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喜得三条腿桌子
夜里，等两个小姑娘睡着后，林初一帮着陆修文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其实前几天就该同你说，你的腿需要多按按，对恢复有好处，只不过这几天太忙，这事就忽略了。择日不如撞日，从今天开始，每天晚上睡觉前，我都帮你按按腿。”林初一说完，双手已经在陆修文腿上按压起来。
“哇！真柔软，像面团一样。”她摸着对方柔软的小腿肉，惊叹出声。
陆修文本来她帮着换衣服都还有些不自在，这会更要命的是，他听到自己的衣服与她的手摩擦的声响，这声音在黑暗中，越发让人浮想联翩。
可他的双腿没有知觉，他不知道她在按压自己哪里？
大腿？
小腿？
还是膝盖？
她用了多少力道？她是隔着衣服？还是直接上手？
所有的不自在都只是一瞬间，陆修文挣扎着要起来，同时小声说：“初一，不、不用！你不必如此！你今日累了一天，早点睡吧。”
林初一感到他在动弹，下意识手下微微用了力气，警告对方别乱动。
结果等她捏完，这才反应过来他腿上没知觉，伸手一巴掌按在他腹部，不让他起身，“别乱动，早点按完，我就去睡觉了。”
黑暗中，陆修文只觉得她手掌贴在自己腹部，有力，但不柔软。
“初一，我如今已经很好了，你不必再如此为我劳累。”陆修文说着，双手箍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比想象中粗糙，指腹、掌心的皮肉很硬，是干活磨出来的老茧。
“我可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我。”林初一打着哈欠将手从他手中抽回，双手继续帮着他按腿。
她这话陆修文听不明白，疑惑地问：“为你？”
“对呀。若是你的腿被我按按就能变好，将来家里的活我是不是就多了一个帮手？这个家靠我一个人是撑不起来的。”
她其实是能撑起的，但那绝对是拿命在撑的。
她不想英年早逝或老来疾病缠身。
“我觉得你是能站起来的。”林初一又跟了一句。
“当真？你觉得我还能站起来？”陆修文自己都不抱这个希望，可她这般说了，他竟然信了。
他也希望自己哪天突然就站起来了。
他想将她和妹妹护在身后，他想给她们撑起一个家。
林初一听到对方声音里的期盼，便点了点头，点完才反应过来对方看不见，便出声回答：“自然，你还年轻，一切皆有可能。”
黑灯瞎火，谁也看不到谁，只有叫做“希望”的声音，在两人之间传递。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林初一帮他微微理顺裤腿，同他说道：“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继续。”
她说完，半眯着眼，摸黑回到自己睡觉的地方。
她困极了。
陆修文此时没有丝毫睡意，听她躺下后，没话找话问：“你明天一早就上镇吗？”
“嗯，明天天亮就出发，我离开前会把米放入瓮罐里，你看着时间煮些米汤吧。另外，我明天打算从家里再拿走五十文，多买一些糙米回来。”林初一的声音里带着困倦。
家里总的只有一百零二文钱，她在拿走五十文，家里就真没钱喽。
“只能如此了，明日又要辛苦你了。再有一天，我就能把那本书全部抄写下来，后天你就可以上镇把书还了。”陆修文觉得这是自己唯一能做的。
林初一“嗯”一声后，屋里便没有了其他动静。
......
第二天天一亮，林初一先背陆修文去屋后，跟着把昨天家里人换下来的衣服泡在院子里的木盆里。
她往瓮罐里加水加米，一切同陆修文交代明白后，伴着初升的太阳，她和黄鼠狼踏上了上镇的路。
走累了，林初一和黄鼠狼在路边歇脚，林初一从家里带出来的包子分了一个给黄鼠狼，她自己吃一个半。
黄鼠狼果然没吃过好东西，一个没什么油水、只用盐、油渣和野葱调味的素包子，都吵着好吃。
若是在昨日之前，林初一绝对敢同它许诺，以后给你做调味料十足的肉包子，可昨天得知云州府闹虫子，她如今满脑子想的都是趁着粮食没涨价，多屯点过冬的粮食。
沿路遇见同村人，上来就问：“你可是修文家的？你背后竹筐里的鸭子可是在村后抓的？”
林初一心生警惕，不敢如实相告，只说是运气好在山上遇见的，便背着竹筐匆匆走走了。
镇上，飘香楼！
“阿福，阿福！”
“哎，来了。”阿福应声。
“后院这张桌子坏了，给处理掉，顺带让人送一张新的来。”飘香楼掌柜在后院走一圈，见其中一张桌子用起来晃晃悠悠，一条腿歪旁边去。
活像瘸了腿的王八。
阿福从前厅跑过来，身后带着一个背着竹筐、手里拎着四只鸭子的小姑娘。
“掌柜的，林姑娘送货来了。”
“掌柜伯伯。”林初一今日来得格外早，这会见到人，笑脸迎上。
陈掌柜见来人，视线落在她手上的鸭子上，笑着调侃：“呦，又抓到鸭子了？”
林初一点头笑，跟着解释：“有只抓的时候下手狠了，半夜死掉了。掌柜伯伯还要不？”
陈掌柜看了一眼：“算你四十文吧。”
接着又吩咐后厨赶紧把鸭子给处理了，不然怕是要坏。
林初一对这个价格没有异议。
四十文呢，够她买十斤糙米了。
后院有人在清点她带来的八十个鸭蛋，她则看阿福在指挥人，说是要把院子里一张歪腿的桌子劈了当柴。
林初一被那张桌子吸引了目光，她多希望家里能有一张桌子，哪怕三条腿也行。
“阿福哥哥，这张桌子好好的，怎么要劈了？”林初一凑过去问。
阿福朝着本就瘸腿的那桌腿上踹了一脚，不负所望，桌子真的变成三条腿了，“这桌子坏了，留着也碍事，放东西还怕不稳当，把东西摔了。”
哪怕是三条腿，林初一也眼馋得不行。
无他，她那个破家，连一样家具都没有。
有了这张只有半米高的小桌，待她修缮后，可以用来吃饭，陆修文可以背靠大树写字。
“可以便宜点卖给我吗？”林初一眼巴巴地问。
阿福一怔：“你要它做什么？已经坏了。”
林初一心想：你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啊。
“我家拮据，我觉得它挺好的。”林初一抬手摸了摸桌子，真心喜欢。
“那你等着，我问问掌柜的。”
劈了当柴阿福能做主，但将桌子送人，他还是要问一声掌柜的。
他去得快，回来得也快。
“桌子送你了，日后有什么好东西，记得都送来给我们。”阿福说。
林初一笑眯了眼，连连点头：“那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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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真柔软，像面团一样。”她摸着对方柔软的小腿肉，惊叹出声。
陆修文本来她帮着换衣服都还有些不自在，这会更要命的是，他听到自己的衣服与她的手摩擦的声响，这声音在黑暗中，越发让人浮想联翩。
可他的双腿没有知觉，他不知道她在按压自己哪里？
大腿？
小腿？
还是膝盖？
她用了多少力道？她是隔着衣服？还是直接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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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初一感到他在动弹，下意识手下微微用了力气，警告对方别乱动。
结果等她捏完，这才反应过来他腿上没知觉，伸手一巴掌按在他腹部，不让他起身，“别乱动，早点按完，我就去睡觉了。”
黑暗中，陆修文只觉得她手掌贴在自己腹部，有力，但不柔软。
“初一，我如今已经很好了，你不必再如此为我劳累。”陆修文说着，双手箍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比想象中粗糙，指腹、掌心的皮肉很硬，是干活磨出来的老茧。
“我可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我。”林初一打着哈欠将手从他手中抽回，双手继续帮着他按腿。
她这话陆修文听不明白，疑惑地问：“为你？”
“对呀。若是你的腿被我按按就能变好，将来家里的活我是不是就多了一个帮手？这个家靠我一个人是撑不起来的。”
她其实是能撑起的，但那绝对是拿命在撑的。
她不想英年早逝或老来疾病缠身。
“我觉得你是能站起来的。”林初一又跟了一句。
“当真？你觉得我还能站起来？”陆修文自己都不抱这个希望，可她这般说了，他竟然信了。
他也希望自己哪天突然就站起来了。
他想将她和妹妹护在身后，他想给她们撑起一个家。
林初一听到对方声音里的期盼，便点了点头，点完才反应过来对方看不见，便出声回答：“自然，你还年轻，一切皆有可能。”
黑灯瞎火，谁也看不到谁，只有叫做“希望”的声音，在两人之间传递。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林初一帮他微微理顺裤腿，同他说道：“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继续。”
她说完，半眯着眼，摸黑回到自己睡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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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修文此时没有丝毫睡意，听她躺下后，没话找话问：“你明天一早就上镇吗？”
“嗯，明天天亮就出发，我离开前会把米放入瓮罐里，你看着时间煮些米汤吧。另外，我明天打算从家里再拿走五十文，多买一些糙米回来。”林初一的声音里带着困倦。
家里总的只有一百零二文钱，她在拿走五十文，家里就真没钱喽。
“只能如此了，明日又要辛苦你了。再有一天，我就能把那本书全部抄写下来，后天你就可以上镇把书还了。”陆修文觉得这是自己唯一能做的。
林初一“嗯”一声后，屋里便没有了其他动静。
......
第二天天一亮，林初一先背陆修文去屋后，跟着把昨天家里人换下来的衣服泡在院子里的木盆里。
她往瓮罐里加水加米，一切同陆修文交代明白后，伴着初升的太阳，她和黄鼠狼踏上了上镇的路。
走累了，林初一和黄鼠狼在路边歇脚，林初一从家里带出来的包子分了一个给黄鼠狼，她自己吃一个半。
黄鼠狼果然没吃过好东西，一个没什么油水、只用盐、油渣和野葱调味的素包子，都吵着好吃。
若是在昨日之前，林初一绝对敢同它许诺，以后给你做调味料十足的肉包子，可昨天得知云州府闹虫子，她如今满脑子想的都是趁着粮食没涨价，多屯点过冬的粮食。
沿路遇见同村人，上来就问：“你可是修文家的？你背后竹筐里的鸭子可是在村后抓的？”
林初一心生警惕，不敢如实相告，只说是运气好在山上遇见的，便背着竹筐匆匆走走了。
镇上，飘香楼！
“阿福，阿福！”
“哎，来了。”阿福应声。
“后院这张桌子坏了，给处理掉，顺带让人送一张新的来。”飘香楼掌柜在后院走一圈，见其中一张桌子用起来晃晃悠悠，一条腿歪旁边去。
活像瘸了腿的王八。
阿福从前厅跑过来，身后带着一个背着竹筐、手里拎着四只鸭子的小姑娘。
“掌柜的，林姑娘送货来了。”
“掌柜伯伯。”林初一今日来得格外早，这会见到人，笑脸迎上。
陈掌柜见来人，视线落在她手上的鸭子上，笑着调侃：“呦，又抓到鸭子了？”
林初一点头笑，跟着解释：“有只抓的时候下手狠了，半夜死掉了。掌柜伯伯还要不？”
陈掌柜看了一眼：“算你四十文吧。”
接着又吩咐后厨赶紧把鸭子给处理了，不然怕是要坏。
林初一对这个价格没有异议。
四十文呢，够她买十斤糙米了。
后院有人在清点她带来的八十个鸭蛋，她则看阿福在指挥人，说是要把院子里一张歪腿的桌子劈了当柴。
林初一被那张桌子吸引了目光，她多希望家里能有一张桌子，哪怕三条腿也行。
“阿福哥哥，这张桌子好好的，怎么要劈了？”林初一凑过去问。
阿福朝着本就瘸腿的那桌腿上踹了一脚，不负所望，桌子真的变成三条腿了，“这桌子坏了，留着也碍事，放东西还怕不稳当，把东西摔了。”
哪怕是三条腿，林初一也眼馋得不行。
无他，她那个破家，连一样家具都没有。
有了这张只有半米高的小桌，待她修缮后，可以用来吃饭，陆修文可以背靠大树写字。
“可以便宜点卖给我吗？”林初一眼巴巴地问。
阿福一怔：“你要它做什么？已经坏了。”
林初一心想：你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啊。
“我家拮据，我觉得它挺好的。”林初一抬手摸了摸桌子，真心喜欢。
“那你等着，我问问掌柜的。”
劈了当柴阿福能做主，但将桌子送人，他还是要问一声掌柜的。
他去得快，回来得也快。
“桌子送你了，日后有什么好东西，记得都送来给我们。”阿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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