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再走一步，脑袋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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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
陆天坐在采沙场办公室里，面前摊着阿坤的照片。
方脸，浓眉，右眉角一颗黑痣。
他把照片看了三遍，每一个细节都刻进了脑子里。然后他打开桌上的化妆箱。
这不是女人用的那种化妆箱，里面没有粉底和口红，只有特型的油彩、硅胶假体、胶水、镊子。
他之前在那座岛上学过化妆，不是把自己变漂亮，是把自己变成另一个人。
对着镜子，一笔一笔地描。
眉骨垫高，颧骨填平，嘴角粘上一颗痣。换上黑西装，白衬衫，皮鞋。领口敞着两颗扣子，和赵家那些枪手一模一样的打扮。
镜子里的人已经不是陆天了。
方脸，浓眉，右眉角一颗黑痣。
他对着镜子笑了笑，那张陌生的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然后笑容收了，眼神变了。
不再是陆天那种沉稳深邃的光，而是阿坤那种带着一丝浮躁的、混日子等工资的平庸。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步伐微微向外撇，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足够让熟悉阿坤的人觉得“嗯，就是他”。
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走出办公室。
黑色奔驰驶出采沙场，汇入主路的车流。
车里只有他一个人，西装换成和阿坤一样的款式，化妆成了阿坤的脸。手套箱里放着一包红塔山——阿坤只抽这个牌子。
后视镜里，一辆灰色商务车跟在后面，不远不近，始终保持着两百米左右的距离。
叶子欢坐在后座，目光穿过挡风玻璃，盯着前面那辆奔驰。
他还不知道车里的人已经换了一张脸。
陆天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那辆商务车，嘴角微微上扬。
他拿起那包红塔山，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上了。
烟雾从车窗缝隙飘出去，在暮色中袅袅散开。
郊区公路，两旁是农田和树林，没有行人，没有车辆，最近的人家在三公里外。
路灯稀稀拉拉，有的亮有的不亮。
陆天看了一眼导航，离赵家庄园还有不到三公里。他把车速降了下来。灰色商务车也降了速，始终保持着那个距离。
陆天又降了速，商务车也降了速。
他踩下刹车，黑色奔驰缓缓停在路边。
商务车在他后面五十米处停下来。
叶子欢盯着那辆黑色的奔驰，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不对劲。陆天这个人，他查过，做事滴水不漏，不会无缘无故把车停在荒郊野外。
“阿七，下去看看。”
阿七推开车门，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路边的树影里。
她的脚步很轻，踩在枯叶上几乎没有声音，像一只猫在夜色中穿行。
她绕到黑色奔驰侧面，蹲在路边的排水沟里。
车门开了。
一个人从车里出来。黑西装，白衬衫，板寸头。他站在路边，背对着她，好像在检查轮胎，蹲下来看了一眼，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阿七看不清他的脸，但那个身形、那个发型、那身打扮，和资料上的一模一样。
他转过身朝前走了，步伐不急不慢。
阿七回到商务车里，声音压得很低。“他往前走了，车上就他一个人。”
叶子欢的眼睛眯了起来。“这一段路前后十几公里没有村子，没有岔路，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在这里动手，天赐良机。”
他的手按上了腰间的枪柄。
“阿光，开上去。阿智、阿七，左右包抄，别让他跑了。我要活的，问清楚他的底细，再杀。”
灰色商务车缓缓驶近。
阿光把车停在黑色奔驰后面不到二十米的地方，熄了火。
四个人同时下了车。
阿光走在最前面，脚步很沉，踩在地上像打桩。
阿智走在他左边，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只随时会扑出去的黑豹。
阿七走了右边，她的步态轻盈，像一道无声的影子。
叶子欢走在最后面，步伐不急不慢，像在散步。他的手垂在腰侧，手指搭在枪柄上。
四个人，四个方向，把陆天围在了中间。
陆天停下来，转过身。路灯从他身后照过来，将他的脸隐没在阴影中，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
他看着那四个朝他走来的人，嘴角微微上扬。
阿光举起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陆天的胸口，距离不到十五米。
以他的枪法，这个距离不可能失手。
“别动。再走一步，脑袋开花。”他的声音很沉，像闷雷。
陆天没有动。
他看着那把枪，看着阿光的手指搭在扳机上，看着阿智从侧面逼近，看着阿七封住了退路，看着叶子欢走在最后面，手按在枪柄上。
他在心里算距离，十五米，十三米，十米。
叶子欢停下脚步，距离他不到十米。
他的眼睛像两把刀，扎在陆天脸上。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说不上来。
“你就是陆天？”他的声音沙哑。
陆天看着他，点了点头。
叶子欢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冷，像冬天的风。
“有人出钱买你的命。你配合点，我给你个痛快。”
陆天没有说话，嘴角那个笑容还在。
叶子欢的眼睛眯了一下。他抬起右手——
陆天动了。不是往前冲，是往右扑。
他的速度快得不像人，像一头被惊动的猎豹，身体在零点几秒内从静止变成了高速移动。
阿光的枪响了，“砰”，子弹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穿过去，打在他身后的路灯杆上，火星四溅。
如果他还站在那里，子弹穿过的就是他的胸口。
阿智的枪响了，
“砰”
陆天的身体在空中翻了一下，那颗子弹擦着他的后背飞过去，西装被划开一道口子，灼热的火药味在空气中弥漫。
阿七的枪响了，
“砰”
陆天落地的时候滚了一圈，那颗子弹打在他手边不到十厘米的地面上，溅起的泥土打在脸上生疼。
三枪，三个不同的方向，三个训练有素的枪手，配合默契，封死了他所有可能闪避的角度。
如果不是他提前预判了他们的射击方向，这三枪一枪都躲不过。
叶子欢没有开枪。他站在那里，看着陆天从地上弹起来，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朝路边的树林里窜去。
他的手按在枪柄上，没有拔出来。
“追！”叶子欢第一个冲了出去。
阿光、阿智、阿七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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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天坐在采沙场办公室里，面前摊着阿坤的照片。
方脸，浓眉，右眉角一颗黑痣。
他把照片看了三遍，每一个细节都刻进了脑子里。然后他打开桌上的化妆箱。
这不是女人用的那种化妆箱，里面没有粉底和口红，只有特型的油彩、硅胶假体、胶水、镊子。
他之前在那座岛上学过化妆，不是把自己变漂亮，是把自己变成另一个人。
对着镜子，一笔一笔地描。
眉骨垫高，颧骨填平，嘴角粘上一颗痣。换上黑西装，白衬衫，皮鞋。领口敞着两颗扣子，和赵家那些枪手一模一样的打扮。
镜子里的人已经不是陆天了。
方脸，浓眉，右眉角一颗黑痣。
他对着镜子笑了笑，那张陌生的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然后笑容收了，眼神变了。
不再是陆天那种沉稳深邃的光，而是阿坤那种带着一丝浮躁的、混日子等工资的平庸。
他站起来走了两步。步伐微微向外撇，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但足够让熟悉阿坤的人觉得“嗯，就是他”。
他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走出办公室。
黑色奔驰驶出采沙场，汇入主路的车流。
车里只有他一个人，西装换成和阿坤一样的款式，化妆成了阿坤的脸。手套箱里放着一包红塔山——阿坤只抽这个牌子。
后视镜里，一辆灰色商务车跟在后面，不远不近，始终保持着两百米左右的距离。
叶子欢坐在后座，目光穿过挡风玻璃，盯着前面那辆奔驰。
他还不知道车里的人已经换了一张脸。
陆天从后视镜里看到了那辆商务车，嘴角微微上扬。
他拿起那包红塔山，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点上了。
烟雾从车窗缝隙飘出去，在暮色中袅袅散开。
郊区公路，两旁是农田和树林，没有行人，没有车辆，最近的人家在三公里外。
路灯稀稀拉拉，有的亮有的不亮。
陆天看了一眼导航，离赵家庄园还有不到三公里。他把车速降了下来。灰色商务车也降了速，始终保持着那个距离。
陆天又降了速，商务车也降了速。
他踩下刹车，黑色奔驰缓缓停在路边。
商务车在他后面五十米处停下来。
叶子欢盯着那辆黑色的奔驰，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
不对劲。陆天这个人，他查过，做事滴水不漏，不会无缘无故把车停在荒郊野外。
“阿七，下去看看。”
阿七推开车门，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路边的树影里。
她的脚步很轻，踩在枯叶上几乎没有声音，像一只猫在夜色中穿行。
她绕到黑色奔驰侧面，蹲在路边的排水沟里。
车门开了。
一个人从车里出来。黑西装，白衬衫，板寸头。他站在路边，背对着她，好像在检查轮胎，蹲下来看了一眼，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阿七看不清他的脸，但那个身形、那个发型、那身打扮，和资料上的一模一样。
他转过身朝前走了，步伐不急不慢。
阿七回到商务车里，声音压得很低。“他往前走了，车上就他一个人。”
叶子欢的眼睛眯了起来。“这一段路前后十几公里没有村子，没有岔路，没有可以藏身的地方。在这里动手，天赐良机。”
他的手按上了腰间的枪柄。
“阿光，开上去。阿智、阿七，左右包抄，别让他跑了。我要活的，问清楚他的底细，再杀。”
灰色商务车缓缓驶近。
阿光把车停在黑色奔驰后面不到二十米的地方，熄了火。
四个人同时下了车。
阿光走在最前面，脚步很沉，踩在地上像打桩。
阿智走在他左边，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只随时会扑出去的黑豹。
阿七走了右边，她的步态轻盈，像一道无声的影子。
叶子欢走在最后面，步伐不急不慢，像在散步。他的手垂在腰侧，手指搭在枪柄上。
四个人，四个方向，把陆天围在了中间。
陆天停下来，转过身。路灯从他身后照过来，将他的脸隐没在阴影中，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发着光。
他看着那四个朝他走来的人，嘴角微微上扬。
阿光举起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陆天的胸口，距离不到十五米。
以他的枪法，这个距离不可能失手。
“别动。再走一步，脑袋开花。”他的声音很沉，像闷雷。
陆天没有动。
他看着那把枪，看着阿光的手指搭在扳机上，看着阿智从侧面逼近，看着阿七封住了退路，看着叶子欢走在最后面，手按在枪柄上。
他在心里算距离，十五米，十三米，十米。
叶子欢停下脚步，距离他不到十米。
他的眼睛像两把刀，扎在陆天脸上。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说不上来。
“你就是陆天？”他的声音沙哑。
陆天看着他，点了点头。
叶子欢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冷，像冬天的风。
“有人出钱买你的命。你配合点，我给你个痛快。”
陆天没有说话，嘴角那个笑容还在。
叶子欢的眼睛眯了一下。他抬起右手——
陆天动了。不是往前冲，是往右扑。
他的速度快得不像人，像一头被惊动的猎豹，身体在零点几秒内从静止变成了高速移动。
阿光的枪响了，“砰”，子弹从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穿过去，打在他身后的路灯杆上，火星四溅。
如果他还站在那里，子弹穿过的就是他的胸口。
阿智的枪响了，
“砰”
陆天的身体在空中翻了一下，那颗子弹擦着他的后背飞过去，西装被划开一道口子，灼热的火药味在空气中弥漫。
阿七的枪响了，
“砰”
陆天落地的时候滚了一圈，那颗子弹打在他手边不到十厘米的地面上，溅起的泥土打在脸上生疼。
三枪，三个不同的方向，三个训练有素的枪手，配合默契，封死了他所有可能闪避的角度。
如果不是他提前预判了他们的射击方向，这三枪一枪都躲不过。
叶子欢没有开枪。他站在那里，看着陆天从地上弹起来，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朝路边的树林里窜去。
他的手按在枪柄上，没有拔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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