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殿中一席话，人心各自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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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呢？交出这份投名状，你能得到什么？”
伽罗心绪难平，继续追问。方才那句生分的“皇后娘娘”，着实刺得她心口发疼。可转念一想，是她一步步把儿子逼到这般境地，万般滋味涌上心头，她恨的只有自己。
“嘿嘿，我连女儿都许给他了！往后我可不只是他的表叔，更是他的岳父！你们想想，建成侄儿背靠盘古大神，又有法力高强的师兄护持。单单这二人坐镇，便压得佛门至今不敢露头，所谓佛门至高圣人准提、接引，缩着脑袋不敢现世，就连道祖鸿钧，都被吓得瑟瑟发抖！”
杨广眉飞色舞，语气激昂，“我敢笃定，建成侄儿肃清寰宇、重开新天，不过是早晚之事！要不要看看我这烟叫什么？新时代！
建成正在开创一个时代，一个人族挺直脊梁、追随盘古大神，顶天立地活下去的新时代！天呐，何等崇高的理想，那个人人如龙的盛世，就要在建成侄儿手中缓缓拉开帷幕！祂来了，今日便会降临，带领人族登上前所未有的高度！
混沌之时盘古开天辟地，而今祂，何尝不是在为人族开辟一条生路、一个崭新世道！这般伟大的宏图伟业，我这个做表叔的，岂能缺席？
青史留名算什么？九五皇位又算什么？能追随在盘古大神的背影之后，为人族拓土开疆，才是无上荣光！我如今，已经半只脚踏进来了！
哈哈，你们就守着这皇宫、困在这长安，抱着你们那套封建桎梏、权术争斗，慢慢腐朽发臭去吧！
我只要听从建成调遣，指哪打哪。就算婉儿只做祂的妾室，待到天地廓清之日，说不定还能跟着祂一同重返上界！我已经闯过大隋的刀山火海，只要功劳足够，为整个人族的前路而战，便是魂飞魄散，我也甘之如饴！
后人会记得，我杨广，是第一个打破阶级枷锁、为人族的福祉赴死之人，而不是一个徒有虚名的帝王！
若是我有幸活下来，他日飞升成仙，不求做盘古正宗道祖、天道圣人，但有一个位置，我杨广完全坐得！鸿钧座下的门童昊天，这个逆徒都能做玉皇大帝，我杨广是建成侄儿的至亲挚友，当天帝，合情合理！
等着瞧吧，下一任玉皇大帝，便是在下！到时候我居于凌霄宝殿，容儿便是王母娘娘，与天地同寿，万古不灭！
皇帝之位？谁稀罕！等我当了玉帝，哪个凡间帝王惹我不快，我只需轻轻吹一口气，就让他治下连年大旱。等到蜡烛烧断金锁、狗舔尽面、鸡啄完米，灾祸方休！
对了，蜡烛就用凡俗普通蜡烛，金锁换仙人法宝，面堆成五岳群山，米连成十万大山……啧，光是想想，便妙不可言！我的话说完了，告辞！”
杨广越说越是亢奋，一会儿为这宏图伟业热泪盈眶，一会儿想到马革裹尸心生豪迈，一会儿又脑补起自己登玉帝大位，激动得原地跺脚。话音落罢，他不再多留，转身一溜烟冲出殿门，将那份约书揣在胸前，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胯下名为火燎原的汗血宝马乃是异种良驹，脚力超凡，转瞬之间，便载着杨广绝尘远去，甚至没有扬起多少尘土。
殿内众人双腿发软，接二连三瘫坐于地，久久回不过神，口中喃喃自语：“那个新时代……是真的？真的会到来？”
晋王押上一切，仅仅只是拿到入局的敲门砖？那我们呢？我们有没有资格踏入其中？又要付出何等代价？
不行，我也想参与这场盛事！该怎么做？快想啊！人的一生，总要辉煌这一次，不甘心！
伽罗得到了答案，心神骤然一松，紧绷的那根弦彻底断裂，再也支撑不住，径直栽倒在地。杨勇浑身酸软无力，连爬过去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趴在地上嘶吼：“来人！传太医！”
杨坚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本就年事已高，接连受到这番冲击，气血翻涌。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支烟，心中反复回荡三个字：新时代？
这位老帝王生平第一次生出强烈的向往，可又清楚自己早已被佛门牵绊，深陷泥沼。可他多想亲眼看一看，那个鲜花遍地、人族昂首的新世界，倘若它真的存在，他一定要亲眼见证。
“杨广被剔除族谱一事，半个字都不准向外泄露，违者诛九族！其余话，足够你们回去复命交差。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该主动入局了！剩下的人，尽数退下歇息，这几日好生思量，待皇后苏醒，我们再行朝议！”
不等百官朝拜，杨坚一把抱起昏迷的伽罗，快步向内殿走去，杨勇连滚带爬紧随其后。
文武百官山呼万岁之后，却没有人立刻离开。一部分人腿软难起，其中不少是五姓七望安插在朝堂的眼线，心中震怖不已，忙着思索措辞，传回族中。
还有一部分大儒学士，精神上已然遭受重击，如同瘫痪。他们饱读诗书半生，所思所学，格局竟还不及方才那个少年随口一语。
朝中重臣各怀心思，担心帝后受刺激生出变故。以杨素为首的一众武将，和高颎牵头的文臣对视一眼，勉强起身，一同往后殿探望。皇宫侍卫统领立刻传令，加紧皇宫戒备。
夕阳西垂，暖融融的霞光淌进皇后寝宫，将殿内一切染成温润的琥珀色。御医们轮番诊治，参汤、针灸、推拿齐上，总算赶在入夜之前，伽罗缓缓睁开双眼。
杨坚伸手将她扶起，让她靠在自己肩头。杨勇端着药碗，小心翼翼伺候伽罗服药。伽罗目光空洞，眼底的光彩尽数褪去。大臣们见皇后醒转，纷纷上前嘘寒问暖，可她始终毫无反应。杨坚见状，便让所有人退下，各自归家休整。
殿中只剩一家三口。
众人一走，伽罗攥住杨坚的衣襟，终于放声恸哭。史书记载：后大恸！
这一场大哭，足足燃完一炷香的功夫。哭罢之后，她陷入无尽的自责。她恨自己太过固执，硬生生逼走杨广，逼得儿子不惜断绝亲缘，换来一个再也无法回转的结局。
站在他们的角度，是他们亲手将杨广推到这般境地，若是还要阻拦他追寻飞升、奔赴那个新世界，实在不配为人父母。
杨坚也被这份悲伤牵动，垂泪自责。大隋失去了最合适的储君，一切都是咎由自取。他们愧疚的对象，除了杨广，还有一旁的杨勇。
杨勇察觉到父母望向自己的目光，当即跪伏在榻前，神色恳切认真：“其实，我也觉得弟妹劝二弟的话是对的。做一个逍遥王爷，本就没有什么不好。不用日复一日批阅不完的奏折，不必处处提防，日夜悬心。
从前有父皇护着，二弟越是想要储君之位，我越是不肯相让。那时的我，只是身为兄长，不甘心认输，想要证明自己。
我心里清楚，以我的性子，最多只能做一个守成之君。大隋刚刚安定十余年，继任之君本该宽仁待民，让百姓休养生息，所以我被推着走到这个位置，不能退让。
可后来，建成侄儿撕开了层层假象，我才看清，大隋表面国泰民安，根基早已腐坏。那时我就在想，我们如何对抗五姓七望、背后盘根错节的佛门？那可是坐拥两位天道圣人、四位准圣巅峰佛祖，还有数不尽金仙菩萨、尊者罗汉的庞然大教！
单凭一个没有修为的侄儿，加上和他共用一身的师兄，再加上凡人组成的人族，又能如何？凡人没有修为，拿什么抗衡移山填海、破碎洪荒的仙人？
建成侄儿能扛住接引、准提两位圣人，已是极限，更别说还有一众佛祖神明。人族拼尽一切，恐怕也挡不住区区一个罗汉！
所以那时我便认定，当以大局为重。汉朝尚且和亲赔款，屈身安抚匈奴。我大隋能击败外族守住江山已是不易，怎么敢去和仙人大教为敌？到最后更是要对抗伪天道、道祖、五圣、天庭万仙！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
我总在说不可能。理想再好，在残酷的现实面前，不堪一击。可你们依旧选择往前走。从那一刻我就明白，我不配坐在储君之位上。
我不敢，不敢去想，不敢去说，更不敢去做。我天性怯懦。就算这是建成侄儿设下的考验，我的答卷，恐怕也早在他预料之中。
就算今日亲耳听二弟说起，建成侄儿一出，便震慑西方教、逼退鸿钧，我心中依旧畏惧。威慑是一回事，真正开战，双拳难敌四手。漫天仙神厮杀，最后遭殃的，只会是凡人，生灵涂炭！
父皇常教儿臣爱民如子。可若是向天开战，我实在想不到凡人能做什么。难道站在下方摇旗呐喊，给仙人助威？最后被仙人随手一道法宝，碾成飞灰？这不是爱惜百姓，是拉着全族去做无谓的牺牲！”
伽罗开口，声音坚定：“孩儿，倘若真到那一步，人族至少是站着死的，不是吗？我们身负盘古大神留下的血肉，便该如同盘古陨落之后，那亘古不倒的不周山一般，挺直脊梁。就算终有一死，也要站着赴死，绝不屈膝苟活！
你二弟说得没错，儒家口中那套仁德，到头来养出来的，未必是明君圣主，而是断了脊梁的懦夫。换做从前，有人夸你、夸你父皇仁德，我会欣喜。可如今大敌在前，这份仁德，却让你满心畏惧。我才恍然，原来夸一个人仁德，放在此刻，竟是在说他是懦夫！”
伽罗话音落下，杨坚脸上一阵发烫。方才他还在心中赞许杨勇仁德、心中宽慰，此刻猛地惊醒——莫非自己，也早已被儒道的道理驯化，成了畏首畏尾的懦夫？
他从前征战外族何等果决，为何如今，事关万民前路，反倒瞻前顾后？
寝宫灯火长明，三人彻夜长谈。等到谈话落幕走出殿外时，杨勇的心境已然天翻地覆，判若两人。
他放下所有执念，恳请父皇母后，封自己为福王，不要封地，什么权柄都不要，只想做个闲散富家翁。若是日后在长安碍眼，随便寻一处地方，供他养老便足够。除却家眷，其余封赏一概不要。
卸下重担的那一刻，杨勇只觉得通体轻松，胸中积压多年的浊气一扫而空，道心通透。往后不必再提心吊胆、忧心国事，兴致来了，还能跑去太原，找建成侄儿蹭饭白嫖！
就算他不再是太子，答卷或许不能让那位满意，可好歹，他也是建成侄儿的大表叔，蹭吃蹭喝理所应当！
杨坚与独孤伽罗看着这般模样的杨勇，是发自内心的欣慰。这才是他们的孩子，本该无忧无虑的样子。上一次看见杨勇展露笑颜，还是建成刚来长安的时候。监国这些年，杨勇早早生出白发，吃了太多苦。这般结局，或许才是最好的归宿。
伽罗定下调子：三日之后，朝议照常进行，先闯过建成那一关再说。
三人行，必有一个点子王。他们心中已经有了对策。想来，伽罗交出的这份答卷，怕是要让李建成好生伤一番脑筋了。
太原城内。
李建成闭着眼假寐，意识沉在系统之中，笑眯眯浏览各地源源不断传回的气运数值，收获堪称大丰收，每日涌入的气运都是天文数字。只是他抠得很，半分气运都舍不得动用。
杨广在皇宫里的这场“跑路”风波，和佛门气运无关，系统推演不出始末，他一无所知。
忽然，一阵被窥视的寒意爬上脊背，汗毛倒竖！
李建成当即警觉，立刻召集紧急议事，重新筛选系统传回的所有信息，快速汇总、记录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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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我连女儿都许给他了！往后我可不只是他的表叔，更是他的岳父！你们想想，建成侄儿背靠盘古大神，又有法力高强的师兄护持。单单这二人坐镇，便压得佛门至今不敢露头，所谓佛门至高圣人准提、接引，缩着脑袋不敢现世，就连道祖鸿钧，都被吓得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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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坚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本就年事已高，接连受到这番冲击，气血翻涌。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支烟，心中反复回荡三个字：新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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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广被剔除族谱一事，半个字都不准向外泄露，违者诛九族！其余话，足够你们回去复命交差。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该主动入局了！剩下的人，尽数退下歇息，这几日好生思量，待皇后苏醒，我们再行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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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坚伸手将她扶起，让她靠在自己肩头。杨勇端着药碗，小心翼翼伺候伽罗服药。伽罗目光空洞，眼底的光彩尽数褪去。大臣们见皇后醒转，纷纷上前嘘寒问暖，可她始终毫无反应。杨坚见状，便让所有人退下，各自归家休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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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场大哭，足足燃完一炷香的功夫。哭罢之后，她陷入无尽的自责。她恨自己太过固执，硬生生逼走杨广，逼得儿子不惜断绝亲缘，换来一个再也无法回转的结局。
站在他们的角度，是他们亲手将杨广推到这般境地，若是还要阻拦他追寻飞升、奔赴那个新世界，实在不配为人父母。
杨坚也被这份悲伤牵动，垂泪自责。大隋失去了最合适的储君，一切都是咎由自取。他们愧疚的对象，除了杨广，还有一旁的杨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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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有父皇护着，二弟越是想要储君之位，我越是不肯相让。那时的我，只是身为兄长，不甘心认输，想要证明自己。
我心里清楚，以我的性子，最多只能做一个守成之君。大隋刚刚安定十余年，继任之君本该宽仁待民，让百姓休养生息，所以我被推着走到这个位置，不能退让。
可后来，建成侄儿撕开了层层假象，我才看清，大隋表面国泰民安，根基早已腐坏。那时我就在想，我们如何对抗五姓七望、背后盘根错节的佛门？那可是坐拥两位天道圣人、四位准圣巅峰佛祖，还有数不尽金仙菩萨、尊者罗汉的庞然大教！
单凭一个没有修为的侄儿，加上和他共用一身的师兄，再加上凡人组成的人族，又能如何？凡人没有修为，拿什么抗衡移山填海、破碎洪荒的仙人？
建成侄儿能扛住接引、准提两位圣人，已是极限，更别说还有一众佛祖神明。人族拼尽一切，恐怕也挡不住区区一个罗汉！
所以那时我便认定，当以大局为重。汉朝尚且和亲赔款，屈身安抚匈奴。我大隋能击败外族守住江山已是不易，怎么敢去和仙人大教为敌？到最后更是要对抗伪天道、道祖、五圣、天庭万仙！这根本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
我总在说不可能。理想再好，在残酷的现实面前，不堪一击。可你们依旧选择往前走。从那一刻我就明白，我不配坐在储君之位上。
我不敢，不敢去想，不敢去说，更不敢去做。我天性怯懦。就算这是建成侄儿设下的考验，我的答卷，恐怕也早在他预料之中。
就算今日亲耳听二弟说起，建成侄儿一出，便震慑西方教、逼退鸿钧，我心中依旧畏惧。威慑是一回事，真正开战，双拳难敌四手。漫天仙神厮杀，最后遭殃的，只会是凡人，生灵涂炭！
父皇常教儿臣爱民如子。可若是向天开战，我实在想不到凡人能做什么。难道站在下方摇旗呐喊，给仙人助威？最后被仙人随手一道法宝，碾成飞灰？这不是爱惜百姓，是拉着全族去做无谓的牺牲！”
伽罗开口，声音坚定：“孩儿，倘若真到那一步，人族至少是站着死的，不是吗？我们身负盘古大神留下的血肉，便该如同盘古陨落之后，那亘古不倒的不周山一般，挺直脊梁。就算终有一死，也要站着赴死，绝不屈膝苟活！
你二弟说得没错，儒家口中那套仁德，到头来养出来的，未必是明君圣主，而是断了脊梁的懦夫。换做从前，有人夸你、夸你父皇仁德，我会欣喜。可如今大敌在前，这份仁德，却让你满心畏惧。我才恍然，原来夸一个人仁德，放在此刻，竟是在说他是懦夫！”
伽罗话音落下，杨坚脸上一阵发烫。方才他还在心中赞许杨勇仁德、心中宽慰，此刻猛地惊醒——莫非自己，也早已被儒道的道理驯化，成了畏首畏尾的懦夫？
他从前征战外族何等果决，为何如今，事关万民前路，反倒瞻前顾后？
寝宫灯火长明，三人彻夜长谈。等到谈话落幕走出殿外时，杨勇的心境已然天翻地覆，判若两人。
他放下所有执念，恳请父皇母后，封自己为福王，不要封地，什么权柄都不要，只想做个闲散富家翁。若是日后在长安碍眼，随便寻一处地方，供他养老便足够。除却家眷，其余封赏一概不要。
卸下重担的那一刻，杨勇只觉得通体轻松，胸中积压多年的浊气一扫而空，道心通透。往后不必再提心吊胆、忧心国事，兴致来了，还能跑去太原，找建成侄儿蹭饭白嫖！
就算他不再是太子，答卷或许不能让那位满意，可好歹，他也是建成侄儿的大表叔，蹭吃蹭喝理所应当！
杨坚与独孤伽罗看着这般模样的杨勇，是发自内心的欣慰。这才是他们的孩子，本该无忧无虑的样子。上一次看见杨勇展露笑颜，还是建成刚来长安的时候。监国这些年，杨勇早早生出白发，吃了太多苦。这般结局，或许才是最好的归宿。
伽罗定下调子：三日之后，朝议照常进行，先闯过建成那一关再说。
三人行，必有一个点子王。他们心中已经有了对策。想来，伽罗交出的这份答卷，怕是要让李建成好生伤一番脑筋了。
太原城内。
李建成闭着眼假寐，意识沉在系统之中，笑眯眯浏览各地源源不断传回的气运数值，收获堪称大丰收，每日涌入的气运都是天文数字。只是他抠得很，半分气运都舍不得动用。
杨广在皇宫里的这场“跑路”风波，和佛门气运无关，系统推演不出始末，他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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