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爵血路 > 我,最强毒士,女帝直呼活阎王 > 第1975章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尺破天了!

第1975章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尺破天了!

    同一日。

    江南道,江陵府外。

    一艘悬着御史旗牌的官船,正沿着水道缓缓靠岸。

    船舱内。

    一名随行御史快步走了进来,开口道。

    “大人,前方刚刚传来消息,江陵知府已经率领江陵大小官员与城中士绅,在码头候着了。”

    “驿馆、车马、接风宴,还有您要查阅的赌坊账册,全都已经备好,就连接下来几日巡察的路线,也已经替大人安排妥当。”

    尺破天闻言,一双眸子抬起,看向了远处的岸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嘲讽。

    “本官还没来,他们便给本官安排好了?”

    “啧啧……”

    尺破天笑了笑,那身青色官袍下的脊背挺得无比笔直。

    一旁,有御史开口道,“大人,江南之地世家遍地,这只怕不好查啊!”

    尺破天没说话。

    他自然知道不好查。

    历代以来,江南便是天下钱粮之地,风调雨顺,世家大族交错,而扎木这件事,能从江南的漕运朝西南之地运送这么大一笔的军械。

    这绝非一族一家所能做到的!

    但……

    尺破天忽然想起出发前在定国公府的大门前,高阳特意带给他的那两句话。

    鸡毛蒜皮的小事,你自己便宜行事。

    陛下与本王,是你最大的靠山。

    尺破天的胸口又是一热。

    高相甚至都没有见他,便让他自己便宜行事,还说陛下和他是他此行最大的靠山!

    这是何等的信任?

    他若只沿着江南官员铺好的红毯走上一圈,再带一摞别人写好的太平账回长安,那他尺破天还有什么脸去见高相?

    他对得起高相这份沉甸甸的信任吗?

    不!

    这绝不行!

    而且他尺破天连王忠都搞定了,能被这些江南官员牵绊住手脚?

    笑话!

    这不但是对王老匹夫的巨大侮辱,也是对他尺破天的巨大侮辱!

    尺破天盯着面前的随行御史,忽然开口道。

    “你去把你箱笼里的常服取来。”

    “啊?”

    那名御史顿时愣住了,一脸不解。

    “大人,您这是何意?”

    尺破天站起身,解下自己的官带,开口道,“你我年岁相仿,身形也相差不大,江南估计听闻本官之名者众多,但见过本官者,却几乎没有。”

    “若是本官正常巡视江南,一举一动皆在他们的视线之下,只怕根本查不出什么!”

    “所以从现在开始……”尺破天将象征着巡按身份的腰牌与官袍,一并递到对方手里,一脸认真的道,“你就是尺破天了!”

    “什么?”

    随行御史的手猛地一抖,险些没接住那件官袍。

    “我……我是尺破天了?”

    “那大人您呢?”

    “我?”

    尺破天换上箱笼里那件早已备好的寻常青衣,平静地道。

    “我自然脱离他们的视线,暗中调查。”

    那随行御史一脸犹豫的望着尺破天,“可大人,这不太好吧?您身为巡按御史,奉命监察江南,却让下官去顶替。”

    “这这这……”

    尺破天回头看了一眼,而后出声道,“何谓便宜行事?!哪怕本官有龙阳之好,将你在这便宜了,那也是便宜行事!”

    “更莫说只是让你冒名顶替一番罢了!”

    御史:“……”

    尺破天站在船头,一袭青袍被大风吹的猎猎作响。

    他身子挺的笔直,笑着道,“更何况我尺破天行事,何须循规蹈矩?”

    “可是大人……”

    “没有可是。”

    尺破天抬起头,望向不远处越来越近的码头。

    那里彩棚高搭。

    鼓乐齐鸣。

    一群身穿官袍的人,早已笑容满面地候在岸边。

    “本官若顶着尺破天三个字,从那条红毯上走下去,他们想让本官看见什么,本官便只能看见什么。”

    “他们连本官接下来几日要走哪条路,都替本官安排好了。”

    “那还查个屁!”

    尺破天声音锋锐的道,“江南水道纵横,官绅商贾早也靠着姻亲盘成了一张巨大的网。”

    “本官若始终站在他们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又能挖出什么真相?又如何对得起高相的栽培?”

    那随行御史一脸敬佩的望着尺破天,双手抱拳的道。

    “下官明白了!”

    “下官还请大人万事小心!”

    尺破天闻言,顿时哈哈大笑道。

    “区区暗查,这算个毛?”

    “跟当初之事相比,不过是不值一提,些许风霜罢了!”

    尺破天一脸豁达,毫不在意的道。

    随行御史闻言,全都深以为是的点了点头。

    如尺破天所说,这暗查虽然的确十分危险,但跟这位大乾公认的大乾第一狠人曾干过的狠事来说,的确不值一提。

    他们甚至在心底暗暗的道。

    江南能得这位狠人的巡查,那也算倒霉了。

    这也就比昔日活阎王在睢阳的问政,要好上那么一丢丢。

    很快。

    当官船距离江陵码头还有十余里的时候,一叶不起眼的乌篷小舟从一旁的芦苇荡里划了出来。

    尺破天压低斗笠,独自登上小舟。

    小舟载着他,在官船靠岸以前,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一处泥泞的野渡。

    半个时辰后。

    那艘悬着御史旗牌的官船,在一片鼓乐声中缓缓驶入江陵码头。

    一名身穿青色御史官袍的男子,在江陵知府与大小官员的簇拥下,沿着红毯走下官船。

    两侧鼓乐震天。

    百姓夹道相迎。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那位“尺御史”的身上。

    没有人注意到,真正的尺破天早已从野渡旁那条满是泥水的小路,走进了他们看不见的江南。

    “……”

    而此时。

    周川已经在官道上走了整整三日。

    他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临河县,也不识字,更别说现在还要从临河县赶往长安城。

    所以每当遇到一条岔路,他便要站在路边等上许久,直到有人经过,再怯生生地问上一句。

    “大哥,请问长安往哪边走啊?”

    虽然奶奶给了他二十三枚铜钱,还有五两爹留下的银子,但他寻思着,奶奶既然说要他把牌匾还给活阎王,那这五两银子,他又岂能用了?

    这应当一起还给活阎王。

    因此,这一路他走的十分拮据。

    那两个奶奶包的油饼吃完以后,他只舍得买最硬、最便宜的杂粮饼。

    渴了,便喝路边的冷水。

    夜里无处可去,便抱着牌匾,蜷缩在荒废的土地庙里。

    很快,他肩上的麻绳便磨破了衣裳,又磨破了皮肉。

    那块匾也像是一日比一日更沉。

    但他却从未将那块匾卸下来。

    因为奶奶说过,这块匾要么亲手交到活阎王的手里,要么便还给朝廷。

    又过了几天。

    一个黄昏。

    周川饿的两腿发软,虽说现在天气转暖了一些,但他穿的太薄了,好几天的风餐露宿,让他现在浑身发烫,头也疼的厉害。

    但他却不敢停下。

    他要去长安城,现在天色渐晚,他必须找个背风的地方睡觉。

    他走着走着,走进了一条荒无人烟的山道。

    天色越来越暗。

    两侧的密林里,忽然亮起了几支火把。

    紧接着。

    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

    周川害怕的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只见十几名手持刀棍的汉子,已经从林子里钻出,堵死了前后的路。

    一名瘦高汉子盯着周川背后的长条包袱,眼睛猛地一亮。

    “大哥!”

    “这儿有个小娃娃!”

    “身上还背着个大家伙,这下咱们要发财了!”

    周川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匪徒,一双小手紧紧的抓住绑着牌匾的麻绳,他一脸恐惧,心想着。

    “奶奶,我好像去不了长安了。”

    “我……我要死了。”

    “但也……也好,这样就可以看到爹娘了。”

    “……”

    http://www.xijuexuelu.com/yt98466/51685205.html

    请记住本书首发域名:www.xijuexuelu.com。袭爵血路手机版阅读网址:www.xijuexuelu.com