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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直白点来说

    无光的房间里,唯一的火星也被顾希摁死在了烟灰缸里。

    绿日、救主天父会、社保局、天文会。

    四个组织。

    天父会实力最弱小,却最危险。牧场主可是【毁灭要素】,别说粘上,光闻上一口,也得脱层皮。

    绿日主要和天文会作对,可他们如今的大项目,将沉沦的M都拔升到现境的这件事,和自己的安危息息相关。

    根据原著的时间线,他们应该会在一年之后发动。

    现在,不好说了。

    顾希没想到,自己只是参与了一次寻常的稽查,貌似就开始改变时间线了。

    天文会、社保局。本质上有差异,实际上...

    顾希在这个问题上思索了很久很久,终究,是将他们视为了本质相同的两个组织。

    今天罗娴的出现,让顾希清楚无误地明白了一件事。在特定的人、特定的观察角度,自己身上的异常是无法被遮掩的。

    起码,他现在还没有办法。

    透过自己对罗娴的了解,以及从她口中所透露的信息来看。问题,应该就出在《天启预报》上,出在自己的灵魂上。

    即便,在这里呆了足足十八年。

    灵魂升华后,冰冷的现实再次提醒了顾希一个事实。对于这个世界来说,他依旧是格格不入的异乡人。

    这个事实不受他主观意愿的改变,而是真真切切存在的客观状况。

    因此,他当远离天文会和社保局,起码,不能在弱小、无法遮掩自己异样的情况下,长期待在他们视野范围里。

    否则,一旦自己被高阶觉醒者观测,他无法预测会发生什么。

    “这也意味着。”

    顾希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将后半句吞进了嗓子里,只能以心声道:“我不想过早参与主线的判断,是正确的。”

    从这一点上,顾希的思绪从组织发散到了人物身上。

    准确的来说,是里见琥珀。

    里见琥珀除了是安房国末子、社保局编外人员之外,她同时还是个边境猎人。

    在战斗力方面,她除了是一名擅长战斗的二阶升华者之外,身上还有很多边境遗物,且都是精品、珍品。

    本身是兵击大家,脑子也不差,心性也坚韧。

    这种人,如果能攀上关系,让对方在边境猎人这条路上带一带自己,就能称得上是好机缘。

    现在,时运到了。危机危机,他如今就是凭危遇机了。

    从狗到狼,他想到了万歌吹。

    没想到,自己身边的这个监查员还出生于纯血者家族,是什么天狼万家的人。

    天狼卫,天狼万家。想必是同一个东西吧。也就是说,她是不折不扣的贵血。

    怪不得在谈及林家的血仇结晶时,她会有那样的反应。

    都是一个圈层的人。

    就是不知道以孽业之路的尿性,万家和林家、她万歌吹和林某之间,是恩是仇了。

    龙。

    恶龙。

    自己一只苍蝇本该不入竖瞳,偏偏点子背,进了她的法眼。逃、战,都是完全不可取的选择。

    那留给自己的也只剩下《天启预报》推荐的那条路了。

    苟。

    如果可以,真想学点禹步啊什么的。

    话说,这样算起来,我是不是该算是里见琥珀的半个师侄啊?真晦气。

    顾希仔细一想。

    不能这样算。她是罗老的半个弟子,身份多尊贵。

    自己只是罗娴眼里的一只虫子罢了。可不敢擅自化作跳蚤,跳进她的狗毛里。

    从组织到人物,从人物跳到了时间。

    冬训,上五休二。上午实战,下午文科。本来想一举攻破的,不过现在有了新的状况,等仔细准备两天之后,就把文科考试先解决了吧。

    这样起码每天下午是能留给自己的。

    嗯,大概吧。

    晚上,每三天要去一趟果园。自己不可能失了罗娴的约。

    这样一想,给自己制造麻烦的家伙如果跟着自己去了果园...

    顾希只能祈祷,那家伙不会有自己那么寸。

    他都不敢想象如果罗娴的电饭煲被搞坏了,那人的下场会有多惨。

    至于他为何想那家伙活着?

    很简单。

    绿日是不会半途而废的。

    这个被弄死了,下一个只会更麻烦、更隐蔽。只要自己不过分影响主线,那么大事件爆发的时间点就是能把握的。

    一年。

    自己还有一年。

    那一年之后呢?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想到这里,顾希重新在脑子里将一切又复盘了一遍。

    他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文化课,还是得上。

    嘟嘟。

    门被敲响了。

    .

    .

    第二天的对练顾希被打得很惨,以至于他是躺在病床上,让小梨花给自己带的饭。

    小家伙劲儿大,按照顾希的要求带了满满一盆过来。还很贴心地带了快乐水给顾希润一润喉咙。

    最后,甚至拿出了一颗糖给他。对他说,妈妈教导他,吃饱饭的好孩子就有糖吃。

    这一丝甜润帮他度过了无聊的下午。祈老师的课,无聊的批爆。他的教导方式还停留在二十年前,是纯粹的复读机式教育。

    顾希即便努力坚持,到了一小时五十七分四十八秒的时候,他的灵魂还是飘向了诗与远方。

    为什么他会记得这么清楚呢?因为盯着墙上的挂钟,他只数到了这里。

    下课后,众人又是来了场吸烟室小聚。今天的话题比昨天无聊了不少,大概就是说早餐吃了什么、自己还需要在这鬼地方呆多久和有人突然失明了这种话题。

    等下。

    “有人失明了是什么意思?”顾希打住了何万山想另开话题的势头,对庄红巾问道,“能具体说说吗?”

    看顾希饶有兴致的样子,庄红巾便也将事情细细说来。

    “昨天我凌晨回酒店的时候,有俩站在路边啃的死G忽然惨叫起来,说些「宝宝我突然看不见」了之类的屁话。我过去检查了一下俩娘们...”

    她猛吸了口烟,这才说道:“他们的眼睛石化了。事前没有任何征兆。”

    顾希能感受到,庄红巾传来的一丝丝恐惧。

    这个世界就是这个鬼样子,人突然之间,要么死了,要么坏了。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异变都找不出原由来,只要不是大规模爆发,天文会也根本不会插手。

    “可能是老天爷也不喜欢死G吧,又或者,单纯不喜欢人类。”恐惧转变成了某种偷生的庆幸。

    呵呵,如果你的老天爷指的是【盖亚】,那确实。

    不过,马上顾希又想起了一件事。

    如果我这俩礼拜对金L的走访无误的话,这边G吧不是都开在L吧旁边吗?

    所以...

    顾希狐疑的视线看向庄红巾,又飘向一旁的柴犬里见,一阵恍然大悟油然而生。

    原来,好姐姐带你玩是这个意思。

    可没等庄红巾反应过来,里见琥珀却突然开口道:“这个事情,我也遇到了。”

    孤立不证。大家身为升华者,稀奇古怪的事情遇得多了,突然有人眼瞎了也不算什么。可如果在同一个城市,有两起相同的案件发生,这就足以引起在场人士的注意了。

    别忘了。虽然是问题儿童宝宝班,可他们也实打实的是社保局的成员。

    他们的问题出在态度上,不在能力上。

    场面顿时安静下来,仿佛就连缭绕的烟雾都不飘动了。

    “昨天,我在新住处楼下采买日常用品,我打算结账的时候,就顺着声音去找店家了。

    声音?

    顾希疑惑。马上,里见琥珀就给她答疑了:“屋内传来了收音机的声音,声音忽大忽小,似乎是有人在刻意调整着音量。”

    “我走进去一看,应该是店家的老人正在一边拍打收音机,一边在扭动音量键。”

    “到了最后,收音机的声音大到我几乎听不见拍打声。而无论我怎么喊他,老人家也没有听见。”

    “在这个情况下,我只能走到老人面前去提醒他。”

    “结果,我出现在面前的时候,他像是被我吓了一大跳。他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对我说:「小姑娘,你怎么走路没有声音啊」。”

    “这个时候我才发现,老人的耳朵已经石化了。拍打收音机也好,调控音量也罢,全都是因为他听不见,以为是收音机出了故障才这样做的。”

    莫名,里见琥珀看了一眼顾希,这才把结局说了出来:“之后我拨打了特事处的电话,让他们派人收治老人。”

    顾希恍然大悟,怪不得里见琥珀大半夜跑来找自己借泡面。

    不过,这件事她为什么昨晚没和自己说?

    “电话,你处理了吗?”顾希忽然开口,“还有,你上报了吗?。”

    里见琥珀点点头。

    既然打算让顾希当这个试验品,他们三个人的手机肯定都特殊处理过了。

    或者说,是把他们都「下线」了。

    “所以,不会是老袁不想担责任,就借着我的嘴巴说出来吧。”

    如果说里见琥珀的编外,那顾希现在的身份就是还没入职、临时工中的临时工。

    有些话从他嘴巴里透露出来,就是危言耸听、就是听风就是雨、就是捕风追影。

    和社保局没有关系!

    袁分局做好了两手准备,一手捂盖子,想把绿日炖锅里,等事儿办成了再耀武扬威。

    一手泄底子,如若事情爆锅了,大家都是事先知情的,到时候帮帮忙、走个面儿,帮忙都兜着点。

    只不过这个事情很诡异啊,正常来说不是上报最好吗?直接掀盖子,反正他们又不知道“主线”的咯,不怕影响“太一大人”的成长史,也正好有了一推四五六的机会。

    那为什么要借着我的嘴巴说出来?

    顾希隐隐觉得,自己昨天答应下来的事情,貌似不仅仅是一个小测试里的试验品那么简单。

    看着顾希和里见琥珀谜语人似的对话,在场众人对此都十分熟悉。

    一般而言,这就是「大的要来了」的前奏。

    面对顾希的问题,里见琥珀为尊者讳,只是沉默。

    “唉...”顾希想不明白,也脱不了身,只能一声叹息,幽幽问道:“你们不在这边挂职对不对?”

    众人纷纷点头示意。

    “你们的嘴巴也很严吧?”

    庄红巾点了根香,这次的味道与上次不同,更为幽静。

    她道:“这个有利于源质稳定。”

    何万山掏出了个银制小酒壶,给自己灌了一口。

    西门兵一拍胸脯,像是想发誓说些什么,结果还是朝何万山借了酒壶,仰头拉出一条酒线,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如果不想听的话,也是可以提前离开。到时候两耳不闻窗外事就行了。”

    说到这里,就连里见琥珀的坐姿都更正经了三分。

    见所有人都准备好了,无人打算离开。顾希说道:

    “那我就不铺垫了。”

    “直白点来说,”

    “我们这儿出绿日了。”

    砰。

    里见琥珀一手按住了吸烟室的门,让三个想夺路而逃的人撞在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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