揉：“嗯，今天晚上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睡一觉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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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今楠家在三楼，她上去花了不到一分钟。然后快步踏上去，几乎是处于本能地冲上阳台，扒着窗户往下望。
楼下空空荡荡。
方才还站在路灯下的身影已经走远了，夜色吞没了他的轮廓，远处只剩下小小的黑点，辨不出模样。
对方一次都没有回头，和之前每一年都一样。
可虞今楠心里，没有半分酸涩，只安静望着那个方向，直到影子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良久，她收回目光，打开房门，将昨天边饶在门外放的蛋糕和药拿回家。
隔了这么久，冰块早已融化，奶油也有些塌软变形。
虞今楠像是没看到，拿起叉子，一口一口慢慢吃着。
好甜，甜得发腻，她不喜欢吃甜的。
可因为是边饶送的，她还是安安静静地将它吃完，没有皱一个眉头。
胃里泛起轻微的胀闷不适，她轻轻揉了揉小腹，起身走到卧室书柜前。
伸手，从在最里层拿出来一只尘封已久的铁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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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一共有五十二颗，后来她尝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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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灯光，她低头看着那几枚糖果，圆润的南瓜纹路衬着细碎的鱼形图案，像十几尾小小的鱼在里面安静游荡。
这个盒子是那天和边饶初次见面之后，下午出现在她的桌子上的。
没人知道是谁放的。
但不管是十六岁的虞今楠还是二十一岁的她，心里有个明晰的答案。
毕竟，那天唯一给过她糖的人只有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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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打开手机，解锁屏幕，看是谁发来的消息。
【合作伙伴3/365：你……】
她还没看清后面的内容，就被对方撤回了。
虞今楠指尖顿了顿，敲了句。
【我太楠了：怎么了？】
过了几分钟。
【合作伙伴3/365：心情怎么样？可以睡得着吗？】
看到那盒糖，虞今楠之前心里的苦涩和怅然已经消了大半。
【我太楠了：还可以。】
【合作伙伴3/365：哦，这样。】
后面还跟着几张图片。
虞今楠逐张点开，往下翻。
第一张，是一座篮球赛的奖杯。银色的杯身在灯光下泛着冷亮的光，底座上刻着她看不太清的字，照片拍得不算好看，角度也随意，像是赛后随手举着拍的。
【合作伙伴3/365：今天的奖杯，队员说要我保留，你喜欢吗？喜欢的话，我想送给你。】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第二张就弹了出来。
是一片树荫，第二张，是一片树荫。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叶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虞今楠记得是遂宁医科最著名的那排银杏道，金秋时节，不少校外的会去拍照。
【银杏树快开了。】
第三张，是一只小橘猫，胖嘟嘟的一团，正蜷在图书馆门口的台阶上，眯着眼睛给自己舔爪子，尾巴一卷一卷的。
【我们学校图书馆门口的小猫。】
虞今楠看着这几张照片，不敢想这是边祁发来的，没忍住笑了声。刚想打字逐条回复，边祁又发来一条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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