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盘古血裔燃肝胆，一声呐喊震京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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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坚见殿内众人都揣着心思，谁都不愿意率先开口，便给身旁太监递了个眼色。太监心领神会，上前扯开嗓子高声唱喏：“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这一嗓子直接把满朝文武吓了一跳。
这哪能就这么草草收场？事情还没掰扯明白，稀里糊涂退朝算怎么回事。武将之首，大隋的国之柱石杨素立刻跨步出列，躬身行礼：“启禀万岁，老臣有本要奏！旁的闲话老臣不多说，只问接下来该如何行事。陛下只管吩咐一声，不管是什么差事，老臣就算粉身碎骨，也定然办妥！”
不愧是帮大隋完成一统大业的总设计师，顶尖的战略大佬，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相当于当众直接站在了皇帝这边。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他早就和杨坚私下商议妥当，这份底气，也衬出他一人之下的分量。
武将这边有战功赫赫的杨素表态，文臣阵营自然也不会闷声装死。开创开皇之治的头号功臣高颎紧跟着迈步出列，拱手开口：“杨公倒是心急，这是打算直接把事情翻篇，早早站队了？依在下对杨公的了解，他可不是这般急功近利之人。启禀陛下，老话讲水不澄不清，话不说不明，砂锅不打不漏，事理不透不休。前面的风波还没有说清楚，转头就要讨论新的安排，怕是天下人要非议我等避重就轻，不敢直面臣子自身的过错，往后又要怎么让天下百姓信服？”
这话一出，杨素的暴脾气当场就上来了。
他和高颎明争暗斗大半辈子，都快斗成习惯了，这人老了有时候跟小孩一样爱较劲，这节骨眼上高颎还过来怼他，杨素心里暗骂一句，脸上却依旧挂着笑意，嘴上的刀子一点没留情：“哟，难怪今早出门的时候听见乌鸦叫，我还以为是我府上要出什么岔子，原来是撞见高大人了，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殿内百官心里齐齐冒出问号：？？？这俩人说吵就吵起来了？
高颎哪里肯吃亏，跟着哈哈一笑，回怼回去：“哈哈，劳烦杨大人这般惦记我。方才入宫的时候，我还寻思皇宫里头怎么跑出来瑞兽了，远远看着像条犬，走近一瞧，原来是杨大人。失礼失礼，在下年岁大了，眼神不好，想来杨大人胸襟宽广，不会和我计较吧？”
“嘿，高大人眼神不好可得当心，下雨天路滑，前几日路上可是摔死过几个不长眼的。”杨素笑意不减，话里的锋芒半点不少，“如今四海升平、国泰民安，全仰仗陛下仁德，四方宾服。高大人既然年纪大了，不如早些上书告老还乡，回家静养。你递上辞呈，陛下仁厚，必然体谅你年迈体弱，准你回乡。往后朝堂上的事情，就不用劳烦高大人费心。老夫身子骨硬朗，百斤大刀照样挥得动，军旅出身精力尚可，实在不行，勉为其难，替高大人把没做完的差事扛下来！”
“呸！杨素，你这老东西，脸皮是越来越厚！我要是真走了，能活活累死你这个老匹夫！”高颎这下直接破防。
杨素见他动了火气，心里暗自得意，嘴上还装模作样地劝：“哎呀，你看你，怎么又急了。高大人一把年纪，本就该好好养气，动不动就动怒，很容易伤身子。你这老胳膊老腿，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可就不好说了。你要是真去了西天极乐，你的家眷，我帮你照看便是！”
一听见“西天极乐世界”，高颎瞬间炸毛：“杨处道，你少胡说八道！你才去西天极乐，你全家都去西天极乐！”
高颎越是气急败坏，杨素心里越是舒坦。他本就是出将入相的朝堂第一重臣，懂得见好就收，打算补最后一句就把皮球踢出去，于是再度拱手面向杨坚：“陛下，高大人这般沉不住气，想来平日里养气的功夫全白费了。还望陛下念在高大人劳苦功高的份上，准他告老还乡，免得旁人传出去，说高大人在金銮殿上出了意外，落得不好的名声。”
高颎被这番话堵得血压飙升，捂着胸口不停咳嗽。
杨素见火候差不多了，也不敢真把高颎当场气出好歹，顺势调转话头：“方才高大人说事情不辩不明。奈何我们武将都是粗人，嘴笨，没有文官那些弯弯绕绕，不会咬文嚼字，只懂陛下指哪我们打哪。既然高大人身子不适，这件事，不如劳烦诸位文官同僚，好好给我们这些大老粗讲讲，到底要辨析哪些事情，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这一手皮球踢得堪称绝杀，教科书级别的甩锅操作，颇有他在战场上把敌军主帅斩了，还能让对方道谢的风范。旁边一众武将偷偷侧过头，对着杨素悄悄竖起大拇指。
杨坚、太子杨勇脸色沉沉，晋王杨广倒是看得津津有味，心里直呼难怪刘邦爱蹲村口看狗打架，这朝堂对线，实在精彩。但他还要维持晋王该有的格局，于是主动开口吩咐太监，给高颎赐座。杨坚和杨勇也没有出言反对，算是默认了杨广这个举动。
就在这时，礼部尚书苏威跨步出列，直接伏跪在地，高声启奏：“启禀陛下！先前百官不明事情原委，贸然上书非议唐国公，此是我等第一条罪责；后来又因为不了解西方教和人族乃是不死不休的死敌，误会晋王，甚至闹出逼宫的风波，这是第二条罪责！万幸陛下仁德宽厚，没有降罪我等，反而让我们研读《封神榜》，我们这才弄清前因后果。陛下宅心仁厚，是天下百姓之福，也是我们百官的福气。常言道不知者无罪，我等已经清楚认识到自己的过错，不该凭着猜测就仓促上奏。恳请陛下，将我们这一批奏本全部打回，不必登记在册、录入史书当中。老臣实在丢不起这个脸面，若是留下记录，落一个晚节不保的名声，万望陛下恩准、成全！”
说完，苏威再次叩拜。
一说到这件事，百官也不再装傻，纷纷出列附和。
杨家四人昨夜就已经私下商议过：朝野上下闹出被外来教派蒙骗的笑话，事情传出去，虽然难堪，但只要后续朝堂站稳立场、出手处置，时间久了世人慢慢就淡忘了。可一旦这件事被写进史书，性质就完全变了。说得好听，是警示后世君主，往直白了说，就是大隋朝堂的笑柄，千秋万代都会被人拿出来调侃，有损国格。
这种能遮的丑，最好捂严实，没必要留档。
杨坚心里也明白这个道理，话说多了，反而会显得连皇帝都被蒙在鼓里，皇室颜面扫地。他面上神色不变，淡淡吐出两个字：“准奏！”
听见这话，满朝文武齐齐松了一大口气，总算把自己捅出来的烂摊子兜住了，只要后续把屁股擦干净，面子就算保住了。众人齐齐跪直行礼，高声齐呼：“臣等谢主隆恩！吾皇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杨坚缓缓站起身，头上冕旒晃得碍事，干脆摘下皇冠放在御案上，绕到案前，抬手开口：“众爱卿平身。若非朕的侄孙儿李建成乃是神仙转世，还有他师兄青萍仙人护道点化，朕也不可能看透其中玄机。《道德经》有言：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肆意妄为，把我人族当作棋子摆弄。倘若没有仙人点醒，朕与诸位，又何尝不是他们棋盘上的一枚棋子？凡人众生，在仙神眼中，渺小得不值一提。”
“其中详细的内情，稍后朕会整理出来发给诸位爱卿一同参详，里面是朕、皇后、太子、晋王四人，结合建成与青萍仙人所言，一起推敲出来的真相。至于要不要配合，如何配合，由诸位爱卿拟出章程。当务之急，只有一件事：要把这附骨之疽一般的西方教，从大隋的国土上连根拔除，不许它继续趴在我大隋身上吸血。太子，记下朕的安排！”
杨勇闻言，立刻掏出笔记本，按开圆珠笔做好记录的准备。
杨坚沉声颁布部署：“朕安排如下：由高颎牵头，会同一众文官草拟讨伐檄文，制定全盘战略；苏威居中统筹全局；杨素整合兵马，配合全盘部署，剿灭西方教的所有势力，务必斩草除根！另外，命韩擒虎统领大军作为总预备队。听清楚，朕不计较一城一地、一兵一卒的得失，朕只要西方教，灰飞烟灭！太子，复述一遍。”
杨勇躬身应道：“遵旨。”
随后他照着笔记，放慢语速，一字一句复述命令。杨坚负手闭目仔细听完，确认没有错漏，抬眼看向下方：“诸位爱卿，都听明白了吗？”
百官跪拜齐声应答：“臣等领旨谢恩！”
“既然如此，接下来，便由皇后和诸位说几句。皇后，这个主意本就是你提出来的，由你来和大家讲。”
独孤伽罗起身，先向杨坚行礼：“臣妾领旨。”
她莲步轻移，走到杨坚身侧并肩而立，抬眼看向殿下百官，朗声发问：“本宫先考考诸位爱卿，你们可知我人族从何而来，人族的始祖又是谁？”
底下百官立刻交头接耳，不少人踊跃出列，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他们《封神榜》翻了不下十遍，这个问题自然难不住，人族是女娲娘娘抟土所造，先祖便是燧人氏、有巢氏、伏羲、神农、黄帝。
伽罗轻轻摇了摇头：“看来诸位爱卿，还没有把这本书读懂，见识反倒不如我一介妇人。那就由哀家，给诸位解惑。上古之时，女娲娘娘以大慈悲、大愿力造出人族，这件事不假。但诸位有没有想过，女娲造人所用的泥土，本源来自何处？没错，哀家今日要告诉大家，人族真正的始祖，是盘古大神！”
“世人皆知，盘古大神劈开混沌，顶天立地，最终血战三千魔神而陨落，身躯化作这方天地。他双目化为日月，呼出气息化作长风，发丝化作漫天星斗，躯体化作山川大地，血脉流淌，成了江河湖海。那么泥土由水土构成，土出自盘古身躯，水便是盘古血脉。换句话说——我们人族一身血肉，本源，都是盘古大神的血肉所化！”
殿内百官听完，心里掀起滔天巨浪，差点当场惊呼出声。
人族，居然是盘古大神身躯所化？这才是根正苗红的盘古后裔！一股滚烫的亢奋感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血肉仿佛都跟着震颤，像是在呼应盘古的意志。所有人下意识跪倒在地，捂着砰砰狂跳的心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恍惚之间，他们仿佛透过《封神榜》的文字，看见那个顶天立地的巨人轰然倒下的画面，不少文武百官热泪滚滚，悲痛如丧考妣。
一想到鸿钧想要篡夺盘古的意志，还有四圣肆意拿捏人族，相当于啃食盘古的血肉，百官恨得牙根发痒。
这一刻，大隋朝堂空前团结。
不是为了官位前程，不是为了应付朝廷差事，也不单单是为天下苍生，更不是因为李建成这个转世仙人。他们是为了人族真正的始祖，为了开辟这方天地的盘古大神！
不得不说，伽罗这一波动员的鸡血效果拉满，别说寻常官员，就算佛祖此刻站在殿里，都要被这群情绪上头的官员围起来揍得满头包，虽然他本身头上就已经是满头大包了……
伽罗稍稍停顿，看着底下群情激奋的百官，继续慷慨激昂地开口，手势也愈发有力：“诸位！我们往日安稳度日，这份安稳从不是凭空得来，是盘古大神，还有追随他的先贤，一直在替我们负重前行。我们吃的，是盘古身躯孕育而出的万物；我们喝的，本就是盘古流淌的血脉。人几日不食尚可支撑，断水便难以存活，我们的生命，本就依托盘古大神的本源！”
“凭什么那些依托伪天道的仙神，可以高高在上，把人族当成玩物？他们窃取人族气运，掠夺人族生机，仅仅是因为我们流淌着盘古的血？我们人族，绝不向伪天道屈服！人族，永不为奴！”
“人族永不为奴！！”
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在金銮大殿炸开，吼声穿透厚重宫墙，连皇宫外面街道上的百姓，都被这一声惊天嘶吼吓得浑身一颤。
杨坚看着伽罗，心中满是疼惜，适时开口高声唤道：“杨素！”
杨素正处在热血上头的状态，顾不得殿前规矩，大声应答：“老臣在！”
杨坚目光沉沉，缓缓发问：“不知杨爱卿这七尺躯壳之内，盘古大神留下的热血，尚且温热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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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帮大隋完成一统大业的总设计师，顶尖的战略大佬，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相当于当众直接站在了皇帝这边。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他早就和杨坚私下商议妥当，这份底气，也衬出他一人之下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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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高颎明争暗斗大半辈子，都快斗成习惯了，这人老了有时候跟小孩一样爱较劲，这节骨眼上高颎还过来怼他，杨素心里暗骂一句，脸上却依旧挂着笑意，嘴上的刀子一点没留情：“哟，难怪今早出门的时候听见乌鸦叫，我还以为是我府上要出什么岔子，原来是撞见高大人了，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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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高大人眼神不好可得当心，下雨天路滑，前几日路上可是摔死过几个不长眼的。”杨素笑意不减，话里的锋芒半点不少，“如今四海升平、国泰民安，全仰仗陛下仁德，四方宾服。高大人既然年纪大了，不如早些上书告老还乡，回家静养。你递上辞呈，陛下仁厚，必然体谅你年迈体弱，准你回乡。往后朝堂上的事情，就不用劳烦高大人费心。老夫身子骨硬朗，百斤大刀照样挥得动，军旅出身精力尚可，实在不行，勉为其难，替高大人把没做完的差事扛下来！”
“呸！杨素，你这老东西，脸皮是越来越厚！我要是真走了，能活活累死你这个老匹夫！”高颎这下直接破防。
杨素见他动了火气，心里暗自得意，嘴上还装模作样地劝：“哎呀，你看你，怎么又急了。高大人一把年纪，本就该好好养气，动不动就动怒，很容易伤身子。你这老胳膊老腿，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可就不好说了。你要是真去了西天极乐，你的家眷，我帮你照看便是！”
一听见“西天极乐世界”，高颎瞬间炸毛：“杨处道，你少胡说八道！你才去西天极乐，你全家都去西天极乐！”
高颎越是气急败坏，杨素心里越是舒坦。他本就是出将入相的朝堂第一重臣，懂得见好就收，打算补最后一句就把皮球踢出去，于是再度拱手面向杨坚：“陛下，高大人这般沉不住气，想来平日里养气的功夫全白费了。还望陛下念在高大人劳苦功高的份上，准他告老还乡，免得旁人传出去，说高大人在金銮殿上出了意外，落得不好的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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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礼部尚书苏威跨步出列，直接伏跪在地，高声启奏：“启禀陛下！先前百官不明事情原委，贸然上书非议唐国公，此是我等第一条罪责；后来又因为不了解西方教和人族乃是不死不休的死敌，误会晋王，甚至闹出逼宫的风波，这是第二条罪责！万幸陛下仁德宽厚，没有降罪我等，反而让我们研读《封神榜》，我们这才弄清前因后果。陛下宅心仁厚，是天下百姓之福，也是我们百官的福气。常言道不知者无罪，我等已经清楚认识到自己的过错，不该凭着猜测就仓促上奏。恳请陛下，将我们这一批奏本全部打回，不必登记在册、录入史书当中。老臣实在丢不起这个脸面，若是留下记录，落一个晚节不保的名声，万望陛下恩准、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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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坚心里也明白这个道理，话说多了，反而会显得连皇帝都被蒙在鼓里，皇室颜面扫地。他面上神色不变，淡淡吐出两个字：“准奏！”
听见这话，满朝文武齐齐松了一大口气，总算把自己捅出来的烂摊子兜住了，只要后续把屁股擦干净，面子就算保住了。众人齐齐跪直行礼，高声齐呼：“臣等谢主隆恩！吾皇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杨坚缓缓站起身，头上冕旒晃得碍事，干脆摘下皇冠放在御案上，绕到案前，抬手开口：“众爱卿平身。若非朕的侄孙儿李建成乃是神仙转世，还有他师兄青萍仙人护道点化，朕也不可能看透其中玄机。《道德经》有言：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仙肆意妄为，把我人族当作棋子摆弄。倘若没有仙人点醒，朕与诸位，又何尝不是他们棋盘上的一枚棋子？凡人众生，在仙神眼中，渺小得不值一提。”
“其中详细的内情，稍后朕会整理出来发给诸位爱卿一同参详，里面是朕、皇后、太子、晋王四人，结合建成与青萍仙人所言，一起推敲出来的真相。至于要不要配合，如何配合，由诸位爱卿拟出章程。当务之急，只有一件事：要把这附骨之疽一般的西方教，从大隋的国土上连根拔除，不许它继续趴在我大隋身上吸血。太子，记下朕的安排！”
杨勇闻言，立刻掏出笔记本，按开圆珠笔做好记录的准备。
杨坚沉声颁布部署：“朕安排如下：由高颎牵头，会同一众文官草拟讨伐檄文，制定全盘战略；苏威居中统筹全局；杨素整合兵马，配合全盘部署，剿灭西方教的所有势力，务必斩草除根！另外，命韩擒虎统领大军作为总预备队。听清楚，朕不计较一城一地、一兵一卒的得失，朕只要西方教，灰飞烟灭！太子，复述一遍。”
杨勇躬身应道：“遵旨。”
随后他照着笔记，放慢语速，一字一句复述命令。杨坚负手闭目仔细听完，确认没有错漏，抬眼看向下方：“诸位爱卿，都听明白了吗？”
百官跪拜齐声应答：“臣等领旨谢恩！”
“既然如此，接下来，便由皇后和诸位说几句。皇后，这个主意本就是你提出来的，由你来和大家讲。”
独孤伽罗起身，先向杨坚行礼：“臣妾领旨。”
她莲步轻移，走到杨坚身侧并肩而立，抬眼看向殿下百官，朗声发问：“本宫先考考诸位爱卿，你们可知我人族从何而来，人族的始祖又是谁？”
底下百官立刻交头接耳，不少人踊跃出列，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他们《封神榜》翻了不下十遍，这个问题自然难不住，人族是女娲娘娘抟土所造，先祖便是燧人氏、有巢氏、伏羲、神农、黄帝。
伽罗轻轻摇了摇头：“看来诸位爱卿，还没有把这本书读懂，见识反倒不如我一介妇人。那就由哀家，给诸位解惑。上古之时，女娲娘娘以大慈悲、大愿力造出人族，这件事不假。但诸位有没有想过，女娲造人所用的泥土，本源来自何处？没错，哀家今日要告诉大家，人族真正的始祖，是盘古大神！”
“世人皆知，盘古大神劈开混沌，顶天立地，最终血战三千魔神而陨落，身躯化作这方天地。他双目化为日月，呼出气息化作长风，发丝化作漫天星斗，躯体化作山川大地，血脉流淌，成了江河湖海。那么泥土由水土构成，土出自盘古身躯，水便是盘古血脉。换句话说——我们人族一身血肉，本源，都是盘古大神的血肉所化！”
殿内百官听完，心里掀起滔天巨浪，差点当场惊呼出声。
人族，居然是盘古大神身躯所化？这才是根正苗红的盘古后裔！一股滚烫的亢奋感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血肉仿佛都跟着震颤，像是在呼应盘古的意志。所有人下意识跪倒在地，捂着砰砰狂跳的心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恍惚之间，他们仿佛透过《封神榜》的文字，看见那个顶天立地的巨人轰然倒下的画面，不少文武百官热泪滚滚，悲痛如丧考妣。
一想到鸿钧想要篡夺盘古的意志，还有四圣肆意拿捏人族，相当于啃食盘古的血肉，百官恨得牙根发痒。
这一刻，大隋朝堂空前团结。
不是为了官位前程，不是为了应付朝廷差事，也不单单是为天下苍生，更不是因为李建成这个转世仙人。他们是为了人族真正的始祖，为了开辟这方天地的盘古大神！
不得不说，伽罗这一波动员的鸡血效果拉满，别说寻常官员，就算佛祖此刻站在殿里，都要被这群情绪上头的官员围起来揍得满头包，虽然他本身头上就已经是满头大包了……
伽罗稍稍停顿，看着底下群情激奋的百官，继续慷慨激昂地开口，手势也愈发有力：“诸位！我们往日安稳度日，这份安稳从不是凭空得来，是盘古大神，还有追随他的先贤，一直在替我们负重前行。我们吃的，是盘古身躯孕育而出的万物；我们喝的，本就是盘古流淌的血脉。人几日不食尚可支撑，断水便难以存活，我们的生命，本就依托盘古大神的本源！”
“凭什么那些依托伪天道的仙神，可以高高在上，把人族当成玩物？他们窃取人族气运，掠夺人族生机，仅仅是因为我们流淌着盘古的血？我们人族，绝不向伪天道屈服！人族，永不为奴！”
“人族永不为奴！！”
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在金銮大殿炸开，吼声穿透厚重宫墙，连皇宫外面街道上的百姓，都被这一声惊天嘶吼吓得浑身一颤。
杨坚看着伽罗，心中满是疼惜，适时开口高声唤道：“杨素！”
杨素正处在热血上头的状态，顾不得殿前规矩，大声应答：“老臣在！”
杨坚目光沉沉，缓缓发问：“不知杨爱卿这七尺躯壳之内，盘古大神留下的热血，尚且温热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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