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不是牛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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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等刘春燕送孩子上了幼儿园，钟灿便在医院楼下与她汇合。
跟刘春燕和刘彬的沟通意外地顺畅。
因为刘彬中风住院，只能用点头和摇头来表达同意与否。
当问及是否愿意起诉离婚且主动向公安机关提供证据时，老刘头还是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然后眼睛缓缓闭上，坚定地点了点头。
俗话说家丑不外扬，但现在已经不是外扬不外扬的事了，这件事儿几乎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既然她贾兰不仁，也不能怪刘彬不义。
况且刘彬做的一切都是在合理合法的框架内。
签过了委托书，钟灿带着签好字的文件回到了华信。
刚到王艺婷的办公室，就发现王艺婷美眸含笑地看着他。
钟灿挑了挑眉毛，笑着问道：“我来猜猜，是不是银行又打电话了？”
王艺婷樱唇微张，惊诧道：“你怎么知道？”
钟灿哼笑一声：“我不但知道银行打电话来了，而且还知道他们态度非常好！”
王艺婷眼眸微眯：“一切都在你预计之中？”
钟灿双手摊开，嘴角轻撇，做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钟灿是重生，不是成神，当然不会全知全能，只是因为刚才回华信的路上，银监会就打来了电话。
第一表示已经受理了钟灿的举报。
第二说电话咨询了一下银行的情况，银监会会根据银行反映的情况再调取材料，根据材料做出判断后再回复。
所以钟灿知道这个电话已经打到了银行，当然知道银行内部应该也动起来了。
王艺婷真的有点看不懂钟灿了，别说实习律师，哪怕低年资、中年资甚至一部分老年资的律师都做不到钟灿这么步步为营。
“你是不是穿越回来的？”
钟灿心里咯噔一下，但真是假来假亦真。
“我从2026年穿越回来的！律师都快失业了，当事人都用AI自己上了！”
王艺婷：？？？
“你有病？”
钟灿哈哈一笑，不自觉地就揭过了这个话题：“银行约在什么时候？”
王艺婷抬手看了看精致的女士手表：“明天下午一点。”
…………
第二天下午一点，钟灿和王艺婷坐在银行的会议室中，对面的人却发生了变化。
这次是分管贷款业务的副行长直接出面，带着办公室主任苏曼玉和法务，贷款部门和风控部门的经理并没出现。
钟灿看向对面，两次会谈都有苏曼玉，看来这个办公室主任深得领导信任呐。
这次是由副行长亲自开头：“王律师、钟律师，大家都公务繁忙，我们就长话短说吧。”
说着他往左右看了一眼，两侧的苏曼玉和法务都点头附和。
钟灿和王艺婷自无不可，节省时间对谁都好。
副行长继续道：“上次你们在这谈完，大致情况银行党委也了解了一下，所以今天责成我代表工业银行南平分行党委，跟你们再做一次直接沟通。”
钟灿心中直翻白眼，说好了长话短说，这套官话是最浪费时间的，但身为国有银行，他还不得不说这一套词儿。
王艺婷很自然地点了点头：“邹行长，有什么您直说就可以。”
邹行长笑了一下：“上次你们的提议，我们党委集体研究了一下，我们充分理解担保人刘春燕的家庭实际情况，但是你们也知道，这笔贷款需要有一个明确的还款人！”
王艺婷不动声色地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钟灿。
看来银监会的举报电话确实起到了作用，银行态度转变非常明显。
这个邹行长说这番话意思也已经很明显了，只是刑事追索这个诉求绝对不能银行主动来提出，因为没人想担这个责任。
王艺婷故意没说话，等着看钟灿准备怎么说。
钟灿稍稍坐直了一些，微笑着看着对面几人：“邹行长，您说的非常对！也很感谢银行党委能体谅刘春燕这个单身母亲。”
“我们来的意思上次简单讲了一下，今天请允许我跟各位再详述一遍。”
论打官腔，钟灿可不比一个副行长差。
“首先吴志强作为一个无还款能力的贷款人，银行审批肯定是有责任的，而且是主要责任。”
刚说到这，苏曼玉一挺腰，皱着眉说道：“废话就不要说了，你直接说你们的目的吧。”
钟灿一挑眉，询问的目光抛向了邹行长。
邹行长只是微笑着对钟灿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钟灿心里暗自盘算起来，这个苏曼玉可以啊，当着副行长都敢这么说话。
这个年纪轻轻的办公室主任，绝对不止能力强这么简单，上面罩着她的人也不简单呢。
钟灿依旧和煦地笑容看向苏曼玉：“这不是废话，要先明确责任才好谈后面的事。”
他不待苏曼玉再开口，直接转向邹行长道：“如果银行继续起诉刘春燕，作为被告，退一步来说，哪怕你们胜诉，也拿不到全款110万，按照以往判例，能拿回一半就算不错了。”
钟灿见对方法务轻微地点了点头。
他继续说道：“拿不回全款，一样有人要负责，您说是吧邹行长？”
邹行长依旧只是点点头，笑着看着钟灿没说话。
钟灿心道，老狐狸，不见兔子不撒鹰。
于是他继续：“但是根据现在公安机关掌握的线索，足以定性吴志强是有预谋的骗贷。如果是这样的话，银行只需要去报案，然后向银监会递交材料，把吴志强蓄意骗贷的事实交代清楚就可以了。”
钟灿特意在“骗贷”二字上加了重音。
“那么银行就不需要承担这110万贷款追不回的风险。责任，全部落在了诈骗犯罪嫌疑人吴志强的头上！我希望咱们银行能理解尽职免责是什么意思。”
邹行长听到这，眼睛眯了眯，这次点头的力度比之前大了一些。
“钟律师，您的意见我们已经记录下来了，接下来我们党委会上讨论一下再做决定。”
思路给到这，钟灿已经仁至义尽了，如果银行不傻，肯定知道怎么选。
起身告辞，苏曼玉代表邹行长把钟灿和王艺婷送到了电梯口。
钟灿看着前面互相打着官腔的两位美女，嘀咕了一句：“还真不是一般的牛。”
苏曼玉猛地停下脚步，皱着眉回头看向钟灿：“钟律师你说什么？”
钟灿一点没慌，依旧微笑：“我说苏主任你牛！”
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属牛的！”
苏曼玉眼神微冷：“你查我？”
王艺婷在旁边听得惊奇。
你说城门楼，他说胯骨轴，各说各的，最后还能聊到一块去，这俩人在奇怪的信号频率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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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刘春燕和刘彬的沟通意外地顺畅。
因为刘彬中风住院，只能用点头和摇头来表达同意与否。
当问及是否愿意起诉离婚且主动向公安机关提供证据时，老刘头还是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然后眼睛缓缓闭上，坚定地点了点头。
俗话说家丑不外扬，但现在已经不是外扬不外扬的事了，这件事儿几乎闹得满城风雨人尽皆知。
既然她贾兰不仁，也不能怪刘彬不义。
况且刘彬做的一切都是在合理合法的框架内。
签过了委托书，钟灿带着签好字的文件回到了华信。
刚到王艺婷的办公室，就发现王艺婷美眸含笑地看着他。
钟灿挑了挑眉毛，笑着问道：“我来猜猜，是不是银行又打电话了？”
王艺婷樱唇微张，惊诧道：“你怎么知道？”
钟灿哼笑一声：“我不但知道银行打电话来了，而且还知道他们态度非常好！”
王艺婷眼眸微眯：“一切都在你预计之中？”
钟灿双手摊开，嘴角轻撇，做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钟灿是重生，不是成神，当然不会全知全能，只是因为刚才回华信的路上，银监会就打来了电话。
第一表示已经受理了钟灿的举报。
第二说电话咨询了一下银行的情况，银监会会根据银行反映的情况再调取材料，根据材料做出判断后再回复。
所以钟灿知道这个电话已经打到了银行，当然知道银行内部应该也动起来了。
王艺婷真的有点看不懂钟灿了，别说实习律师，哪怕低年资、中年资甚至一部分老年资的律师都做不到钟灿这么步步为营。
“你是不是穿越回来的？”
钟灿心里咯噔一下，但真是假来假亦真。
“我从2026年穿越回来的！律师都快失业了，当事人都用AI自己上了！”
王艺婷：？？？
“你有病？”
钟灿哈哈一笑，不自觉地就揭过了这个话题：“银行约在什么时候？”
王艺婷抬手看了看精致的女士手表：“明天下午一点。”
…………
第二天下午一点，钟灿和王艺婷坐在银行的会议室中，对面的人却发生了变化。
这次是分管贷款业务的副行长直接出面，带着办公室主任苏曼玉和法务，贷款部门和风控部门的经理并没出现。
钟灿看向对面，两次会谈都有苏曼玉，看来这个办公室主任深得领导信任呐。
这次是由副行长亲自开头：“王律师、钟律师，大家都公务繁忙，我们就长话短说吧。”
说着他往左右看了一眼，两侧的苏曼玉和法务都点头附和。
钟灿和王艺婷自无不可，节省时间对谁都好。
副行长继续道：“上次你们在这谈完，大致情况银行党委也了解了一下，所以今天责成我代表工业银行南平分行党委，跟你们再做一次直接沟通。”
钟灿心中直翻白眼，说好了长话短说，这套官话是最浪费时间的，但身为国有银行，他还不得不说这一套词儿。
王艺婷很自然地点了点头：“邹行长，有什么您直说就可以。”
邹行长笑了一下：“上次你们的提议，我们党委集体研究了一下，我们充分理解担保人刘春燕的家庭实际情况，但是你们也知道，这笔贷款需要有一个明确的还款人！”
王艺婷不动声色地用眼角余光看了一眼钟灿。
看来银监会的举报电话确实起到了作用，银行态度转变非常明显。
这个邹行长说这番话意思也已经很明显了，只是刑事追索这个诉求绝对不能银行主动来提出，因为没人想担这个责任。
王艺婷故意没说话，等着看钟灿准备怎么说。
钟灿稍稍坐直了一些，微笑着看着对面几人：“邹行长，您说的非常对！也很感谢银行党委能体谅刘春燕这个单身母亲。”
“我们来的意思上次简单讲了一下，今天请允许我跟各位再详述一遍。”
论打官腔，钟灿可不比一个副行长差。
“首先吴志强作为一个无还款能力的贷款人，银行审批肯定是有责任的，而且是主要责任。”
刚说到这，苏曼玉一挺腰，皱着眉说道：“废话就不要说了，你直接说你们的目的吧。”
钟灿一挑眉，询问的目光抛向了邹行长。
邹行长只是微笑着对钟灿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钟灿心里暗自盘算起来，这个苏曼玉可以啊，当着副行长都敢这么说话。
这个年纪轻轻的办公室主任，绝对不止能力强这么简单，上面罩着她的人也不简单呢。
钟灿依旧和煦地笑容看向苏曼玉：“这不是废话，要先明确责任才好谈后面的事。”
他不待苏曼玉再开口，直接转向邹行长道：“如果银行继续起诉刘春燕，作为被告，退一步来说，哪怕你们胜诉，也拿不到全款110万，按照以往判例，能拿回一半就算不错了。”
钟灿见对方法务轻微地点了点头。
他继续说道：“拿不回全款，一样有人要负责，您说是吧邹行长？”
邹行长依旧只是点点头，笑着看着钟灿没说话。
钟灿心道，老狐狸，不见兔子不撒鹰。
于是他继续：“但是根据现在公安机关掌握的线索，足以定性吴志强是有预谋的骗贷。如果是这样的话，银行只需要去报案，然后向银监会递交材料，把吴志强蓄意骗贷的事实交代清楚就可以了。”
钟灿特意在“骗贷”二字上加了重音。
“那么银行就不需要承担这110万贷款追不回的风险。责任，全部落在了诈骗犯罪嫌疑人吴志强的头上！我希望咱们银行能理解尽职免责是什么意思。”
邹行长听到这，眼睛眯了眯，这次点头的力度比之前大了一些。
“钟律师，您的意见我们已经记录下来了，接下来我们党委会上讨论一下再做决定。”
思路给到这，钟灿已经仁至义尽了，如果银行不傻，肯定知道怎么选。
起身告辞，苏曼玉代表邹行长把钟灿和王艺婷送到了电梯口。
钟灿看着前面互相打着官腔的两位美女，嘀咕了一句：“还真不是一般的牛。”
苏曼玉猛地停下脚步，皱着眉回头看向钟灿：“钟律师你说什么？”
钟灿一点没慌，依旧微笑：“我说苏主任你牛！”
然后又补充了一句：“属牛的！”
苏曼玉眼神微冷：“你查我？”
王艺婷在旁边听得惊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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