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擒贼先擒王
林山想了想，先开了口。
"大头领，依我看，咱们还是以不变应万变，先守。"
"四个城门，都有我妹夫拿来的火器，子弹也足，咱们就凭着城墙，先耗一耗他的兵力。"
"我妹夫不是说了吗，他们粮草不多。等他粮草耗光了，军心自然就乱，到时候咱们再寻机会，出城打他。"
周通在旁边听着，却摇了摇头。
"大头领，有一层，您想过没有？"
"他们要是断了粮，咱们又死守不出，他会不会分兵到四乡去劫掠？"
"这四周，可都是咱们的地盘。等这仗打完，榆西府周围这些县都被他抢空了，咱们还得重新治理、重新恢复，这是个大麻烦。"
"咱们这段时间放粮，家家户户都攒了些口粮。被他们一抢，就有粮了，又能多撑些日子。"
"最要命的是，百姓的粮被抢光了，往后他们吃什么？"
胡铁牛听完，重重地点了点头。
"周兄弟说得在理。"
他站起身，一拍桌案。
"那咱们就出城打！咱们又不是怕了他。"
"先准备着，看看对方什么动静。他要是还敢连着攻城，咱们就狠狠打，把他打疼、打怕。"
"然后尽快组织出城，一战把他打垮。"
"再拖下去，四乡的百姓怕是就要遭殃，咱们不能眼睁睁看着。"
帐中众将听了，都觉得有理，纷纷抱拳。
"愿听大头领号令！"
次日一早，萧承烈升帐议事。
众将鱼贯而入，齐齐抱拳，道："见过大帅。"
萧承烈摆了摆手，让众人起来。
"昨天让你们都回去想了一夜，怎么样？有什么好主意，都说说。"
一个将官上前一步，抱拳，道："大帅，末将先说。"
"咱们的粮食不多了。末将问过军需官，满打满算，只够再撑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要是能打下榆西府还好，要是打不下来，咱们连退兵回去的口粮都没有。"
"所以这一仗，必须速战速决，拖不起。"
"再说，朝廷也不会准咱们撤兵，这一层，想都不用想。"
另一个将领也站了出来。
"大帅，说到攻城，末将也得说几句实话。"
"对方城墙上那东西，谁也说不清是什么，咱们的井阑、投石车，根本近不了身，起不了作用。"
"云梯也大多被他们毁了，真正搭上墙头的，就那么几架。"
"就算要再攻，也得先连夜赶造器械。可就算器械造好了，这城……也实在太难打了。"
跟着，又有几个将领先后开口，说来说去，都是一个意思——困难多、不好打。
这时，一个将领上前，道："大帅，末将倒有个主意，咱们不妨两手准备。"
"一面，在这里接着攻城；另一面，末将愿领一支人马，到四乡去征些粮食。"
"据探马回报，叛贼占了地盘，给百姓分了粮、分了地，手里应该都有存粮。咱们去征些上来，也好有备无患。"
他这话一出，旁边几个将领立刻抢着站出来。
"末将愿往！"
"大帅，末将也愿去！"
一个个都想揽这征粮的差事，说是征粮，其实就是去抢。
萧承烈抬手压了压，帐中这才安静下来。
他沉吟片刻，道："好，都听我安排。"
"从今日起，各营继续打造云梯、器械，多造。"
"他城上的火器就那么几架，咱们四面同时攻，器械多了，让他顾头顾不了尾。"
"还有，他那种火器，总不能一直打下去吧？打起来，总得消耗些什么，就跟咱们的箭一样，会不会有用完的一天？"
"咱们就多造器械，轮番攻，想法子耗他。"
他顿了顿，"三日后，再攻城。"
"至于征粮，先不急。"
"三日后这一仗，要是能得手，就不必去骚扰地方了。"
"这地方已经反了，咱们再去抢粮，等于逼百姓活不下去，到时候活不下去的，都去投了叛贼，那才叫剿之不尽、越剿越多。"
"可要是三日后攻城还是不利，那也顾不得了——总不能让弟兄们饿着肚子打仗。"
众将听了，齐齐抱拳，道："末将等遵命！"
当下各自领了差事，下帐去了。
第三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官军大营里号角齐鸣。
呜呜的号角声，一声接着一声，在旷野上回荡。
各营人马闻令而动，一队队开出大寨，在南门外列开阵势。
连日来，几万名辅兵、民夫连轴转着伐木、打造，新的攻城器械，又造出来了。
三百多架云梯，五六十座井阑，几十辆冲车、撞车，还有上百架投石车，黑压压地排了一片。
几万人一齐动手，山上有的是木料，叮叮当当，两三天工夫，就造出这么一大批。
萧承烈立马在阵前，看着军容齐整，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手一挥。
"攻城！"
身后战鼓咚咚地擂响，号角跟着呜咽，号令一声接一声。
官军推着井阑、云梯，迈着整齐的步伐，一步步向城墙压过去。
但听得甲叶铿锵，步伐落地，震得地面都发颤。
一杆杆长枪竖起来，密得像林子，枪尖在晨光里泛着寒光。
到底是久经战阵的官军，进退之间，一丝不乱。
城头上，义军也早已严阵以待。
上一仗打胜了，这些兵一个个士气高昂，腰杆挺得笔直。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一仗，是在护自己的家。
家里分了田、分了粮，身上穿得暖，日子刚有了盼头。要是城被官军攻破，这一切，转眼就成了泡影。
所以一个个握着刀枪，眼里全是战意，没有半分退意。
胡铁牛站在城楼，举着沈景川给他的望远镜，正往官军阵里看。
看着看着，他忽然瞧见了什么，镜头一转，盯住了远处。
官军阵后，那面硕大的帅旗，正随风招展，离城墙竟不算远。
他在心里估了估，那地方，约摸三里地，也就是四五百丈。
胡铁牛心里一动。
擒贼，先擒王。
他想起公子说过，这门机关炮，有效射程能有八九百丈，就这个距离，够得着。
他当即几步走到机关炮旁，拍了拍那亲兵的肩膀，抬手往远处一指。
"看见那面帅旗没有？"
"就冲着那个方向，先给老子打一梭子，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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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城门，都有我妹夫拿来的火器，子弹也足，咱们就凭着城墙，先耗一耗他的兵力。"
"我妹夫不是说了吗，他们粮草不多。等他粮草耗光了，军心自然就乱，到时候咱们再寻机会，出城打他。"
周通在旁边听着，却摇了摇头。
"大头领，有一层，您想过没有？"
"他们要是断了粮，咱们又死守不出，他会不会分兵到四乡去劫掠？"
"这四周，可都是咱们的地盘。等这仗打完，榆西府周围这些县都被他抢空了，咱们还得重新治理、重新恢复，这是个大麻烦。"
"咱们这段时间放粮，家家户户都攒了些口粮。被他们一抢，就有粮了，又能多撑些日子。"
"最要命的是，百姓的粮被抢光了，往后他们吃什么？"
胡铁牛听完，重重地点了点头。
"周兄弟说得在理。"
他站起身，一拍桌案。
"那咱们就出城打！咱们又不是怕了他。"
"先准备着，看看对方什么动静。他要是还敢连着攻城，咱们就狠狠打，把他打疼、打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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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拖下去，四乡的百姓怕是就要遭殃，咱们不能眼睁睁看着。"
帐中众将听了，都觉得有理，纷纷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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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萧承烈升帐议事。
众将鱼贯而入，齐齐抱拳，道："见过大帅。"
萧承烈摆了摆手，让众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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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将官上前一步，抱拳，道："大帅，末将先说。"
"咱们的粮食不多了。末将问过军需官，满打满算，只够再撑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要是能打下榆西府还好，要是打不下来，咱们连退兵回去的口粮都没有。"
"所以这一仗，必须速战速决，拖不起。"
"再说，朝廷也不会准咱们撤兵，这一层，想都不用想。"
另一个将领也站了出来。
"大帅，说到攻城，末将也得说几句实话。"
"对方城墙上那东西，谁也说不清是什么，咱们的井阑、投石车，根本近不了身，起不了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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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探马回报，叛贼占了地盘，给百姓分了粮、分了地，手里应该都有存粮。咱们去征些上来，也好有备无患。"
他这话一出，旁边几个将领立刻抢着站出来。
"末将愿往！"
"大帅，末将也愿去！"
一个个都想揽这征粮的差事，说是征粮，其实就是去抢。
萧承烈抬手压了压，帐中这才安静下来。
他沉吟片刻，道："好，都听我安排。"
"从今日起，各营继续打造云梯、器械，多造。"
"他城上的火器就那么几架，咱们四面同时攻，器械多了，让他顾头顾不了尾。"
"还有，他那种火器，总不能一直打下去吧？打起来，总得消耗些什么，就跟咱们的箭一样，会不会有用完的一天？"
"咱们就多造器械，轮番攻，想法子耗他。"
他顿了顿，"三日后，再攻城。"
"至于征粮，先不急。"
"三日后这一仗，要是能得手，就不必去骚扰地方了。"
"这地方已经反了，咱们再去抢粮，等于逼百姓活不下去，到时候活不下去的，都去投了叛贼，那才叫剿之不尽、越剿越多。"
"可要是三日后攻城还是不利，那也顾不得了——总不能让弟兄们饿着肚子打仗。"
众将听了，齐齐抱拳，道："末将等遵命！"
当下各自领了差事，下帐去了。
第三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官军大营里号角齐鸣。
呜呜的号角声，一声接着一声，在旷野上回荡。
各营人马闻令而动，一队队开出大寨，在南门外列开阵势。
连日来，几万名辅兵、民夫连轴转着伐木、打造，新的攻城器械，又造出来了。
三百多架云梯，五六十座井阑，几十辆冲车、撞车，还有上百架投石车，黑压压地排了一片。
几万人一齐动手，山上有的是木料，叮叮当当，两三天工夫，就造出这么一大批。
萧承烈立马在阵前，看着军容齐整，满意地点了点头，大手一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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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战鼓咚咚地擂响，号角跟着呜咽，号令一声接一声。
官军推着井阑、云梯，迈着整齐的步伐，一步步向城墙压过去。
但听得甲叶铿锵，步伐落地，震得地面都发颤。
一杆杆长枪竖起来，密得像林子，枪尖在晨光里泛着寒光。
到底是久经战阵的官军，进退之间，一丝不乱。
城头上，义军也早已严阵以待。
上一仗打胜了，这些兵一个个士气高昂，腰杆挺得笔直。
他们心里都清楚，这一仗，是在护自己的家。
家里分了田、分了粮，身上穿得暖，日子刚有了盼头。要是城被官军攻破，这一切，转眼就成了泡影。
所以一个个握着刀枪，眼里全是战意，没有半分退意。
胡铁牛站在城楼，举着沈景川给他的望远镜，正往官军阵里看。
看着看着，他忽然瞧见了什么，镜头一转，盯住了远处。
官军阵后，那面硕大的帅旗，正随风招展，离城墙竟不算远。
他在心里估了估，那地方，约摸三里地，也就是四五百丈。
胡铁牛心里一动。
擒贼，先擒王。
他想起公子说过，这门机关炮，有效射程能有八九百丈，就这个距离，够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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