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配得上一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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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孙胖子的心沉到了谷底，但他脸上没有露出任何恐惧。
他只是缓缓拔出了腰间的短斧，肥厚的手指握紧了斧柄，喘着粗气说：“你我两家没有来往，更没有仇，为什么？”
赵克明歪了一下头，像是听到了一个可爱但幼稚的问题：“曾几何时，洪门是江南省唯一的大山，所有门派都得仰仗洪门鼻息。偏生你们的帮主把洪门得罪死了。现在洪门下了追杀令，江南哪个门派不争着帮洪门这位老大哥做事，谁拿得下雪天帮核心的人头，谁就接过江南省第一把交椅，有什么不对？”
孙胖子愣住了，然后明白了。
洪门——陆天在港岛灭了洪门港岛分部，杀了洪门三煞和蒋天生。
这不是飞鹰门和雪天帮的恩怨，飞鹰门不过是洪门的刀。洪门要在江南省找刀，飞鹰门只是接了这把刀。
“所以飞鹰门就甘愿当别人的狗？”孙胖子咬着牙，语气里没有哀求，只有愤怒。
赵克明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双刀在手里转了一圈，刀尖对准了孙胖子的咽喉和心口：“你说什么都没用了。怨就怨你的好帮主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要报仇，等变成鬼以后去找他。”
说完，他骤然出手。
而看到这幕，孙胖子没有退，他退了就不是孙胖子了！
之前，他和钱老三是最早跟随陆天的一批人，后来钱老三被弟弟害死，是陆天为他报了仇。
而现在，孙胖子相信若是自己战死，陆天一样会为自己报仇雪恨！
这一刻，他手里短斧带风劈向赵克明的脖子，斧刃在路灯下划出一道弧光。
赵克明双刀交叉架住斧子，然后一绞，卸掉了斧子的力道，反手一刀划过孙胖子的右臂，衣袖裂开，血从里面渗出来。
孙胖子闷哼一声换了左手持斧，又是一斧。
这次劈中了赵克明的肩膀——但只是擦了一下，衣料划破，没有伤到肉。
飞鹰门以轻功见长。
孙胖子太重了，他的斧子虽然猛，但打不到人就是打不到人。
赵克明围着他转，两把短刀在他身上划出一道又一道。
噗！噗！噗！
从右肩、左肋、大腿、后腰，每一刀都不深，但都在流血，都在消耗。
“来人！快来人！”孙胖子嘶吼着，他的手下应该就在楼下候着。
果然，几道黑影从小区入口冲过来——三个跟了他两年的兄弟，都是打过硬仗的狠角色。
“胖子哥！”
最前面那个小兄弟刚喊出声，赵克明转身一刀，刀尖从下巴刺入，后颈穿出。
那个小兄弟还没站稳，人已经倒下去了。
他临死前的表情还是焦急，没有恐惧，因为他根本没来得及恐惧。
另外两个同时扑向赵克明。
一个被赵克明转身侧踹踢断了胸骨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后软软滑落在地。
另一个拼死抱住赵克明的腰，给孙胖子制造了一个出手的间隙，孙胖子怒吼着一斧劈在赵克明后肩上——这一次劈实了，赵克明的身体踉跄了一下。
但他随即反手一刀捅进抱腰手下的颈椎，对方手臂一松，手下滑落。
这一刻，只剩下孙胖子一个人。
他粗壮的双腿上已经多了至少八道刀口，每走一步都在地砖上留下一个猩红的鞋印。
短斧还在手里握着，但握得已经不够稳了，血从手臂上流下来顺着斧柄往下淌，让斧柄变得又黏又滑。
“我挡不住了，但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
孙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对着赵克明咧嘴一笑，牙齿上全是红色的，但笑容出奇地坦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
“你杀了我，天哥一定会找到你。他会把你粉身碎骨。我孙胖子没什么本事，但有一个永远不跟错人的福气。”
听到这话，赵克明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看得出来，孙胖子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的光芒太过笃定。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表达信仰，更像是在陈述一个所有人都已经知道结局的事实。
他见过无数将死之人，求饶、咒骂、崩溃、疯狂，什么样的都有。
但带着满足的笑容迎接死亡的，他确实是第一次见到。
“……你这种人配得上一个痛快。”赵克明收敛了所有表情，双刀同时刺出，一刀入心，一刀入喉。
噗嗤！
鲜血喷溅，孙胖子的身体倒下了。
他倒下的声音很重，像一座小小的山峰塌了，背脊撞在地砖上，扬起一小圈混着血迹的灰尘。
那把短斧从他松开的指尖滚出去，转了两圈，停在了一摊暗红色的血泊里。
他的眼睛还睁着，望着青龙市夜空的方向，嘴角那个笑容还留在脸上，没有消退。
赵克明抽出刀，用孙胖子的衣服擦干净刀刃，然后拿出手机打了两个字：“孙死。”
他转身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孙胖子的尸体。
他想到刚才孙胖子说的最后一句话的神情——淡定、冷漠，那个笑容，让他有了一种微妙的、很不舒服的预感。
这个叫陆天的人，到底给他手下喂了什么药，能让这种汉子赴死时都不皱一下眉头。
与此同时，青龙市南郊，雪天帮训练基地。
秃狼刚从训练场上下来。
他是陆天最早收服的几个高手之一，最擅长的就是搏杀，在雪天帮负责新兵训练。
今晚最后一节格斗课刚结束，他正在更衣室冲凉，热水从头浇到脚，洗掉了一身疲惫，也冲掉了背心上三处淤青。
他哼着不着调的流行歌，裹着浴巾走出来，准备换衣服回宿舍。
然后他脚步一顿，停下了。
他微微偏头，侧耳倾听——直觉让他汗毛倒竖。
更衣室太安静了。
平时这个点，应该有夜班管理员在走廊里拖地，有新学员在外面抽烟吹牛，有狗在后院叫。
而现在，什么声音都没有。
只有水龙头没拧紧滴答滴答的滴水声，以及某种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的脚步声。
秃狼没有去拿衣服，而是赤着脚悄无声息地移到更衣柜后面。
他蹲下来，从柜子底下的缝隙里摸出一个用防水胶带贴着的铁盒，打开，里面是一把黑色的战术匕首。
这是天哥给他的——每一个雪天帮核心成员都有一把，刀柄上刻着编号。
秃狼的编号是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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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缓缓拔出了腰间的短斧，肥厚的手指握紧了斧柄，喘着粗气说：“你我两家没有来往，更没有仇，为什么？”
赵克明歪了一下头，像是听到了一个可爱但幼稚的问题：“曾几何时，洪门是江南省唯一的大山，所有门派都得仰仗洪门鼻息。偏生你们的帮主把洪门得罪死了。现在洪门下了追杀令，江南哪个门派不争着帮洪门这位老大哥做事，谁拿得下雪天帮核心的人头，谁就接过江南省第一把交椅，有什么不对？”
孙胖子愣住了，然后明白了。
洪门——陆天在港岛灭了洪门港岛分部，杀了洪门三煞和蒋天生。
这不是飞鹰门和雪天帮的恩怨，飞鹰门不过是洪门的刀。洪门要在江南省找刀，飞鹰门只是接了这把刀。
“所以飞鹰门就甘愿当别人的狗？”孙胖子咬着牙，语气里没有哀求，只有愤怒。
赵克明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双刀在手里转了一圈，刀尖对准了孙胖子的咽喉和心口：“你说什么都没用了。怨就怨你的好帮主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要报仇，等变成鬼以后去找他。”
说完，他骤然出手。
而看到这幕，孙胖子没有退，他退了就不是孙胖子了！
之前，他和钱老三是最早跟随陆天的一批人，后来钱老三被弟弟害死，是陆天为他报了仇。
而现在，孙胖子相信若是自己战死，陆天一样会为自己报仇雪恨！
这一刻，他手里短斧带风劈向赵克明的脖子，斧刃在路灯下划出一道弧光。
赵克明双刀交叉架住斧子，然后一绞，卸掉了斧子的力道，反手一刀划过孙胖子的右臂，衣袖裂开，血从里面渗出来。
孙胖子闷哼一声换了左手持斧，又是一斧。
这次劈中了赵克明的肩膀——但只是擦了一下，衣料划破，没有伤到肉。
飞鹰门以轻功见长。
孙胖子太重了，他的斧子虽然猛，但打不到人就是打不到人。
赵克明围着他转，两把短刀在他身上划出一道又一道。
噗！噗！噗！
从右肩、左肋、大腿、后腰，每一刀都不深，但都在流血，都在消耗。
“来人！快来人！”孙胖子嘶吼着，他的手下应该就在楼下候着。
果然，几道黑影从小区入口冲过来——三个跟了他两年的兄弟，都是打过硬仗的狠角色。
“胖子哥！”
最前面那个小兄弟刚喊出声，赵克明转身一刀，刀尖从下巴刺入，后颈穿出。
那个小兄弟还没站稳，人已经倒下去了。
他临死前的表情还是焦急，没有恐惧，因为他根本没来得及恐惧。
另外两个同时扑向赵克明。
一个被赵克明转身侧踹踢断了胸骨倒飞出去，撞在墙上后软软滑落在地。
另一个拼死抱住赵克明的腰，给孙胖子制造了一个出手的间隙，孙胖子怒吼着一斧劈在赵克明后肩上——这一次劈实了，赵克明的身体踉跄了一下。
但他随即反手一刀捅进抱腰手下的颈椎，对方手臂一松，手下滑落。
这一刻，只剩下孙胖子一个人。
他粗壮的双腿上已经多了至少八道刀口，每走一步都在地砖上留下一个猩红的鞋印。
短斧还在手里握着，但握得已经不够稳了，血从手臂上流下来顺着斧柄往下淌，让斧柄变得又黏又滑。
“我挡不住了，但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
孙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对着赵克明咧嘴一笑，牙齿上全是红色的，但笑容出奇地坦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
“你杀了我，天哥一定会找到你。他会把你粉身碎骨。我孙胖子没什么本事，但有一个永远不跟错人的福气。”
听到这话，赵克明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看得出来，孙胖子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的光芒太过笃定。
那种眼神不像是在表达信仰，更像是在陈述一个所有人都已经知道结局的事实。
他见过无数将死之人，求饶、咒骂、崩溃、疯狂，什么样的都有。
但带着满足的笑容迎接死亡的，他确实是第一次见到。
“……你这种人配得上一个痛快。”赵克明收敛了所有表情，双刀同时刺出，一刀入心，一刀入喉。
噗嗤！
鲜血喷溅，孙胖子的身体倒下了。
他倒下的声音很重，像一座小小的山峰塌了，背脊撞在地砖上，扬起一小圈混着血迹的灰尘。
那把短斧从他松开的指尖滚出去，转了两圈，停在了一摊暗红色的血泊里。
他的眼睛还睁着，望着青龙市夜空的方向，嘴角那个笑容还留在脸上，没有消退。
赵克明抽出刀，用孙胖子的衣服擦干净刀刃，然后拿出手机打了两个字：“孙死。”
他转身离开时，回头看了一眼孙胖子的尸体。
他想到刚才孙胖子说的最后一句话的神情——淡定、冷漠，那个笑容，让他有了一种微妙的、很不舒服的预感。
这个叫陆天的人，到底给他手下喂了什么药，能让这种汉子赴死时都不皱一下眉头。
与此同时，青龙市南郊，雪天帮训练基地。
秃狼刚从训练场上下来。
他是陆天最早收服的几个高手之一，最擅长的就是搏杀，在雪天帮负责新兵训练。
今晚最后一节格斗课刚结束，他正在更衣室冲凉，热水从头浇到脚，洗掉了一身疲惫，也冲掉了背心上三处淤青。
他哼着不着调的流行歌，裹着浴巾走出来，准备换衣服回宿舍。
然后他脚步一顿，停下了。
他微微偏头，侧耳倾听——直觉让他汗毛倒竖。
更衣室太安静了。
平时这个点，应该有夜班管理员在走廊里拖地，有新学员在外面抽烟吹牛，有狗在后院叫。
而现在，什么声音都没有。
只有水龙头没拧紧滴答滴答的滴水声，以及某种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的脚步声。
秃狼没有去拿衣服，而是赤着脚悄无声息地移到更衣柜后面。
他蹲下来，从柜子底下的缝隙里摸出一个用防水胶带贴着的铁盒，打开，里面是一把黑色的战术匕首。
这是天哥给他的——每一个雪天帮核心成员都有一把，刀柄上刻着编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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