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心理平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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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
堂屋里顿时鸦雀无声。
刚才还热络的气氛一下冷了场。
几名乡干事坐在椅子上没出声，全端着缸子喝茶，眼观鼻鼻观心。
他们暗暗扫了赵刚田哥俩一眼，心里全在摇头。
难怪平时总听老赵抱怨家里俩儿子不开窍，今天一看，这俩小子属实没点眼力见。
李明河这种把生意做到县城几个大厂的人，能跑来让你白干活？
这野菜买卖虽然不起眼，但架不住量大。
刚才他们早就算过一笔账，哪怕李明河一斤菜只给半分钱的辛苦费，一天在林江屯收个四五百斤，那就是两三块钱的进项。
这活儿只需要下午太阳落山前在家门口支个摊，过个秤结个账，第二天早上再往路口一送。
前后加起来满打满算顶多耽误两个钟头。
一天两三块钱的零花！
城里那些在厂里抡大锤的工人，累死累活干满一个月，也不过才四五十块工资。
关键这钱还稳当，不用自己去满山跑。
要是他们哥俩再让媳妇儿上山挖个几十斤混在里头，这一天下来，赚的比镇上的干部都多。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这俩傻小子居然还嫌费事往外推。
坐在旁边的林友根静静地吹着水面上的茶叶，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心里舒坦多了。
之前他总觉得自家的林伟军和林伟民脑子轴，干啥都不转弯，今天在这儿找着平衡了。
而且他还有一个好女婿。
呵呵呵......
“你们少说两句。”赵干事真想指着他们鼻子骂，但人多不好下嘴，不然直接皮带伺候，“人家明河兄弟大老远跑过来，还惦记着咱林江屯的乡亲，这是在给屯子里的人找饭辙，这是给大伙儿谋福利......知道不？”
赵干事长呼一出口，稳住稳住：“这摊子事要是支起来，屯子里会念人家明河的好，也会念咱老赵家，这是人情世故。”
这下，赵刚田和赵刚林不啃声了。
爹在家里那是绝对的一把手，他都这么说了，他们能咋办？
受着呗。
“明河啊，这事儿好办！就按你说的来，收菜这摊活儿我做主让他们接了！只要你一句话，下午我就大喇叭广播，让屯子里的老少爷们上山挖野菜去！”赵干事拍着胸脯说。
李明河摆了摆手：“赵叔，不用这么急，这事儿要定下来，最快得后天，因为西屯那边还要打招呼......”
他给赵干事解释了几句，屋里几个干事听完，暗自点头。
这孩子办事还不错，没有吹逼的愣头青劲头，比较稳，能成事儿。
过了一会，李明河与赵干事还在聊。
他们干事儿在听，但好处方面迟迟没有说出来，估计有人在不好说。
几个干事互相对视一眼，纷纷站起身。
“老赵啊，那啥，所里下午还有一堆报表没对，我们就先回去了。”
“对对对，多谢赵干事这顿好饭，吃的真舒坦。”
“......”
赵干事跟着站起来，客套挽留：“再坐会儿呗，急啥？”
“不了不了，先回去准备准备。”
干事们推辞着往外走，临出门前，一个个特意绕到李明河跟前。
“小李啊，今天这趟算是认识了，有空上我家吃饭。”
“是啊小李，哪天得空来叔家里认认门，让你婶子给你炖大鹅吃！”
“叔可记住你了啊，咱们以后多走动。”
李明河起身，挨个握手道谢，把礼数做足。
等人全走干净了，堂屋里清静下来。
赵干事坐回主位，冲着大儿子递眼色：“老大，给你林叔和明河兄弟把水续上。”
至于小儿子，刚才送客那会，回房去了。
真气死赵干事了。
悔不当初，他甚至都想在十多年前，一筒青米泼在门外，不要也罢。
“哦......”赵刚田赶紧拿起热水壶挨个倒水。
李明河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刚田哥，刚才有件事我给漏说了，这收野菜的活儿还没给你交底价。”
话落，赵干事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心里暗赞一声，这小子办事真滑溜。
刚才当着那几个同僚的面绝口不提好处费，就怕落人口实。
等闲杂人一走才准备亮底牌。
赵刚田放下水壶，拉过椅子坐下：“明河兄弟，你说吧，这账怎么算我都拿笔记下来，保准错不了。”
李明河点点头：“我在西屯收菜定下的规矩是一毛一分钱一斤，等林江屯这边支起摊子，对外收菜也是这个价。”
赵刚田点点头表示记下了。
李明河话锋一转：“不过刚田哥，大伙儿把菜交到你手里，我来拉货的时候，给你结账的底价是一毛两分钱一斤。”
“啥？”赵刚田下意识问了一嘴。
起初他没反应过来，嘴里小声念叨着“一毛一”、“一毛二”。
突然，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斤差一分钱？
要是按西屯的量，一天收个四百斤，那一天就是四块钱。
一个月下来就是一百二十块！
这年头城里国营大厂的正式职工，一个月撑死也就四五十块工资。
他只需要每天太阳落山的时候在家门口支个摊子，过个秤结个账，就能抵得上人家两个月的进项！
赵刚田感觉脑子里嗡嗡直响，转头看向他爹，很是激动。
赵干事狠狠瞪了大儿子一眼：“还不谢谢你明河兄弟！”
赵刚田猛地站起来，赶紧从烟盒抽出两根递给李明河和林友根。
“哎哟！明河兄弟，你看这事闹的！刚才我没转过弯来，你千万别往心里去！”赵刚田一边点火一边赔笑，“这活儿我接了！你给哥哥这个发财的机会，我保证把事儿给你办得明明白白！”
李明河吸了一口烟，吐出烟雾。
呼......
“刚田哥先别急着谢，这一分钱的差价，是你和刚林哥应得的辛苦钱，毕竟你们得天天耗时间，还得自己先垫本钱。不过有言在先，质量这一块，你必须给我卡严实了。”
赵刚田连连点头：“那肯定！谁敢往里头掺假，我大耳刮子抽他！”
“别......别动粗。”李明河摆摆手，“做买卖和种地不一样，得讲究个和气生财。刚开始肯定有人想占便宜，在筐底塞点带泥的烂菜叶子或者黄叶子。你收的时候遇到这种......让他挑干净就行，把规矩立住，屯子里其他人看着......自然就明白了。咱们往县城各大厂的食堂送货，人家要是吃出毛病或者看着太烂，下回就断了咱们的买卖。源头在你这儿，这关你必须把好。”
赵刚田连连点头。
赵干事坐在主位上，顺势敲打儿子。
“听见没？明河兄弟这是在手把手教你做买卖！你小子长点心，要是把这摊子事搞砸了，不用明河说话，我先抽你！”
“爹你放心，我绝不掉链子！”赵刚田拍着胸脯保证。
李明河掐灭烟头：“刚田哥不用太紧张，流程不会太难的，而且头一天我会亲自过来带着你们收，你们看一遍就会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听到这话，赵刚田顿时松了口气。
“那......那就麻烦你了明河兄弟。”
“不麻烦，说起来还是我麻烦你们呢......”
“......”
事情谈妥，堂屋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络。
............
过了一会儿，赵干事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大挂钟。
快下午一点半了。
“时间差不多了。”赵干事站起身，“老林，小李，咱准备去县城农行跑一趟，他们下午两点上班，咱们骑车过去刚好能赶上。”
“好。”林友根也站起身。
李明河也缓缓从座位站起，得找个借口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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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平时总听老赵抱怨家里俩儿子不开窍，今天一看，这俩小子属实没点眼力见。
李明河这种把生意做到县城几个大厂的人，能跑来让你白干活？
这野菜买卖虽然不起眼，但架不住量大。
刚才他们早就算过一笔账，哪怕李明河一斤菜只给半分钱的辛苦费，一天在林江屯收个四五百斤，那就是两三块钱的进项。
这活儿只需要下午太阳落山前在家门口支个摊，过个秤结个账，第二天早上再往路口一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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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两三块钱的零花！
城里那些在厂里抡大锤的工人，累死累活干满一个月，也不过才四五十块工资。
关键这钱还稳当，不用自己去满山跑。
要是他们哥俩再让媳妇儿上山挖个几十斤混在里头，这一天下来，赚的比镇上的干部都多。
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这俩傻小子居然还嫌费事往外推。
坐在旁边的林友根静静地吹着水面上的茶叶，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心里舒坦多了。
之前他总觉得自家的林伟军和林伟民脑子轴，干啥都不转弯，今天在这儿找着平衡了。
而且他还有一个好女婿。
呵呵呵......
“你们少说两句。”赵干事真想指着他们鼻子骂，但人多不好下嘴，不然直接皮带伺候，“人家明河兄弟大老远跑过来，还惦记着咱林江屯的乡亲，这是在给屯子里的人找饭辙，这是给大伙儿谋福利......知道不？”
赵干事长呼一出口，稳住稳住：“这摊子事要是支起来，屯子里会念人家明河的好，也会念咱老赵家，这是人情世故。”
这下，赵刚田和赵刚林不啃声了。
爹在家里那是绝对的一把手，他都这么说了，他们能咋办？
受着呗。
“明河啊，这事儿好办！就按你说的来，收菜这摊活儿我做主让他们接了！只要你一句话，下午我就大喇叭广播，让屯子里的老少爷们上山挖野菜去！”赵干事拍着胸脯说。
李明河摆了摆手：“赵叔，不用这么急，这事儿要定下来，最快得后天，因为西屯那边还要打招呼......”
他给赵干事解释了几句，屋里几个干事听完，暗自点头。
这孩子办事还不错，没有吹逼的愣头青劲头，比较稳，能成事儿。
过了一会，李明河与赵干事还在聊。
他们干事儿在听，但好处方面迟迟没有说出来，估计有人在不好说。
几个干事互相对视一眼，纷纷站起身。
“老赵啊，那啥，所里下午还有一堆报表没对，我们就先回去了。”
“对对对，多谢赵干事这顿好饭，吃的真舒坦。”
“......”
赵干事跟着站起来，客套挽留：“再坐会儿呗，急啥？”
“不了不了，先回去准备准备。”
干事们推辞着往外走，临出门前，一个个特意绕到李明河跟前。
“小李啊，今天这趟算是认识了，有空上我家吃饭。”
“是啊小李，哪天得空来叔家里认认门，让你婶子给你炖大鹅吃！”
“叔可记住你了啊，咱们以后多走动。”
李明河起身，挨个握手道谢，把礼数做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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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干事坐回主位，冲着大儿子递眼色：“老大，给你林叔和明河兄弟把水续上。”
至于小儿子，刚才送客那会，回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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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不当初，他甚至都想在十多年前，一筒青米泼在门外，不要也罢。
“哦......”赵刚田赶紧拿起热水壶挨个倒水。
李明河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刚田哥，刚才有件事我给漏说了，这收野菜的活儿还没给你交底价。”
话落，赵干事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心里暗赞一声，这小子办事真滑溜。
刚才当着那几个同僚的面绝口不提好处费，就怕落人口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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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刚田放下水壶，拉过椅子坐下：“明河兄弟，你说吧，这账怎么算我都拿笔记下来，保准错不了。”
李明河点点头：“我在西屯收菜定下的规矩是一毛一分钱一斤，等林江屯这边支起摊子，对外收菜也是这个价。”
赵刚田点点头表示记下了。
李明河话锋一转：“不过刚田哥，大伙儿把菜交到你手里，我来拉货的时候，给你结账的底价是一毛两分钱一斤。”
“啥？”赵刚田下意识问了一嘴。
起初他没反应过来，嘴里小声念叨着“一毛一”、“一毛二”。
突然，他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斤差一分钱？
要是按西屯的量，一天收个四百斤，那一天就是四块钱。
一个月下来就是一百二十块！
这年头城里国营大厂的正式职工，一个月撑死也就四五十块工资。
他只需要每天太阳落山的时候在家门口支个摊子，过个秤结个账，就能抵得上人家两个月的进项！
赵刚田感觉脑子里嗡嗡直响，转头看向他爹，很是激动。
赵干事狠狠瞪了大儿子一眼：“还不谢谢你明河兄弟！”
赵刚田猛地站起来，赶紧从烟盒抽出两根递给李明河和林友根。
“哎哟！明河兄弟，你看这事闹的！刚才我没转过弯来，你千万别往心里去！”赵刚田一边点火一边赔笑，“这活儿我接了！你给哥哥这个发财的机会，我保证把事儿给你办得明明白白！”
李明河吸了一口烟，吐出烟雾。
呼......
“刚田哥先别急着谢，这一分钱的差价，是你和刚林哥应得的辛苦钱，毕竟你们得天天耗时间，还得自己先垫本钱。不过有言在先，质量这一块，你必须给我卡严实了。”
赵刚田连连点头：“那肯定！谁敢往里头掺假，我大耳刮子抽他！”
“别......别动粗。”李明河摆摆手，“做买卖和种地不一样，得讲究个和气生财。刚开始肯定有人想占便宜，在筐底塞点带泥的烂菜叶子或者黄叶子。你收的时候遇到这种......让他挑干净就行，把规矩立住，屯子里其他人看着......自然就明白了。咱们往县城各大厂的食堂送货，人家要是吃出毛病或者看着太烂，下回就断了咱们的买卖。源头在你这儿，这关你必须把好。”
赵刚田连连点头。
赵干事坐在主位上，顺势敲打儿子。
“听见没？明河兄弟这是在手把手教你做买卖！你小子长点心，要是把这摊子事搞砸了，不用明河说话，我先抽你！”
“爹你放心，我绝不掉链子！”赵刚田拍着胸脯保证。
李明河掐灭烟头：“刚田哥不用太紧张，流程不会太难的，而且头一天我会亲自过来带着你们收，你们看一遍就会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
听到这话，赵刚田顿时松了口气。
“那......那就麻烦你了明河兄弟。”
“不麻烦，说起来还是我麻烦你们呢......”
“......”
事情谈妥，堂屋里的气氛越来越热络。
............
过了一会儿，赵干事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大挂钟。
快下午一点半了。
“时间差不多了。”赵干事站起身，“老林，小李，咱准备去县城农行跑一趟，他们下午两点上班，咱们骑车过去刚好能赶上。”
“好。”林友根也站起身。
李明河也缓缓从座位站起，得找个借口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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