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不是生意失败，而是锦上添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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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驴车停在食品厂大门口。
这厂子规模不小，大门修得挺气派，里面还能听见机器轰隆隆的响声。
李明江跳下车，轻车熟路地走到传达室，递烟、通报。
门卫大娘也抽烟，办事挺痛快，没过五分钟就领着个穿蓝布工装的中年男人走出来。
“这是我们食堂的张主任。”门卫大娘介绍完就回岗位了。
李明江赶紧迎上去，掏出大前门递过去：“张主任，忙着呢？”
张主任摆摆手没接烟，上下打量了李明江两眼：“我不抽烟，听门卫说你们是来送菜的？”
李明江把兜里的发票掏出来，展开递过去：“对，张主任你瞅瞅，这是税务局刚开的发票。国营饭店、被服厂、印刷厂，我们都有供货，这菜水灵，价格也公道。”
张主任扫了一眼发票上的红戳，又走到驴车旁，伸手扒拉了两下麻袋里的野菜。
“菜是好菜，挺新鲜。”张主任拍了拍手上的土，摇摇头，“但我们食堂不要，厂干的都是重体力活，工人天天扛大包，肚子里没油水不行。光吃这绿叶子顶个屁用，干半天活就饿得腿发软，你们手里有没有肉？”
李明江脑子转得快，马上接话：“肉没有，但有水产！鲫瓜子、蝲蛄、泥鳅，全是野生的，新鲜着呢！国营饭店的郭主任天天在咱们这拿水产。”
张主任琢磨了一下：“呃......这些小鱼小虾刺多壳硬，给工人吃也奢侈了。食堂大师傅收拾起来费工夫，工人吃着也不顶饱。”
李明江心里有些失望。
“不过嘛......”张主任话锋一转，“过节的时候倒是可以弄点。”
李明江心里一喜，有戏啊。
张主任继续说：“马上端午了，厂里逢年过节得给工人加餐，改善改善伙食。这样，以后快过节了，你们提前来我这问问。我要多少你们就得给我弄多少，必须保质保量，不能掉链子，能做到不？”
李明江心里直打鼓。
水产这玩意儿靠天吃饭，平时一天收个十斤八斤还行。
万一过节的时候，张主任一口气要个几百斤上哪抓去？
要是答应了交不上货，这牌子可就砸了。
他没敢直接应承，转头看向一直站在驴车旁没吭声的李明河。
李明河迎着二哥的目光，点点头，幅度很小。
李明江心里顿时有了底气，转过头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张主任你发话，要多少有多少！绝对不耽误厂里工人过节吃顿好的！”
张主任满意地点头：“有营业执照吧？”
“有！”李明江指了指刚才递过去的发票，“正规执照，税务局备案的。”
“那就行。”张主任把手揣进兜里，“明天你们进城送菜的时候，顺道带点水产样品过来我瞅瞅，要是行，端午节咱们就先定一批。”
“好嘞！明天准时送到！”李明江笑着应声，然后把五斤野菜递过去，“张主任您拿回去尝尝，莫嫌弃。”
“好。”张主任也不客气，收下野菜。
等张主任走后，兄弟俩也拿了三斤野菜给门卫大娘：“大娘，送你尝尝。”
............
兄弟俩离开食品厂，驴车顺着土路往别的厂子走。
“老三，这买卖谈得不得劲啊。”李明江嘟囔着，“过节才要，还不一定定多少。”
李明河笑了笑说：“二哥，这叫锦上添花，平时不要，过节要，这也是钱。最关键的是，咱们把脚伸进食品厂的门槛了。”
李明江挠挠头：“啥意思？”
“他只要认了咱们的货，以后厂里有啥采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咱们，这都是资源啊。”李明河耐心地解释，“再说了，水产利润大。过节走一批量，顶得上你卖好几天野菜，这买卖不亏。而且以后的他要是需要野菜或者其他的，这些未知的生意咱虽然看不见，但实实在在是潜力股。”
李明江微微点头，感觉有道理：“老三说得对，蚊子再小也是肉。”
“嗯，咱不能光看表面......”
“......”
兄弟俩说着话，驴车继续往下一个厂子，继续谈。
............
直到十一点四十分。
驴车顺着县城边缘的土路往外走。
李明江坐在车辕上，有些闷闷的。
刚才兄弟俩又连着跑了三家厂子，结果全碰了钉子。
“老三，这帮人真是不识货。”李明江甩了一下鞭子，语气里带着不甘心，“要不咱别急着回，去城东那边再转转？那边还有厂子，说不定能谈下来。”
“二哥，差不多了。”李明河笑着道。
“咋就差不多了？这县城大着呢厂子多得很，咱多跑几家，多拿下一个是一个啊。”
“二哥，生意要是这么好谈那就不叫生意了，县城里稍微有点规模的厂子咱们基本都跑遍了，现在手里捏着国营饭店、被服厂、印刷厂、五金厂，再加上面粉厂和食品厂的过节单子，还有农贸市场的周哥兜底。”
李明河搭了搭李明江的肩膀，继续道：“只要咱把这些客户维护好，已经足够咱家现阶段吃的了。”
李明江还是觉得不得劲：“老三，这不够啊。你刚才自己也算过账，一天一百多块钱平摊到咱家五口人头上，一人也就二三十块。这看着多，可真要攒钱干大事还是慢了点。”
李明河看着二哥那副掉进钱眼里的模样，没急着反驳。
“二哥，钱是赚不完的，你光顾着算每天能进多少账，你算过咱家每天得干多少活吗？”
“干活？收菜过秤呗，这有啥。”
“对，也不全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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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厂子规模不小，大门修得挺气派，里面还能听见机器轰隆隆的响声。
李明江跳下车，轻车熟路地走到传达室，递烟、通报。
门卫大娘也抽烟，办事挺痛快，没过五分钟就领着个穿蓝布工装的中年男人走出来。
“这是我们食堂的张主任。”门卫大娘介绍完就回岗位了。
李明江赶紧迎上去，掏出大前门递过去：“张主任，忙着呢？”
张主任摆摆手没接烟，上下打量了李明江两眼：“我不抽烟，听门卫说你们是来送菜的？”
李明江把兜里的发票掏出来，展开递过去：“对，张主任你瞅瞅，这是税务局刚开的发票。国营饭店、被服厂、印刷厂，我们都有供货，这菜水灵，价格也公道。”
张主任扫了一眼发票上的红戳，又走到驴车旁，伸手扒拉了两下麻袋里的野菜。
“菜是好菜，挺新鲜。”张主任拍了拍手上的土，摇摇头，“但我们食堂不要，厂干的都是重体力活，工人天天扛大包，肚子里没油水不行。光吃这绿叶子顶个屁用，干半天活就饿得腿发软，你们手里有没有肉？”
李明江脑子转得快，马上接话：“肉没有，但有水产！鲫瓜子、蝲蛄、泥鳅，全是野生的，新鲜着呢！国营饭店的郭主任天天在咱们这拿水产。”
张主任琢磨了一下：“呃......这些小鱼小虾刺多壳硬，给工人吃也奢侈了。食堂大师傅收拾起来费工夫，工人吃着也不顶饱。”
李明江心里有些失望。
“不过嘛......”张主任话锋一转，“过节的时候倒是可以弄点。”
李明江心里一喜，有戏啊。
张主任继续说：“马上端午了，厂里逢年过节得给工人加餐，改善改善伙食。这样，以后快过节了，你们提前来我这问问。我要多少你们就得给我弄多少，必须保质保量，不能掉链子，能做到不？”
李明江心里直打鼓。
水产这玩意儿靠天吃饭，平时一天收个十斤八斤还行。
万一过节的时候，张主任一口气要个几百斤上哪抓去？
要是答应了交不上货，这牌子可就砸了。
他没敢直接应承，转头看向一直站在驴车旁没吭声的李明河。
李明河迎着二哥的目光，点点头，幅度很小。
李明江心里顿时有了底气，转过头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张主任你发话，要多少有多少！绝对不耽误厂里工人过节吃顿好的！”
张主任满意地点头：“有营业执照吧？”
“有！”李明江指了指刚才递过去的发票，“正规执照，税务局备案的。”
“那就行。”张主任把手揣进兜里，“明天你们进城送菜的时候，顺道带点水产样品过来我瞅瞅，要是行，端午节咱们就先定一批。”
“好嘞！明天准时送到！”李明江笑着应声，然后把五斤野菜递过去，“张主任您拿回去尝尝，莫嫌弃。”
“好。”张主任也不客气，收下野菜。
等张主任走后，兄弟俩也拿了三斤野菜给门卫大娘：“大娘，送你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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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俩离开食品厂，驴车顺着土路往别的厂子走。
“老三，这买卖谈得不得劲啊。”李明江嘟囔着，“过节才要，还不一定定多少。”
李明河笑了笑说：“二哥，这叫锦上添花，平时不要，过节要，这也是钱。最关键的是，咱们把脚伸进食品厂的门槛了。”
李明江挠挠头：“啥意思？”
“他只要认了咱们的货，以后厂里有啥采购，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咱们，这都是资源啊。”李明河耐心地解释，“再说了，水产利润大。过节走一批量，顶得上你卖好几天野菜，这买卖不亏。而且以后的他要是需要野菜或者其他的，这些未知的生意咱虽然看不见，但实实在在是潜力股。”
李明江微微点头，感觉有道理：“老三说得对，蚊子再小也是肉。”
“嗯，咱不能光看表面......”
“......”
兄弟俩说着话，驴车继续往下一个厂子，继续谈。
............
直到十一点四十分。
驴车顺着县城边缘的土路往外走。
李明江坐在车辕上，有些闷闷的。
刚才兄弟俩又连着跑了三家厂子，结果全碰了钉子。
“老三，这帮人真是不识货。”李明江甩了一下鞭子，语气里带着不甘心，“要不咱别急着回，去城东那边再转转？那边还有厂子，说不定能谈下来。”
“二哥，差不多了。”李明河笑着道。
“咋就差不多了？这县城大着呢厂子多得很，咱多跑几家，多拿下一个是一个啊。”
“二哥，生意要是这么好谈那就不叫生意了，县城里稍微有点规模的厂子咱们基本都跑遍了，现在手里捏着国营饭店、被服厂、印刷厂、五金厂，再加上面粉厂和食品厂的过节单子，还有农贸市场的周哥兜底。”
李明河搭了搭李明江的肩膀，继续道：“只要咱把这些客户维护好，已经足够咱家现阶段吃的了。”
李明江还是觉得不得劲：“老三，这不够啊。你刚才自己也算过账，一天一百多块钱平摊到咱家五口人头上，一人也就二三十块。这看着多，可真要攒钱干大事还是慢了点。”
李明河看着二哥那副掉进钱眼里的模样，没急着反驳。
“二哥，钱是赚不完的，你光顾着算每天能进多少账，你算过咱家每天得干多少活吗？”
“干活？收菜过秤呗，这有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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